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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去而覆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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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去而覆返

南山鎮客棧。

今日一早, 林鈞便發現少了好幾人,都是在容溪鎮時便爭著搶著找線索、要線索的。

看來,他們是發現什麽了。

他看了眼手上拿著的殘信,心中百思不解。

自他們來到南山鎮後此物就被發現了許多, 雖然也有好好藏著, 不是擺在什麽大街上, 但怎麽會有這麽多封呢?

若他是徐丙,肯定會再通信後立即銷毀信件,而不是銷毀到一半又抽風似的再找個地方把東西藏起來, 若是不信別人要留線索, 也不該藏得這麽七零八落毫無規律邏輯可言。

整個早上, 林鈞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直到有人來請他過去。

來南山鎮之前, 林鈞和其中幾位約定好了共享線索。等到了那邊, 就見其他人都到了,只等他一人。

“林兄, 此信或是偽造, 你且來看。”說話之人舉著一封還餘大半的信給他看。

林鈞精神一振, 快步過去, 仔細看過後並未發現異常。那人似乎早就料到這一情況,又遞給他幾封。

一一看過之後, 林鈞也發覺了這些信件前後矛盾之處,他將自己昨日找到的信件交出。

眾人一同來回翻看,找到不少疑點。

“只怕是有心人故意為之,引誘我們往這一方向去查。”一人道。

林鈞深以為然。

“我再去翻出這些信件的地方探查探查,那人既然偽造證據,肯定會留下蹤跡, 我們或可通過這個來找出幕後之人。”他道。

略一思索,眾人便讚同了他的計劃。五人分作兩邊,一邊去其他人那裏打探消息,盡量獲取他們找到的信件或內容;另一邊林鈞同另一位,一起再去所有找到線索的地方搜尋。

說定之後,林鈞二人當即動身。

由近及遠,將離得近的都走遍之後,便是鎮外的徐丙家,但一路走來,哪怕是他倆裏裏外外搜了個透也沒找到什麽東西,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地方了。

二人來到南山背陰處山腳,之前挖出的洞坑還在原地,如剛挖出來一般新鮮、

林鈞猛然意識到什麽。

他們離開前,明明把洞坑恢覆原狀了!

二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到洞坑旁蹲下,仔細查找。

林鈞手貼著洞坑摸了一圈,又重覆。

忽然聽見一道細微聲響,風輕撫過。

林鈞一口氣還沒提起來又放下,正待要重新檢查洞坑餘光便註意到同伴嚴肅的模樣,隨即意識到什麽,手按住劍。

下一瞬,三四個蒙面人從林中跳出,手執兵刃,直指二人面門。

林鈞他們迅速反應過來,各向兩側躲開,再一起攻向蒙面人。

二人武藝均是不俗,但對上蒙面人仍有些吃力,力不從心,當下便決定先退。

只是輕功一展,尚未走出五十步,迎面又是幾名蒙面人。

林鈞二人只得後退,不敢分開。

蒙面人形成的包圍圈逐漸變小,危急之際,琴聲響起,又是幾聲利刃出鞘之音。

顏舒雅等人加入戰局,林鈞二人得以喘息,並趁蒙面人防守之際退到那邊。

酣戰半晌,兩方仍未分出勝負。眼見拖得越來越久,蒙面人拼著負傷脫離戰局。

古一然戰意正濃,想也不想就追上去。顏舒雅見狀也要去追,被榮均攔下。

“顏少俠,你帶他們回去休息,我去追!”說罷,也不等人回應便施展輕功追去。

榮均是武林盟主二弟子,此次武林大會中也是順利進入了第二輪,武功心計都無需擔心,想來不會沖動,能把古一然安全帶回來。再者場上又確實還要人看顧,顏舒雅便留下來,把林鈞他們和帶來的人都帶回去。

今日之事,不管各方作何想法,他們都該需要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

*

“到了。”

羊腸小道上,一行人走得散碎,白榆走在最前,方才的話也是她說的,竺晏緊緊跟在她身後,接著便是盛元冉和薛明輝,再是伏玉,最後江崇。

原本為了提防後方來人,是伏玉走在最後的,但走著走著,江崇就慢下來,尤其是到了南山鎮地界後,更是走兩步停下看一看,眾人趕路速度也因此慢下來。

薛明輝從後面竄到前面,看了眼前方的房屋群,問出了自己這兩天裏最想知道的事情。

“易公子都告訴我們那個徐丙聯絡的那群人是藏在春明城,來南山鎮這邊的人也都去春明城了,就連喬公子他們,還有道真法師也趕去春明城了,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去春明城找線索,還來這裏做什麽?”

在他們帶道真找到易曉,聽了一通魔教往事的第二天夜裏,便從易曉那得來了這個消息。易曉還問他們要不要一起過去春明城,但江崇卻是立刻拒絕了,並讓他們準備準備,動身前往南山鎮。

對於此,沒人知道江崇是怎麽想的,白榆也只是在心中不負責任地猜測,或許是江崇早就知道背後推手是誰,又不想摻合進去,就帶著他們這麽消極怠工地查下去。

當然,她是不會這麽說的。

白榆道:“掌櫃的,做這決定的也不是我,你不如去問問江先生?”

