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蹭到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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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蹭到席啦
臨江巷旁邊就是浦江, 岸邊栽了一排柳樹。白榆和盛元冉站在巷口，望向第三棵柳樹邊的小院。
院子並不大，只有一扇小門。二人走到近前，盛元冉敲門。
門響幾息, 被人打開, 裏面站著的是個年輕小公子, 十七八歲的樣子。
瞧見盛元冉，他眉眼間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住，喜道：“盛妹妹, 你終於來了, 我等你好久了。”
盛元冉探頭往裏面看, 問他：“齊師兄, 曲師父呢？”
“師父在屋裏等你, 快跟我進來吧。”齊冶敞開大門, 視線一刻也沒從盛元冉身上挪開，他道, “之前給你的信都收到了嗎？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我和師父都很擔心。”
“咳咳！”眼見著齊冶要關門, 白榆咳嗽兩聲。
齊冶這時才看見她, 臉色當即冷淡幾分，客氣道：“白姑娘也來了啊, 請進吧。”說著，他又望向外面，見其他人沒有跟來松了口氣。
二人隨齊冶進屋。
屋內，曲星河早就聽見了外面動靜，開了門等著，待人都進來後他吩咐齊冶去泡茶, 再把街上買的小食拿過來。
曲星河讓二人坐下，準備倒水，盛元冉見狀連忙起身，搶在他前面倒水。
曲星河也不強求，坐下來，問：“怎麽只有你們二人過來？”
白榆道：“今日在外面待了半天，他們都有些懶了，說是明日再來拜見。”
曲星河微微點頭。
他也只是客套一下，其他人來不來都可以。
“曲班主，你是只帶了齊冶來這邊嗎？”白榆有些奇怪。
曲星河弟子不少，除去盛元冉還有六七個，可這院子明顯住不下這麽多人，看情況只有曲星河和齊冶住在這。
曲星河道：“他們都在對岸。”
對岸，自然是浦江的對岸，也就是浦北郡，全權歸朝廷管轄。
曲星河一行人從清溪鎮出發，一路雜耍賣藝，與商人同行。商人們要去浦北郡做生意。他們到浦北，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
武林大會還有些時日，盛元冉他們也還沒到，但浦南這邊已經全是江湖人士，人多眼雜，曲星河就決定暫時住在浦北那邊。
原本想著兩邊不過隔了一條浦江，隨時可以乘船渡江過來，但五天前，浦北所有的港口都被封了，只有官家的船只可以通行，進出城也要嚴加盤問。
曲星河他們進城時報的理由自然是賣藝賺錢，時間是一個月，如今還沒到期限，就被守城的官員駁回了出城的要求，讓他們時間到了再走不遲。
他就只好帶著齊冶，兩個人以買跌打損傷藥的名頭才順利出來。浦南跌打損傷藥是出了名的，守城官員見又有其他人還在，就放他們出城。饒是如此，二人也是繞了一番路才進到浦南。
“城中最近是有什麽事嗎？”白榆問。
曲星河搖了搖頭：“我多次探查，都沒查出什麽問題，一切如常，只除了進出管控更嚴。”
曲星河混江湖時，有個曲千變的名頭，易容之術無人能及，一手軟劍使得出神入化，對於他的本事，白榆還是信服的。
連他都打聽不出來，管控又這麽嚴……只怕是什麽大事。
可是能是什麽呢？
白榆想不出來。
先帝剛去時都沒鬧出什麽大事，現在就更不可能了。而且浦北有駐軍，官員歷來都是由朝廷指派，應該不會是什麽本地官員作亂的事。
