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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逃他追 「相思入懷難解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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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逃他追 「相思入懷難解相思」

“沈執羨!”

謝初柔看清那人的臉龐, 更是嚇了一跳。

“你……你怎麽在這裏?”

心裏,謝初柔卻是在咒罵,這瘋子怎麽又跟來了,這太子府也太好進了。

沈執羨卻乖巧落下, 並未靠近, 而是有些受傷眼神一般看向她,“姐姐, 你不想看見我, 是嗎?”

謝初柔心裏是這麽想的, 可面上卻有些緊張, 指了指旁邊。

“太子還在隔壁, 你這樣會被發現的。”

雖不知道沈執羨如何進來的,可他這人心思難測,做事又不循常理, 實在讓她頭疼。

可沈執羨卻似乎沒有聽見這句話,反而更近了一步。

“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我沒有。”

謝初柔手中還拿著換下的裏衣, 可下一刻沈執羨已經欺身上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將她困在屏風旁。

“若你不擔心我,那我現在就想補全我們的洞房, 如何?”

謝初柔連忙想推開他,有些驚愕, “沈執羨, 你這個瘋子!這是在太子府, 讓人發現了,怎麽辦?”

沈執羨瞧見她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是換個地方,可以,是嗎?”

“不是!”

謝初柔生怕兩人糾纏這麽久會被發現,她嘆了一口氣。“你到底想做什麽?”

沈執羨只是一把拉過她的手,輕柔放在自己的手心。“我想你了,想來見你。”

謝初柔的後背緊貼著冰涼的雕花屏風,窗外燈籠光透過窗紙,她甚至能聽見院中侍女經過時裙裾摩擦的簌簌聲。

“放手。”

她壓低聲音擡腿踹他,“太久了,一會兒太子要起疑了。”

話音未落沈執羨突然松手,謝初柔猝不及防跌坐在妝臺前。

銅鏡映出他冷峻的側臉,方才的偏執神色褪得幹幹凈凈,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替她將散落的裏衣攏好。

“姐姐,你想我了嗎?”

謝初柔指尖掐進掌心,銅鏡裏倒映著沈執羨微垂的睫毛,他指尖正纏繞著她一縷青絲,“姐姐還沒回答我。”

窗外腳步聲忽近,她急得眼眶發燙:“想!你快走!”

沈執羨突然捏住她下頜,迫使她轉向自己:“看著我說。”

他的拇指撫過她下唇,在胭脂上擦出一道艷色。

院中傳來侍女叩門聲:“主子,殿下問您好了沒有。”

“稍等。”

謝初柔死死抓住妝臺邊沿,盯著他猩紅的眼尾顫聲道:“我想你,行了嗎?”

話音未落便被卷入溫熱的懷抱,沈執羨吻著她耳垂低笑:“姐姐,我好開心。”

他忽然托著她後頸重重吻下來,謝初柔被迫仰著頭與他糾纏,原本早已梳好的頭發,如今也一縷一縷落在了兩側。

“這個答案,我收下了。”

“你瘋了!”謝初柔胡亂擦拭著被他揉花的胭脂,銅鏡裏沈執羨正慢悠悠系著松開的衣帶。

“你這是……”

話音戛然而止,她望著鏡中自己鎖骨處的紅痕渾身發冷。

沈執羨這時眼角都是掛著笑意的,“半刻鐘就消了。”

他指尖劃過她顫抖的脊背,“姐姐下次換衣裳,記得鎖窗。”

門外又響起催促聲,謝初柔抓起玉梳砸向窗欞:“滾!”

沈執羨翻身躍上橫梁的瞬間,她扯落紗帳掩住滿地淩亂。

太子正倚在書案前看她寫的字,見她進來微微蹙眉:“更衣怎的這樣久?”

“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遲了。”謝初柔將暖爐捧在胸前,炭火嗶剝聲蓋過擂鼓般的心跳。

太子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尾,“孤讓人過來給你瞧瞧。”

“不必了,殿下。”她指尖握緊了手中的暖爐,“我也是不小心的,無礙。”

話未說完忽聽瓦片輕響,太子擡頭望向承塵:“野貓越發猖狂了。”

謝初柔手爐險些翻倒,滾燙的香灰落在裙裾上灼出小洞。

太子伸手要扶,她卻猛地後退半步:“妾身失禮了,還請殿下恕罪。”

趙青瀾看著謝初柔局促不安的樣子,眸色陰沈下來。

“那你就先歇息吧,孤還有點事要去處理。”

廊下冷風撲面,看著趙青瀾離開,她扶著朱漆柱喘息,終於能夠松一口氣了。

門旁的海棠樹沙沙作響,一道殘影在花影間一閃而過。

謝初柔抓起碎石擲向樹叢:“你非要害死我才甘心?”

枝葉間傳來低笑:“姐姐方才說想我,是真的嗎?”

