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孤鸞寡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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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孤鸞寡鶴
飛星派, 章善居所。
陶信來稟報葉晴求見的事。
她是昨日來的，一進門，就表達了求見之意，未予後每過上三刻鐘又會請人來問一次, 章善都沒應過。
他能猜到葉晴是為了什麽事, 但平心而論, 他不太想見，葉晴要求的事，也很讓人為難。
喬春開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也派人傳信回飛星派告知掌門師兄, 並派出一隊弟子前往春明城找尋屍體。他最多只能做到這了, 至於其他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要是不見, 她只怕是會日日求見。
思慮片刻, 他道：“請她過來吧。”
葉晴一來就徑直跪下, 陶信一臉呆滯，後知後覺去看章善, 章善示意他退下。
門開了一半, 但屋內只有他們二人, 屋外侍候的弟子和陶信一起退下了。
“章師叔, 求你為春開做主。”葉晴哀求道。
章善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只安撫道：“你先回去，容我再想想。”
葉晴不明白他有什麽好想的。
“章師叔，春開是你看著長大的。難道你真的信是春開輕敵，執意追過去才遭了毒手嗎？”
“春開的性子，我自是了解的，知道他絕不是那樣的人。”章善嘆道, 目露遺憾。
喬春開從小到大都是個省心孩子，敬重師長，愛護同門。
早在幾年前，他們幾個老頭就在暗中將他定為未來飛星派的掌門。如若不是這樣，他們當年也不必在葉晴師父才走就阻止二人婚事。
無論葉晴師父生前有沒有犯錯，可是和他們的情誼總不是假的，如果和葉晴定親的是飛星派的其他弟子，那同意葉晴嫁過來也無妨，但那人唯獨不能是喬春開。
飛星派未來掌門的妻子身上不能有任何汙點。只是沒想到喬春開唯獨在這事上十分執拗，好在後來葉晴師父被證明是清白的，不然哪怕是喬春開以死相逼，他也絕不會同意此事。
“章師叔，求你幫幫我，我不指望讓他們認錯，只要你幫我說幾句話，要求他們和我當眾對峙便可。”葉晴聲音悲切。
章善又嘆了口氣，起身扶她：“你先起來。”
葉晴猶豫不決，章善再勸：“你要是不肯起來，我今日只當沒見過你。”
她聽話起身坐下，繼續苦求。
“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他道，“那些人我也派人去了解過了，雖不是七大派弟子，可幾個師門加在一起也是能與我飛星派一教高下，甚至可能還要強過一些。若是我們為了一時暢快隨意行事，那飛星派之後又該如何？”
話很委婉，但葉晴聽懂了，只是心裏仍不敢相信。
章善繼續說：“葉晴，春開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是我疼愛的孩子。你再忍一忍，等時機到了，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現在正是飛星派往上走的緊要關頭，不能再出別的事了。”
之後，章善好似又說幾句寬慰之語，可葉晴已經一句也聽不見了。
等他嘴巴閉上，葉晴麻木地站起來，扯出一抹似哭非哭地笑：“我明白了，章師叔，是我太不懂事了，我先走了。”
她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心中既難過又憤怒。
章善是喬春開的師叔，可他並不想趟這攤渾水，或者說，在他心中一個虛名遠比人命重要得多。
飛星派的衰敗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門內弟子良莠不齊，功法修習不下去，就算他鉆營出了名堂又有什麽大用？沒有能力，別人怎麽可能會真心實意認可。現如今，連意氣都要散了。
