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不是吧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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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不是吧不是吧
薛明輝在後面看得心驚膽戰, 忙對柳思言道：“我會躲好的，你快去幫他們。”
之前戰場一直沒延伸到這處，柳思言早就想去更好地助他們，只是伏玉昨夜囑咐她務必不要和薛明輝分開, 盡量護好他, 她才一直留在薛明輝附近。
眼下聽薛明輝都這麽說了, 她只交代一句“小心”便幾步上前。
那邊，凡煙和厲垣打著配合，一個不知扔著什麽粉末, 另一個以鞭子揮出帶到幾人位置。
煙塵四溢, 一動即觸, 幾人躲避已是艱難, 遑論到伏玉那去。
不能近戰, 就只能靠遠攻。
竺晏和齊冶將端木楚護在後面, 以劍氣開出一片不被侵擾之地。端木楚一連使出幾枚飛刀，都被季月擋回來, 好不容易有季月沒擋住的, 又有方柯林出手。
簡秋平長刀困住伏玉鞭子, 古一然當即上前打出一掌, 方柯林隨其左右朝另一邊出劍，還有顏舒雅在後面撥弦, 季月置於附近擊退不時過來的暗器。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柳思言忙扔出幾只特制繡針，繡針被季月擋回。
她心中著急，錯了半招，險些被季月打回的繡針傷到。
另一邊，古一然的掌和方柯林的劍就要到伏玉面前。
伏玉不見絲毫慌亂, 手握成拳，一半內力灌註其上。
“嘭！”
拳對上掌，古一然內力不敵被打退十餘步，將將踩線，顏舒雅拉了他一把才沒出局。
內力對沖帶著的颶風叫方柯林的劍慢了一息。
伏玉趁這時掏出一柄匕首，執鞭那只手也沒閑著，攪動一番，確保簡秋平不能脫身。
匕首鍛造用的是上好的寒鐵，對上方柯林的利劍也不見下風。
劍尖離伏玉胸膛只差一寸，方柯林額上全是汗，咬緊牙關，接著調動內力將劍下壓。
匕首依舊穩當，劍尖位置沒有絲毫變化。
伏玉凝神，手上勁松了一分，腰後下，劍鋒從面上劃過，她左腳一擡，踢在握劍手腕上。
方柯林腕處頓疼，好似骨頭被人敲了。
伏玉抓住機會，匕首打過去將劍震開，另一只手傳來一股巨力，回頭便見簡秋平長刀把鞭子一圈圈纏住，正快步朝她這邊來。
伏玉一腳把方柯林踹開，幾道音刃跟上。
她扯了扯，發現簡秋平纏得極緊，再不松手就無法脫身閃避音刃。
伏玉眸光一閃，強行平地使出輕功，躲過一道音刃，又被鞭子拽下來一些，就著簡秋平的力，她硬是在空中一轉，位置卡得極好，剩下五道音刃貼身而過。
眾人傻了眼。
伏玉卻在此時兩手握住鞭柄，用上全部內力使勁往後一拽。簡秋平踉蹌倒地，伏玉氣息平穩。
柳思言楞在半道，不知道還要不要去幫忙。
凡煙最先回神，觀察一番，於此時射出幾枚袖箭，直奔薛明輝。
伏玉餘光註意到，當即朝後退去，同時使出長鞭擊退袖箭。
“先打那個沒用的！”凡煙想到什麽，大聲喊道。
方柯林等人明白她的意思，顧不得調息就全奔著薛明輝去。
清溪鎮幾人也連忙往那邊去。
戰場一時從中心位置轉移到薛明輝待的劃線邊緣。
身後一步就出圈了，前面又全是心懷敵意之人，薛明輝這下是進不得退不得，好在伏玉最先趕到了他旁邊。
他大松一口氣，輕功起勢也松了，就躲在伏玉身後看她對戰眾人。
