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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獵場較量 「情勢變動暗自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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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獵場較量 「情勢變動暗自謀算」……

從書房回來,謝初柔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扶著墻有些艱難行走,實在是太疼,她只能坐在走廊一側休息片刻。

忽然,一道黑影從旁邊探了出來,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初柔,是我!”

對方一身幹練的長衫,絲毫不像個姑娘,可模樣卻可愛稚氣。

“慕顏。”

周慕顏,年芳16,是當朝刑部侍郎周敬的獨女,她上面還有三個哥哥,只不過先天夭折,就只剩一位活下來,名周商則。

周商則目前暫任刑部司員外郎一職,平常沒有閑暇顧及這個妹妹,只能任由她打扮如同男子一般。

“你怎麽啦?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周慕顏躲在暗處半天,看見周圍沒什麽人她來過來。

“我沒事,或許今天太累了。”

謝初柔看向對方,“你今日這樣穿著,你哥哥沒說你?”

周慕顏聳了聳肩,笑嘻嘻回答:“說了,自然是說了,可是他說他的,我穿我的,互不耽誤。更何況,他如今同高府的小姐說的投契,想必也沒有空理會我這樣的事情吧?”

“你呀。”說著,謝初柔扯到了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究竟怎麽啦?不許瞞著我。”

謝初柔沒辦法,將這件事原本都告訴了她,氣的周慕顏拔地而起直接就要動手去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我去教訓那個人一頓。”

“慕顏!”

謝初柔急忙拉住了周慕顏的手,“你別急啊。”

周慕顏臉色漲紅,雙拳緊握,“她這麽欺負你,你還要忍麽?大不了撕破臉得了唄!”

謝初柔連忙安撫她,“慕顏,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不急於這一時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年春獵我也可以同你們一塊去了。”

“真的嗎?”周慕顏有些驚訝,往年謝初柔都是被留在房中的那一個。

“真的。”謝初柔淡然一笑,“剛才我從父親院中出來,他已經答應了,咱們可以一塊玩了。”

“那可太好了!”周慕顏高興的要跳起來了。

很快,她又有些洩氣了。

“初柔,我剛才又看見我哥哥跟沈執羨混在一塊去了。”

“你不喜歡他。”

“是啊,那樣的一個人,哥哥偏偏要讓我跟他湊一對,我不樂意,他還比我小兩歲呢。”

謝初柔寬慰著她,“也不一定是你哥哥撮合,原本崔佑清跟你家就是故交,兩家往來也是正常,何況,我家中這樣厭惡沈執羨,不也還是正常往來麽?”

“你這話都說了許多遍,我也清楚,可我就是不願,我也想去國子監,可惜哥哥不讓我去,只說女子在家繡花養魚才是正理。”

謝初柔扶著自己的腿,瞧著滿園的花,寬慰著她:“你瞧,各個時節都有不同的花綻放,你若想看書,他也攔不住你。我就不信,這世上唯國子監這一處地方可去嗎?”

周慕顏聽著,忽然眼睛變得明亮多了,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初柔,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自己太鉆牛角尖了。多謝你提醒我了!”

-

夜色降臨,涼意侵襲。

謝初柔按照約定早已等候在西墻下,可是卻遲遲不見來人蹤影。

她當真是傻了,再次信了那廝的話,沈執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正要離開時,身後卻有人回應了她的猜想。

“這麽急性子,能辦成什麽事啊?”

眼前少年,乘著月色出現在她的面前,一副紈絝不羈的模樣。

謝初柔壓低了聲音,伸出手。

“東西還我。”

說完話,她身上還隱隱作痛。

“你被打了?”

“不用你管,東西還我。”

“還是這麽著急,給你。”

說著,沈執羨從背後拿出一個木匣,謝初柔認識,正是白日裏他藏發釵的東西。

謝初柔打開盒子,裏面除了發釵並無其他東西,她有些惱怒。

“我的東西呢?”

沈執羨道:“這東西並不是我想要的,你幫我還回去,我就把東西給你。”

“沈執羨!”

謝初柔被氣的咬牙切齒道:“你耍我!”

誰知,沈執羨卻偏要貼近了才說一句話來,“姐姐惱我了?”

“那東西……你還要不要了?”

-

崔府西側院內,一位嬌麗的女子守在門口,端著茶水不敢入內。

“公子,奴婢按照老爺吩咐,給您送茶來了。”

“不喝,下去。”

終於,房間裏傳來了聲音,這女子剛要再說話,就聽見房間門上裏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音,嚇的她趕緊端著盤子退了下去。

房間裏,沈執羨端正坐著,盯著那地上的碎瓷片,冷漠無情道:“你方才扔的瓷瓶價值一貫,賠錢。”

旁邊另外一側,站著一位錦緞華服的公子,正挑眉望著他:“你不會,連這個都要我賠吧?”

“自然。”沈執羨語氣冷淡,全然不似白天那樣肆意妄為。

周商則閉了嘴,比劃了一番。

沈執羨說出今日收獲:“跟李芝身旁的婢女描述的一致,她這個人謹慎,不會將從前的書信藏在顯眼的位置,我去翻過一遍,全都沒有找到。”

周商則蹙眉道:“你不是說那鳳釵有些古怪麽?為何又將它送回去了?”