難道是京都的人？但能是誰呢？
朝中比較重要的人物，她也就見過一個淩夷和太後，實在是猜不出來。如果說是太後的話？她要對浦北做什麽嗎？她又能做什麽？
白榆實在想不明白，心道，不糾結了，還是回去給江崇說一聲得了，留他去想。
在白榆沈思之際，盛元冉和曲星河已經聊了好一會，連齊冶都泡好茶回來了，正見縫插針地和盛元冉搭話。
這一敘舊，就到了日暮。
白榆起身請辭，曲星河道：“不如留下用頓便飯，稍後我親自送你們回客棧。”
這個……
只怕她那徒弟不願。
白榆正欲開口，就看見盛元冉依依不舍的神色。
好吧。
“打擾了。”白榆又重新坐回去。
盛元冉轉悲為喜，高興地看了眼白榆後對曲星河道：“曲師父，我出門這幾月學了幾道菜，待會你試試我的手藝吧。”
曲星河含笑點頭，盛元冉立即讓齊冶帶她去竈房。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白榆嘆道：“曲班主，你和小盛是師徒情深了，可我那徒弟該埋怨我了。”
曲星河道：“待會回去時，我必向愛徒解釋清楚。”
白榆扯了扯嘴角，心想，你願意解釋，可是竺晏不一定願意接受啊。
*
客棧。
天邊只剩最後一抹夕陽，薛明輝慢吞吞把腦袋移到屋裏，對竺晏道：“我看白榆她們今晚多半會在那邊吃飯，要不咱們就先吃了吧，就算她們沒吃，等她們回來了也能再點。”
兩刻鐘前他就餓了，剛要叫店小二叫飯菜，竺晏就開口了，他說白榆和盛元冉都沒回來，他們怎麽能先吃？
語氣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薛明輝也覺得不太好，於是喝了盞茶墊墊肚子。
他不想吃點心，浦南這邊偏甜口，點心齁得慌。
可是這麽久過去，他都喝了三盞茶，也不見她們回來，實在是喝不下、受不了了。
他好餓啊！
倒也不是不能忍，可是平常沒條件的時候叫他忍一忍也就算了，現在都住在客棧了，一喊就能有人送飯菜過來，為什麽還要挨餓啊。
薛明輝欲哭無淚。
竺晏不說話，繼續盯著樓下看，過往來人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薛明輝只好去看其他人。
江崇和蘇木端坐，易曉別過臉不看他，伏玉吃得津津有味、一口一半。
等等！
她在吃什麽？
薛明輝睜大眼睛，發現伏玉竟然能吃得下這甜得有些發膩的糕點，而且還不需要就茶水。
沒想到啊，薛明輝想到，之前從沒見過伏玉對吃食挑剔，不管吃什麽都差不多，原來是喜歡甜的。
感受他的目光，伏玉疑惑擡頭。
薛明輝忙道：“伏玉，你餓了嗎？”都開始吃點心了，一定是餓了吧。
頂著他期盼炙熱的目光，伏玉道：“尚可，掌櫃的要是餓了可以先吃點糕點。”
她垂眸看了下盤子，忍痛把其中一塊長方形的黃色點心遞過來，誠摯道：“這個味道最好，掌櫃的嘗嘗。”
薛明輝連連擺手，婉拒了她的好意。
那塊點心他試過，是所有點心裏面最甜的！
“真可惜。”話雖如此，伏玉卻又咬下一口，露出一抹滿足的笑。
薛明輝掃視一圈，湊到易曉旁邊，誠心誠意道：“易公子，你一定餓了吧，我這就叫人上菜，你在我們這裏，千萬不要客氣，餓了渴了一定要說。”
表演完後，不等易曉反應他就三兩步跑到門口，開門，朝樓下喊店小二上菜。
看見店小二往後廚去了，才放心回屋，便聽竺晏道：“有人來了。”
薛明輝蹭到窗邊，探頭看了半天，街上人來人往，他委實辨不出哪位是來找他們的。
“薛公子，你這是？”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薛明輝回頭，原是今天剛見過的周澤方。