薛明輝:“……”

他是敢直接問江崇,可江崇不一定……不對,是一定不會答啊!

竺晏插話道:“從容溪鎮過去春明城,以我們的速度,大約需要五六日,那時只怕來不及了,不如選擇離得更近南山鎮搜尋線索。”

薛明輝思索片刻,發現還真是這樣。

雖然他們出發得早,但中途還是先往浦北找人去了,然後才折回去華江城,這就慢了。更別說那些都是習武之人,能連續趕幾日夜的路,不是他和江崇這種“孱弱”之人能比的。

話說回來,白榆也不會武,怎麽一路上都沒見她累過呢?可能是因為她走得多,平日幹的也是力氣活吧!

薛明輝說服了自己。

一行人往鎮上走,路遇易曉所說發現線索之地便停一停,看一看,摸一摸。

沒找到新線索,倒是遇上了故人。

“季月姑娘,你沒有去春明城嗎?”薛明輝道。

季月搖頭:“一然傷了,暫時不能趕路,我留下來等等他。”

“什麽?傷勢如何?我們去探望一下吧。”最後那句話,薛明輝是看著白榆幾人說的。

季月道:“多謝,不過不用了。二姐臨走前說了,他能下床之前不讓他見任何人。”她邊說邊在身上掏東西,“你們是來找線索的吧?給。”

薛明輝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裏殘破的信紙。

季月道:“南山鎮裏外都被搜遍了,你們現在來是找不到東西的,我給你們的那個是我之前找到,放心收下吧,不過沒什麽有用訊息。”稍微有點用的都被帶走了,她手裏這幾封,是左看右看,對照著看都沒用的,只是廢話。

她這麽坦誠,反倒讓眾人不好意思了。

江崇把一本冊子遞給她:“這是從臨楓山莊前莊主暗室中找到,只是摹本,便贈於你吧。”

“你什麽時候默下來的?”薛明輝悄悄問。

江崇沒回。

白榆在心裏替他答,在他們睡覺的時候。

她就說一直看見江崇在寫寫畫畫的,原來是在幹這個!送原件給易曉的時候倒是出奇大方。

在白榆暗自腹誹之時,江崇已經寥寥幾句引得季月再三拜謝,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白榆:“……”

這人不去做官真是浪費了。

她微不可聞嘆了一聲,道:“先去找客棧吧。”

“不!”江崇神情平靜,“不用待在南山鎮了,我們現在就回容溪。”此處已經沒有什麽了。

為了盡快回到容溪,江崇甚至還專門花錢買了馬匹。在他這般堅決下,眾人只好一頭霧水地趕回去。

回到容溪已是深夜,行於田野間時聽見連綿不絕、似秋雨般的哀樂。

薛明輝和盛元冉臉煞白,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望著星星點點的火光,白榆道:“我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師父,我和你一起。”竺晏道。

江崇道:“正好,一起吧。”

一下少了一半,薛明輝立即給盛元冉使眼色,二人一齊開口表示同去。

伏玉見狀,便點了下頭。

眾人把暫且將馬拴住路邊的樹上,往火光處去。

靠得越近,香火氣越濃,空氣中也浮著大片顆粒,有些嗆人,腳下灰灰白白。

盛元冉和薛明輝一直努力走在中間,如驚弓之鳥一般不時左顧右盼,也不肯多看幾眼在棺槨前燒紙的孝子賢孫。

白榆尋到機會擠進人群,瞧見兩副棺材,其中一副人比較少,燒紙的也多是順帶燒一下。

她左右觀察一番選中一位面善大嬸:“大娘,能問問是什麽事嗎?”

大娘看她,道:“你是外地的吧?我們這夜裏不太平,你一個小姑娘,還是少走夜路。”她朝那邊示意,繼續,“那裏躺著的是我們鎮上一家客棧的賬房,前兩天夜裏不小心掉到了井裏,人就沒了。”

說著,大娘忍不住嘆氣:“也是造孽,他那二徒弟離他家近,估計是發現了這事,想救人,結果反倒把自己也栽了。”

白榆適時感慨幾句遺憾,造化弄人,不動聲色退出來,和其他人說明此事。

幾人聽罷,也覺心裏頗不是滋味。

江崇一直盯著那邊看,忽然開口:“死的人我們認識。”

眾人愕然。

“應是我們第一天到容溪鎮時,最後那家客棧的賬房。你們看那邊,是那家客棧的掌櫃和小二,還有賬房學徒。”

幾人看去,瞧見幾張熟面孔。

“有、有什麽問題嗎?”薛明輝牙齒打架,聲音有些抖。

江崇垂眸:“有沒有問題,待會一探便知。”

“怎麽探?”薛明輝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江崇輕聲道:“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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