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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十世情緣第四世(小娘X女將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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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十世情緣第四世(小娘X女將軍)上

“聽說新來的十四姨太,美的嘞~”

“能不漂亮嗎?不漂亮老爺會將她強搶過來,一家十口人前天晚上全部被大火燒死,連完整的屍骨都沒留下,那小姑娘沒了倚仗,咱老爺就用照顧孤女的名頭將她強娶了!”

“誒,這話你可別亂說,她全家是死於非命,跟我們將軍府可沒關系,你說這話被老爺聽到了,是要吃槍子的!”

“嘁,怕什麽,老爺這會兒估計正膩在溫柔鄉裏,我瞧見了,那女人一身旗袍,身段好得很!今晚怕是……”

“哎呦呦~~”

一群下人起哄著,實在是今日將軍府辦喜事,熱鬧得緊,平日裏姨太太就多,各種爭風吃醋,如今又多了個十四姨太,倒是個妙人兒,恐怕接下來的日子有好戲看了!

秦莫焉蹲在一旁洗碗碟,聽著這些閑言碎語,過長的劉海雜亂,幾乎遮住眉眼,用紅繩系了個低馬尾。

她總是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總是縮在角落裏,幹著下人的活。

看起來才七八歲,單薄瘦弱的身體,可實則,她已經十歲了。

秦艽是她的爹,也就是他們口中將軍府的老爺,秦大將軍。

十年前,秦艽還是個莊稼漢,娶了她娘親操持家裏,為了參軍去打仗,幾乎變賣了家裏的所有東西,用作路費,發誓要闖出一番名堂。

留下她娘親一人大著肚子,幹著農活,替他贍養父母。

這一去,就是六年。

沒曾想秦艽還真的立了奇功,得了將軍的頭銜,留守燕城,住進將軍府。

他將父母接來,連帶著娘親和她一起。

可是府裏已經有了六房姨太太,各個貌美如花,還生了兒子。

雖是正房的名頭,可她和娘親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她親眼看著曾經每日期盼丈夫回來的女人,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後,卻被其他姨太太嘲笑人老珠黃,被公公婆婆譏諷生不出兒子,被秦艽怒罵是個粗鄙不堪的村婦。

“小焉啊,你以後,一定不能找這樣的丈夫……”

娘親的身體越來越差,整日咳血。

她們在府中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看下人的眼色過活。

可娘親固執地拽著她,不願意和她一起出府:“她到底是你的父親,他答應過我,等今後你長大了,會為你尋一門好的親事。”

“小焉,你不要頂撞他。”

秦莫焉曾經反抗過,指著秦艽的鼻子罵他,可年幼的她被用了家法,渾身是傷地扔進柴房,餓得暈厥過去。

等她出來沒多久,便因為沒錢看病,眼睜睜地看著娘親病死在她面前。

對方臨死之前,都還在拽著她的手,勸她:“你不要怪他,這是我的命。”

“我死後他會善待你的……”

如今,四年過去,將軍府迎來了十四姨太,也有了第十六位小姐,四位少爺。

秦莫焉閉上眼,才十歲,她的心智卻遠超同齡人。

之所以一直未出府,是因為她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報覆的機會……

細碎的發遮掩住眼裏的恨意。

忽而一聲脆響,跑進廚房的大少爺秦耀威滿眼惡意地踹翻了她洗的碗,碗盤悉數碎裂,他卻笑著又走到一旁下人們說閑話的地方,攀住管家劉二的肩,嬉笑道:“靠,你之前不是說那娘們只是清秀嗎?他娘的美得跟仙女似的,我瞟了一眼,心都飄了。”

“我也不知道啊,少爺。”劉二摸摸自己的頭:“我記得先前老爺在街上遇到她的時候,就是清秀,比不得那些姨太太漂亮,只不過老爺瞧上她那股水靈勁兒了,才十八歲呢。”

“我今日見了也是大吃一驚,還以為換了人,咋能那麽好看,但卻就是那個名字。”

“別人也不可能替嫁啊。”

“嘿。”秦耀威今年才十七,可被寵的無法無天,除了他娘,府上十二房姨太太就沒有他沒碰過的。

他將劉二拽到一旁,小聲地道:“我爹已經老了,哪懂什麽享受,醉過去了還以為已經做過了。”

“你這樣,跟之前一樣,給他酒裏下點藥,讓他昏死過去,順便也給那娘們下點藥……”

“知道嗎?嗯?”

