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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機關算盡 「設計陷害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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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機關算盡 「設計陷害自投羅網」……

謝初柔甩開沈執羨的手:“松手!”

雨珠順著傘骨砸在她鞋尖, 沈執羨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裝什麽……”

她嘴上罵著,卻下意識扶住他胳膊。

沈執羨整個人壓過來,冰涼的唇擦過她發絲:“真狠心啊,姐姐, 就這麽無情?”

“再亂動就把你扔進荷花池!”

謝初柔摸到他肩膀滲血的繃帶, 指尖發抖。

沈執羨突然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這裏跳得疼,給揉揉?”

“啪!”

謝初柔揚手打在他滲血的肩上, 沈執羨悶哼著笑:“急著殺人滅口麽?”

她氣得扯開他衣領查看傷口, 卻被他攥住手指:“這麽急?”

“疼死你活該!”

沈執羨突然拽著她躲到宮墻拐角, 濕透的衣衫緊貼著胸膛。

謝初柔擡腳踩他:“放開!”

繡鞋碾上他腳背時, 沈執羨突然低聲貼近她的頸側:“噓, 太子在看著呢。”

她僵住身子,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果然,一轉身, 趙青瀾已至她面前。

她連忙推開了沈執羨。

“太……太子殿下。”

趙青瀾腳下踩碎水窪,冷臉道:“這麽晚了, 你們二人為何在此逗留?”

沈執羨笑著把謝初柔往身後擋:“殿下,我是教謝小姐怎麽躲雨。”

“躲雨躲到懷裏去了?”

雨水順著琉璃瓦匯成珠簾, 趙青瀾眼神瞧見面前女子眼神愈發冰冷。

謝初柔腕間還殘留著沈執羨掌心的溫度,此刻卻像被燙傷般縮回衣袖。

“殿下容稟……”她話未說完便被沈執羨的笑聲截斷。

“躲雨自然要找最暖和的地方。”

沈執羨慢條斯理將浸透的外袍披在謝初柔肩頭, “殿下,您說是吧?”

趙青瀾突然扣住謝初柔手腕, 力道大得讓她踉蹌半步:“隨孤去東宮更衣。”

“太子殿下。”沈執羨按住趙青瀾手背, 笑意不達眼底, “您弄疼她了。”

謝初柔渾身發顫,她猛地甩開兩人,繡鞋卻踩到青苔向後滑倒。

兩只手同時抓住她臂彎, 左邊是太子滾燙的掌心,右邊是沈執羨滲血的繃帶。

“都松手!”她聲音帶著哭腔,“你們當我是什麽?”

沈執羨突然松了力道,任她跌進趙青瀾懷裏。

他倚著宮墻咳嗽,嘴角卻揚起弧度:“殿下可要接穩了,謝小姐最怕冷,淋了雨必要喝姜湯……”

“閉嘴!”趙青瀾解下玄色大氅裹住謝初柔,卻在瞥見她肩上沈執羨的外袍時瞳孔驟縮。

他扯下那件月白錦袍扔進水窪,繡著銀竹的衣擺立刻沾滿泥漿。

趙青瀾將謝初柔往身後帶,言語間皆是諷刺:“孤知曉你年少輕狂,今日便饒了你。畢竟連自己都護不住的人……”他靴底碾過浸水的錦袍,“如何護得住旁人?”

沈執羨靠著墻,仰起臉時雨珠順著睫毛滑落,竟顯出幾分破碎,他看向趙青瀾身後的謝初柔,語氣忽而溫柔下來:“姐姐說過要給我上藥的。”

謝初柔正欲開口,趙青瀾卻是握住了她的手腕,語氣不容拒絕。

“走。”

謝初柔只能跟著太子的步伐,任由雨水散落在自己的裙擺上,仍舊有些踉蹌跟著他。

獨留沈執羨一人在雨中。

東宮殿內。

燭火輕搖,空無一人。

趙青瀾遞過幹帕子:“擦頭發。”

謝初柔接過時碰到他指尖,慌忙縮手:“謝殿下。”

“聽聞你身體病弱。”趙青瀾背身撥弄炭盆,“往後雨天少走動。”

“是。”

銅爐騰起白霧,趙青瀾忽然轉身:“為何總與他牽扯?”

帕子絞出水痕,謝初柔盯著地面:“他傷口裂了。”

“是你弄得?”

“不是。”

“那是太醫院缺人?”

“也不是,當時……”

趙青瀾截斷她的話,往案幾擺上藥瓶,“把驅寒湯喝了。”

謝初柔指尖搭在瓷碗邊沿:“殿下不必費心這些瑣事。”

“孤費心的是謝家女。”趙青瀾掀袍坐下批奏折,“不是關心沈執羨傷口的謝初柔。”

他忽而擡頭,有些疑惑:“對了,孤竟不知沈執羨何時受的傷?”

窗紙透進梆子聲,謝初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忽然起身:“該回府了。”

“雨停了送你去。”朱筆懸在半空,“對了,你還未說,他何時受的傷。”

燭芯爆出火星,兩人影子投在窗紗上,再沒說話。

謝初柔盯著燭火:“臣女與他不熟,不甚清楚。”

趙青瀾摔了朱筆:“你們都拉扯到如此地步,還說不熟?”

