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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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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君姐

衛敘白手裏忙著各種溶液的配取,一點眼神都沒有分給他,這件事情不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嗎。

賀野搶過衛敘白手裏的容器。

“你小心點,這東西不能灑。”衛敘白緊張地說。

賀野講這些放在了桌子上,平平穩穩:“放心,我手穩的很,還有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啊。”

衛敘白白了眼賀野。

賀野這時候的心思早就不在衛敘白的身上了。

衛敘白嘆了口氣:“那你打算怎麽辦?”

這把賀野問住了,他只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至於怎麽辦還真的沒想過,他搖了下頭:“不知道。”

“你打算告白嗎?”衛敘白繼續問。

賀野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要不等這次從汙染源裏出來了,我就說。”

結果是出了一個又一個汙染源,賀野也沒有將那句告白的話說出口,直到再也無法從汙染源裏出來。

衛敘白問過賀野為什麽不告訴蔣君。

賀野告訴他:“你見過她看我的眼神嗎,每次我想和她說的時候,她就用那種幹凈的眼神看著自己,我沒有從裏面看見對我的愛意。”

長舒一口氣後,繼續說道:“我害怕了,我怕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這次衛敘白從蔣君的眼神裏看見了,看見了賀野說的那種幹凈的眼神。

但他想賀野或許理解錯了,蔣君的經歷就註定了她對感情理解的缺失。

沒有人告訴她愛情與友情應該如何去區分。

裴璟珩他的晚飯是在曹姨的“家”解決的。

每次出完任務,吃一次曹姨做的飯,也成了他們的傳統,就算祁禾洲歸心似箭,還是和他們一起把這頓飯給吃完。

只是吃飯的時候那眼神時不時就瞥一眼蔣君,時不時就瞥一眼。

蔣君看見了也當做是沒看見。

就連曹姨也發現了他們的不對勁。

嗯——

就祁禾洲這個表現,好像不發現也難。

曹姨問:“你們今天這是怎麽了?”

祁禾洲有氣無力的回答:“曹姨您不用擔心,沒事的。”

曹姨擔心的看著他,倒也沒多問些什麽。

吃完飯,一推開門,一陣冷風吹來,給他們吹清醒了,祁禾洲的興致一直不太高,他現在只想馬上回去,找他媽媽問個清楚。

“我先走了啊。”

說完就小跑出了巷子,司機已經在巷子口等著了。

蘇寄月看著祁禾洲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擔憂的問道:“他沒事吧?”

紀夢棠安撫道:“沒事的,這該是他自己解決的事情,我們都幫不了他。”

蘇寄月側頭看向蔣君,蔣君看起來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是她們想多了嗎?

裴璟對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送阿君回去。”

這結束任務的第一天,他們都要先回自己家去看看長輩。

蘇寄月立馬將剛才的情緒收了回去,笑的不懷好意,“好的,你記得好好送我們阿君哦。”

“你們快走吧。”裴璟珩笑著說。

送走了其他人,裴璟珩帶著蔣君坐上了他的車。

到了小區的門口,裴璟珩說:“今天的月色還不錯,要一起走走嗎?”

蔣君挑眉:“你今天怎麽有這閑工夫。”

“那你陪嗎?”

蔣君想了想,“勉為其難吧。”

裴璟珩的眼底浮現出笑意。

月光灑在大地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裴璟珩看著他們兩人的影子,朝著蔣君那邊移過去了一點,地上影子的手重疊,就像是兩個人牽手了一樣。

他看著自己的幼稚行為,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麽了?”蔣君疑惑的問。

“沒什麽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蔣君顯然是不相信他的這套說辭,但也沒有刨根問底。

這段路說到底也不長,很快就到了蔣君家的樓下,裴璟珩說:“突然第一次送你回宿舍的時候。”

蔣君回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是什麽時候,那時候的裴璟珩對於她來說,就是很快就不會再見的陌生人了,在加上那段時間腦子一直處於昏昏沈沈的狀態。

裴璟珩一見蔣君那個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不記得了,他伸手摸了下她的腦袋,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樣,很柔軟。

蔣君楞住了,“你……”從來沒有人這樣摸過她的腦袋,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阿君。”裴璟珩很正式的叫了蔣君一聲,站在她的面前。

“你這是?”裴璟珩今天晚上的每一個動作,都出乎她的意料。

“我覺得如果我不說出來,可能等到天荒地老,你也看不出來。”

“嗯?”