他熟稔地塞給劉二一袋子銀錢,顯然這種事已經不止幹過一回了。

劉二盯著錢袋子,賤笑:“大少爺,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語罷,將那錢接過,塞進自己袖口。

“這就好,麻利點。”

兩人商量完,各自分開。

廚房裏依舊響著熱鬧的閑話聲。

秦莫焉垂下眸子,默不作聲將未被踢碎的碗盤收拾好。

沒過多久,她的身體忽然被踹到地上,劉二眼裏兇光畢露,端著一個盤子,一嘴的臟話:“你個小畜生,讓你洗個盤子都洗不好,打碎這麽多,他娘的給老子起來!”

帶著些微枯黃的劉海遮住秦莫焉的眼睛,她低著頭,瘦弱的身體緩緩爬起來,怯懦地縮著。

劉二又罵了幾句,最後將盤子塞她手上:“過去,把這糕點和酒送老爺新房裏去,左邊那杯是老爺的,別記錯了,桂花糕給新娘子吃!”

“辦不好回來老子就將你吊房梁上。”

他讓小孩過去送,就算事情有變故,也是這小孩的錯,孩子最好掌控。

他又催促:“聽到了嗎?快去!”

秦莫焉連忙小心翼翼地抱著盤子,一副害怕的樣子,轉身就跑。

走出廚房,到了一個拐角處,她從衣袖裏掏出藥包,將那酒裏的藥量加重。

劉二只下了一點,一點怎麽夠呢。

微弱的光照到她的臉上,由於長期營養不良,臉頰消瘦,可唇角竟露出一抹陰沈的笑。

她又盯著盤子裏的糕點,盤子裏有兩種糕點,一種桂花糕,一種梨花酥。

腹中一陣嗡鳴。

她已經餓了整整兩天了。

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塊梨花酥。

下了藥的桂花糕被她扔在地上。

看著剩下的些許梨花酥,她眼尾泛紅,可憐巴巴的,卻最終,沒有再碰。

……

很快,新房的門被敲響。

裏面的秦艽很是煩躁:“誰啊?!”

“劉……劉管家讓我送糕點和酒來……”

是怯懦的童音,小女孩的聲音稚嫩。

秦艽黑著臉:“進來。”

聽到聲音,秦莫焉推門進去。

她低著頭,只見秦艽坐在桌旁,一身軍裝,地上是被砸翻的酒壺和酒杯,一地的酒水。

很顯然,交杯酒喝得很不順利。

新娘子的蓋頭似乎還未揭開,女人一身大紅的旗袍,身段窈窕,玲瓏有致,手腕上一只玉鐲,襯得腕骨纖細,凝脂般的肌膚比玉還要光滑,白皙的手交疊,搭在腿上。

她坐得筆挺,開叉的旗袍露出些許雪白,一雙小皮鞋。

女人名叫俞凝,家裏也是富戶,有未婚夫,在街上遇到秦大將軍,被當街求婚,當即拒絕,可一場意外奪取了全家的性命。

而後她被強娶到將軍府。

新娘進門時,秦莫焉遠遠地見過。

當時她被幾個婦人強硬地拖下轎子,推到公堂,她身子薄弱,推搡時頭上的蓋頭滑落,露出那張驚世容顏。

長發簡單地盤起,額角碎發滑落,面容清冷,即使是沒站穩,有人要扶,她推開那人的手,一舉一動都端莊疏離。

圍在一旁的人都被她的臉驚詫到,秦艽眼裏更是露出驚艷貪婪。

女人一雙清湛的鳳眸,眉心紅痣,彎彎細眉,薄唇緊抿,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冷意如寒霜降臨。

“不用,不用拜堂了!媒人,快將新娘子給送入洞房!”

