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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不請自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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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不請自來的客人

良久, 江崇先打破沈默:“早些休息吧。”

伏玉僵硬地點了點頭,機械地推門、關門,躺到榻上,閉眼。

一夜無眠。

熹微晨光透過窗子照進來, 細碎的說話聲朦朧不清。

院子門口, 除伏玉外幾人都在, 淩管家道:“江公子,門外有位聞公子求見你們。”

白榆:“可是聞弦?”

“這……不知,但他稱自己是幾位友人。”

白榆:“那就是他了。”

江崇:“請他進來吧。”

不久, 淩管家領著聞弦進來, 只是後面還跟了一人。

“範顯?”江崇皺眉。

範顯是禮部侍郎之子, 也是昨日舔著臉稱自己為江崇同窗的人。

被他發現, 範顯笑得諂媚:“江崇, 好久不見。”

白榆:“聞公子, 這位是?”

聞弦面露歉意,範顯搶著答道:“是我在路上遇見聞兄, 求他帶我來的。在下姓範名顯, 是禦史臺的一名打雜小吏。”

聞弦同眾人作揖, 道:“貿然帶範兄一同登門, 實乃某禮數有缺,給諸位添麻煩了。”

範顯又笑瞇瞇地道了歉:“是在下打擾了。”

“範大人言重了, ”白榆一邊說一邊用餘光打量江崇,“您同江先生是舊識,又是聞公子友人,算不得打擾。”

幾人同他介紹姓名,一一問好後,江崇道:“淩夷府上園子景致還不錯, 今日就在園子裏逛吧。”

“那敢情好?我可早就聽說淩大人家園子造的時候請的是江南的師傅,今日可是有眼福了。”範顯眉飛色舞道。

江崇:“你我多年未見,先不急著逛園子。”

幾人當即識趣帶著聞弦離開,範顯則跟著江崇去了淩府待客的花廳。

上過茶水點心,花廳內的仆從退到外面,二人對坐。

範顯端起茶盞,偷偷瞄一眼江崇,然後就見江崇冷漠地看著他?

他心頭一跳,略感尷尬,嘴碰了下茶盞邊緣放下,清了清嗓子後道:“咳咳!我近日聽說了些消息。”

江崇面色不變,似乎沒什麽興趣。

範顯並不氣餒,繼續說:“陛下已經有了旨意,要冊封二殿下。”

陛下?是太後的意思吧。

無論如何,薛明輝也是太後親子,既然都出現在世人面前了,斷沒有忽視的道理。

江崇:“你只有這個想說?”

範顯楞住。

什麽意思?這個還不夠嗎!這消息京裏可沒多少人知道!

“你就不想知道陛下屬意何處作為封地?”

江崇不解:這有什麽難猜的,總不過就是那幾個中挑一個。

範顯啞火,話音一轉,試圖以情動人:“你我自幼相識,還有過一段同窗之誼。你離京幾年,京中狀況瞬息萬變,我有心與你多說一二,只是……”

“看來你在禦史臺學到許多。”江崇道。

範顯莫名:“什麽意思?”

“記得幼時,你嘴上功夫火候不足,常被他人氣到,想來如今不會了。”

範顯:“……”

江崇淡定地抿了口茶。

範顯: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二殿下回宮也有幾天,聽說還不曾召人進去過,也不知宮中是個什麽光景?”他意有所指,“我多少也有個官身,若是你想……”

“範大人,”江崇出聲打斷他,“宮裏的事豈是我們可以置喙的?”

範顯有些不悅。

他好心好意幫忙,想讓江崇進宮和二殿下見一面,這人不領情就算了,還要教他做事!

“江公子,你還是再好好想想,你現今一介白身,要進宮可不容易。”

江崇目光詫異,臉上明晃晃表明一個意思:你在犯蠢?

自少時起,範顯就常能看見江崇這個表情,有時是對他,有時是對旁人,就連二殿下也得過幾次。

他剛想反駁,腦子忽然轉過來了。

他剛才說了什麽!

他竟然說江崇進不了宮!!

天吶,果然和那群蠢人呆多了自己也會變蠢。

以這些老家夥對江崇的看重,只要他表明一點願意入朝的傾向,哪裏輪得到自己幫忙!

或者說無需旁人,在江崇有這一意向的時候就會被太後請進宮安排職位。

“時候不早了,淩夷不在,我不好替他做主招待客人,你該回去了。”江崇道。

範顯一改態度,獻媚道:“別啊,我用不著人招待,你就留我在裏面多待會,等淩夷回來了我親自跟他解釋。”

江崇起身朝外走,範顯連忙跟上。

“江崇,要不你再想想呢?我還是很有用的。你也知道我是在禦史臺吧,幾乎每次朝事都是知道的?你就沒什麽好奇的嗎?我記性還不錯,一定能幫上忙的。”

江崇並不在意他的絮絮叨叨,目標明確地找到正在逛園子的另外幾人。

到了外面範顯也收斂了些,只求著在府上吃一頓飯,別的都沒提。

離得近了其他人聽見二人單方面的聊天。

聞弦相當有眼色,主動道:“某今日還約了人討論文章,就不多打擾了。”

