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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你說她叫秦莫焉?並且是魔尊?” “是她自己親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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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你說她叫秦莫焉?並且是魔尊?”  “是她自己親口說的……

“你說她叫秦莫焉?並且是魔尊?”

“是她自己親口說的?!”

雲辭壓抑著身體上寸寸碎裂的疼意,既疲憊又痛苦,卻還是打起精神來仔細問她。

然而穆詞竹卻道:“我說我娘子叫秦莫焉,被魔尊冥紋殺了,她說我在逗她玩兒,還說她就是魔尊,但她叫秦莫焉,難不成是她自己殺自己?”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聽到這,雲辭惱火。

穆詞竹倒是反駁起來:“她有魔尊令牌,有證據,我相信她。”

雲辭:“……”

穆詞竹無奈:“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沒有記憶,我就信她。”

“你!”

雲辭簡直恨鐵不成鋼,如此荒繆的說辭穆詞竹竟然會相信?

對方是魔尊冥紋,自然有魔尊令牌,可不管什麽證據也不可能證明他是秦莫焉!

秦莫焉也不可能是魔尊,她親眼看到她躺在魔火之中,沒了氣息,定是魔尊冥紋殺了她,她又怎麽可能會是魔尊?!

雲辭雙目泛紅,對魔尊冥紋恨之入骨。

可她卻也知道,現在的穆詞竹不一樣,她失去了所有記憶,只保留了修煉和部分本能,如同一張白紙,懵懂又無知。

而魔界之人最擅長引誘與欺騙……

可千不該萬不該,穆詞竹竟三言兩語便被哄騙著簽下了靈獸契約。

這契約會害死她!若今後拿不到仙丹該怎麽辦……

雲辭渾身顫抖,情急之下,又連忙追問:“先不管你相不相信,你都不該簽下那靈獸契約,你知不知道簽下契約會是何種後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說這話時,她仿佛才想起契約已經生效,並已進入識海,慌忙去翻看。

竟是主仆契約!

主仆契約只需要將契文打入識海便能生效。

那一刻,雲辭只覺得自己快要碎掉,險些氣暈過去,咬牙問:“你如今雖內傷嚴重,但金丹好歹是化神期大圓滿,你不主動,這契約便無法達成,他騙你簽下靈獸契約,你不會反抗嗎?!”

穆詞竹不明白她為什麽那麽生氣,解釋:“是我主動的,她沒騙我,是我強迫她簽下了靈獸契約,她根本不願意,但我已經契約完成。”

是她主動的……

對方沒騙她?

事到如今她竟還在為魔尊冥紋說好話。

雲辭只覺得眼前一陣陣地暈眩,她已經氣到說不出話來。

穆詞竹的每一句都在一刀刀地剜她的心,讓她難以置信。

失去記憶的她怎麽能主動和仇人達成契約?

但事到如今,契約已經達成,無法挽回。

她嘆口氣,仍是氣憤,卻也只能口頭勸阻。

“好,這件事便罷了,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這一切都是魔尊冥紋的計謀,為的就是讓你殺不了他。”

“他是魔人,他的話怎能信?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

雲辭再也撐不住,只能陷入沈睡中修補自己,只是閉眼前,卻還再三叮囑:“今日子時等你恢覆記憶就會明白你現在做的事有多愚蠢。”

“讓魔尊冥紋活下來又不知會有多少變故發生,只能尋到傳聞中的秘術,才能解開這靈獸契約,再殺了他……”

想解開契約只有一種極端的方式,據說那種秘術極為殘忍。

可穆詞竹怎麽會舍得和對方解開契約呢?她還想吃很多只烤雞。

她望著秦莫焉,心想今日子時能恢覆記憶?

