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屋頂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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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屋頂賞月
於老又問這幾人分別是誰的徒弟, 心總算放下來一半。他對簡秋平道：“你愛玩樂交友，也不是什麽壞事，我只提醒你一句，凡事多留個心眼, 不要太信你那些個義弟義妹, 尤其是那個姓方的小子。”
太乙宗方柯林是當今武林盟主的三徒弟, 而現在的武林盟主柳文淵……說得好聽是面面俱到，說得中肯便是八面玲瓏。
歷屆武林盟主的人選都是當屆榜首，大家夥幹得也還可以, 從沒出現過差錯, 偏他們那屆出了問題。
當時的武林盟主上任不到一月, 就堅決請辭, 離開前還大力推舉柳文淵當盟主。
柳文淵那時候還是太乙宗掌門, 武功不算佼佼, 在武林大會比試上別說魁首，連前三也沒進, 勉勉強強排了個第四。
但他名聲極好, 做事也叫人挑不出錯處, 所以在他表示願意卸下掌門一職後眾人也都同意了。然後這一當就當了快二十年……
原本上屆他就該退下來的, 誰料新盟主只當了三天就跑了，群龍無首, 最後還是柳文淵出面繼續擔任盟主。
雖說柳文淵這盟主當得還算稱職，但於老仍覺此人心計過深。
這麽一個人，教出來的徒弟又怎麽會是什麽省油的燈？
簡秋平一個粗人，平日只知道打扮得亂七八糟的，連武功都練得不勤快，就是被人坑了也回不過味來。
“師叔……”於老瞪他, 簡秋平默了一瞬，接著說，“三弟品行端正，為人極好，師叔許是對他有誤解，待來日相見，您就知道他是什麽人了。”
於老臉色霎時變了，嘴角下撇，眉上飛。白榆突然開口：“於老，您是為了簡公子好不錯，但也要先見過那位方公子才能下定論不是？”
見說話的人是她，於老臉色緩和許多，季立新也在一旁為簡秋平和方柯林說好話。
於老：“也罷，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你愛認就認吧。”反正栽跟頭的時候就知道誰是對的了！
於老說完起身要走，白榆幾人跟上，季立新和簡秋平起身送到門外。
出了待客廳，於老帶他們來到碧霞幫的一條長廊上，此處風景最好，迎面是山風，青山綠野盡在眼下。
幾人趕了十幾日的路，到了此刻才算是徹底放松下來。
“你們就這麽順利離京了？”於老問。
他是知道薛明輝真實身份的，按理說封王之後薛明輝就得前往封地，哪怕暫時不用過去，也不該一個宮裏人都沒跟在身邊。
薛明輝實誠道：“本來是有幾個人的，我們使計甩開了。”
登基大典第二日，他就從宮裏出來了，還帶著太後賜下來的幾個專門保護他的人。在城郊客棧等到白榆他們後，白榆拿出了之前準備的蒙汗藥，薛明輝親自敬酒，那幾人自然不敢不喝，藥暈後他們便趁夜走了。
於老邊聽邊點頭，心裏想著等會再讓人去附近查探一番，免得跟了不必要的尾巴過來。
跟朝廷，最好還是不要扯上關系。
在周圍逛了半圈，既是賞景也是認路，估摸著客房打掃得差不多了，於老帶他們過去。
碧霞幫建在山上，除去宗門大殿那塊平地外沒有更大的平地了，客居都是依山而建的，占了一大片。
不過現下並無其他客人，於老也只是讓人清掃了幾間景致最好的，有四間相鄰，自然是給了幾個女孩子還有薛明輝，剩下兩處離平日活動的地方都有些遠，就讓竺晏和江崇自己選了，竺晏選了更遠的。
竺晏：“我住遠些，平日早起練功也不會吵到別人。”
盛元冉驚醒：她好久沒練功了！
“江先生，我能和你換間屋子嗎？”