伏玉武功雖高，但是身後有薛明輝這個累贅，又不能退後要不然就出局了，也不能真對這群人下狠手，一時應對得有些艱難。
其他人倒是想來幫忙，卻被困住，擠不過來。
就在此時，厲垣抓住機會一道長鞭就要甩到薛明輝面上。
薛明輝下意識就往後退，雖沒被打中，卻退出了圈內。
他心頭懊惱，又覺這般就不會給他們拖後腿了，不料厲垣卻不肯放過他，整個人也退了出來，鞭鞭狠辣。
薛明輝哪裏見過這架勢，輕功使得亂七八糟，好幾次都是差點被打中。
伏玉見狀也顧不得會不會傷到他們，一鞭掃過，倒了大半，而後足尖一點一鞭把厲垣掃出幾十步外。
厲垣嘔出一口大血，眾人都停了手，等他從地上掙紮爬起後，卻聽到：“你出局了。”
圈外，伏玉站在薛明輝身側，厲垣原本是追著薛明輝到了圈外，目前卻是被掃進圈內。
清溪鎮眾人霎時失語。
良久，端木楚憋出一句：“不要臉！”
齊冶意有所指道：“原來這就是行事坦蕩的武林正派。”
柳思言同樣氣得臉紅，神情厭惡，沒忍住別過臉幹嘔幾聲。
竺晏一言不發，卻是把腰間別著的劍鞘丟到圈外。
倒是伏玉和薛明輝二人情緒穩定。
薛明輝道：“兵不厭詐，終究是我拖累你們了。”
伏玉看上去十分冷靜，一鞭甩出捆上厲垣把他也丟出來，毫不顧惜，厲垣重重砸在地上，揚起塵灰。伏玉道：“此人方才也已出界。”
凡煙氣不順，意圖出手但被方柯林攔下。
方柯林道：“伏玉姑娘所言不錯，厲垣出局了。”
簡秋平站出來，朝他們一揖，道：“是我四弟犯規了，我願出局，代行此過。”
“我也可以出局。”顏舒雅亦道。
厲垣腹部絞痛，聞言卻激動起來，連忙道：“不可以！”
才說了幾個字，他就痛得說不出其他話了。
凡煙看在眼裏心疼道：“四哥，你別再說話了，好好歇著，我等下就來給你診斷。”
她對薛明輝和伏玉道：“是你們技不如人，我們憑什麽要讓人出局。”
“不是？”古一然詫異地看向凡煙。
雖然他也不想讓他們這邊人出局，但這件事確實是四哥先犯規了，別人都出界還追著打。
他不高興道：“凡煙你別亂說話。我出去吧，二姐大哥，你們留下來。”
“不必了。”伏玉冷冷開口，說完她才想起來問薛明輝意見。
薛明輝點頭：“你想怎麽做都可以。”
伏玉道：“厲公子違反規則不假，可我也沒留手，今日一傷，怎麽也要修養半月以上，算是違背了點到即止的規則，算兩平了。”
“你怎麽能這樣！我四哥還要參加武林大會，你傷他這麽重……”
“凡煙！”
凡煙的話被方柯林打斷，她忿忿不平，卻沒再說什麽。
“伏玉姑娘，還望見諒。”方柯林一派溫潤有禮模樣。
伏玉並不領情，道：“你們要是有不服，盡可對我出手。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出了這圈，咱們約定便不作數，生死不論，你們有本事的話，盡可來取我性命，為他報仇。”
“別別，犯不著到這地步。”薛明輝知道伏玉從不妄言，怕她真動怒了，趕忙出聲勸阻，“厲公子也沒傷到我，大家事先都說好了是比試切磋，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是他先做的。”
言下之意，既然厲垣先不守規矩，那也別怪她不守規矩。
“你再想想呢，江崇和白榆都說了，叫我們不要惹麻煩。”薛明輝還抱有一絲希望。
如果伏玉動真章，她是決計不會管這些人身份的，而很明顯，他們也完全不是伏玉對手。
伏玉猶豫片刻，松口道：“好吧，如果他們不再招惹。”
聽了這番對話，凡煙更氣。