幾人一個賽一個地沈默，周澤方等了半天沒等人跟自己說話，只好清了清喉嚨，道：“幾位，好久不見。”
薛明輝左右看看，見大家都沒說話的打算，開口：“周公子，我們今日才剛見過。”
周澤方：“……”
他看易曉。
畢竟是老主顧，易曉不好駁他的面子，好聲好氣順他的意問：“周公子，此次前來是有什麽事嗎？”
話題能接下去了，周澤方趕緊把從方柯林那得的銀子交給蘇木，再對眾人道：“我有一友，名喚雲舟，他聽說幾位遠道而來，特地為諸位辦了場接風宴，請我來邀諸位上門。”
雲舟？這是誰？
薛明輝幾人都不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易曉笑道：“周公子還請大堂等候，我替你勸一勸。”
周澤方順勢下去，易曉和眾人講解雲家。
雲家是浦南本地武林世家，只是家中雖有武學，但習武之人並不多，尤其是本代家主雲舟自幼體弱、身患寒癥，不能習武，雲家便漸漸轉向商業一道，不過祖輩威名仍在，提起浦南雲家，眾人想起的還是武林世家。
“那這雲家主為什麽要給我們辦宴席？”薛明輝看向竺晏。
他和江崇，還有伏玉是從沒有到過浦南的，難道是竺晏的舊相識？
竺晏道：“我不認得此人。”
易曉也道：“我並未同雲家主打過交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薛明輝認真道：“我猜，他是要請蘇木看病。”
蘇木現在名氣那麽大，那雲家主又體弱，求醫求到她那裏也很正常。
雖然這一猜測看上去十分合情合理，但蘇木直覺事實不是如此。她道：“如果是求醫，請你們幹什麽？”
“當然是為了討好你。”薛明輝口氣十分篤定，“你想，雲家主病了二十幾年，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希望，自然希望盡善盡美。”
好像有點道理，蘇木漸漸動搖。
江崇結束了這場猜測：“不管雲家主是什麽意思，眼下還有個人在大堂等著，要不要去雲家？”
“我不去。”竺晏想也不想就拒絕，“我要在客棧等師父，你們想去的話就去吧。”
“我認為可以過去看看，”蘇木道，“不管他打的什麽主意，只要過去便清楚了。”
薛明輝：“可如果是陷阱？”
……
幾人熱火朝天討論起來，易曉聽得雲裏霧裏。
為什麽一開始就要假定雲家主居心叵測啊？按雲家主熱衷行善施粥捐財的名聲來說，這人該是個好人來著。
少頃，他們討論出結果。
薛明輝道：“那就這麽定了，竺晏你去臨江巷找白榆和小盛，我們去雲家看看。還有誰有問題嗎？”
易曉道：“我也要去嗎？”
薛明輝陷入思索，江崇道：“易公子既然願意受我們驅使，當然要和我們一路。”
“我可不可以和竺公子一同去臨江巷。”易曉還想掙紮一下。
雲家這頓宴席擺明要費不少心神，他才不想摻這趟渾水。
江崇：“不可以。”
易曉瞬間閉嘴，他也就是試探一下。
決定好了，幾人下樓。
薛明輝告訴店小二不用上菜了，如果已經做好的就放在竈上熱著，一會當宵夜，沒做的就不用做了。
等他交代好了，幾人隨周澤方一起去雲家。
雲家和客棧隔了兩條街，並不遠。
一進門，薛明輝一行人就受到了熱情地招待。
宴席還沒備好，於是雲家仆從就請他們到花廳內稍坐，送上茶點，還有一位雲家親戚作陪。
周澤方原本是陪著他們一起做的，但忽然被雲家仆從叫走，廳內就只剩他們和那位雲家人。
茶不過半盞，眾人就被請到堂屋。
堂屋上首坐著一位公子，身披一件狐白裘，面容異常蒼白，眉眼好似泛霧的江水，婉約多愁。周澤方在他旁邊坐著。
見眾人前來，周澤方起身道：“這位是雲舟。”
雲舟站起來，身形頎長卻單薄，似鶴一般的氣質，朝眾人作揖：“貿然邀諸位前來，萬勿見怪。”