江崇道：“你住的離伏玉近些更好，練功時也能有人在旁看著。”說完，他看了眼薛明輝。
薛明輝瞬間跳起，道：“明日！明日我也要練！”
“呵。”江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薛明輝要氣炸了。自得知先帝駕崩的消息後，他一直郁郁寡歡，整個人像破敗多年的佛像，離京後才漸漸松快起來，現在倒是靈動多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薛明輝更氣，掃了一圈發現只有伏玉面不改色，心中十分感動，暗下決心等回去了要多給伏玉發工錢。
笑鬧過後，於老帶著江崇和竺晏過去，兩間屋子順路，把竺晏也送到後，於老就離開了，竺晏站在檐下目送。
人走遠後，他回去。
於老安排的屋子很是不錯，屋內擺設一應俱全，風景也好，開門見山，開窗也見山，而且遠離其他客居，想來是專為不愛與人打交道的客人準備的。
竺晏把行李放好，給劍做了下養護，然後才去收拾自己。
重新打理好後，天已經黑了，他決定出門去找白榆，遇上一熟人。
於洪海滿臉高興，道“竺公子，我正要來叫你呢，咱們快些過去吧，長老已經備好了宴，就等人齊入席了。”
碧霞幫前任幫主病重時，曾派人去尋於老回來，於洪海也算其中一人。他運氣好，找到了清溪鎮，就此和幾人相識。
竺晏和於洪海到前廳去，見到了自己人，還有剛認識的季立新和簡秋平，以及於洪海。
於老道：“我擔心人多了不自在，只叫我這兩個師侄作陪，你們可別介意。”
當然不會介意，碧霞幫裏他們就只認識這麽幾個人，還有倆是剛認識。
白榆倒是還認識其他幾位長老，但她也是不想見的。
雖然她當時上門又易容又帶面紗，做足了不會被認出來的準備，可萬一呢？
要是被認出來了怎麽辦？
總不可能揍一頓不準他們說吧？
好像可以……
算了算了，還是太暴力了。
為了其他人的身體考慮，白榆決定暫且夾起尾巴做人，不止是在碧霞幫，去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也要盡量降低存在感。
先帝雖然崩了，但是武林大會並沒有取消，他們離京時聽說科舉也在安排中了，估計很快就能有結果。
用過接風宴，於老等人送他們回去休息，待明日再來接他們去玩。
簡秋平負責送竺晏。
一路上，他都欲言又止視線亂瞟，心想，他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竺公子肯定會問他什麽事情吧？到時候他就順勢提一嘴……
簡直完美！
然後二人沈默安靜地回到了竺晏住的地方。
看竺晏擋在門口不準備請他進去，簡秋平認輸了，他主動拋出話題：“竺公子，我走得有些累了，不知可否進去飲一盞茶。”
“不行。”竺晏半點機會都沒給地一口拒絕，又慢吞吞地補充，“我出來得急，並沒有泡茶水。”
簡秋平：？
師門什麽時候需要客人親自泡茶了？難道不是收拾房間的時候就順便給泡好了嗎？
“一杯水也行。”他降低要求。
竺晏依舊冷漠：“抱歉，簡公子。我乏了，恐怕無力招待，如果你真的很渴，不如趕緊回去。”
簡秋平啞言，竺晏趁他楞神就要關門，簡秋平及時反應過來，以手抵住。
竺晏神色不變，好似剛才要關門的不是他一樣。他問：“簡公子，還有什麽事嗎？”
“……確有一事。”
竺晏松開，雙手抱拳。
簡秋平：“我早從七弟那聽說了公子武藝不凡，不知是否有幸討教一二。”
竺晏：“沒有。”
簡秋平：！！！
不是！
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還能這麽回的嗎！！！
你到底拜的什麽師父？
“簡公子，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我就進去了。”
