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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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身旁
“我幫你上藥。”
秦莫焉的手被對方那雙細白的腿夾住，用力抽開又怕傷到她，只能繼續幫她上藥。
纖細的手指微顫，觸碰到紅腫處。
穆詞竹的這處很白，肌膚瑩潤雪白，竟沒有一絲毛發，此刻那兩瓣唇紅艷腫脹，甚至還微微張開，露出充血的唇珠。
秦莫焉挪開視線，臉上一片薄紅，手指沾了藥膏，再次輕輕塗抹在紅腫處。
她啞聲道：“這是消腫的藥膏……你忍著些……”
“好……”
可也不知是紅腫處疼到了還是怎麽，穆詞竹低喚一聲，身體微微發顫。
乳白的藥膏被塗抹上去，瞬間融化，些許被吸收，還有些混合著透明溶液，緩緩滴落。
抹藥時觸感太軟。
秦莫焉蜷起手指，盡力忽略自己狂跳的心臟，迅速塗抹好後便想收回手。
可穆詞竹還是不放過她，那雙腿夾著她的手臂，不肯松開。
秦莫焉去看她。
女人就這樣躺著，毫無遮掩，雪白肌膚上似乎畫上了一朵朵紅艷的梅花。
她身體還在發顫，那張清冷的臉潮紅著，濕潤的眼睫緊閉，微微仰著頭，露出漂亮的玉頸。
她淚如雨下，哭得可憐：“好癢……”
“這是藥在起作用，很快就能消腫了。”
偏偏秦莫焉卻不解風情，她只以為她是因為紅腫的難受，又打開另外一盒藥膏，將那雪白乳膏也塗抹上去。
“這是冰的，塗上去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確實，冰涼的藥膏敷上紅腫處，頓時緩解了那股灼燒感。
可是，秦莫焉的手指塗抹藥膏時的輕揉和觸碰卻讓穆詞竹更加不對勁。
連成線的透明溶液淌落，像是藥膏融化的藥水。
秦莫焉自然知道這是什麽，她用帕巾輕輕擦了擦，渾身都燥熱起來。
穆詞竹的雙腿蹭著她的手臂，聲音帶著顫：“阿焉……更癢了……”
“怎麽辦……”
怎麽辦？
她也不知怎麽辦。
秦莫焉渾身僵硬住，紅著耳根，腦子裏又被邪念入侵，她竟想著用手指幫幫她。
可是，對方都已經紅腫成那樣了。
絕不可。
她念著清心咒。
穆詞竹的雙腿卻忽然微微上擡，一雙玉足緩緩劃過她的肩，那雙腿竟搭在她肩上，又用力，勾住她的脖頸。
秦莫焉回神的一瞬間，已經近距離接近對方紅腫的地方。
滾燙的呼吸吹拂過去。
穆詞竹抖得更加厲害，雙腿在她脖頸處蹭了蹭，隨後軟聲建議：“不如阿焉親親我……”
“用舌尖……。”
轟的一聲，聽到這個提議，秦莫焉手中的白玉藥盒竟被她捏碎，她整張臉爆紅。
用舌尖幫她……
光是想想，她就渾身被火燒一般。
她做不到！
秦莫焉太過慌張，此刻根本顧不了其他，清理了玉盒的殘渣後，連忙握住穆詞竹的雙腿，又強硬地將她的腿掰開，拿下來。
“嗯……”
穆詞竹雙腿被她握著，微微發顫。
她又連忙取出披風，將她裹進去，紅著臉道：“姐姐，我……我去幫你找其他的藥。”
“我需要的不是藥。”
穆詞竹一雙淚眼看著她，淺棕色瞳仁被水色覆蓋，顯得柔軟脆弱。
“可是，可是我今日有急事要做，再等等，你在家中等著我……”
秦莫焉確實有急事要做。
算算日子，南海的秘境要開了。
“至於幫姐姐的事……下，下次吧。”
她垂著頭，一副羞得不行的模樣。
穆詞竹忍不住伸手勾住她的脖頸，又輕輕撫摸她紅透的耳廓，掩藏了眸子裏的笑意。
她真的很不經逗。
要是這戲弄過了頭，就會想逃離。
物極必反的道理穆詞竹還是懂的。
所以她十分善解人意，只軟聲問：“那好吧……你去做什麽？”