什麽叫他們不再招惹！明明就是那邊以武欺人。
她怒視圓瞪，然後得了好幾個白眼。
還在圈內的四人個個繃著臉，柳思言更是嫌看他們多一眼都覺惡心。
簡秋平和顏舒雅又好聲好氣認了錯，四人都沒給好臉色。
須臾，風起，刀現，劍出，音響……
場上戰況比之前更猛，四人都憋著一股氣，凡煙亦是，方柯林劍招中也暗藏殺意。
兩邊打得不可開交，招式繚亂，身影忽現。
薛明輝跟不上他們速度，只能憑衣裳顏色認人，看得頭都大了。
他眨眨眼放松一下，再睜開就發現端木楚和方柯林都出圈了。
凡煙心神一亂，被柳思言抓住機會，一腳也把她踹了出去。
不過凡煙還是反應過來了，死死抓住她的小腿，二人一齊出圈。
薛明輝：？？？
見凡煙不依不饒，好似不肯就這樣放過柳思言，薛明輝忙向伏玉尋求幫助，卻發現伏玉已經擡腳往那邊走了。
看見伏玉過來，凡煙徑直松開柳思言，三兩下起身跑到方柯林身邊，方柯林同她耳語幾句，她又轉身跑去，這次是厲垣的方向。
伏玉把柳思言扶起，薛明輝也走了過來。端木楚拍了拍衣上塵土，又理了下發型才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端木楚不解地看著這邊觀戰三人。
伏玉面色凝重？
柳思言嘆了口氣。
薛明輝原本面色凝重，聽見有人嘆氣便也跟著嘆了一聲。
端木楚：“……”
他合理懷疑薛掌櫃什麽也沒看出來。
“薛掌櫃，你嘆什麽氣？”端木楚壞心眼地問。
薛明輝一時失言，眼神譴責：小柳也嘆氣了你怎麽不問她！
他道：“我擔心竺晏和齊冶打不過他們。”
“不用擔心。”端木楚語氣平靜。
薛明輝目光希冀。
“一定打不過的。”端木楚語氣更加平靜。
打不過你說這些！
薛明輝小發雷霆，氣鼓鼓觀戰。
端木楚好心給他解釋。
對面還有四人，他們只有兩人，此為一；
對面四個一塊揍人好多次，都有默契了，竺晏和齊冶今天第一次聯手，此為二；
對面四個裏，簡秋平是碧霞幫掌門師弟，顏舒雅是清音門首徒，古一然是六壬宗大長老唯一的徒弟，季月是吹雪派掌門小徒弟，據聞吹雪派掌門還有意培養她當掌門。
他們這邊，齊冶師父更擅長唱戲，竺晏師父是白榆，那更是不靠譜，而且還別說白榆不會武功，就算竺晏不是跟著白榆學的武，可他能從學武的師父那裏離開，估計武功也不怎麽樣。
薛明輝聽完滿臉絕望：“那豈不是一開始就沒有贏的希望？”
“也不是，”端木楚道，“如果伏玉還在場上，那還是能贏的。”
薛明輝這次發自內心地嘆氣：“早知如此，我就不進場了，說不準你們就贏了。”
“確實是這樣。”端木楚直言不諱。
薛明輝哀怨地盯著他，又不忍心對著這麽一張臉說狠話，半是不解半是打趣地道：“你長這麽好，怎麽不想著用點美人計。”
端木楚面色瞬變。
“……怎麽了？”薛明輝小心翼翼試探，只以為是說了什麽不能說的。
端木楚扼腕嘆息，十足後悔，道：“我沒想到。”
“蠢。”旁邊的柳思言吐出一個字。
端木楚咬唇。
柳思言不屑：“怎麽？”
端木楚咽下這口氣，暗暗發誓，等他參加武林大會拿到名次後就回家，再也不要去清溪鎮看她眼色。
插科打諢時，齊冶和季月雙雙出界。
薛明輝朝還在苦苦支撐的竺晏道：“竺晏，千萬小心，輸了不要緊，別傷著就行。”
竺晏頭也沒回，定定盯著手中的劍。
古一然三人特意等了他一會。古一然和顏、簡二人商量：“要不我和他比一場，你們不要出手。”
顏舒雅道：“你上次輸了。”
實話傷人，古一然沈默了。
“速戰速決吧。”簡秋平道，“竺公子，得罪了。”
言罷，他長刀斬去，琴音又起。
