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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魔教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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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魔教之秘

薛明輝坐在地上, 一手摸著膝蓋,一手拿著幾封信件。在他面前是一個方寸大的地洞,裏面有個木匣,匣中有信。

他原本是走在後面湊熱鬧的, 但不知是誰不小心推到他, 害他摔了一跤, 不過也是因此被他發現了地上的機關,

估計這就叫因禍得福吧,他樂觀地想, 並順帶喊了一聲“找到了”。

聽見這話, 眾人迅速圍過來。

盛元冉和竺晏把薛明輝拉起來, 他之前的位置立刻被周澤方占住, 顏舒雅也跟著蹲下。

老者想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寶貝, 但看紀薪只是站在後面便也不湊過去了。

萬一他們以為他心懷不軌可就不好了。

他只是來幫忙解陣的, 別的可不能多管,會折壽的。

薛明輝三人也沒有非要過去一探究竟, 白榆恰於此時進來, 竺晏一把扔下薛明輝快步過去。

白榆拍拍他的手, 示意他到一邊去, 走到顏舒雅二人身側,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一封書信, 那是薛明輝剛弄掉的。

“柳弟敬啟”當頭四字就嚇了白榆一跳,再往下看,是一封魔教教主慰問柳盟主的信。

信中倒是沒什麽陰謀詭計,可言辭間極為熟稔,貌似傳信之人關系匪淺。

她餘光去瞄顏、周二人,面色一個比一個沈重, 一頁信紙半天都沒看完。

白榆心念一轉,趁他們沒註意把信塞到袖子裏,竺晏見了挨她更近,確保沒人能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偷了一封信,白榆就迅速離開那裏,搜看起屋內書架。

書架有五層,最下面放的都是箱子,第二層起才是書,高度正好是彎腰能夠到。

下面兩層手稿居多,針對舊日崖如何布排,吸引民眾的方案寫了好幾本,還有各類兵器防禦工事,再往上兩層便是收集來的各派秘籍歷史。

那名老者見白榆一直在書架周圍東摸摸西碰碰便知她是想找有沒有暗格,當即過來查看,決心一雪前恥。

一番摸索之下,還真被他找出來了。

書架從中間向兩側分開,一架更小的、只有兩層的書架露出來,老者眼睛亮得驚人,連忙把白榆推到中間去。

笑話,多的他才不會管,誰知道那裏是不是什麽要人命的東西。

正當他自得之時忽然後背冒出一股寒意,偏頭看去就見那個姓竺的小子眼神不善,像是要把他的手給砍了一般。

老者一陣後怕,忙退到門口,慶幸自己從沒想過探究這些,要是真的看到什麽了,說不定就危險了。

這麽一會功夫白榆已經翻起了書。

太乙劍法拆解與化解、六壬功弱點猜測、落葉飛花躲避技巧、五音律詳解……

都是關於各派招式的手稿,她翻到扉頁找到作者——宣琢。

名字有些眼熟啊。

到底是誰呢?有點想不起來。

白榆陷入沈思。

竺晏走過來,念了一遍反應過來,小聲提醒:“師父,臨楓山莊。”

白榆也想起來了。

這個宣琢,正是臨楓山莊前莊主舊友,魔教少主。在臨楓山莊莊主的自述中,曾出現過他的名字。

她將小書架的手稿全都打開,署名無一列外都是宣琢,裏面全是針對江湖各家各派的招式拆解與回擊辦法。

看來,當年魔教就是用這個法子戰無不勝。

那傳說中的魔教秘籍呢?不會真沒有吧,就算沒那麽厲害,應該也是有幾本功法秘籍吧,要是練的一直是收集來的他派功法,應該會有人發現才對。

難不成當年江湖那群人全是白癡,沒一個看出來自家招式被偷練了?

不能吧,那也太離譜了。

白榆一邊覺得不可能,一邊又覺得話不能說得太絕對。就在這時,薛明輝他們也發現了新東西。

“幽冥、神功?”薛明輝語氣猶疑,幾乎是念一個字就看一眼旁邊的盛元冉。

盛元冉很是無辜。

看她沒用啊,魔教覆滅的時候她都還沒出生呢,也從沒聽說過江湖上有什麽幽冥神功。

“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的魔教秘籍?”薛明輝還是不太相信。

這秘籍薄薄一本,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聽見這話,眾人都看過來了,老者也是鬼鬼祟祟偷看,難掩激動。

魔教啊,他年輕時也是見過魔教威風的。

只見幾人圍在一處,一起翻看,神色時喜時困惑,最後全都化為訝然。

老者幾乎忍不住想去看看最後寫了什麽,才能讓這些人都這麽驚訝,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紀薪也過去看了幽冥神功,看完末頁後忽地大笑出聲:“不愧是魔教,臨了臨了竟還擺我們一道!”

老者更加好奇,紀薪註意到他,道:“此書不全。”

竟是如此!也該如此!