她現在無比後悔當初沒拼死殺了那些人，而是先去找喬春開的身體，落得個身體沒找到，仇也報不了的下場。早知不能為他出氣，她又何必跑到浦南來，又何必去跪求章善。
呆坐半天，葉晴打起一點精神，把東西收拾好，入夜後離開此地，來到盛元冉等人住的地方。
門口附近有值崗的士兵，葉晴沒接近，倒是看見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簡秋平一行人小心謹慎地躲過巡邏的人，翻墻進去。
他們已經在周圍探查幾天，期間又溜進去過幾次，很順利地就摸到了薛明輝他們住的院子。
幾人還在打著眉眼官司商量怎麽進去合適，門就突兀地開了。
三人：！！！
不過他們還是記著這是什麽地方，沒有大喊大叫，一動不動，一點動靜也沒發出，像是被嚇呆了。
白榆做了這個先說話的人：“幾位，進來吧。”
進門後，三人才發現眾人都在，簡秋平還有閑心去想，貌似次次見他們都是聚在一塊的。
顏舒雅和周澤方與眾人問好後開門見山地說：“我們想請諸位幫忙。”
二人說話時目不轉睛地看著薛明輝，他只好接話：“還請二位直言。”
周澤方道：“現今柳盟主與我師門長輩都被困於監牢，被汙與魔教勾結，可他們是無辜的，請薛……王爺相信我們，我師長他們是決計不會做出此等事的。”
“我們能做什麽？我們手上也沒有能證明此事真假的證據。”薛明輝道。
如果有的話，他們早就先把於老撈出來了。
“王爺身份貴重，若願意開口，定能拖延一二，我們只需一點時間去尋證據。”顏舒雅道。
他們私下裏已經派了信得過的同門出去找線索，眼下只剩如何將時間拖到等他們查清真相。
原本聽說薛明輝是當朝楚王後，他們已經不打算求助他們了，可今日薛明輝一言，倒像是偏向武林這邊。簡秋平又自信表示他們是於老的忘年交，所以才來一試。
如果成功，自然最好。要是不行，只能著手準備另一個計劃。
薛明輝不停往後瞄其他人。
他該說什麽？能不能答應啊？都不說話的話他可就同意了。
江崇接話問：“證據俱全，你們打算如何證明？”
周澤方事先準備了好幾個問題的腹稿，這個正在其中，他道：“我們打算到舊日崖去。”
舊日崖是昔日魔教所在。魔教被滅後，江湖各派並未找到所謂的魔教秘籍，但一直有傳聞說秘籍就藏在舊日崖腹地，除去秘籍外，那裏還藏有神兵利器、金銀財寶，只是藏寶之地隱秘，又設有重重關卡，無人能順利將這些東西取出。
“我們想過，如果魔教尚存餘孽，那他們說不定就是靠這些東西茍延殘喘，如果他們不知道具體位置，可也一定會去找。傳聞或許誇張，可是沒找到魔教秘籍一事確是屬實。去那裏說不定就能找到所謂的魔教餘孽，只要把他們抓住，謠言自然不攻就破。”周澤方道。
江崇點點頭，這當然不是說他答應了，而是說他知道了。
他們請三人在外間稍等片刻，轉到裏面去說悄悄話。
薛明輝覺得這事可以答應，一句話的事而已，如今正氣盟那些找人證的人也還沒回來，就是他們回來了還要再驗證一下，估摸著還會吵幾場，再拖個十天半月的也不是難事。
江崇一直都不太讚同摻合進這場紛爭，他正色道：“不行，若是答應了，還不知要等上多久，遑論等的還是一個未知的結果。若是他們真的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也就勉強能算了，若是沒有，便是白白耽誤了時間。此舉不妥！就以你的身份要求把於老放出來，然後我們立即離開。”
二人意見相左，決定公平一點，大家投票。
盛元冉不忍見無辜之人遭受不公，與薛明輝想法一致。
伏玉倒是無所謂，什麽都行，大不了打出去。
竺晏也同意薛明輝的想法，但是並未陳述理由。
情況已然明了，但江崇還是堅持要白榆發表意見。
白榆也覺得待在浦南不安全，可是要她見證這些事而無動於衷也做不到。
“江先生，這次就聽掌櫃的，幫他們一把吧。”她道。
眾人都不同意，江崇只好松口，不過只松了一半：“我信不過他們，不能光指望他們。”
又在裏面嘀嘀咕咕一陣，眾人出去。
外面三人雖然一直能聽見說話聲音，無奈音量實在小，兼之擔心偷聽惹得他們不喜，也是不敢去仔細聽。
要聽清楚就得用上內力了，那裏面的人又不都是不會武的，這麽近還偷聽不就是不打自招？
還是由薛明輝宣布結果。
他們可以答應這件事。
三人一喜。
不過有一些要求。
三人或多或少面露憂色。
“首先，我們出人和你們一起去舊日崖。”
這個可以答應。
“其次，我也要去舊日崖。”
那誰來幫忙拖延時間？其他人也不是朝廷中人，身份也不夠吧？
“在我離開期間，你們出一個來假扮成我，江崇和伏玉會留下，不用擔心露餡。”