竺晏並不正面迎戰，腳下步法詭譎，躲過所有來招，不知不覺間就把戰場引向右後方。
又是一掌襲來，他還是不接，照樣往後。
古一然掌風追上。
“不要再追！”簡秋平連忙叫停古一然，但已經晚了，古一然一腳出界，另一腳被簡秋平聲音一嚇，力道也沒收回來，身後又被人打了一掌，又直直朝圈外走了好幾步才停住。
他回頭看，只見竺晏正好踩在線的內側邊上。
想起他剛才的身法，古一然覺得有些熟悉，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那邊又打起來了。
在碧霞幫時，竺晏和簡秋平比試切磋過，二人對彼此招式也算有些了解。
當時竺晏憑著一劍最後擊敗了簡秋平。
不過眼下有些難了，打了半天，他內力已經耗去大半，在使出舊招內力只能算勉強夠用。
可是簡秋平已有防備，就算僥幸把他打出圈外，也還有一個顏舒雅，屆時敵強我疲，也無法獲勝。
竺晏不知如何是好，簡秋平步步緊逼，顏舒雅的琴聲也愈發壓人。
他漸漸被逼到了邊緣處。
身前是一刀接一刀，顏舒雅的曲也成了，音刃成音浪，能躲避之處愈發的少。
竺晏不敢分心，用盡全部心神去躲。
他心知這樣不行，再躲下去只會被他們耗死，唯有以攻破局。
竺晏手腕翻飛，劍身快得只剩殘影。
“不好，”伏玉臉色終於變了，“他要效仿那次在東君山上。”
上次在東君山，竺晏用完那招後足足過了好幾日才恢覆。
薛明輝急道：“竺晏，輸了就輸了，不要勉強自己，想想白榆，要是她回來看見你下不來床，她會很擔心的。”
師父……
竺晏劍勢停了半息。
簡秋平抓住機會，大喊：“顏舒雅！”
顏舒雅會意，琴音更強，伏玉忙護好身邊人。
音浪一波又一波，刀刃就要到竺晏面前。
竺晏心思回轉，劍式一變，打回一刀後主動出界。
勝負已分。
清溪鎮幾人沒和他們客套，徑直回了客棧。
一進房間，薛明輝就開始哀嚎：“怎麽會這樣！”竟然輸得這麽慘。
他嚎完還對眾人道：“我已經忍了一路，不許說我。”
沒人要說他，端木楚安慰他：“薛掌櫃，沒事，明日還有一場。”
“還比？”薛明輝不可置信，都這樣了，還打，明天真的不會出人命嗎？
端木楚知道他誤會了，道：“明日是文試。”
“文……試？”
見他一臉為難，端木楚急了：“薛掌櫃，文試哎，你總該有信心了吧，你不能文試比不過江湖人吧？”
“我比吶？”薛明輝期期艾艾，“要不，要不……”
他讀書很一般的啊！
端木楚不肯相信：“你都讀過些什麽書。”
薛明輝笑笑：“不過略識得幾個字。”
“你是在說笑，對吧？”端木楚還沒放棄。
薛明輝無奈道：“我書念得一般，真不一定能比過他們，萬一他們找幫手呢？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江崇，讓他來吧，他書念得好，常被夫子誇讚呢。”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江崇和提著醫箱的蘇木站在門口。
江崇視線掃過眾人，沒聞到血味瞧見眾人身上有傷才開口：“要找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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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崇有種監護人的既視感[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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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輝在後面看得心驚膽戰, 忙對柳思言道：“我會躲好的，你快去幫他們。”