“南海的秘境要開了，裏面藏著世代升仙之人隕落的秘寶，也有能絞殺魔物的五顆星隕石。”
秦莫焉細心地跟她解釋：“星隕石是神力滋潤的擺陣石，用星隕石布陣，也許無法將魔主殺死，卻也能壓制住他大部分修為，對我來說是一大助力。”
“秘境每三百年開一次，我已經拿到了其中三顆星隕石，只差兩顆。”
“所以這一次，不能錯過。”
本來四日前就該出發準備的，只是一直離不開……
秦莫焉又朝她保證：“秘境內太過兇險，姐姐你就在家裏等著我，只要我進了秘境，一旦有休息的時候，便回來看你。”
邊說著，她拿出一張小紙人。
薄薄的紙片被裁剪成小人的模樣，惟妙惟俏。
小紙人被她指尖夾著，瞬間渡上一層金光。
她低聲道：“這紙人留有我的一絲魂力，屆時我就能分身回來看你。”
她雖未到大乘期，卻能輕易分身，還是在這麽遠的距離，在進入秘境的情況下。
穆詞竹掩去了眼底的一絲驚訝，她開始確信秦莫焉在刻意壓制著修為。
可她為何要壓制修為，還說要得到星隕石對付魔主。
她明明可以和那些半神一同升仙離開這裏。
離開這個地獄……
這一刻，穆詞竹終於聯想到秦莫焉之前的種種作為。
秦莫焉也曾說過要和魔主之女達成交易。
所以她忍不住問：“你不是要成仙的嗎？我知道，你們半神都是要成仙離開的……”
“那你還做這些幹什麽？”
“她們會離開，但我不會離開的。”
秦莫焉輕聲細語，朝著穆詞竹笑：“我早就打算好了，我要一直留在大墟，否則我也不會提起讓姐姐做我的伴侶。”
“既然已經允諾，我就會負責，不會一個人離開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是那麽輕松，那麽天真，天真到穆詞竹以為這些都能實現，她真的能陪著她一輩子……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她是天道的寵兒，是龍族小幺，出生時就沐浴在無數神的賜福下。
她不可能陪著她留在這。
天道也絕不會允許……
穆詞竹的眼睛不知為何酸澀，她只緩緩問出一句：“那神罰呢？神罰遲早會降下，你要陪著整個大墟化為灰燼？”
“只要我殺了魔主，神罰就不會降下。”
秦莫焉以為她是不安，連忙安慰她：“總會有解決之法的，我們一定能殺了魔主。”
“所以我之前去找魔主之女，是想和她聯手除去魔主，只是沒想到她竟將你囚在那兒。”
“聽娘親她們說，若和魔主之女聯手，勝算會大很多，所以我打算，尋到所有星隕石後再去找她。”
說到這裏，秦莫焉怕穆詞竹難受，連忙補充：“這只是一時的對策，若真的除去了魔主後，我一定會幫你向她討回公道的，幫你報仇。”
“而且這魔主之女畢竟也是魔主的女兒，她不一定會答應與我聯手……”
穆詞竹看著她那副著急解釋的模樣，瞧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布滿了真摯。
她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她只感受到了一個少年人的赤誠之心。
秦莫焉才兩千歲，在龍族裏，還是條未經世事的小龍，她懷著一腔熱血，想挽救整個大墟，天真的以為可以除掉魔主。
卻殊不知若真的踏上這條路，等待她的只是看不到底的黑暗。
那些圓滑的半神只想早日成仙，逃離大墟，她們想用整個大墟埋葬魔主，想用神罰除掉所有的魔。
她們自詡大墟的犧牲能換來其他世界的安寧。
她們不在乎這些陪葬的螻蟻。
只有秦莫焉，她堅定地朝她道：“姐姐，我不怕死，而且我相信，我一定會成功的，會殺了那個魔頭。”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還有很多人陪著我，我們會一起保護好我們的親人。”