要扮成薛明輝，那只能是簡秋平和周澤方中選一個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會，簡秋平主動道：“我來吧，我和薛公子相處時間比較長，扮起來會容易一些。”
薛明輝點頭，又道：“出去之後，做事得商量著來，你們不能擅自行動。”
三人全都應了。
當夜，三人就在那裏住下，研究了一晚上怎麽把簡秋平易容得像薛明輝，不過到天微亮時效果仍算不上好。
江崇道：“你們先離開，今日白榆他們會想辦法出去，入夜之後簡公子回來，若是易容不好，便暫且裝病。”
簡秋平等人走後，薛明輝在龐老將軍過來時發了一通脾氣，將屋內東西都砸了，面紅耳赤地瞪著白榆幾人，一副和他們鬧翻的樣子。要求龐老將軍把他們趕出去，他不想看見他們了。
龐老將軍原本不信也不想答應。
可是薛明輝開始撒潑，仗著身份四處搗亂。他雖然被軟禁，但好歹是王爺，眾人也不敢傷他，於是部分將士們的刀槍和盔甲都被他丟進河裏，丟出墻外了。
龐老將軍：……
被接連告了幾次狀後，龐老將軍如他所願把人送出去了，薛明輝果然消停下來。
算了，反正那幾個也不重要，讓人去跟著就好了。
龐老將軍又順便加強了薛明輝院子的警戒。
不過還是被人溜進去了。
簡秋平進來時差點被人發現，幸好碰上了一位好心士兵。
呃……好像是他們的人、
看著和江崇自如說話的士兵，他默默修正了自己的想法。
須臾，二人說完了，江崇指著簡秋平道：“曲班主，你看看能行嗎？”
曲星河是白榆幾人出去後悄悄找過來幫忙的。
他上下打量一番，道：“不算難，不過這位公子比薛掌櫃要高一些，若是要扮成他，還得再學一學如何站得矮一些。”
江崇道：“有勞曲班主了。”
簡秋平在心裏猜了個七七八八，然後就被曲星河按到凳子上坐下。
一番塗抹揉搓後，凳子上的人已經換了張臉。
薛明輝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嘖嘖稱奇，然後又被塗抹揉搓。
半個時辰後，曲星河領著長相和之前毫不相幹的薛明輝，對江崇道：“我先帶他出去，之後會在想辦法混進來。”
江崇微微頷首，簡單囑咐幾句後，目送二人消失在夜色中，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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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星派, 章善居所。
陶信來稟報葉晴求見的事。
她是昨日來的，一進門，就表達了求見之意，未予後每過上三刻鐘又會請人來問一次, 章善都沒應過。
他能猜到葉晴是為了什麽事, 但平心而論, 他不太想見，葉晴要求的事，也很讓人為難。
喬春開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也派人傳信回飛星派告知掌門師兄, 並派出一隊弟子前往春明城找尋屍體。他最多只能做到這了, 至於其他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要是不見, 她只怕是會日日求見。
思慮片刻, 他道：“請她過來吧。”
葉晴一來就徑直跪下, 陶信一臉呆滯，後知後覺去看章善, 章善示意他退下。
門開了一半, 但屋內只有他們二人, 屋外侍候的弟子和陶信一起退下了。
“章師叔, 求你為春開做主。”葉晴哀求道。
章善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只安撫道：“你先回去，容我再想想。”
葉晴不明白他有什麽好想的。
“章師叔，春開是你看著長大的。難道你真的信是春開輕敵，執意追過去才遭了毒手嗎？”
“春開的性子，我自是了解的，知道他絕不是那樣的人。”章善嘆道, 目露遺憾。
喬春開從小到大都是個省心孩子，敬重師長，愛護同門。
早在幾年前，他們幾個老頭就在暗中將他定為未來飛星派的掌門。如若不是這樣，他們當年也不必在葉晴師父才走就阻止二人婚事。
無論葉晴師父生前有沒有犯錯，可是和他們的情誼總不是假的，如果和葉晴定親的是飛星派的其他弟子，那同意葉晴嫁過來也無妨，但那人唯獨不能是喬春開。