“我喜歡你,你看出來了嗎?”裴璟珩的語氣鄭重,只是發紅的耳朵出賣了他。

這件事他想了很久,以前是老師,沒有辦法開口,現在終於擺脫了這個身份,可以名正言順的說這件事情了,正如他所說的,如果不將這層膜挑開,無論他做什麽,蔣君都只會歸結於朋友之間的正常交往。

蔣君嘴唇微啟,想要說點什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不用現在告訴我答案,你只用知道我對你所有的好,都是因為我喜歡你,在追你就好了。”裴璟珩又摸了下蔣君的腦袋,“好了,你上去吧。”

蔣君轉身的相當利索,實在是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她所有與人人際交往的經驗,都來自於賀野他們五個人,他們怎麽做,自己就怎麽學。

等回到家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她從窗戶向下看,裴璟珩還在原地。

裴璟珩擡頭,也瞧見了蔣君,微笑著朝她揮手。

蔣君猛的將窗簾拉上。

裴璟珩在下面笑。

與這邊輕松的氛圍不同。

祁禾洲回到家的時候,祁母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一瞧見祁禾洲回家,眼睛都笑彎了:“你今晚怎麽有功夫回來看我了。”

她的丈夫也是異能者,她早就習慣了這種丈夫兒子常年不在家的日子。

但習慣不代表喜歡,誰又會喜歡這種丈夫不在,兒子不陪的日子呢。

“媽,我想問你一件事情。”祁禾洲開門見山。

祁母:“什麽事啊,這麽嚴肅。”

“我……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姐姐。”祁禾洲眼睛一閉將這句話喊了出來。

半天沒有聽到回答,祁禾洲睜開了眼睛。

祁母的臉色十分的難看:“是誰告訴你的?”

“沒誰,真的有嗎?”祁禾洲繼續問道。

“是蔣君告訴你的,她還真是陰魂不散啊。”祁母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對蔣君的厭惡。

這是祁禾洲從來沒有在母親臉上看見過的神色,先是一楞,才想起來辯駁:“不是,不是君姐說的。”

祁母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她不是你姐,你也不允許叫她姐姐。”

“為什麽啊?”祁禾洲不理解。

祁母嚴厲的說道:“ 沒有為什麽,不允許就是不允許。”

“媽!”

“我累了,先上去睡了。”祁母揉了下眉頭,但她還是關系祁禾洲的:“餓了的話叫小劉給你做點吃的。”

小劉是她家的保姆。

祁禾洲見到母親疲憊的眼神,也不忍心再說些什麽,但從母親的表現裏也能推斷出,蔣君大概率就是自己的姐姐了。

老師變親姐,祁禾洲只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了,睡覺肯定是睡不著了,驅車就到了蔣君家的樓下。

和正打算走的裴璟珩撞了個正著。

祁禾洲吃驚:“你怎麽在這?”

裴璟珩看到他,就知道他來這裏幹什麽的了,沒有回答他的那個問題,而是說道:“既然她不想說,你來這裏也沒用。”

“我知道。”祁禾洲愁眉苦臉,“但是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君姐什麽都不說,我媽也不告訴我,我一看那臉色就知道肯定有事情瞞著我。我反正是不相信我媽會是拋棄姐姐的人,但君姐也肯定不是壞人。”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我覺得她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你說我要是幫她們把這個誤會給解開了,是不是就好了。”

祁禾洲越說越覺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給自己說興奮了。

“你打算怎麽做。”裴璟珩冷靜地問。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盆冷水潑了下來,祁禾洲又喪氣了:“我不知道,你比我聰明,你一定有什麽辦法的,對吧,璟珩你就幫幫我吧。”

裴璟珩搖頭:“我不能幫她做決定。”

“好吧。”祁禾洲垂頭喪氣。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蔣君的樓下發呆。

蔣君再次掀開窗簾的時候,就看見的這一幕,兩個接近兩米的大男人,像個小狗一樣蹲在自己的樓下,她知道祁禾洲是什麽意思,她給裴璟珩發了一條短信。

“你告訴祁禾洲,我是他的君姐,而不是他的姐姐,讓他走吧。”

這不是在逃避,而是告訴祁禾洲她的答案。

裴璟珩將這條短信給祁禾洲看了。

祁禾洲擡頭看了眼蔣君的房間,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

“你還不走嗎?”蔣君的消息又來了。

“要不要再吃個宵夜?”

蔣君心動了。

“下樓。”裴璟珩見蔣君半天沒有回自己的消息,就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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