穆詞竹仿佛被她眼裏那灼目的光芒給燙到了。
她偏開頭，說出口的聲音竟帶著顫：“那你的母親她們呢？她不是說了，讓你做出選擇……”
“沒關系，娘親只是怕我受傷，但我若一直堅持，她會助我的。”
秦莫焉很了解自己的母親，直接告訴了穆詞竹自己的布局：“等到所有半神成仙的那一日，他們的力量都會助我，天道和我父親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死在魔主手下的。”
“就算再差，我也能和魔主打個平手。”
所以，難怪她有如此的信心。
穆詞竹原來只覺得她太過天真，可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對方有底氣。
她有天道和那些半神做靠山，所以她不懼。
有靠山的感覺真的很好吧？
只可惜，即使秦莫焉真的是一個能拯救大墟的半神，即使她真的很好，單純，無辜。
可穆詞竹依舊要騙她，要奪得她的神體。
因為她也是魔，神罰也在她身上。
秦莫焉若真的能除掉魔主，那麽也一定會殺了她。
天道不會讓她一個魔存在於世間。
她註定就是一個死字。
所以為了活著，她要吞掉她的神體，讓神罰松動，將神罰再次渡到魔主身上，然後逃離這裏。
她不像秦莫焉一樣憐憫世人，她是魔，她不在乎大墟會不會給魔主陪葬，只要她自己能活著，能逃離大墟就夠了……
不知不覺間，穆詞竹眼裏竟都是淚。
溫熱的指尖觸碰到她的眼尾，替她輕輕擦掉眼淚。
秦莫焉柔聲安慰她：“姐姐，你別怕，我會好好地回來的，絕對不受傷……”
話未說完，穆詞竹已經緊緊地摟住她的脖頸，將臉埋在她頸間低泣。
沒錯，她只是裝得柔弱，只是假裝哭泣而已。
可不知怎的，心底悶悶的。
她總是在想，要是她不是魔就好了。
但為什麽……又憑什麽她生來就是魔，生來就註定要死在神罰下……
她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讓秦莫焉愛上她，心甘情願獻上自己的神體。
只是她心底為何如此酸澀……
秦莫焉聽到她哭，將她摟得緊緊的，輕撫她的後背。
她溫暖的懷抱讓穆詞竹不想離開，緊貼在她懷裏，深深地呼吸著她頸間的香味。
兩人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咚咚作響……
好一會兒後，秦莫焉無奈地揉揉她的發：“姐姐，我要走了……”
“可是結界。”
穆詞竹只能緩緩松開她。
她也想跟她走，但，兩人現在分離是最好的。
她們之間還只是身體親密過和秦莫焉對她的憐憫與責任。
分離一段時間，讓秦莫焉念著她。
之後她們需要互相了解，再加深情愫……
即使是第一次引誘一個人，讓對方愛上她，穆詞竹卻勢在必得。
她微微仰頭，吻在秦莫焉的唇角上。
感覺到那柔軟，秦莫焉瞬間耳根滾燙，看著她道：“我母親的結界很容易逃出去的，我以前經常跑，只不過，現在還得加固一層，別被她們發現你了……”
話說完，她這才用術法穿上一身玄衣，先前一直未穿衣，就那樣隔著一層披風和穆詞竹貼著說話。
此刻她站起身，又將披風更裹緊了些，邊往外走加固結界：“姐姐你好好休息，若是無聊了就和小紙人說話，我會回應你的……”
“嗯。”
秦莫焉墨發高束，一身玄衣，冷艷出眾，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黑白分明，遠看只見通身的神息，清冷疏離。
可她望向她的時候卻滿是溫柔。
穆詞竹一時看楞了神。
“那我走了。”