飛星派未來掌門的妻子身上不能有任何汙點。只是沒想到喬春開唯獨在這事上十分執拗，好在後來葉晴師父被證明是清白的，不然哪怕是喬春開以死相逼，他也絕不會同意此事。
“章師叔，求你幫幫我，我不指望讓他們認錯，只要你幫我說幾句話，要求他們和我當眾對峙便可。”葉晴聲音悲切。
章善又嘆了口氣，起身扶她：“你先起來。”
葉晴猶豫不決，章善再勸：“你要是不肯起來，我今日只當沒見過你。”
她聽話起身坐下，繼續苦求。
“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他道，“那些人我也派人去了解過了，雖不是七大派弟子，可幾個師門加在一起也是能與我飛星派一教高下，甚至可能還要強過一些。若是我們為了一時暢快隨意行事，那飛星派之後又該如何？”
話很委婉，但葉晴聽懂了，只是心裏仍不敢相信。
章善繼續說：“葉晴，春開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是我疼愛的孩子。你再忍一忍，等時機到了，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現在正是飛星派往上走的緊要關頭，不能再出別的事了。”
之後，章善好似又說幾句寬慰之語，可葉晴已經一句也聽不見了。
等他嘴巴閉上，葉晴麻木地站起來，扯出一抹似哭非哭地笑：“我明白了，章師叔，是我太不懂事了，我先走了。”
她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心中既難過又憤怒。
章善是喬春開的師叔，可他並不想趟這攤渾水，或者說，在他心中一個虛名遠比人命重要得多。
飛星派的衰敗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門內弟子良莠不齊，功法修習不下去，就算他鉆營出了名堂又有什麽大用？沒有能力，別人怎麽可能會真心實意認可。現如今，連意氣都要散了。
她現在無比後悔當初沒拼死殺了那些人，而是先去找喬春開的身體，落得個身體沒找到，仇也報不了的下場。早知不能為他出氣，她又何必跑到浦南來，又何必去跪求章善。
呆坐半天，葉晴打起一點精神，把東西收拾好，入夜後離開此地，來到盛元冉等人住的地方。
門口附近有值崗的士兵，葉晴沒接近，倒是看見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簡秋平一行人小心謹慎地躲過巡邏的人，翻墻進去。
他們已經在周圍探查幾天，期間又溜進去過幾次，很順利地就摸到了薛明輝他們住的院子。
幾人還在打著眉眼官司商量怎麽進去合適，門就突兀地開了。
三人：！！！
不過他們還是記著這是什麽地方，沒有大喊大叫，一動不動，一點動靜也沒發出，像是被嚇呆了。
白榆做了這個先說話的人：“幾位，進來吧。”
進門後，三人才發現眾人都在，簡秋平還有閑心去想，貌似次次見他們都是聚在一塊的。
顏舒雅和周澤方與眾人問好後開門見山地說：“我們想請諸位幫忙。”
二人說話時目不轉睛地看著薛明輝，他只好接話：“還請二位直言。”
周澤方道：“現今柳盟主與我師門長輩都被困於監牢，被汙與魔教勾結，可他們是無辜的，請薛……王爺相信我們，我師長他們是決計不會做出此等事的。”
“我們能做什麽？我們手上也沒有能證明此事真假的證據。”薛明輝道。
如果有的話，他們早就先把於老撈出來了。
“王爺身份貴重，若願意開口，定能拖延一二，我們只需一點時間去尋證據。”顏舒雅道。
他們私下裏已經派了信得過的同門出去找線索，眼下只剩如何將時間拖到等他們查清真相。
原本聽說薛明輝是當朝楚王後，他們已經不打算求助他們了，可今日薛明輝一言，倒像是偏向武林這邊。簡秋平又自信表示他們是於老的忘年交，所以才來一試。
如果成功，自然最好。要是不行，只能著手準備另一個計劃。
薛明輝不停往後瞄其他人。
他該說什麽？能不能答應啊？都不說話的話他可就同意了。
江崇接話問：“證據俱全，你們打算如何證明？”
周澤方事先準備了好幾個問題的腹稿，這個正在其中，他道：“我們打算到舊日崖去。”
舊日崖是昔日魔教所在。魔教被滅後，江湖各派並未找到所謂的魔教秘籍，但一直有傳聞說秘籍就藏在舊日崖腹地，除去秘籍外，那裏還藏有神兵利器、金銀財寶，只是藏寶之地隱秘，又設有重重關卡，無人能順利將這些東西取出。