之前戰場一直沒延伸到這處，柳思言早就想去更好地助他們，只是伏玉昨夜囑咐她務必不要和薛明輝分開, 盡量護好他, 她才一直留在薛明輝附近。
眼下聽薛明輝都這麽說了, 她只交代一句“小心”便幾步上前。
那邊，凡煙和厲垣打著配合，一個不知扔著什麽粉末, 另一個以鞭子揮出帶到幾人位置。
煙塵四溢, 一動即觸, 幾人躲避已是艱難, 遑論到伏玉那去。
不能近戰, 就只能靠遠攻。
竺晏和齊冶將端木楚護在後面, 以劍氣開出一片不被侵擾之地。端木楚一連使出幾枚飛刀，都被季月擋回來, 好不容易有季月沒擋住的, 又有方柯林出手。
簡秋平長刀困住伏玉鞭子, 古一然當即上前打出一掌, 方柯林隨其左右朝另一邊出劍，還有顏舒雅在後面撥弦, 季月置於附近擊退不時過來的暗器。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柳思言忙扔出幾只特制繡針，繡針被季月擋回。
她心中著急，錯了半招，險些被季月打回的繡針傷到。
另一邊，古一然的掌和方柯林的劍就要到伏玉面前。
伏玉不見絲毫慌亂, 手握成拳，一半內力灌註其上。
“嘭！”
拳對上掌，古一然內力不敵被打退十餘步，將將踩線，顏舒雅拉了他一把才沒出局。
內力對沖帶著的颶風叫方柯林的劍慢了一息。
伏玉趁這時掏出一柄匕首，執鞭那只手也沒閑著，攪動一番，確保簡秋平不能脫身。
匕首鍛造用的是上好的寒鐵，對上方柯林的利劍也不見下風。
劍尖離伏玉胸膛只差一寸，方柯林額上全是汗，咬緊牙關，接著調動內力將劍下壓。
匕首依舊穩當，劍尖位置沒有絲毫變化。
伏玉凝神，手上勁松了一分，腰後下，劍鋒從面上劃過，她左腳一擡，踢在握劍手腕上。
方柯林腕處頓疼，好似骨頭被人敲了。
伏玉抓住機會，匕首打過去將劍震開，另一只手傳來一股巨力，回頭便見簡秋平長刀把鞭子一圈圈纏住，正快步朝她這邊來。
伏玉一腳把方柯林踹開，幾道音刃跟上。
她扯了扯，發現簡秋平纏得極緊，再不松手就無法脫身閃避音刃。
伏玉眸光一閃，強行平地使出輕功，躲過一道音刃，又被鞭子拽下來一些，就著簡秋平的力，她硬是在空中一轉，位置卡得極好，剩下五道音刃貼身而過。
眾人傻了眼。
伏玉卻在此時兩手握住鞭柄，用上全部內力使勁往後一拽。簡秋平踉蹌倒地，伏玉氣息平穩。
柳思言楞在半道，不知道還要不要去幫忙。
凡煙最先回神，觀察一番，於此時射出幾枚袖箭，直奔薛明輝。
伏玉餘光註意到，當即朝後退去，同時使出長鞭擊退袖箭。
“先打那個沒用的！”凡煙想到什麽，大聲喊道。
方柯林等人明白她的意思，顧不得調息就全奔著薛明輝去。
清溪鎮幾人也連忙往那邊去。
戰場一時從中心位置轉移到薛明輝待的劃線邊緣。
身後一步就出圈了，前面又全是心懷敵意之人，薛明輝這下是進不得退不得，好在伏玉最先趕到了他旁邊。
他大松一口氣，輕功起勢也松了，就躲在伏玉身後看她對戰眾人。
伏玉武功雖高，但是身後有薛明輝這個累贅，又不能退後要不然就出局了，也不能真對這群人下狠手，一時應對得有些艱難。
其他人倒是想來幫忙，卻被困住，擠不過來。