就因為她失去了記憶,所以她才不知道面前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娘子。

子時能恢覆記憶那太好了。

可就算是現在,她沒有過去的記憶,也選擇相信秦莫焉,只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感覺不會騙人。

她光是看著對方就覺得心跳加快,很想貼上去,甚至想舔一舔她,嘗嘗她是什麽味道……

穆詞竹咬著糖葫蘆,舌尖輕輕舔舐著糖汁,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

秦莫焉見她一直不說話,糖葫蘆也快吃完了,便問:“還想吃嗎?”

“想~”

穆詞竹瞬間高興起來,往她身上去貼,又問:“姐姐,你是如何成為魔尊的?就一直叫這個名字嗎?”

心裏那句話一直提醒著她,她的娘子已經死了,是被魔尊冥紋所殺。

可她想,萬一對方沒死呢?瞧吧,對方應該就在她面前,不然她的心跳不會如此劇烈……

穆詞竹臉頰微微泛起潮紅,想伸手去勾她的脖子。

秦莫焉便連忙推開她,笑道:“哪裏來的壞毛病?忘了我說的要保持距離?”

她邊說著,邊又從儲物袋裏掏出各種各樣的吃食來,回答她的問題:“我原本就叫秦莫焉,三年前,魔尊冥紋在魔窟裏使用奪舍陣法,卻沒想到把我召喚過來。

他想假死逃過尋悟宗宗主穆詞竹的追殺,可他沒想到,奪取身體不成功,卻反而被我殺死,也因此我融合了他破損的金丹,從此成為了魔尊。”

秦莫焉將小竹當做自己人,何況兩人已經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生死與共,所以她格外坦誠,也一時有些唏噓,唏噓過往,亦懷念起從前。

長條狀的桂花糕散發出濃郁香味,膚如雪霜甜似蜜,表面灑著碎碎的桂花瓣。

不只是桂花糕,還有梔子糕,綠豆餅,銀杏酥……

她拿出兩只烤雞,又溫了一壺酒,醇厚的酒液倒入杯中,散發出濃濃酒香。

她失笑:“當初只想安穩度過後半生,便逃離了魔窟,又尋了一處世外桃源,獨自生活。”

“可哪裏想到,竟遇到了那個讓我一眼便心動的女子,也遇到了你,小竹,你那時還只有一條尾巴,也像如今一般,被我的烤雞吸引而來。”

“那時候,你可愛極了,我也很愛她……”

穆詞竹的眼睛黏在了烤雞上,又時不時看看各種香甜糕點,被那濃郁的香味吸引,無法轉移註意力。

但猛地聽到這話,她卻立刻擡起頭,提問:“那後來呢?她死了?”

她心裏隱隱有期待,覺得那女子不在了才好,這樣就沒人和她搶——烤雞……不,是姐姐……

望著她那雙好看的鳳眸,秦莫焉挪開視線,她知道大概自己被甩的那天小竹不在,於是不由自主講給她聽:“我們起初是各有所需而在一起,我需要她陪我度過發熱期,她需要我陪她雙修恢覆修為。”

“但漸漸的,我越來越喜歡她,直到她真的恢覆修為那天,我求她留下來陪我,陪我到老……”

“她明明答應了,是答應了吧……不然她不會回來……我也總以為能捂熱她的心……”

“整整三年,那一日,我才終於知道,她原來就是尋悟宗的宗主穆詞竹,她要渡劫了,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離開,斬斷了我們之間的……所有聯系,揮斷了我們的感情……”

“其實,我們之間可能真的沒感情吧?”

“她不愛我,只把我當爐鼎……”

秦莫焉自言自語般,苦笑著,她下意識將杯中酒一口氣喝完,辛辣的酒液滑入喉中,不甘甜,卻苦澀,她卻一杯接著一杯喝起來,仿佛雲淡風輕地繼續說:

“那日正好我褪皮,險些死在那屋中,那時候我甚至想著,幹脆死在那竹屋裏也好……”

“可是後來,我相通了,我活了下來,我燒了那間讓我痛苦的小屋,我把關於她的一切留在那屋中,想一把火燒盡,我離開了,回到魔人之中,繼續做我的魔尊。”

“可是為什麽她還是陰魂不散呢?”