眾人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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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巷旁邊就是浦江, 岸邊栽了一排柳樹。白榆和盛元冉站在巷口，望向第三棵柳樹邊的小院。
院子並不大，只有一扇小門。二人走到近前，盛元冉敲門。
門響幾息, 被人打開, 裏面站著的是個年輕小公子, 十七八歲的樣子。
瞧見盛元冉，他眉眼間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住，喜道：“盛妹妹, 你終於來了, 我等你好久了。”
盛元冉探頭往裏面看, 問他：“齊師兄, 曲師父呢？”
“師父在屋裏等你, 快跟我進來吧。”齊冶敞開大門, 視線一刻也沒從盛元冉身上挪開，他道, “之前給你的信都收到了嗎？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我和師父都很擔心。”
“咳咳！”眼見著齊冶要關門, 白榆咳嗽兩聲。
齊冶這時才看見她, 臉色當即冷淡幾分，客氣道：“白姑娘也來了啊, 請進吧。”說著，他又望向外面，見其他人沒有跟來松了口氣。
二人隨齊冶進屋。
屋內，曲星河早就聽見了外面動靜，開了門等著，待人都進來後他吩咐齊冶去泡茶, 再把街上買的小食拿過來。
曲星河讓二人坐下，準備倒水，盛元冉見狀連忙起身，搶在他前面倒水。
曲星河也不強求，坐下來，問：“怎麽只有你們二人過來？”
白榆道：“今日在外面待了半天，他們都有些懶了，說是明日再來拜見。”
曲星河微微點頭。
他也只是客套一下，其他人來不來都可以。
“曲班主，你是只帶了齊冶來這邊嗎？”白榆有些奇怪。
曲星河弟子不少，除去盛元冉還有六七個，可這院子明顯住不下這麽多人，看情況只有曲星河和齊冶住在這。
曲星河道：“他們都在對岸。”
對岸，自然是浦江的對岸，也就是浦北郡，全權歸朝廷管轄。
曲星河一行人從清溪鎮出發，一路雜耍賣藝，與商人同行。商人們要去浦北郡做生意。他們到浦北，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
武林大會還有些時日，盛元冉他們也還沒到，但浦南這邊已經全是江湖人士，人多眼雜，曲星河就決定暫時住在浦北那邊。
原本想著兩邊不過隔了一條浦江，隨時可以乘船渡江過來，但五天前，浦北所有的港口都被封了，只有官家的船只可以通行，進出城也要嚴加盤問。
曲星河他們進城時報的理由自然是賣藝賺錢，時間是一個月，如今還沒到期限，就被守城的官員駁回了出城的要求，讓他們時間到了再走不遲。
他就只好帶著齊冶，兩個人以買跌打損傷藥的名頭才順利出來。浦南跌打損傷藥是出了名的，守城官員見又有其他人還在，就放他們出城。饒是如此，二人也是繞了一番路才進到浦南。
“城中最近是有什麽事嗎？”白榆問。
曲星河搖了搖頭：“我多次探查，都沒查出什麽問題，一切如常，只除了進出管控更嚴。”
曲星河混江湖時，有個曲千變的名頭，易容之術無人能及，一手軟劍使得出神入化，對於他的本事，白榆還是信服的。
連他都打聽不出來，管控又這麽嚴……只怕是什麽大事。
可是能是什麽呢？
白榆想不出來。
先帝剛去時都沒鬧出什麽大事，現在就更不可能了。而且浦北有駐軍，官員歷來都是由朝廷指派，應該不會是什麽本地官員作亂的事。
難道是京都的人？但能是誰呢？
朝中比較重要的人物，她也就見過一個淩夷和太後，實在是猜不出來。如果說是太後的話？她要對浦北做什麽嗎？她又能做什麽？