他早該想到的,老者微笑致意,轉身出去。

紀薪見狀也跟著出去。

盛元冉有些拿不準他們是不是也要出去,卻見其他人都是一臉平常,絲毫沒有出去的打算。

思考一瞬,她就決定安心待著了。

總歸白姐姐他們都在,不會有事。

四人等了一會,顏舒雅和周澤方的眉眼交流終於結束。顏舒雅對他們道:“諸位,匣內轉的都是魔教中人與各派高層往來的書信,從魔教教主起,到魔教覆滅後的餘孽,互相之間從未斷過聯系。”

“你們欲待如何?”白榆問。

他們這次過來,可是為了找能證明柳盟主他們清白的證據,現在倒是好像找到了不清白的證據。

顏舒雅沈默良久,周澤方也出來接話,就在白榆以為他們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打算換一個時,聽見顏舒雅說:“我們會將找到的東西都交上去,由眾人決斷。”

周澤方接道:“這些書信只能證明各位前輩與魔教中人關系不錯,但信中多是寒暄之言,極少談及他人,至於臨楓山莊,更是未有只言片語提到,我仍相信他們是清白的。”

薛明輝聽得連連點頭,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於老可是還被關著呢,他是絕對不可能和此事有關系的。

“寫信人或收信人可有於老?”他問。

顏舒雅和周澤方齊齊楞住,又重新快速翻看,道:“沒有。”

二人心中升起一絲期盼,於老被汙蔑是柳盟主一派的,可是現在種種證據都表明於老和此事無關,那是不是說明其他人也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想到此處,二人心思已飛回浦南,也不想再繼續耽擱時間,挑揀出重要的書信和手稿隨身帶著,剩下的則是交托給了請來的幫手與百曉生的人。

準備好一切,他們就要離開,臨行前特地叫上薛明輝他們一起。

簡秋平還在龐老將軍府內扮演薛明輝,要是他不回去,他們這邊也會少個助力。

薛明輝自覺沒什麽缺漏了,同意和他們一起回去,此外還有盛元冉和葉晴。

至於白榆……她道眾人都走了總得有人留下來處理後續,不能太過麻煩請來的幫手,好歹留個人搭把手,讓他們先行一步,她稍後趕來。

白榆要留下,竺晏也不肯先回去,要和她一起。

師徒二人就送別了他們,給老者和紀薪都準備了謝禮,又幫著把東西搬出洞窟,聽說顏舒雅安排了來取東西的師弟師妹們才走。

一切做完,兩天過去了。

離開舊日崖後,白榆沒帶著竺晏回浦南,而是走了另一條路。

竺晏一開始只當白榆要去其他地方辦事,沒多問就跟著上路,直到行了一日發覺方向似乎是去另一邊,方才問道:“師父,我們要去龍紹峰嗎?”

白榆點頭:“我從百曉生那裏得知了另一條通往龍紹峰的路,從這裏去可以保證不會迎面撞上紀薪。”

竺晏聞言更是茫然。

既要去機巧門,又不能被機巧門的人發現,難道是紀薪有問題?

他直言相問,白榆道:“我也不能確定,只是覺得奇怪。”

那老者解陣時還在周圍探查了個遍,饒是如此仍然是出錯了,如果不是紀薪指點,只怕他們是見不到這麽多“證據”了。

老者在研究時,紀薪就在一旁看著,腳下沒挪動半分,可他就是知道該如何解陣。

就是為人再天才,也得看幾眼吧?

莫非是機巧門正好有關於這一機關陣的記載?那也太巧了吧。這是不是就能說明設陣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機巧門的人?

不管紀薪有沒有問題,機巧門都大概率和這件事情有關系。

白榆懷疑,紀薪在騙人。

要麽,他就是設陣之人;要麽,他的同門是設陣之人。

可機巧門……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機巧門和雲川派一樣,歷來有一代只收一名弟子的規矩。

雲川派這條規矩尚且是門中舊習,沒有寫進門規裏,但機巧門的可是寫進了門規裏,這事江湖上人盡皆知。

那他哪裏來的同門?

如果是他師父還活著,那設下的機關陣當不會這麽輕易,連格子都忘了擦去。如果是他收的徒弟,徒弟年紀應該夠不到能和魔教扯上關系。

所以,紀薪說的話中,一定有假。

另一條路要更遠些,白榆他們又比紀薪晚出發兩天,等他們再次抵達龍紹峰時,機巧門外面已設起了新的機關陣。

這一次,師徒倆才踏進一步立時就有無數飛箭襲來,一直退到陣外三十步的地方又等了一刻鐘,機關陣才重新恢覆平靜。

“殺氣四溢,一觸即發,這就對了。”白榆點評道。

這才應該是機巧門原本的機關陣,也符合她對紀薪此人的猜測。之前那個?實在是太溫和了,讓人折返意味更重,與紀薪脾性不和。

“師父,還是老辦法嗎?”竺晏問道。

白榆笑道:“自然,這個法子比較快。”她沒太多時間浪費在這。

竺晏應了一聲,緊握劍柄。

白榆道:“這次你不用和我一起進去。”

“師父?”

“你在外面守著,免得紀薪逃了,裏面有我一人便可。”

竺晏雖然不願,但也知道白榆是在交代他,看住紀薪也很重要,只好悶悶不樂地應了,將帶著的傷藥全塞給白榆。

“師父,萬事小心,我就在這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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