應聲的瞬間，秦莫焉便已經加固好結界，又隱去了氣息。
眨眼間便沒了人影。
穆詞竹捏著手裏的小紙人，手指收緊，眸子裏是再也控制不住的猩紅。
秦莫焉剛走，她就已經覺得渾身冰冷，唯有沾了對方氣息的披風給了她些許暖意。
她癡迷地嗅聞著披風上的香味。
這時，手中的小紙人忽然散發出微光，裏面竟傳來秦莫焉的聲音，偷偷摸摸的。
“姐姐……我現在出了龍淵了。”
“守衛的人都沒望見我的影子，我厲害吧？”
她活脫脫一副求誇獎的得意模樣。
穆詞竹聽了竟不自覺勾起唇：“嗯……真厲害……”
“現在我去找兩個朋友，我們一起去。”
秦莫焉又道：“人魚族的落譫和狐族的霖息，我們自小一起玩到大的。”
“下次我帶你見她們。”
聽到朋友，穆詞竹猛地起身，眸子裏一片猩紅，立刻便盤腿打坐，又分身出去。
她要跟著阿焉，同時又不能被她發現。
屋外的兩層結界對她來說不過一息時間。
她離開了龍淵。
已經成神的修為，即使是龍族那些人，也摸不到她的半分蹤影。
反倒是她，僅僅通過秦莫焉的氣息，便尋到了她。
此刻秦莫焉正對小紙人施法，低聲說話：“姐姐，你怎麽不應了？”
“嗯，我也很想見見你的朋友。”
穆詞竹來到她身後，下意識就回了她。
卻不料秦莫焉皺起眉：“姐姐，我怎麽感覺你就在我身邊。”
穆詞竹僵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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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詞竹：我才不是喜歡她，跟蹤她只是怕她被別人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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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上藥。”
秦莫焉的手被對方那雙細白的腿夾住，用力抽開又怕傷到她，只能繼續幫她上藥。
纖細的手指微顫，觸碰到紅腫處。
穆詞竹的這處很白，肌膚瑩潤雪白，竟沒有一絲毛發，此刻那兩瓣唇紅艷腫脹，甚至還微微張開，露出充血的唇珠。
秦莫焉挪開視線，臉上一片薄紅，手指沾了藥膏，再次輕輕塗抹在紅腫處。
她啞聲道：“這是消腫的藥膏……你忍著些……”
“好……”
可也不知是紅腫處疼到了還是怎麽，穆詞竹低喚一聲，身體微微發顫。
乳白的藥膏被塗抹上去，瞬間融化，些許被吸收，還有些混合著透明溶液，緩緩滴落。
抹藥時觸感太軟。
秦莫焉蜷起手指，盡力忽略自己狂跳的心臟，迅速塗抹好後便想收回手。
可穆詞竹還是不放過她，那雙腿夾著她的手臂，不肯松開。
秦莫焉去看她。
女人就這樣躺著，毫無遮掩，雪白肌膚上似乎畫上了一朵朵紅艷的梅花。
她身體還在發顫，那張清冷的臉潮紅著，濕潤的眼睫緊閉，微微仰著頭，露出漂亮的玉頸。
她淚如雨下，哭得可憐：“好癢……”
“這是藥在起作用，很快就能消腫了。”
偏偏秦莫焉卻不解風情，她只以為她是因為紅腫的難受，又打開另外一盒藥膏，將那雪白乳膏也塗抹上去。
“這是冰的，塗上去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確實，冰涼的藥膏敷上紅腫處，頓時緩解了那股灼燒感。
可是，秦莫焉的手指塗抹藥膏時的輕揉和觸碰卻讓穆詞竹更加不對勁。
連成線的透明溶液淌落，像是藥膏融化的藥水。
秦莫焉自然知道這是什麽，她用帕巾輕輕擦了擦，渾身都燥熱起來。