簡秋平回神，忙道：“竺公子，你再考慮考慮呢？不過是切磋幾招，不費事的。”
竺晏：“我不愛與人切磋比試。”
“別啊！”見他進去，簡秋平跟上，“你再想想呢？若你同意與我比試一場，叫我做什麽只管開口，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給你辦了。”
竺晏把他攔在屋外，指了下天色，道：“簡公子，時候不早，該歇了。”
他態度如此堅決，簡秋平也不好再說什麽，與他一禮後離開，竺晏進屋關門。
洗漱後他換了身衣裳，就聽見屋頂上有別的動靜。竺晏拿劍，斂氣屏息走到窗邊。
窗戶原本只留了一條縫，他就著縫隙用劍尖挑開，就看見窗外站著的白榆。
竺晏一驚，忙將劍收回，匆匆開門出去。
“師父。”竺晏一出門就奔著白榆方向跑，別的全沒在意。
白榆掰著他的腦袋往屋頂上看，他才發現上面還有幾人。
一二三……很好，全都在。
頂上的薛明輝還同他揮了揮手。
竺晏移回目光，盯著白榆：“師父，你們怎麽來了？”
白榆道：“閑來無事，睡不著，出門逛逛，就逛到這來了。”
竺晏：“……”
“白榆，竺晏，你倆快上來啊，在上面看月亮，特別大！”薛明輝道。
二人上去，用的梯子。
明月高懸，星辰密布。
幾人其實也沒什麽話可說，一個塞一個地安靜。
到了後面，盛元冉和薛明輝已經對過幾次視線了，其他人還是八風不動，二人只好瘋狂眨眼。
“你倆怎麽了？”眼睛進蟲子了？白榆問。
兩個人支支吾吾不說話，白榆又轉過腦袋去。
還是薛明輝先忍不住，問她：“我們就這麽幹坐著是不是太無趣了？”
“那你可以去下面耍兩套招式表演一下，我們一定給你喝彩。”江崇道。
薛明輝還沒來得及反駁回去，就聽見下方傳來笑聲。他探出頭去，見是於老，高興地喊了一聲：“於老！”
於老飛身上來，將藏在身後的酒亮出來，笑道：“我這有酒，這下不無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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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老又問這幾人分別是誰的徒弟, 心總算放下來一半。他對簡秋平道：“你愛玩樂交友，也不是什麽壞事，我只提醒你一句，凡事多留個心眼, 不要太信你那些個義弟義妹, 尤其是那個姓方的小子。”
太乙宗方柯林是當今武林盟主的三徒弟, 而現在的武林盟主柳文淵……說得好聽是面面俱到，說得中肯便是八面玲瓏。
歷屆武林盟主的人選都是當屆榜首，大家夥幹得也還可以, 從沒出現過差錯, 偏他們那屆出了問題。
當時的武林盟主上任不到一月, 就堅決請辭, 離開前還大力推舉柳文淵當盟主。
柳文淵那時候還是太乙宗掌門, 武功不算佼佼, 在武林大會比試上別說魁首，連前三也沒進, 勉勉強強排了個第四。
但他名聲極好, 做事也叫人挑不出錯處, 所以在他表示願意卸下掌門一職後眾人也都同意了。然後這一當就當了快二十年……
原本上屆他就該退下來的, 誰料新盟主只當了三天就跑了，群龍無首, 最後還是柳文淵出面繼續擔任盟主。
雖說柳文淵這盟主當得還算稱職，但於老仍覺此人心計過深。
這麽一個人，教出來的徒弟又怎麽會是什麽省油的燈？
簡秋平一個粗人，平日只知道打扮得亂七八糟的，連武功都練得不勤快，就是被人坑了也回不過味來。
“師叔……”於老瞪他, 簡秋平默了一瞬，接著說，“三弟品行端正，為人極好，師叔許是對他有誤解，待來日相見，您就知道他是什麽人了。”
於老臉色霎時變了，嘴角下撇，眉上飛。白榆突然開口：“於老，您是為了簡公子好不錯，但也要先見過那位方公子才能下定論不是？”