“我們想過，如果魔教尚存餘孽，那他們說不定就是靠這些東西茍延殘喘，如果他們不知道具體位置，可也一定會去找。傳聞或許誇張，可是沒找到魔教秘籍一事確是屬實。去那裏說不定就能找到所謂的魔教餘孽，只要把他們抓住，謠言自然不攻就破。”周澤方道。
江崇點點頭，這當然不是說他答應了，而是說他知道了。
他們請三人在外間稍等片刻，轉到裏面去說悄悄話。
薛明輝覺得這事可以答應，一句話的事而已，如今正氣盟那些找人證的人也還沒回來，就是他們回來了還要再驗證一下，估摸著還會吵幾場，再拖個十天半月的也不是難事。
江崇一直都不太讚同摻合進這場紛爭，他正色道：“不行，若是答應了，還不知要等上多久，遑論等的還是一個未知的結果。若是他們真的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也就勉強能算了，若是沒有，便是白白耽誤了時間。此舉不妥！就以你的身份要求把於老放出來，然後我們立即離開。”
二人意見相左，決定公平一點，大家投票。
盛元冉不忍見無辜之人遭受不公，與薛明輝想法一致。
伏玉倒是無所謂，什麽都行，大不了打出去。
竺晏也同意薛明輝的想法，但是並未陳述理由。
情況已然明了，但江崇還是堅持要白榆發表意見。
白榆也覺得待在浦南不安全，可是要她見證這些事而無動於衷也做不到。
“江先生，這次就聽掌櫃的，幫他們一把吧。”她道。
眾人都不同意，江崇只好松口，不過只松了一半：“我信不過他們，不能光指望他們。”
又在裏面嘀嘀咕咕一陣，眾人出去。
外面三人雖然一直能聽見說話聲音，無奈音量實在小，兼之擔心偷聽惹得他們不喜，也是不敢去仔細聽。
要聽清楚就得用上內力了，那裏面的人又不都是不會武的，這麽近還偷聽不就是不打自招？
還是由薛明輝宣布結果。
他們可以答應這件事。
三人一喜。
不過有一些要求。
三人或多或少面露憂色。
“首先，我們出人和你們一起去舊日崖。”
這個可以答應。
“其次，我也要去舊日崖。”
那誰來幫忙拖延時間？其他人也不是朝廷中人，身份也不夠吧？
“在我離開期間，你們出一個來假扮成我，江崇和伏玉會留下，不用擔心露餡。”
要扮成薛明輝，那只能是簡秋平和周澤方中選一個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會，簡秋平主動道：“我來吧，我和薛公子相處時間比較長，扮起來會容易一些。”
薛明輝點頭，又道：“出去之後，做事得商量著來，你們不能擅自行動。”
三人全都應了。
當夜，三人就在那裏住下，研究了一晚上怎麽把簡秋平易容得像薛明輝，不過到天微亮時效果仍算不上好。
江崇道：“你們先離開，今日白榆他們會想辦法出去，入夜之後簡公子回來，若是易容不好，便暫且裝病。”
簡秋平等人走後，薛明輝在龐老將軍過來時發了一通脾氣，將屋內東西都砸了，面紅耳赤地瞪著白榆幾人，一副和他們鬧翻的樣子。要求龐老將軍把他們趕出去，他不想看見他們了。
龐老將軍原本不信也不想答應。
可是薛明輝開始撒潑，仗著身份四處搗亂。他雖然被軟禁，但好歹是王爺，眾人也不敢傷他，於是部分將士們的刀槍和盔甲都被他丟進河裏，丟出墻外了。
龐老將軍：……
被接連告了幾次狀後，龐老將軍如他所願把人送出去了，薛明輝果然消停下來。
算了，反正那幾個也不重要，讓人去跟著就好了。
龐老將軍又順便加強了薛明輝院子的警戒。
不過還是被人溜進去了。
簡秋平進來時差點被人發現，幸好碰上了一位好心士兵。
呃……好像是他們的人、
看著和江崇自如說話的士兵，他默默修正了自己的想法。
須臾，二人說完了，江崇指著簡秋平道：“曲班主，你看看能行嗎？”
曲星河是白榆幾人出去後悄悄找過來幫忙的。
他上下打量一番，道：“不算難，不過這位公子比薛掌櫃要高一些，若是要扮成他，還得再學一學如何站得矮一些。”
江崇道：“有勞曲班主了。”
簡秋平在心裏猜了個七七八八，然後就被曲星河按到凳子上坐下。
一番塗抹揉搓後，凳子上的人已經換了張臉。
薛明輝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嘖嘖稱奇，然後又被塗抹揉搓。
半個時辰後，曲星河領著長相和之前毫不相幹的薛明輝，對江崇道：“我先帶他出去，之後會在想辦法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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