“還要你親自給他包紮?”趙青瀾掀翻藥瓶,“你何時成了醫女? ”

瓷片濺到謝初柔裙角:“他是臣女血親。”

“那便叫太醫給他治。”趙青瀾扯過她手腕,“你給他換藥算什麽?你可知你是我的人?”

“殿下慎言!”

“慎言?”趙青瀾冷笑,“太後都點頭的事,你還想推脫麽?明日孤就派幾位太醫住進崔府,孤倒要看看沈執羨到底受了什麽傷!”

謝初柔掙開手:“殿下,我要回家。”

“準了。"趙青瀾將暖爐塞給她,“往後酉時後不得出府。”

“憑什麽?”

“憑你日後是孤的人。”

-

春雨淅瀝,謝初柔的馬車剛拐出東宮角門,一道月白身影便攔在車前。

沈執羨指尖勾著藥瓶,水珠順著下頜滑進衣領:“姐姐,你忘了給我上藥了。”

車簾被猛然拽下,謝初柔眼底泛起寒意:“你瘋了?太子的人還在……”

“正因如此,”沈執羨翻身入車,“才要讓他們看見,姐姐與我難舍難分。”

車輪碾過青石板,沈執羨忽然握住她包紮紗布的手腕:“今日這出苦肉計,姐姐演得當真絕情。”

他扯開衣襟,露出滲血的繃帶,“我傷口裂開時,姐姐睫毛都沒顫一下。”

“這不是你要的效果嗎?”謝初柔抽回手。

沈執羨低笑出聲,“好,明日我便去刑部上任。姐姐可知,刑獄最易讓人開口?”

馬車忽然顛簸,他順勢將人壓進軟枕,“就像現在這樣……”

“夠了!”謝初柔推開他,“你要的舉薦我已托人給你了,別再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

車外驚雷炸響,沈執羨眼底泛起猩紅:“這次舉薦人才,太子門生要占一半的席位。”

他摩挲著謝初柔腕間紅痕:“你說,若是主考官暴斃……”

“瘋子。”

謝初柔已經不想理會此人了,迅速將他趕下了馬車。

-

碧落閣。

謝初柔一回來,便瞧見如夢如意正在收拾滿地的狼藉,她有些意外。

“這是怎麽回事?”

“四小姐鬧著要看您的蒼山覆雪,說您私藏了好東西不給她瞧。”

如意捧著被剪爛的賬本發抖,“奴婢說了您已經將東西留在太子府了,可她就是不信,二話不說就把院子砸了,還將您的首飾都給搶走了。”

謝初柔看著剪爛的賬本,突然輕笑:“派人去告訴四姐,我還有許多好東西,就是故意不給她的,讓她盡管來砸,我根本不怕。”

如意有些驚訝,“小姐,您不是一向低調行事嗎?怎麽突然變了?”

謝初柔走進屋內,笑著說:“今日入宮一趟,也不算白費力氣,父親那邊我也算說得上話了,明日謝初霜砸多少東西,我可都要讓她雙倍賠我呢。”

次日,謝初柔正晨起梳妝,忽聞得如意傳來話。

“四小姐今日去了當鋪。”

她指尖劃過滿墻木匣,打開其中一個暗格,“想辦法把這個東西藏在映雪居。”

貼身丫鬟如夢倒吸冷氣:“小姐,這要是被老爺發現,可是要家法伺候的。”

“無妨,就是要家法伺候。”

謝初柔笑著打開窗,“四姐不是喜歡我的東西嘛,那就給她。”

-

謝初霜近日得了些好東西,倒是大方給自己補貼了許多胭脂水粉。

瞧見李芝進門,她慌忙將東西藏了一部分,瞬間變得乖巧許多,笑臉相迎。

“母親,你來了。”

李芝瞧見她這副樣子,心有不滿。

“怎麽沒看見你學女紅?都在幹什麽?”

謝初霜心情不錯,急忙起身來為李芝揉了揉肩膀。“母親,女兒這學一會兒學累了,也要歇息歇息的嘛,何況,如今大哥病著,我這也剛看望他沒多久,您就心疼心疼我吧。”

李芝嘆氣道:“你大哥……你確實該多去探望,你說,這怎麽好端端會落水?這兩日天氣也不好,也不能出來走動走動,這馬上適齡的千金小姐們都要開始相看了,他這一直不好也不行。”

謝初霜雙眸一轉,眼裏立刻有了主意,忙貼近了李芝耳邊,送了一個計策。

“母親,前段時間,某人不是得了太子殿下許多賞賜嗎,聽說她連太後的鳥都能救活,想必治療大哥的奇藥肯定是應有盡有的,倒不如找那丫頭要,倒是來的事半功倍。”

“不可。”李芝語氣凝重,“你父親如今最看重她,你不要去觸你父親的眉頭,小心惹禍上身。”

“為什麽!”謝初霜直接坐回了座椅上,有些不滿,“母親,我是父親的嫡出女兒,為什麽處處都要低那個丫頭一等!”

李芝扭過頭,精明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她再次語重心長規勸著:

“霜兒,你怎麽看不明白,你的重心在於擇一個未來的好夫婿,那謝初柔樣樣都是比不上你的,你何必浪費精力在這些事情上呢。”

她拉過謝初霜的手,還想再說話,卻突然被謝初霜甩開了手,憤怒說道:

“你跟爹爹就是偏心!”

“你們偏心!”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沖出了映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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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該懂事的年紀,你學會了叛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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