秦艽心急地要命,註意到有些賓客看著新娘子的目光,要吃人一般,又連忙讓媒婆將蓋頭蓋上。

“這怎麽能行,怎麽能不拜堂?”

秦父不滿意。

秦艽則笑著招呼賓客:“拜堂就是個花架子,改日讓她敬茶就行。”

雖然當時初見時,好似不是這樣驚艷的臉,可是,有什麽關系呢。

她已經成了十四姨太。

可當秦艽著急忙慌趕到新房時,剛一靠近,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出。

“你每走近一步,身上便會多一道血痕。”

秦艽根本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笑著走近,然而,他靠近幾步,身體上卻忽然裂開幾道口子,鮮血瞬間流出。

軍裝也被劃破,像是被什麽利刃傷到。

怎麽可能?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何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他依舊不信邪,繼續走近,身上卻又被劃開好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太疼。

他捂著傷口,終於黑了臉,連忙後退,將桌上的杯酒全部掀落在地。

“他娘的!還從沒有人敢威脅本將軍,你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女人並未回話,只是微微偏頭,看向門外。

隔著紅蓋頭和木門,門外站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端著酒水和糕點。

找到了。

阿焉……

此刻秦莫焉垂著頭將盤子裏的酒和糕點放到桌上。

屋子裏的氣氛詭異得很。

這位十四姨太究竟做了什麽,竟讓秦艽都黑了臉。

而且,仔細看,那身軍裝上染了不少血漬。

秦莫焉放下東西就要離開,臨走時,只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那些梨花酥。

她放在桌上的酒果然被秦艽一飲而盡。

秦艽喝了酒,抽出自己腰間的皮帶,又開始罵:“小娘皮,老子今天非要讓你瞧瞧厲害……”

可他話還未說完,剛站起身,身體就像被一陣黑氣裹住,接著不受控制地朝木門撞去,整個身體砸在門上,力道之大,將木門都撞破,摔門而出。

“你!”

“怎麽會?!”他倒在地上,一口血吐出來,竟瞬間失去了意識。

秦莫焉的雙眼都瞪大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摔飛出去的秦艽,又看向依舊端端正正坐在床邊的新娘。

這是……十四姨太做的?

大概聽到了這邊的響動,下人們立刻過來查看,當看到將軍倒地不起,渾身是血時,一道道哀嚎聲響起。

“將軍!”

“快去叫人!”

整個將軍府瞬間炸鍋了。

下人們手忙腳亂地將秦艽擡走。

秦老爺子老太太趕來,頓時老淚縱橫:“天殺的,這是哪個遭瘟的幹的?!我的兒啊!”

十三個姨太太抹著眼淚圍上去。

府中所有人都沒將註意力放到新入府的新娘子身上。

誰都不相信會是一個女子做的。

畢竟秦艽渾身是血,奄奄一息,這樣的傷勢,只有可能是有仇家蓄意報覆。

大少爺秦耀威趁此機會朝新房裏走去,看著坐在床畔的新娘,眼裏的貪婪就要流露出來。

三姨太立刻拽住他的耳朵:“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種事!趕快,你爹要是死了,這整個將軍府必須是我們娘倆的!”

“對!”聽到自己爹可能會死的話,秦耀威瞬間什麽也不想了,跟著三姨太連忙離去。

不到一會兒,整個新房安靜得過分,連將軍府裏也賓客散盡,所有府裏人都去照看秦艽的傷勢。

秦莫焉縮在門邊,等了許久,見床上的新娘一直不動,腹中實在餓得難受。

她輕手輕腳地挪到桌子旁,目光緊盯著桌上的梨花酥,吞咽一下,隨即伸出手。

手不知什麽時候弄臟了。

可她已經碰到了糕點,耳邊忽然響起腳步聲。

紅蓋頭落在她腳邊,她渾身僵硬,手還伸在盤子裏,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

猛地一下,細長的藤條敲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條件反射縮回手,將手背到身後,像做錯事的孩子,微微發抖。

也不知哪裏來的藤條,女人穿著貼身的旗袍,微微彎腰,一手支著膝蓋,俯身看她。

藤條碰到她的發上,輕輕撥開她的劉海,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眸。

一直隱藏在陰暗中的,是一雙漂亮到極致的眸子,漆黑的瞳仁,細長的羽睫,眼尾微微泛紅。

她抿著唇,怯生生地看向女人,臉頰消瘦,可劉海被撥開,那雙眼睛為她增色許多。

“對,對不起……我只是餓了……”

她應該不會為難一個孩子吧?