見說話的人是她，於老臉色緩和許多，季立新也在一旁為簡秋平和方柯林說好話。
於老：“也罷，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你愛認就認吧。”反正栽跟頭的時候就知道誰是對的了！
於老說完起身要走，白榆幾人跟上，季立新和簡秋平起身送到門外。
出了待客廳，於老帶他們來到碧霞幫的一條長廊上，此處風景最好，迎面是山風，青山綠野盡在眼下。
幾人趕了十幾日的路，到了此刻才算是徹底放松下來。
“你們就這麽順利離京了？”於老問。
他是知道薛明輝真實身份的，按理說封王之後薛明輝就得前往封地，哪怕暫時不用過去，也不該一個宮裏人都沒跟在身邊。
薛明輝實誠道：“本來是有幾個人的，我們使計甩開了。”
登基大典第二日，他就從宮裏出來了，還帶著太後賜下來的幾個專門保護他的人。在城郊客棧等到白榆他們後，白榆拿出了之前準備的蒙汗藥，薛明輝親自敬酒，那幾人自然不敢不喝，藥暈後他們便趁夜走了。
於老邊聽邊點頭，心裏想著等會再讓人去附近查探一番，免得跟了不必要的尾巴過來。
跟朝廷，最好還是不要扯上關系。
在周圍逛了半圈，既是賞景也是認路，估摸著客房打掃得差不多了，於老帶他們過去。
碧霞幫建在山上，除去宗門大殿那塊平地外沒有更大的平地了，客居都是依山而建的，占了一大片。
不過現下並無其他客人，於老也只是讓人清掃了幾間景致最好的，有四間相鄰，自然是給了幾個女孩子還有薛明輝，剩下兩處離平日活動的地方都有些遠，就讓竺晏和江崇自己選了，竺晏選了更遠的。
竺晏：“我住遠些，平日早起練功也不會吵到別人。”
盛元冉驚醒：她好久沒練功了！
“江先生，我能和你換間屋子嗎？”
江崇道：“你住的離伏玉近些更好，練功時也能有人在旁看著。”說完，他看了眼薛明輝。
薛明輝瞬間跳起，道：“明日！明日我也要練！”
“呵。”江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薛明輝要氣炸了。自得知先帝駕崩的消息後，他一直郁郁寡歡，整個人像破敗多年的佛像，離京後才漸漸松快起來，現在倒是靈動多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薛明輝更氣，掃了一圈發現只有伏玉面不改色，心中十分感動，暗下決心等回去了要多給伏玉發工錢。
笑鬧過後，於老帶著江崇和竺晏過去，兩間屋子順路，把竺晏也送到後，於老就離開了，竺晏站在檐下目送。
人走遠後，他回去。
於老安排的屋子很是不錯，屋內擺設一應俱全，風景也好，開門見山，開窗也見山，而且遠離其他客居，想來是專為不愛與人打交道的客人準備的。
竺晏把行李放好，給劍做了下養護，然後才去收拾自己。
重新打理好後，天已經黑了，他決定出門去找白榆，遇上一熟人。
於洪海滿臉高興，道“竺公子，我正要來叫你呢，咱們快些過去吧，長老已經備好了宴，就等人齊入席了。”
碧霞幫前任幫主病重時，曾派人去尋於老回來，於洪海也算其中一人。他運氣好，找到了清溪鎮，就此和幾人相識。
竺晏和於洪海到前廳去，見到了自己人，還有剛認識的季立新和簡秋平，以及於洪海。
於老道：“我擔心人多了不自在，只叫我這兩個師侄作陪，你們可別介意。”
當然不會介意，碧霞幫裏他們就只認識這麽幾個人，還有倆是剛認識。
白榆倒是還認識其他幾位長老，但她也是不想見的。
雖然她當時上門又易容又帶面紗，做足了不會被認出來的準備，可萬一呢？
要是被認出來了怎麽辦？
總不可能揍一頓不準他們說吧？
好像可以……
算了算了，還是太暴力了。
為了其他人的身體考慮，白榆決定暫且夾起尾巴做人，不止是在碧霞幫，去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也要盡量降低存在感。