就在此時，厲垣抓住機會一道長鞭就要甩到薛明輝面上。
薛明輝下意識就往後退，雖沒被打中，卻退出了圈內。
他心頭懊惱，又覺這般就不會給他們拖後腿了，不料厲垣卻不肯放過他，整個人也退了出來，鞭鞭狠辣。
薛明輝哪裏見過這架勢，輕功使得亂七八糟，好幾次都是差點被打中。
伏玉見狀也顧不得會不會傷到他們，一鞭掃過，倒了大半，而後足尖一點一鞭把厲垣掃出幾十步外。
厲垣嘔出一口大血，眾人都停了手，等他從地上掙紮爬起後，卻聽到：“你出局了。”
圈外，伏玉站在薛明輝身側，厲垣原本是追著薛明輝到了圈外，目前卻是被掃進圈內。
清溪鎮眾人霎時失語。
良久，端木楚憋出一句：“不要臉！”
齊冶意有所指道：“原來這就是行事坦蕩的武林正派。”
柳思言同樣氣得臉紅，神情厭惡，沒忍住別過臉幹嘔幾聲。
竺晏一言不發，卻是把腰間別著的劍鞘丟到圈外。
倒是伏玉和薛明輝二人情緒穩定。
薛明輝道：“兵不厭詐，終究是我拖累你們了。”
伏玉看上去十分冷靜，一鞭甩出捆上厲垣把他也丟出來，毫不顧惜，厲垣重重砸在地上，揚起塵灰。伏玉道：“此人方才也已出界。”
凡煙氣不順，意圖出手但被方柯林攔下。
方柯林道：“伏玉姑娘所言不錯，厲垣出局了。”
簡秋平站出來，朝他們一揖，道：“是我四弟犯規了，我願出局，代行此過。”
“我也可以出局。”顏舒雅亦道。
厲垣腹部絞痛，聞言卻激動起來，連忙道：“不可以！”
才說了幾個字，他就痛得說不出其他話了。
凡煙看在眼裏心疼道：“四哥，你別再說話了，好好歇著，我等下就來給你診斷。”
她對薛明輝和伏玉道：“是你們技不如人，我們憑什麽要讓人出局。”
“不是？”古一然詫異地看向凡煙。
雖然他也不想讓他們這邊人出局，但這件事確實是四哥先犯規了，別人都出界還追著打。
他不高興道：“凡煙你別亂說話。我出去吧，二姐大哥，你們留下來。”
“不必了。”伏玉冷冷開口，說完她才想起來問薛明輝意見。
薛明輝點頭：“你想怎麽做都可以。”
伏玉道：“厲公子違反規則不假，可我也沒留手，今日一傷，怎麽也要修養半月以上，算是違背了點到即止的規則，算兩平了。”
“你怎麽能這樣！我四哥還要參加武林大會，你傷他這麽重……”
“凡煙！”
凡煙的話被方柯林打斷，她忿忿不平，卻沒再說什麽。
“伏玉姑娘，還望見諒。”方柯林一派溫潤有禮模樣。
伏玉並不領情，道：“你們要是有不服，盡可對我出手。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出了這圈，咱們約定便不作數，生死不論，你們有本事的話，盡可來取我性命，為他報仇。”
“別別，犯不著到這地步。”薛明輝知道伏玉從不妄言，怕她真動怒了，趕忙出聲勸阻，“厲公子也沒傷到我，大家事先都說好了是比試切磋，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是他先做的。”
言下之意，既然厲垣先不守規矩，那也別怪她不守規矩。
“你再想想呢，江崇和白榆都說了，叫我們不要惹麻煩。”薛明輝還抱有一絲希望。
如果伏玉動真章，她是決計不會管這些人身份的，而很明顯，他們也完全不是伏玉對手。
伏玉猶豫片刻，松口道：“好吧，如果他們不再招惹。”
聽了這番對話，凡煙更氣。
什麽叫他們不再招惹！明明就是那邊以武欺人。
她怒視圓瞪，然後得了好幾個白眼。
還在圈內的四人個個繃著臉，柳思言更是嫌看他們多一眼都覺惡心。
簡秋平和顏舒雅又好聲好氣認了錯，四人都沒給好臉色。