秦莫焉想,眸子裏沁出淚水,裝可憐。

而女人冷著臉,忽然勾起唇,旗袍的艷色卻沒有她笑起來半分嬌艷,狹長的鳳眸睨著她,清冷聲線聽了讓人發怵:“想吃?得叫人。”

叫,叫人?

是,秦莫焉忽然想到,確實是她不太禮貌了。

對方是她的長輩,是十四姨太。

她垂下眸子,想起之前秦艽的下場,顫抖地低喚:“小……小娘。”

聽到小娘這個稱呼,女人輕攏眉,沒有反駁,轉而坐下來。

“過來。”

秦莫焉低著頭,偷偷看她,此時剛到傍晚,窗外的霞光照射進來,女人耳上墜著一顆紅珠子,微微搖晃,薄薄的紅唇似乎覆了一層胭脂,唇上一顆小痣,冷艷誘人,那雙清冷的鳳眸也望著她。

視線交纏,她的心跳加快,乖乖地走上前幾步。

走近了,淡淡的冷香忽然飄散過來,如侵.入骨髓的秘藥,讓人失神。

女人竟俯身靠近她,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住她消瘦的下頜,另一只手緩緩地,將她額前的劉海全部撥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那張臉全部露出來,秦莫焉耳根浮上薄紅,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裏瞟,她還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兒。

近距離看,更美了,烏發紅唇,清冷的臉,雪一般細膩的肌膚。

她眼睫輕顫,卻殊不知女人的視線在她臉上流連,低聲問她:“叫什麽名?”

“秦……秦莫焉。”

秦莫焉沒想到她會問她,局促不安地絞著自己的手,如實回答:“我是秦艽的大女兒。”

“你娘呢?”

女人又問。

秦莫焉掩下眸子裏的傷痛,低聲回:“去世了……”

對方想開口的話語一頓,雙眸很冷,卻松開她的臉,接著用手指將裝著梨花酥的盤子推過去。

“吃。”

秦莫焉眼眶泛紅,立刻便抓起糕點塞進嘴裏。

她看起來臟兮兮的,女人眼裏卻未有半分嫌棄,

只是在她吃完後遞過來一張手帕,手帕軟軟的,是絲綢,帕子一角繡著桃花。

秦莫焉不敢去碰,怕弄臟這雪白的帕子,她的手指顫抖著,將沾了糕點的手藏到身後,低著頭。

忽然間,一陣桃花香襲來,女人又俯身靠近她,手指捏著手帕,那張臉很冷,冷冷地看著她,可手帕輕柔地擦到她的唇角上,替她擦去糕點碎末。

她的聲音清湛,比冬日的霜雪還要冷:“今日起,你每日來我這裏吃飯。”

聽在秦莫焉耳中,卻像屋裏升起了一盞暖爐。

梨花酥做得並不算好吃,甚至沒什麽甜味,可這一刻,她心裏卻甜滋滋的。

十四姨太是要養她嗎?

“小娘!”

她眼裏浮現淚意,這一聲叫得脆生生的,是發自心底的歡喜。

十四姨太這麽厲害,她以後來她這裏吃飯,一定沒人敢再欺負她了。

“叫這麽大聲做什麽。”

女人又拿起放在桌上的藤條,手帕塞進她衣領裏,輕輕拍她的臉頰:“臟兮兮的,自己去洗一洗,洗完過來。”

“好。”