穆詞竹的雙腿蹭著她的手臂，聲音帶著顫：“阿焉……更癢了……”
“怎麽辦……”
怎麽辦？
她也不知怎麽辦。
秦莫焉渾身僵硬住，紅著耳根，腦子裏又被邪念入侵，她竟想著用手指幫幫她。
可是，對方都已經紅腫成那樣了。
絕不可。
她念著清心咒。
穆詞竹的雙腿卻忽然微微上擡，一雙玉足緩緩劃過她的肩，那雙腿竟搭在她肩上，又用力，勾住她的脖頸。
秦莫焉回神的一瞬間，已經近距離接近對方紅腫的地方。
滾燙的呼吸吹拂過去。
穆詞竹抖得更加厲害，雙腿在她脖頸處蹭了蹭，隨後軟聲建議：“不如阿焉親親我……”
“用舌尖……。”
轟的一聲，聽到這個提議，秦莫焉手中的白玉藥盒竟被她捏碎，她整張臉爆紅。
用舌尖幫她……
光是想想，她就渾身被火燒一般。
她做不到！
秦莫焉太過慌張，此刻根本顧不了其他，清理了玉盒的殘渣後，連忙握住穆詞竹的雙腿，又強硬地將她的腿掰開，拿下來。
“嗯……”
穆詞竹雙腿被她握著，微微發顫。
她又連忙取出披風，將她裹進去，紅著臉道：“姐姐，我……我去幫你找其他的藥。”
“我需要的不是藥。”
穆詞竹一雙淚眼看著她，淺棕色瞳仁被水色覆蓋，顯得柔軟脆弱。
“可是，可是我今日有急事要做，再等等，你在家中等著我……”
秦莫焉確實有急事要做。
算算日子，南海的秘境要開了。
“至於幫姐姐的事……下，下次吧。”
她垂著頭，一副羞得不行的模樣。
穆詞竹忍不住伸手勾住她的脖頸，又輕輕撫摸她紅透的耳廓，掩藏了眸子裏的笑意。
她真的很不經逗。
要是這戲弄過了頭，就會想逃離。
物極必反的道理穆詞竹還是懂的。
所以她十分善解人意，只軟聲問：“那好吧……你去做什麽？”
“南海的秘境要開了，裏面藏著世代升仙之人隕落的秘寶，也有能絞殺魔物的五顆星隕石。”
秦莫焉細心地跟她解釋：“星隕石是神力滋潤的擺陣石，用星隕石布陣，也許無法將魔主殺死，卻也能壓制住他大部分修為，對我來說是一大助力。”
“秘境每三百年開一次，我已經拿到了其中三顆星隕石，只差兩顆。”
“所以這一次，不能錯過。”
本來四日前就該出發準備的，只是一直離不開……
秦莫焉又朝她保證：“秘境內太過兇險，姐姐你就在家裏等著我，只要我進了秘境，一旦有休息的時候，便回來看你。”
邊說著，她拿出一張小紙人。
薄薄的紙片被裁剪成小人的模樣，惟妙惟俏。
小紙人被她指尖夾著，瞬間渡上一層金光。
她低聲道：“這紙人留有我的一絲魂力，屆時我就能分身回來看你。”
她雖未到大乘期，卻能輕易分身，還是在這麽遠的距離，在進入秘境的情況下。
穆詞竹掩去了眼底的一絲驚訝，她開始確信秦莫焉在刻意壓制著修為。
可她為何要壓制修為，還說要得到星隕石對付魔主。
她明明可以和那些半神一同升仙離開這裏。
離開這個地獄……
這一刻，穆詞竹終於聯想到秦莫焉之前的種種作為。
秦莫焉也曾說過要和魔主之女達成交易。
所以她忍不住問：“你不是要成仙的嗎？我知道，你們半神都是要成仙離開的……”
“那你還做這些幹什麽？”
“她們會離開，但我不會離開的。”
秦莫焉輕聲細語，朝著穆詞竹笑：“我早就打算好了，我要一直留在大墟，否則我也不會提起讓姐姐做我的伴侶。”
“既然已經允諾，我就會負責，不會一個人離開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是那麽輕松，那麽天真，天真到穆詞竹以為這些都能實現，她真的能陪著她一輩子……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她是天道的寵兒，是龍族小幺，出生時就沐浴在無數神的賜福下。
她不可能陪著她留在這。