須臾，風起，刀現，劍出，音響……
場上戰況比之前更猛，四人都憋著一股氣，凡煙亦是，方柯林劍招中也暗藏殺意。
兩邊打得不可開交，招式繚亂，身影忽現。
薛明輝跟不上他們速度，只能憑衣裳顏色認人，看得頭都大了。
他眨眨眼放松一下，再睜開就發現端木楚和方柯林都出圈了。
凡煙心神一亂，被柳思言抓住機會，一腳也把她踹了出去。
不過凡煙還是反應過來了，死死抓住她的小腿，二人一齊出圈。
薛明輝：？？？
見凡煙不依不饒，好似不肯就這樣放過柳思言，薛明輝忙向伏玉尋求幫助，卻發現伏玉已經擡腳往那邊走了。
看見伏玉過來，凡煙徑直松開柳思言，三兩下起身跑到方柯林身邊，方柯林同她耳語幾句，她又轉身跑去，這次是厲垣的方向。
伏玉把柳思言扶起，薛明輝也走了過來。端木楚拍了拍衣上塵土，又理了下發型才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端木楚不解地看著這邊觀戰三人。
伏玉面色凝重？
柳思言嘆了口氣。
薛明輝原本面色凝重，聽見有人嘆氣便也跟著嘆了一聲。
端木楚：“……”
他合理懷疑薛掌櫃什麽也沒看出來。
“薛掌櫃，你嘆什麽氣？”端木楚壞心眼地問。
薛明輝一時失言，眼神譴責：小柳也嘆氣了你怎麽不問她！
他道：“我擔心竺晏和齊冶打不過他們。”
“不用擔心。”端木楚語氣平靜。
薛明輝目光希冀。
“一定打不過的。”端木楚語氣更加平靜。
打不過你說這些！
薛明輝小發雷霆，氣鼓鼓觀戰。
端木楚好心給他解釋。
對面還有四人，他們只有兩人，此為一；
對面四個一塊揍人好多次，都有默契了，竺晏和齊冶今天第一次聯手，此為二；
對面四個裏，簡秋平是碧霞幫掌門師弟，顏舒雅是清音門首徒，古一然是六壬宗大長老唯一的徒弟，季月是吹雪派掌門小徒弟，據聞吹雪派掌門還有意培養她當掌門。
他們這邊，齊冶師父更擅長唱戲，竺晏師父是白榆，那更是不靠譜，而且還別說白榆不會武功，就算竺晏不是跟著白榆學的武，可他能從學武的師父那裏離開，估計武功也不怎麽樣。
薛明輝聽完滿臉絕望：“那豈不是一開始就沒有贏的希望？”
“也不是，”端木楚道，“如果伏玉還在場上，那還是能贏的。”
薛明輝這次發自內心地嘆氣：“早知如此，我就不進場了，說不準你們就贏了。”
“確實是這樣。”端木楚直言不諱。
薛明輝哀怨地盯著他，又不忍心對著這麽一張臉說狠話，半是不解半是打趣地道：“你長這麽好，怎麽不想著用點美人計。”
端木楚面色瞬變。
“……怎麽了？”薛明輝小心翼翼試探，只以為是說了什麽不能說的。
端木楚扼腕嘆息，十足後悔，道：“我沒想到。”
“蠢。”旁邊的柳思言吐出一個字。
端木楚咬唇。
柳思言不屑：“怎麽？”
端木楚咽下這口氣，暗暗發誓，等他參加武林大會拿到名次後就回家，再也不要去清溪鎮看她眼色。
插科打諢時，齊冶和季月雙雙出界。
薛明輝朝還在苦苦支撐的竺晏道：“竺晏，千萬小心，輸了不要緊，別傷著就行。”
竺晏頭也沒回，定定盯著手中的劍。
古一然三人特意等了他一會。古一然和顏、簡二人商量：“要不我和他比一場，你們不要出手。”
顏舒雅道：“你上次輸了。”
實話傷人，古一然沈默了。
“速戰速決吧。”簡秋平道，“竺公子，得罪了。”
言罷，他長刀斬去，琴音又起。
竺晏並不正面迎戰，腳下步法詭譎，躲過所有來招，不知不覺間就把戰場引向右後方。
又是一掌襲來，他還是不接，照樣往後。
古一然掌風追上。