白榆實在想不明白，心道，不糾結了，還是回去給江崇說一聲得了，留他去想。
在白榆沈思之際，盛元冉和曲星河已經聊了好一會，連齊冶都泡好茶回來了，正見縫插針地和盛元冉搭話。
這一敘舊，就到了日暮。
白榆起身請辭，曲星河道：“不如留下用頓便飯，稍後我親自送你們回客棧。”
這個……
只怕她那徒弟不願。
白榆正欲開口，就看見盛元冉依依不舍的神色。
好吧。
“打擾了。”白榆又重新坐回去。
盛元冉轉悲為喜，高興地看了眼白榆後對曲星河道：“曲師父，我出門這幾月學了幾道菜，待會你試試我的手藝吧。”
曲星河含笑點頭，盛元冉立即讓齊冶帶她去竈房。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白榆嘆道：“曲班主，你和小盛是師徒情深了，可我那徒弟該埋怨我了。”
曲星河道：“待會回去時，我必向愛徒解釋清楚。”
白榆扯了扯嘴角，心想，你願意解釋，可是竺晏不一定願意接受啊。
*
客棧。
天邊只剩最後一抹夕陽，薛明輝慢吞吞把腦袋移到屋裏，對竺晏道：“我看白榆她們今晚多半會在那邊吃飯，要不咱們就先吃了吧，就算她們沒吃，等她們回來了也能再點。”
兩刻鐘前他就餓了，剛要叫店小二叫飯菜，竺晏就開口了，他說白榆和盛元冉都沒回來，他們怎麽能先吃？
語氣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薛明輝也覺得不太好，於是喝了盞茶墊墊肚子。
他不想吃點心，浦南這邊偏甜口，點心齁得慌。
可是這麽久過去，他都喝了三盞茶，也不見她們回來，實在是喝不下、受不了了。
他好餓啊！
倒也不是不能忍，可是平常沒條件的時候叫他忍一忍也就算了，現在都住在客棧了，一喊就能有人送飯菜過來，為什麽還要挨餓啊。
薛明輝欲哭無淚。
竺晏不說話，繼續盯著樓下看，過往來人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薛明輝只好去看其他人。
江崇和蘇木端坐，易曉別過臉不看他，伏玉吃得津津有味、一口一半。
等等！
她在吃什麽？
薛明輝睜大眼睛，發現伏玉竟然能吃得下這甜得有些發膩的糕點，而且還不需要就茶水。
沒想到啊，薛明輝想到，之前從沒見過伏玉對吃食挑剔，不管吃什麽都差不多，原來是喜歡甜的。
感受他的目光，伏玉疑惑擡頭。
薛明輝忙道：“伏玉，你餓了嗎？”都開始吃點心了，一定是餓了吧。
頂著他期盼炙熱的目光，伏玉道：“尚可，掌櫃的要是餓了可以先吃點糕點。”
她垂眸看了下盤子，忍痛把其中一塊長方形的黃色點心遞過來，誠摯道：“這個味道最好，掌櫃的嘗嘗。”
薛明輝連連擺手，婉拒了她的好意。
那塊點心他試過，是所有點心裏面最甜的！
“真可惜。”話雖如此，伏玉卻又咬下一口，露出一抹滿足的笑。
薛明輝掃視一圈，湊到易曉旁邊，誠心誠意道：“易公子，你一定餓了吧，我這就叫人上菜，你在我們這裏，千萬不要客氣，餓了渴了一定要說。”
表演完後，不等易曉反應他就三兩步跑到門口，開門，朝樓下喊店小二上菜。
看見店小二往後廚去了，才放心回屋，便聽竺晏道：“有人來了。”
薛明輝蹭到窗邊，探頭看了半天，街上人來人往，他委實辨不出哪位是來找他們的。
“薛公子，你這是？”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薛明輝回頭，原是今天剛見過的周澤方。
幾人一個賽一個地沈默，周澤方等了半天沒等人跟自己說話，只好清了清喉嚨，道：“幾位，好久不見。”
薛明輝左右看看，見大家都沒說話的打算，開口：“周公子，我們今日才剛見過。”
周澤方：“……”
