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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可惡,是挖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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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可惡,是挖墻腳

她重新把頭發簡單挽起, 再將裏外兩層衣裳換個位置,脫掉衣服就還能看見缺了一半衣料的裏衣,全都拾掇好後,已然從劍仙變回了白榆。

看了下林中草木長勢, 她擡腳往更深去, 找到些野果和止血的草藥後匆匆趕回去。

回到藏身之處時, 竺晏等人還沒來。白榆挑開遮住洞口的藤曼荊棘,下面人齊刷刷擡頭。

看清是她,盛元冉道:“白姐姐, 琴聲停了好一陣, 但是伏玉姐姐他們還沒回來……”

她擔心二人出事了。

白榆一邊把草藥丟下去, 一邊抱著野果跳進洞, 也不遮洞口了, 寬慰道:“不會有事的, 我們藏得好,就是留了標記他們也要找一陣呢。”

幾人藏身的洞穴是偶然間發現的。當時薛明輝興致沖沖地說要開路, 另外三人也不跟他搶, 然後他就一腳踏空險些掉進洞裏, 還好白榆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也是因此找到這麽一個絕佳的易守難攻之地。

這洞洞口朝上, 每次只容單人跳下,洞內開闊, 但一眼就能看盡,無需擔心有什麽東西藏於其中。

在洞中等了好一會,終於又聽見了腳步聲,洞口出現一個腦袋,是竺晏。

盛元冉把手中劍放下。

竺晏扭頭道:“他們在這裏。”說完,徑直跳下去。

下一刻, 伏玉探頭過來看,見眾人都在道:“人我們沒帶回來,現在是季姑娘他們在守著。”

薛明輝眼睛一亮,動作迅速地爬了上去,伏玉默默收回準備拉他一把的手。

眾人離開洞穴,走時將白榆摘的東西帶上,一齊回了先前打鬥的地方。

一到那裏最引人註目的就是幾道巨大的劍坑,幾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竺晏。他們都知道伏玉不用劍。

竺晏看向唯一沒看他的白榆,道:“這不是我使出的劍招,而是一位自稱劍仙的前輩。”他特意加重“劍仙”二字,問白榆,“師父,你可知道此人?”

白榆從頭到尾臉色都沒變過,笑道:“沒聽說過,許是哪位不世出的高人吧。”

“江湖上還真是臥虎藏龍。”薛明輝感嘆道,迫不及待去劍坑附近蹲著仔細看。

盛元冉同樣過去觀摩,她也是學劍的,研究一下他人的招式對自身有益。

季月三人過來道謝,語氣真摯。

厲垣道:“我們已經問過,那四名都是驚雷派的人,琴魔是今日才找上他們的。依他們所言,是琴魔主動找上他們,說是能幫他們報仇,驚雷派掌門才派了人過來協助。”

“驚雷派其餘人現在何處?”竺晏問。

黑衣人聞言,連忙供出藏匿之處,並表明願意帶路只求能寬大處理。

驚雷派落腳點本就離此不遠,眼下有了帶路的,眾人很輕易就將餘下殘兵一網打盡。

又在荒村中收拾出幾間休息的屋子後,天已經亮了。

厲垣從外面進來,道:“我已經通知了二姐,又給定臯城程家去了信,想來他們很快就到。”

說完,他才發現屋裏少了幾個人,問:“七弟和竺少俠呢?”

季月道:“竺少俠去檢查驚雷派餘孽的情況,七弟追著他去了。”

“我去看看。”扔下這句話,厲垣就匆匆離開。

關押驚雷派等人的地方就在旁邊的兩間屋子那。厲垣出去時正巧看見竺晏出來,古一然跟在後面說著什麽,仔細一聽就發現這小子原來是在挖墻腳。

古一然道:“竺少俠,我看你根骨絕佳,想必出身名門,與其浪費這身功夫跟著那群人游山玩水,不如和我們一塊行俠仗義。你今歲未滿二十,正是風華正茂,跟著那群老家夥有什麽意思?”

竺晏本是悶頭往前走,聽見這話停下,冷聲道;“閣下言重了。在下無父無母,亦不是什麽名門子弟,不過一身三腳貓功夫,見識短淺,不敢與諸位名門天驕相提並論,古公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古一然不依不饒,還要再說,竺晏停住道:“古公子,還是給自己留些臉面為好,功夫已然不濟,禮節可不能再少; 。”

言罷,他快步走遠。古一然楞了一瞬,反應過來就要開口,厲垣忙過去,道:“住口,不許再說了。你既然想邀請他加入,又怎麽能貶低他的同伴們?這不是交友,而是結仇。”

“我又沒說錯。”古一然忿忿不平,“他們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不就是老家夥?也就只有那個飛星派的和竺少俠年紀輕些。”

“我也是二十,三哥二姐還有大哥他們都是二十幾,你也覺得我們老嗎?”厲垣道。

“那怎麽能一樣。”古一然不滿。

他們一群人中最年長的大哥才二十三,可是那些人裏除了那兩位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紀。

厲垣一陣沈默,終於知道昨夜古一然為什麽千方百計打聽他們年紀,就算對付不願告知具體年歲,也問出了個大概範圍。

“這不能這麽論的。”厲垣有些心累。

說起來,他們也就比自己大個幾歲,如果二十幾的年紀都是老家夥,那自己不也是半個老家夥?