“不要再追！”簡秋平連忙叫停古一然，但已經晚了，古一然一腳出界，另一腳被簡秋平聲音一嚇，力道也沒收回來，身後又被人打了一掌，又直直朝圈外走了好幾步才停住。
他回頭看，只見竺晏正好踩在線的內側邊上。
想起他剛才的身法，古一然覺得有些熟悉，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那邊又打起來了。
在碧霞幫時，竺晏和簡秋平比試切磋過，二人對彼此招式也算有些了解。
當時竺晏憑著一劍最後擊敗了簡秋平。
不過眼下有些難了，打了半天，他內力已經耗去大半，在使出舊招內力只能算勉強夠用。
可是簡秋平已有防備，就算僥幸把他打出圈外，也還有一個顏舒雅，屆時敵強我疲，也無法獲勝。
竺晏不知如何是好，簡秋平步步緊逼，顏舒雅的琴聲也愈發壓人。
他漸漸被逼到了邊緣處。
身前是一刀接一刀，顏舒雅的曲也成了，音刃成音浪，能躲避之處愈發的少。
竺晏不敢分心，用盡全部心神去躲。
他心知這樣不行，再躲下去只會被他們耗死，唯有以攻破局。
竺晏手腕翻飛，劍身快得只剩殘影。
“不好，”伏玉臉色終於變了，“他要效仿那次在東君山上。”
上次在東君山，竺晏用完那招後足足過了好幾日才恢覆。
薛明輝急道：“竺晏，輸了就輸了，不要勉強自己，想想白榆，要是她回來看見你下不來床，她會很擔心的。”
師父……
竺晏劍勢停了半息。
簡秋平抓住機會，大喊：“顏舒雅！”
顏舒雅會意，琴音更強，伏玉忙護好身邊人。
音浪一波又一波，刀刃就要到竺晏面前。
竺晏心思回轉，劍式一變，打回一刀後主動出界。
勝負已分。
清溪鎮幾人沒和他們客套，徑直回了客棧。
一進房間，薛明輝就開始哀嚎：“怎麽會這樣！”竟然輸得這麽慘。
他嚎完還對眾人道：“我已經忍了一路，不許說我。”
沒人要說他，端木楚安慰他：“薛掌櫃，沒事，明日還有一場。”
“還比？”薛明輝不可置信，都這樣了，還打，明天真的不會出人命嗎？
端木楚知道他誤會了，道：“明日是文試。”
“文……試？”
見他一臉為難，端木楚急了：“薛掌櫃，文試哎，你總該有信心了吧，你不能文試比不過江湖人吧？”
“我比吶？”薛明輝期期艾艾，“要不，要不……”
他讀書很一般的啊！
端木楚不肯相信：“你都讀過些什麽書。”
薛明輝笑笑：“不過略識得幾個字。”
“你是在說笑，對吧？”端木楚還沒放棄。
薛明輝無奈道：“我書念得一般，真不一定能比過他們，萬一他們找幫手呢？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江崇，讓他來吧，他書念得好，常被夫子誇讚呢。”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江崇和提著醫箱的蘇木站在門口。
江崇視線掃過眾人，沒聞到血味瞧見眾人身上有傷才開口：“要找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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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崇有種監護人的既視感[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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