他看易曉。
畢竟是老主顧，易曉不好駁他的面子，好聲好氣順他的意問：“周公子，此次前來是有什麽事嗎？”
話題能接下去了，周澤方趕緊把從方柯林那得的銀子交給蘇木，再對眾人道：“我有一友，名喚雲舟，他聽說幾位遠道而來，特地為諸位辦了場接風宴，請我來邀諸位上門。”
雲舟？這是誰？
薛明輝幾人都不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易曉笑道：“周公子還請大堂等候，我替你勸一勸。”
周澤方順勢下去，易曉和眾人講解雲家。
雲家是浦南本地武林世家，只是家中雖有武學，但習武之人並不多，尤其是本代家主雲舟自幼體弱、身患寒癥，不能習武，雲家便漸漸轉向商業一道，不過祖輩威名仍在，提起浦南雲家，眾人想起的還是武林世家。
“那這雲家主為什麽要給我們辦宴席？”薛明輝看向竺晏。
他和江崇，還有伏玉是從沒有到過浦南的，難道是竺晏的舊相識？
竺晏道：“我不認得此人。”
易曉也道：“我並未同雲家主打過交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薛明輝認真道：“我猜，他是要請蘇木看病。”
蘇木現在名氣那麽大，那雲家主又體弱，求醫求到她那裏也很正常。
雖然這一猜測看上去十分合情合理，但蘇木直覺事實不是如此。她道：“如果是求醫，請你們幹什麽？”
“當然是為了討好你。”薛明輝口氣十分篤定，“你想，雲家主病了二十幾年，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希望，自然希望盡善盡美。”
好像有點道理，蘇木漸漸動搖。
江崇結束了這場猜測：“不管雲家主是什麽意思，眼下還有個人在大堂等著，要不要去雲家？”
“我不去。”竺晏想也不想就拒絕，“我要在客棧等師父，你們想去的話就去吧。”
“我認為可以過去看看，”蘇木道，“不管他打的什麽主意，只要過去便清楚了。”
薛明輝：“可如果是陷阱？”
……
幾人熱火朝天討論起來，易曉聽得雲裏霧裏。
為什麽一開始就要假定雲家主居心叵測啊？按雲家主熱衷行善施粥捐財的名聲來說，這人該是個好人來著。
少頃，他們討論出結果。
薛明輝道：“那就這麽定了，竺晏你去臨江巷找白榆和小盛，我們去雲家看看。還有誰有問題嗎？”
易曉道：“我也要去嗎？”
薛明輝陷入思索，江崇道：“易公子既然願意受我們驅使，當然要和我們一路。”
“我可不可以和竺公子一同去臨江巷。”易曉還想掙紮一下。
雲家這頓宴席擺明要費不少心神，他才不想摻這趟渾水。
江崇：“不可以。”
易曉瞬間閉嘴，他也就是試探一下。
決定好了，幾人下樓。
薛明輝告訴店小二不用上菜了，如果已經做好的就放在竈上熱著，一會當宵夜，沒做的就不用做了。
等他交代好了，幾人隨周澤方一起去雲家。
雲家和客棧隔了兩條街，並不遠。
一進門，薛明輝一行人就受到了熱情地招待。
宴席還沒備好，於是雲家仆從就請他們到花廳內稍坐，送上茶點，還有一位雲家親戚作陪。
周澤方原本是陪著他們一起做的，但忽然被雲家仆從叫走，廳內就只剩他們和那位雲家人。
茶不過半盞，眾人就被請到堂屋。
堂屋上首坐著一位公子，身披一件狐白裘，面容異常蒼白，眉眼好似泛霧的江水，婉約多愁。周澤方在他旁邊坐著。
見眾人前來，周澤方起身道：“這位是雲舟。”
雲舟站起來，身形頎長卻單薄，似鶴一般的氣質，朝眾人作揖：“貿然邀諸位前來，萬勿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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