秦莫焉慢慢吃下一塊桂花糕,眼尾竟泛了紅,以往她能喝很多,可不知為何,這會兒才喝了幾杯,眼前卻一片朦朧,有些醉了。

她又笑起來,眼中帶著濕意,朝面前的小狐貍道:“小竹,你可不能怪我不帶你,我那日去找了你許久,沒找到你……”

邊說著,她邊靠在樹幹上,繼續飲酒。

一杯杯辛辣的酒液似乎中和了她心中難受的情緒,慢慢的,她臉頰上滿是醉紅,半闔著眸子。

穆詞竹望著她,一直聽她慢慢講完,面前那些香味濃郁的吃食似乎漸漸淡出了她的世界,她眼裏只有她。

只是視線竟變得模糊起來,不知何時,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她擦了擦淚,覺得莫名其妙,那女子離開了不是很好嗎?這樣姐姐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不管恢覆記憶以後會想起什麽,以後她就是真正的小竹,她才不會像那狠心的女子一樣,她會一直陪著姐姐……

穆詞竹下意識湊上去,看到對方喝醉的模樣,心臟似乎微微抽痛。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她只是慢慢靠近她,又伸手觸碰到她的臉頰,輕輕撫摸,對方的肌膚柔軟如絲綢,帶著喝醉後滾燙的溫度。

她的心好似被燙到了,竟無意識問出口:“你……還愛她嗎?”

“愛?”

昏昏沈沈間,秦莫焉聽到這句問話,無意識笑起來,她一直笑著,瘋狂地笑著,直到笑得心臟抽痛。

那笑聲隱隱讓穆詞竹覺得不安,覺得心中煩亂。

良久,秦莫焉緩緩睜開眼,面前是一張她曾經無數次愛撫又刻進心裏的臉,那麽美,眼裏仿佛帶著愛意,她唇上的小痣,她難受時泛紅的眼眸,她高挺的鼻梁,那張清冷的臉……

這一刻,似乎現實和幻境重疊,她早已分不清面前的是誰,她雙眼泛紅,重重地握住對方的肩膀,痛苦地低聲道:

“你為什麽不早說,早說你要繼續利用我,利用我增長修為,羽化登仙,那樣我就不會那麽認真,不會那樣付出真心……真心去愛你,也就不會這樣難受……”

“那樣你離開,我會祝福你的,而不是疼到起不來,心都要碎了……”

她笑著笑著,眼裏滿是淚意。

“穆詞竹,你沒有心。”

“你那麽狠,那麽決絕,你讓我意識到,我是那麽蠢,那麽天真,蠢到將這段短暫的消遣當真,天真到竟然還懷念當初的一切。”

“而現在……”

她的聲音嘶啞難堪,閉上眼,眼裏被醉意浸染,再睜開眼時卻又溢滿了決絕,霧蒙蒙的一片。

她一字一句道:“現在,我不會再想你,我不再愛你,而且,我厭惡你,再也不想見到你!”

“你是個狠到極致,只想著自己的女人,你自私,把我當爐鼎,你看不起我,覺得我只是區區一條小蛇,你巴不得和我撇清關系。”

“是啊,我早就忘了,我曾經也是這樣一個人!我也自私,我也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只願今後你我再也不會相見,就算見到了,我也不會再逃了,你想殺我,我會和你拼個你死我活,我會拿劍對著你,我不會手下留情。”

醉意朦朧間,她說話開始顛三倒四,卻帶著怒意,帶著歇斯底裏,仿佛將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情緒都發洩了出來:

“你這個殘忍,絕情的女人,你冷血,是個瘋子……當初是你說你我再無瓜葛,可我們明明分手了,你還不放過我,想殺了我證道是吧?我真的……再也不想見到你。”

“我討厭你……永遠……不想見到你……”

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醉意,可都說酒後吐真言,總讓人覺得都是爆發出來的真心話,冰冷,刺入人心。