秦莫焉揣著那條手帕,像心裏有即將騰飛的鳥兒,她轉身跑出房間,一路狂奔。

她住的是柴房,但下人有專門沐浴的屋子,她用力提了一桶涼水,沖刷到身上,不停地擦洗身上的臟汙,腦子裏浮現出那幹凈如神祇一般的女人。

她洗得更仔細了,就怕這點臟汙沾到小娘身上。

可那身衣物,是她唯一一件衣物,還臟兮兮的,她沒有辦法,輕輕地搓洗那條手帕,寶貝似地將手帕藏起來……

等她回到新房裏,心裏卻又惴惴不安,怕小娘反悔。

只不過她卻見到屋子裏有幾個陌生人。

女人換了一身素白的旗袍,長發依舊是盤起的,旗袍盤扣扣到頂,一絲不茍,脊背挺直地坐著,看到她來,指了指她:“給她量幾身衣服。”

那一瞬,秦莫焉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屋裏的女人,整個新房似乎煥然一新,門被修好了,對方坐在桌旁,舉手投足間俱是端莊優雅,輕輕吹去茶水裏的浮沫,紅唇接觸茶杯,細軟的長睫在下眼瞼投下陰影,那雙清冷的鳳眸,偶爾瞟她一眼,她渾身都酥透了。

幾個老裁縫圍在她身邊,給她量尺寸。

“先拿一套成衣來。”

女人又開口。

裁縫們走了,秦莫焉拿著那套成衣,半響,似乎還回不過神來。

“還不換上?”

“很臟。”

直到女人的聲音將她驚醒。

她紅著臉,縮到屋子角落裏,將那套臟衣服給脫了。

一道視線若有若無地瞟到她的身體上,單薄的後背似乎只看得到骨頭,背上滿是傷痕,有被踹的,被打的,被燙的……

女人看著那些,輕輕皺眉。

秦莫焉的身體發抖,連忙換上新衣服。

好軟,新的衣服布料柔軟,她從未穿過這樣的衣物,仿佛碰到她粗糙的肌膚,都會將衣服磨壞。

“轉過身來。”

“過來。”

女人將茶杯放下。

聽到她的聲音,秦莫焉縮了縮,轉過身,又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她的劉海又遮住了眼睛,長發有些枯黃,剛洗過,半幹地搭在肩上。

女人忽然拽著她的領子,將她拉到身前,拿起一旁之前裁縫留下的,幹凈的布料,輕輕蓋住她的頭,手也輕柔地,竟幫她擦發。

鼻息間是對方身上飄來的冷香,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

接著門被推開,好幾個端著食盒的人魚貫而入,他們將食盒放到桌上,打開蓋子,頓時飄香四溢。

看著一道道她從未吃過的美味佳肴擺上桌,淋了香油的醋魚,浮著油脂的雞湯,青菜,烤鴨,蓮藕……

小娘扔了一包銀元給掌櫃的,接著對方喜笑顏開,讓她們吃好喝好。

一群人來的快去的也快,門被關上。

“吃。”

女人清冷的聲音傳到耳中,拍了拍她的背。

秦莫焉忽然渾身一震,接著猛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小娘,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她給她磕頭,再擡起頭時,眸子裏淚水氤氳,一行清淚滑落。

娘親去世後,還從未有人對她這麽好過。

從今以後,她又有了娘。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那清透的聲音一直刻在了她的心底,偶爾午夜夢回再想起,心臟劇烈跳動。

……

自那日之後,小娘供養著她。

一晃十年,秦莫焉已經二十歲,現在的她,跟從前不同,額前碎發全部撩起,露出一張漂亮的臉,不再消瘦可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鼻梁高挺,殷紅的花瓣唇,眼尾有痣,她眉尾鋒利,眉宇間幾分英氣,穿著軍裝,戴著軍帽。

三年前,她去從軍,如今燕城解放,她終於得以回來,馬不停蹄便往家中趕。

身旁的戰友笑她:“怎的,你在家有未婚夫啊?這麽急著去見心上人。”

“是去看我小娘。”

“行了,別跟著我了。”

秦莫焉騎著馬,拐入另一個巷口,身上別著槍,一路騎馬狂奔,終於來到將軍府。

看到那熟悉的牌匾,她仿佛看到女人的身影,勾起笑,下馬進府。

只是,今日府裏格外安靜,好似出了什麽大事。

秦莫焉無心去管,她一路奔向小娘的屋子,那顆心從未跳動得如此激烈。

她好想好想她。

“小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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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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