先帝雖然崩了，但是武林大會並沒有取消，他們離京時聽說科舉也在安排中了，估計很快就能有結果。
用過接風宴，於老等人送他們回去休息，待明日再來接他們去玩。
簡秋平負責送竺晏。
一路上，他都欲言又止視線亂瞟，心想，他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竺公子肯定會問他什麽事情吧？到時候他就順勢提一嘴……
簡直完美！
然後二人沈默安靜地回到了竺晏住的地方。
看竺晏擋在門口不準備請他進去，簡秋平認輸了，他主動拋出話題：“竺公子，我走得有些累了，不知可否進去飲一盞茶。”
“不行。”竺晏半點機會都沒給地一口拒絕，又慢吞吞地補充，“我出來得急，並沒有泡茶水。”
簡秋平：？
師門什麽時候需要客人親自泡茶了？難道不是收拾房間的時候就順便給泡好了嗎？
“一杯水也行。”他降低要求。
竺晏依舊冷漠：“抱歉，簡公子。我乏了，恐怕無力招待，如果你真的很渴，不如趕緊回去。”
簡秋平啞言，竺晏趁他楞神就要關門，簡秋平及時反應過來，以手抵住。
竺晏神色不變，好似剛才要關門的不是他一樣。他問：“簡公子，還有什麽事嗎？”
“……確有一事。”
竺晏松開，雙手抱拳。
簡秋平：“我早從七弟那聽說了公子武藝不凡，不知是否有幸討教一二。”
竺晏：“沒有。”
簡秋平：！！！
不是！
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還能這麽回的嗎！！！
你到底拜的什麽師父？
“簡公子，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我就進去了。”
簡秋平回神，忙道：“竺公子，你再考慮考慮呢？不過是切磋幾招，不費事的。”
竺晏：“我不愛與人切磋比試。”
“別啊！”見他進去，簡秋平跟上，“你再想想呢？若你同意與我比試一場，叫我做什麽只管開口，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給你辦了。”
竺晏把他攔在屋外，指了下天色，道：“簡公子，時候不早，該歇了。”
他態度如此堅決，簡秋平也不好再說什麽，與他一禮後離開，竺晏進屋關門。
洗漱後他換了身衣裳，就聽見屋頂上有別的動靜。竺晏拿劍，斂氣屏息走到窗邊。
窗戶原本只留了一條縫，他就著縫隙用劍尖挑開，就看見窗外站著的白榆。
竺晏一驚，忙將劍收回，匆匆開門出去。
“師父。”竺晏一出門就奔著白榆方向跑，別的全沒在意。
白榆掰著他的腦袋往屋頂上看，他才發現上面還有幾人。
一二三……很好，全都在。
頂上的薛明輝還同他揮了揮手。
竺晏移回目光，盯著白榆：“師父，你們怎麽來了？”
白榆道：“閑來無事，睡不著，出門逛逛，就逛到這來了。”
竺晏：“……”
“白榆，竺晏，你倆快上來啊，在上面看月亮，特別大！”薛明輝道。
二人上去，用的梯子。
明月高懸，星辰密布。
幾人其實也沒什麽話可說，一個塞一個地安靜。
到了後面，盛元冉和薛明輝已經對過幾次視線了，其他人還是八風不動，二人只好瘋狂眨眼。
“你倆怎麽了？”眼睛進蟲子了？白榆問。
兩個人支支吾吾不說話，白榆又轉過腦袋去。
還是薛明輝先忍不住，問她：“我們就這麽幹坐著是不是太無趣了？”
“那你可以去下面耍兩套招式表演一下，我們一定給你喝彩。”江崇道。
薛明輝還沒來得及反駁回去，就聽見下方傳來笑聲。他探出頭去，見是於老，高興地喊了一聲：“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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