她轉身疾走,沈執羨鬼魅般攔在回廊轉角,指尖勾住她腰間絳帶,謝初柔生怕被人發現,不由得斥責。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我可沒說走,是你以為我走了。”

沈執羨漫不經心靠在回廊處,盯著她清麗的面孔。

遠處傳來侍衛換崗的腳步聲,謝初柔閉了閉眼:“沈執羨。”

腰間的桎梏驟然收緊,她忍著痛楚繼續說:“若我沒有生在謝家,或許……”

沈執羨突然捂住她的嘴,溫熱氣息纏上耳際:“有人來了。”

他攬著她旋身藏進假山石隙,侍衛提燈經過時,謝初柔的後背緊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你心跳得好快。”沈執羨的唇擦過她耳尖,謝初柔猛地肘擊他肋下,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石壁上:“方才那些話,足矣。”

她擡腳要踹,沈執羨突然松開手:“放心吧,我不會攔著你見太子了。”

謝初柔踉蹌著沖出假山,聽見身後帶笑的聲音:“姐姐,小心腳下,切莫又摔跤了。”

回到房間後,謝初柔坐在書案前,才發現宣紙上,寫滿了她的名字。

若是從前,她恐怕會驚喜不已,可如今她看著滿目的字,只覺得胸腔中格外煩躁。

“如夢。”

如夢從門口進來,“小姐,怎麽了?”

謝初柔示意她關了門,這才讓如夢將這些字全部都燒了。

如夢有些不解,“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殿下心裏有你嗎?為何要燒這些字?”

“不想看。”

謝初柔將字遞到了如夢的手中,嘆息道:“燒了罷。”

如夢只能照做,隨後端來火盆,開始點火。

謝初柔看見那火苗竄起的瞬間,竟然從中看出了沈執羨的樣子,特別是這火焰燃燒的樣子,像極了沈執羨追問她的那個場景。

“不——”

就在如夢把那些字丟進火盆的上一刻,謝初柔自己又攔了下來。

“等等。”

她腦子痛的厲害,想燒又不忍心就這樣燒了,只能放在了一旁。

“算了,留著吧。”

次日。

謝初柔跟著如夢坐在後院,整理一些花的種子,兩人關著門,卻隱隱約約聽見人聲。

“西院那位架子真大,聽說了嗎?昨晚又給咱們殿下臉色瞧了,這不,現下被殿下嫌棄了吧?”

“那不是活該,聽說是公府小姐,自己要做妾的,怪不得別人。”

“今日高府來人了,說是殿下要娶太子妃了。”

“是啊,說是這聘禮下完,咱們都有賞錢呢。”

“同樣都是公府小姐,你說這差距怎麽這麽大?”

“估計身子不清白了,非賴上咱們家殿下唄。”

如夢氣的直接站了起來,“她們怎麽能這麽說,奴婢去教訓她們一頓。”

謝初柔拉住了她的手,“坐下。”

如夢眼睛都氣紅了,“小姐,她們說的這樣難聽,你就要這樣忍氣吞聲嗎?”

“這樣的傳言,你以為是為什麽在這裏讓我們聽見?”

如夢睜大了眼睛,“小姐是說,有人故意的。”

很快,門外的閑言碎語停了,謝初柔推開門去前,周圍空無一人。

“恐怕這樣的流言早就開始傳了,就是為了讓高若進府時,名聲更好些罷了。”

如夢看著謝初柔沾滿泥土的手指,不由得嘆氣。“可是。小姐,如今太子是真的不搭理小姐了,恐怕等高若進來了,小姐你的處境會更難的。”

謝初柔悠悠笑著,“既然如此,那就讓她進不來,不就得了?”

如夢吃驚。

謝初柔回到房中,取出一張信箋,提筆寫下幾行字。

她將信箋折好,遞給如夢:“你把這封信送回謝府,交給我父親。”

如夢疑惑:“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謝初柔淡淡一笑:“你只管去,別讓人發現。”

如夢點頭,悄悄出了府。

三日後,京城突然傳出一個消息,高家小姐高若與一位書生私定終身,還曾偷偷在城外私會。

這傳言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說親眼看見高若夜裏溜出府,與那書生在湖邊相會。

消息很快傳到太子趙青瀾耳中。

他起初不信,可街頭巷尾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拿出高若的貼身帕子作證。

趙青瀾臉色陰沈,派人去查。

高家慌了神,高若更是氣得直哭,堅稱自己從未見過什麽書生。

可那帕子確實是她的,上面還繡著她的閨名。

高老爺大怒,命人徹查府中,最終揪出一個丫鬟,承認自己偷了小姐的帕子賣給外人。

可流言已經傳開,即便高家極力澄清,太子心中仍存疑慮。

他本就對高若情意不深,如今更是不願娶一個名聲有損的女子。

最終,婚事暫緩。

太子府內。

謝初柔倚在窗邊,聽著如夢帶回的消息,唇角微揚。

如夢小聲問:“小姐,那帕子……?”

謝初柔輕聲道:“父親告訴我,高若的貼身丫鬟有個相好的小廝,那小廝嗜賭,欠了一屁股債。我讓人找到他,許他一筆銀子,他便偷了帕子出來。”

如夢恍然大悟:“所以那書生也是假的?”

謝初柔點頭:“不過是找個說書人編個故事,再讓幾個乞丐傳出去罷了。”

如夢佩服道:“小姐真厲害!這樣一來,高若進不了府,太子也不會懷疑到您頭上。”

謝初柔垂眸,指尖輕輕敲著窗欞:“這世上,最怕的就是人心易變,流言難擋。她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流言會用在她自己的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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