天道也絕不會允許……
穆詞竹的眼睛不知為何酸澀，她只緩緩問出一句：“那神罰呢？神罰遲早會降下，你要陪著整個大墟化為灰燼？”
“只要我殺了魔主，神罰就不會降下。”
秦莫焉以為她是不安，連忙安慰她：“總會有解決之法的，我們一定能殺了魔主。”
“所以我之前去找魔主之女，是想和她聯手除去魔主，只是沒想到她竟將你囚在那兒。”
“聽娘親她們說，若和魔主之女聯手，勝算會大很多，所以我打算，尋到所有星隕石後再去找她。”
說到這裏，秦莫焉怕穆詞竹難受，連忙補充：“這只是一時的對策，若真的除去了魔主後，我一定會幫你向她討回公道的，幫你報仇。”
“而且這魔主之女畢竟也是魔主的女兒，她不一定會答應與我聯手……”
穆詞竹看著她那副著急解釋的模樣，瞧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布滿了真摯。
她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她只感受到了一個少年人的赤誠之心。
秦莫焉才兩千歲，在龍族裏，還是條未經世事的小龍，她懷著一腔熱血，想挽救整個大墟，天真的以為可以除掉魔主。
卻殊不知若真的踏上這條路，等待她的只是看不到底的黑暗。
那些圓滑的半神只想早日成仙，逃離大墟，她們想用整個大墟埋葬魔主，想用神罰除掉所有的魔。
她們自詡大墟的犧牲能換來其他世界的安寧。
她們不在乎這些陪葬的螻蟻。
只有秦莫焉，她堅定地朝她道：“姐姐，我不怕死，而且我相信，我一定會成功的，會殺了那個魔頭。”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還有很多人陪著我，我們會一起保護好我們的親人。”
穆詞竹仿佛被她眼裏那灼目的光芒給燙到了。
她偏開頭，說出口的聲音竟帶著顫：“那你的母親她們呢？她不是說了，讓你做出選擇……”
“沒關系，娘親只是怕我受傷，但我若一直堅持，她會助我的。”
秦莫焉很了解自己的母親，直接告訴了穆詞竹自己的布局：“等到所有半神成仙的那一日，他們的力量都會助我，天道和我父親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死在魔主手下的。”
“就算再差，我也能和魔主打個平手。”
所以，難怪她有如此的信心。
穆詞竹原來只覺得她太過天真，可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對方有底氣。
她有天道和那些半神做靠山，所以她不懼。
有靠山的感覺真的很好吧？
只可惜，即使秦莫焉真的是一個能拯救大墟的半神，即使她真的很好，單純，無辜。
可穆詞竹依舊要騙她，要奪得她的神體。
因為她也是魔，神罰也在她身上。
秦莫焉若真的能除掉魔主，那麽也一定會殺了她。
天道不會讓她一個魔存在於世間。
她註定就是一個死字。
所以為了活著，她要吞掉她的神體，讓神罰松動，將神罰再次渡到魔主身上，然後逃離這裏。
她不像秦莫焉一樣憐憫世人，她是魔，她不在乎大墟會不會給魔主陪葬，只要她自己能活著，能逃離大墟就夠了……
不知不覺間，穆詞竹眼裏竟都是淚。
溫熱的指尖觸碰到她的眼尾，替她輕輕擦掉眼淚。
秦莫焉柔聲安慰她：“姐姐，你別怕，我會好好地回來的，絕對不受傷……”
話未說完，穆詞竹已經緊緊地摟住她的脖頸，將臉埋在她頸間低泣。
沒錯，她只是裝得柔弱，只是假裝哭泣而已。
可不知怎的，心底悶悶的。
她總是在想，要是她不是魔就好了。
但為什麽……又憑什麽她生來就是魔，生來就註定要死在神罰下……