沈執羨搖了搖頭,“與我想象的有出入,目前這鳳釵我暫時看不出異常,你放心,那送回去的是仿制的,真的還在我手中。”

其實今日定國公府賞花宴,沈執羨就是為了找回母親的遺物。

周商則淡然處之:“那這鳳鸞釵找到了,另外這地圖冊要怎麽找,何況,國公府這麽大。”

“既然從李芝這裏找不到切入點,咱們就從其他人下手。”

沈執羨語氣淡淡:“謝世邦不是一直想跟太子聯姻嗎?他不是想找女婿麽,那我便給他一個女婿。”

周商則聞言,詫異望著對方:“執羨,你莫非要以身入局?那謝家四小姐,可不是位好相與的,你可想清楚了?”

沈執羨眸色冷淡:“非常清楚。”

“清楚你還……”周商則不免覺得可惜,“其實,謝四小姐除了親娘身份貴重些,腦子還不如謝五小姐聰明,聽小顏說,上次元宵燈會上她替謝初霜拔了頭籌,太子賞賜她也不驕不躁,事後也從未說過半分委屈的話,可見此人心思不一般啊。”

不多時,沈執羨眼前浮現出白日在水中看見的面孔。

肌膚雪白,模樣嬌弱,可說話做事卻又看得出有幾分韌性。

尤其是她站在墻下來找自己的眼神,冷冽中帶著殺氣,像極了冬日裏迎霜盛開的寒梅,冷艷嬌媚。

沈執羨忽而擡眸望向他,“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周商則被問的有些楞神,繼而開口笑:“也不是喜歡,總是聽見我妹妹提起,總覺得與旁人不太相同。”

“你妹妹說的話,豈能當真?女兒家說話,不過談些家長裏短的瑣事,這些話以後你就當耳旁風就是了。”

“也不全是家長裏短,其實……”周商則還想討論一下這個事情,結果就被沈執羨給打斷了。

“目前,我們還是要按照原計劃,取得太樂令的信任,將我們的人安插進去。”

沈執羨說完半刻,不見旁邊人答話,他轉而回頭,卻見對方依舊在楞神,不由得皺眉。“想什麽呢,跟你說話呢。”

周商則隨即擺擺手,有些興致缺缺:“你這家夥,不解風情,罷了。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唄,反正我都聽你的。”

他忽然擡起頭,看向了沈執羨,叮囑道:“下次不要這樣冒險了,分明有更好的方法。”

沈執羨淡淡一笑,並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提了一下。

“我有分寸,對了,你給我找點最好的金瘡藥來。”

周商則有些不解:“幹嘛?”

“你受傷了?”

“有用。”說完,沈執羨直接出了門。

-

春三月中旬,江陵郊外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圍獵活動。

世家雲集,熱鬧非凡。

馬車停放處,一位青色長裙的女子正從臺階上緩緩走下,旁邊的侍女剛要伸手去扶她,只見那女子皺了眉頭,冷聲呵斥。

“你退下,讓她來。”

謝初柔腳剛落地,便聽見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五妹妹,你過來扶我。”

自從謝初霜從父親那裏知曉要帶謝初柔來圍場的事,她心裏就一萬個不舒服。

“過來啊。”

謝初柔按照要求伸手去扶,卻在謝初霜手指搭上來的瞬間,本能感覺到一陣刺痛,倏然縮回手時,她猛然扭頭去看,就發現不知何時,謝初霜竟然在使勁掐她。

此刻,她的手背上開始泛紅,令她眼眸中頓時起了一層霜霧。

“四姐,你……”

謝初霜卻跟沒事人一般,十分開懷朝著裏面走去。

“哼,讓你非要來,這就是下場。”

“四姐。”謝初柔急忙快步上前,拉住了謝初霜的衣衫,語氣略帶委屈,“出門前,父親叮囑要四姐多多照拂我,四姐莫不是忘了?”

謝初霜十分厭煩,奮力掙脫了謝初柔的手,卻不料將對方失手推翻在地上。

瞬間,其他各處世家的目光頓時在這一刻匯聚,紛紛駐足觀望。

“你真是個掃把星啊!”

“別跟著我!”

說罷,謝初霜氣急敗壞直接領著侍女離開了此處。

反觀謝初柔,無人理睬,她也只是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艱難拍了拍裙上的灰塵。

她獨自尋了一處溪流的位置,從身上拿出一方帕子來,放在水中清洗一番,隨後輕輕擦拭著手臂上的灰塵,以及方才那微不足道的血跡。

正巧洗完,她便瞧見一群人朝著這邊的方向而來,她見狀欲扭頭離開,卻不料被人叫住了。

“姑娘……”

“別走——”

謝初柔轉過身來,雙眸粲粲如星,溫婉動人,朝著眾人行禮。

“請問,有何事?”

開口的男子身著綠色長袍,上繡精致的黃鸝,頭發雖已有些許發白,可他目光卻全落在了謝初柔的身上。

正當謝初柔疑惑時,周邊有人為她解了疑惑。

“這位,是掌管太樂署的太樂令梁卓梁大人,深受當今皇後娘娘的恩寵,還不快過來拜見。”

謝初柔本能後退了一步,繼而恭敬行禮。

“妾拜見梁大人,大人安好。”

梁卓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姿態婀娜,身段窈窕,比他府上好多舞娘的眉眼還要勾人,不由得心尖蕩漾。

“好好好,敢問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啊?”

謝初柔低著頭回應:“回大人,妾是定國公府上的。”

聽見是國公府的,梁卓臉色略有些變了。

他那本想沸騰的心,在這一刻儼然冷了大半。

謝初柔尋了機會,連忙要走。“大人若無事,妾先退下了。”

梁卓無奈揮了揮手,讓謝初柔離開了,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他陷入了沈思。

不多時,旁邊有人開口:“大人,周公子還在等著咱們過去呢。”

“罷了,走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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