範顯聞言大驚:“聞兄,你再考慮考慮?你好不容易才與他們見面,都還不曾與江崇說上幾句話,走這麽急做什麽?你約了誰?我派人去同他解釋一下,改日與你一同上門賠禮道歉。”

“範兄,某既同人有約在先如何能反悔?此事實非君子所為。不能與江公子清談某亦深表遺憾,但來日仍有機會。今日能見到幾位,得以觀賞此等名家所建的園子已是某平生大幸,某已心滿意足。”

聞弦朝幾人一禮:“諸位,實乃在下已約了別人,不能久待,望見諒。”

江崇:“聞公子,你客氣了。只要我們還在京都,什麽時候過來都是一樣的。”

“如此,某便先謝過了。”

兩邊說起了告辭的客氣話,氣氛十分和睦融洽,範顯卻是滿心苦澀。

聞弦自然是可以隨時拜訪,可他下一次就不一定能再見到江崇人了啊!

他試圖掙紮,但是江崇已喊了淩家小廝,小廝很快將淩管家帶來,聞弦十分配合離開,作為被聞弦帶來的客人,範顯就算再如何心有不甘也只能跟著他一塊離開。

等人走遠,江崇問:“聞弦可說了什麽?”

盛元冉思索片刻,道:“聞公子給我們講了他進京後的一些事情,大力誇讚了淩大人家的園子,還給我們講了一下各處工匠修建的喜好。”

白榆適時點頭,江崇不語。

過了會,見遲遲沒人開口,又沒人有動作,盛元冉東看看西看看。

白姐姐好像在想事情?

江先生在看什麽?好像是在看外面。府外東邊?那不是京都中心嗎?那裏有什麽嗎?

伏玉姐姐怎麽又在出神?唔……眼下有些青黑,昨夜沒休息好嗎?應該是的,今日也是後面才到園子裏來跟他們會和。

竺晏……他怎麽又在看白姐姐!他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你們想出府玩嗎?”江崇忽然道。

盛元冉對京都還是很感興趣的,昨日他們只逛了一小部分。她道:“江先生,你今日準備帶我們去哪玩?”

“今日我不能陪你們去了。”

盛元冉:“啊?”

江崇:“我才裝病,理應躺在床上起不來,不適合出門,不過可以請淩府的人陪你們。”

盛元冉興趣立時消了些。

她還是比較喜歡大家一塊出門。

看她興致不高,江崇道:“我可以先和你們說一說京中都有哪些地方有趣,屆時你們再決定去哪?”

盛元冉道:“好啊!這樣我們就省去了許多功夫。”

江崇:“不過現在還是國喪,有些地方恐怕沒那麽好玩了。”

是哦……

盛元冉有些受打擊,白榆寬慰她:“不妨事,京都乃一國都城,就是有消減也是別的地方比不上的。”

聽了這話,盛元冉又打起精神。

幾人回了院子聽江崇介紹,他還特地拿了紙筆,簡單寫下來後交給他們,免得幾人忘記。

只是他們最後還是沒能出門,淩夷提前回來了,沒換常服就直接到院子裏來,拋出一個驚雷般的消息。

“太後準備召你們進宮。”

江崇:“什麽時候?”

淩夷:“左不過就這兩天,你們先準備準備。”

他對江崇和伏玉道:“你們都是學過宮中規矩的,就受累教一教他們,以免進宮時出了差錯。”

聽到是江崇和伏玉教規矩,盛元冉松了口氣,心有餘悸道:“還好不是宮裏的人來教。”

她還沒見過宮裏的人,但聽說脾氣都很不好,十分看不起他們這些江湖人士。

淩夷接道:“我消息得的晚了,回來時禮部的官員們都回家了,不好再跑到別人家中勞累人家。”而且也有走漏消息的風險,現在太後旨意沒下,不好請宮裏的人。

“不過幾位放心,我也會從旁協助的。”

盛元冉又因為這句話緊張起來,她下意識看向白榆。

白榆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怕,我們又沒正經學過宮中規矩,就是真犯錯了,看在掌櫃的的面子上,太後也不會跟我們計較的。”

所以是一定會犯錯的嗎?白姐姐都已經想好要怎麽求情了?

盛元冉欲哭無淚。

待淩夷換好衣服回來後,幾人開始上課。

考慮到他們一定會見到太後,且多半見不上皇帝,淩夷將重心放在見到太後如何行禮說話上。

課程從下午持續到晚上吃飯才結束,臨走前,淩夷還在叮囑幾人夜裏睡覺之前一定要再將所學的禮儀要點再回憶一遍。

翌日一早,在淩夷出門後,太後的旨意到了淩府:宣一行四人全都入宮覲見。

太後特意派了宮車來接,到宮門口也早有侍人等著。

隨宮侍進宮路上,盛元冉一言不發,生怕犯了忌諱。

昨日淩夷跟她說了,若是實在擔心就少說話,行禮過後只需在旁當啞巴就成。

今日,她很好地貫徹了這位一日禮儀師傅的教導。

良久,幾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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