古一然道:“怎麽不是,他們可比我差不多長了十歲,在尋常人家這不就是大了一個輩份,雖說我們江湖兒女不論那些,可他們又不是江湖中人……除了竺少俠和飛星派那位。”

厲垣無言以對,調理好心態後接著跟古一然解釋。

此時,竺晏已經回到了休息的屋子。

季月見另二人都沒回來,看他一眼就出去了。

屋內只剩下自己人。薛明輝湊上來問:“古公子又來勸你了?”

從昨夜起,古一然就堅持不懈地勸竺晏改投他門。他第一次說時,竺晏立即看向白榆。

白榆道:“想去就去,和他們一塊也沒什麽不好。”

竺晏當時就變了臉色,平生第一次對白榆冷了臉。白榆忙找補道:“若是你不願意,留下也是可以的。”

沈默半晌,竺晏才問:“師父,你想我去嗎?”

白榆沒回話。

如果實話實說的話,她是希望竺晏多交些同齡朋友的。畢竟若是竺家還在,他今日當和盛元冉,古一然等人差不多。行事可能欠缺了些,但那份少年之心卻是極難得的。

可是現在……少年老成。

這不是他原本該走的路,十八歲的年紀,合該仗劍江湖、瀟灑自在。

竺晏從她的安靜中得到了答案,當時就氣沖沖出門了,臨走時又特意留下話,說自己只是去看守驚雷派和琴魔。

從那時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和白榆說過。

“他這次又說什麽了?”見竺晏點頭,薛明輝又問。

竺晏一邊點頭,一邊用餘光偷看白榆。

白榆只裝作毫無所覺。

雖然徒弟被她惹生氣了,但她卻放心了。她原先一直擔心竺晏放不下仇恨,就算報了仇也改不回性子,現在看來是多慮了。這孩子只是脾氣比較好,做事周全,但心性還是很年輕的,能因為一句話就生氣。

盛元冉擔心白榆難過,小聲安慰她:“白姐姐,都是竺晏的錯,是他不曉事理,你不要管他,不要在乎他。天下人萬千,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徒弟。”

竺晏雖一直在應付薛明輝的話,心思卻沒從白榆那邊離開。聽見盛元冉的話後他臉色異常難看,恰好講到了古一然說幾人年紀大,薛明輝也沒察覺不對,怒道:“豈有此理!真是一腔好意餵了狗,好人沒好報,無禮至極。”

竺晏隨意應了幾句,慢慢挪到白榆身邊。

白榆這時才看向他,面帶笑意。

被她看著,竺晏卡了殼,好半天才弱弱喊了一聲:“師父~”

簡單兩個字被他叫得九曲十八彎。

其餘人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白榆也有些不適應,但她穩住了,很有長輩風範地問:“怎麽了?”

“我沒答應他,他說你們,我說回去了。”竺晏似在邀功。

“是嗎。”白榆道。

竺晏聽出她語氣緩和,得寸進尺靠得更近。他突然過來,把盛元冉嚇了一跳,下意識就退了半步,反應過來就發現白榆附近又被這小子占了。

白榆原本是坐在角落的,眼下竺晏將她遮得嚴實,看後面都會視線受阻。

見她往後瞧,竺晏順著半蹲,趁機又貼近一點,輕聲道:“師父,昨夜是我神志不清,你別生氣,不要因為這個不理我,好不好?”

白榆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準備收回來的時候被竺晏一把抓住,他臉上十分正經,道:“師父,你打我吧。”手卻輕輕勾著白榆幾根指頭。

白榆毫不留戀抽出來,道:“知錯就好,便不罰你了。”

竺晏眉眼一彎,註意到她頭發有些亂了,自覺起身到旁邊整理。

白榆不擅梳發,原先都是自己隨手一挽。離開清溪鎮前,竺晏從相熟的衣料店掌櫃外甥那學了一些梳發髻的手法,這一路上見著白榆頭發亂了便會給她重梳一次。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竺晏給白榆梳頭,但每次看見薛明輝都覺得怪怪,想起竺晏剛剛的所作所為,他心頭的怪異更是達到頂峰。他低聲道:“我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師徒之間都是這麽相處的嗎?

從竺晏貼過去時,幾人就站成了一排看著,伏玉皺眉,搖了搖頭,似是問別人又好像是問自己,喃喃道:“不明白。”

江崇意味不明笑了一聲,道:“我想起還有事情沒問清楚,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薛明輝註意力瞬間被吸引,和江崇一塊出去。伏玉和盛元冉對視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白榆也想知道江崇要問什麽,偏頭道:“阿筍,不用弄了,我們去看看。”

話音未落,竺晏就突然失手,所有頭發都散下來了。

白榆:“……”

白榆:“算了,你梳吧。”等江崇他們回來再問好了。

“是,師父。”竺晏笑意盈盈,露出虎牙,心情頗好地從懷中掏出梳子一下一下給白榆梳頭。

梳了大半天,總算梳成一個發髻。白榆小心摸了摸,由衷道:“這梳發果然是個技術活。”怪不得古代有梳頭侍女,現代有妝發師。

竺晏乖巧道:“師父喜歡的話,我可以日日都替師父梳頭。”

“不了不了。”白榆連忙拒絕,竺晏每次梳頭都要許久,有些難等。她道:“不用那麽講究,我隨便弄弄就好。”

“師父……”竺晏還想在說什麽,就被白榆打斷:

“他們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我們去看看吧。”說完,也不管竺晏是何反應,大步出門。

到了外面就聽見馬蹄聲,循聲看去就見其他人都聚在一塊在那等著,遠處是兩個騎馬的人,一男一女,其中有位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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