她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讓秦莫焉愛上她，心甘情願獻上自己的神體。
只是她心底為何如此酸澀……
秦莫焉聽到她哭，將她摟得緊緊的，輕撫她的後背。
她溫暖的懷抱讓穆詞竹不想離開，緊貼在她懷裏，深深地呼吸著她頸間的香味。
兩人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咚咚作響……
好一會兒後，秦莫焉無奈地揉揉她的發：“姐姐，我要走了……”
“可是結界。”
穆詞竹只能緩緩松開她。
她也想跟她走，但，兩人現在分離是最好的。
她們之間還只是身體親密過和秦莫焉對她的憐憫與責任。
分離一段時間，讓秦莫焉念著她。
之後她們需要互相了解，再加深情愫……
即使是第一次引誘一個人，讓對方愛上她，穆詞竹卻勢在必得。
她微微仰頭，吻在秦莫焉的唇角上。
感覺到那柔軟，秦莫焉瞬間耳根滾燙，看著她道：“我母親的結界很容易逃出去的，我以前經常跑，只不過，現在還得加固一層，別被她們發現你了……”
話說完，她這才用術法穿上一身玄衣，先前一直未穿衣，就那樣隔著一層披風和穆詞竹貼著說話。
此刻她站起身，又將披風更裹緊了些，邊往外走加固結界：“姐姐你好好休息，若是無聊了就和小紙人說話，我會回應你的……”
“嗯。”
秦莫焉墨發高束，一身玄衣，冷艷出眾，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黑白分明，遠看只見通身的神息，清冷疏離。
可她望向她的時候卻滿是溫柔。
穆詞竹一時看楞了神。
“那我走了。”
應聲的瞬間，秦莫焉便已經加固好結界，又隱去了氣息。
眨眼間便沒了人影。
穆詞竹捏著手裏的小紙人，手指收緊，眸子裏是再也控制不住的猩紅。
秦莫焉剛走，她就已經覺得渾身冰冷，唯有沾了對方氣息的披風給了她些許暖意。
她癡迷地嗅聞著披風上的香味。
這時，手中的小紙人忽然散發出微光，裏面竟傳來秦莫焉的聲音，偷偷摸摸的。
“姐姐……我現在出了龍淵了。”
“守衛的人都沒望見我的影子，我厲害吧？”
她活脫脫一副求誇獎的得意模樣。
穆詞竹聽了竟不自覺勾起唇：“嗯……真厲害……”
“現在我去找兩個朋友，我們一起去。”
秦莫焉又道：“人魚族的落譫和狐族的霖息，我們自小一起玩到大的。”
“下次我帶你見她們。”
聽到朋友，穆詞竹猛地起身，眸子裏一片猩紅，立刻便盤腿打坐，又分身出去。
她要跟著阿焉，同時又不能被她發現。
屋外的兩層結界對她來說不過一息時間。
她離開了龍淵。
已經成神的修為，即使是龍族那些人，也摸不到她的半分蹤影。
反倒是她，僅僅通過秦莫焉的氣息，便尋到了她。
此刻秦莫焉正對小紙人施法，低聲說話：“姐姐，你怎麽不應了？”
“嗯，我也很想見見你的朋友。”
穆詞竹來到她身後，下意識就回了她。
卻不料秦莫焉皺起眉：“姐姐，我怎麽感覺你就在我身邊。”
穆詞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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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詞竹：我才不是喜歡她，跟蹤她只是怕她被別人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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