被錯當成‘另一個女人’的穆詞竹竟早已淚流滿面,心臟劇烈刺痛,那痛感蔓延到全身。

她不懂為什麽,可她卻下意識附和著:“是啊,這人太壞了,拋棄了姐姐,騙人感情,她簡直心狠,這麽狠的女人我咒她今後變得貌醜無鹽,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她那樣喪心病狂一樣追求成仙,成仙有什麽好的?有烤雞好嗎?真是個瘋女人,享受了姐姐的好,吃了姐姐三年烤雞,到頭來竟翻臉走人了,不要臉,下次我見到她一定抓花她的臉!”

穆詞竹看著秦莫焉,見她閉上了眼,似乎很痛苦,再次靠在樹幹上,不由得撲上去,繼續罵那壞女人:“是她眼睛瞎了,看不到你的好,是她自私自利到骨子裏,竟把人當爐鼎耍得團團轉……”

她最後才道:“姐姐,我就不一樣了,我不會像她一樣拋棄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陪你到老。”

“所以你愛我吧,好不好……”

可惜,秦莫焉根本沒聽到她這番話,似乎睡著了,呼吸清淺,身上散發出一股酒香。

穆詞竹也不惱,反而趁機接近她,她環住她的腰身,整個人窩進她懷裏,臉頰湊到她頸處深嗅。

好香……

酒香味夾雜著書卷香。

她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到對方的肌膚,總覺得甜甜的,便輕輕舔舐,身後的狐尾不斷晃動著。

姐姐,你越罵那人,越討厭那人越好,這樣你就是我的了~

眼裏還含著淚呢,穆詞竹卻勾起唇,一雙鳳眸裏滿是嫵媚妖冶。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那麽想占有對方,就好似想將這人吞吃入腹,卻又有些不舍得。

總之,不管為什麽,她都只會是她的……

粉嫩的舌尖不斷舔舐著女人的頸項,又無意識吮吸,留下幾塊嫣紅的吻痕。

穆詞竹好似嘗到了甜蜜的汁液,慢慢繞到頸後,發現這處有一塊比尋常皮膚更嬌嫩的地方,隱約一條豎直的細線,那甜香味便是從中溢出。

她伸出手指觸碰上去,摸到後頸細縫中微微的凸.起,好似揉碎了的櫻桃,一碰便流出汁水,幾顆水珠連成線流下後頸,如滴墨入水,散發出濃郁的水墨香。

穆詞竹好奇,湊過去,粉嫩舌尖觸碰上去,想舔一舔。

可舌尖觸碰上的一瞬間,秦莫焉卻悶哼一聲,忽的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壓倒在地。

她死死壓制住她,一條腿抵在她腿間,臉埋入她頸窩處,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明明是睡著了,卻還能如此強勢地控制住她。

穆詞竹整個人天旋地轉,被她緊緊壓在懷裏,臉上浮現潮紅,她呼吸變得急促,雙腿往上勾住對方的腰肢,雙手也掙紮出來,環住她的脖頸。

“姐姐……”

她喚道,身體似乎火燒火燎,心跳聲綿延不息,咚咚咚地響個不停。

兩人緊貼在一起,女人的呼吸噴薄在頸間,泛起一陣酥麻,那酥麻感傳到脊骨,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穆詞竹有些發熱,那雙細白的腿勾著對方的腰肢,肩上的外衣早已滑落,她此刻膚如凝脂,恰好身下一塊巖石,柔軟的腰肢抵在巖石上。

巖石堅硬,硌得她腰酸腿軟。

好似有一團火燃燒著,她好想和眼前人更貼近。

她是狐貍,沒了記憶,只餘留狐貍的野性,想到什麽便做什麽,緊緊勾著對方的脖頸,不斷貼近,想融入她懷中。

可似乎只是這樣緊緊貼著,在懷中輕蹭已經滿足不了那顆狂跳的心臟,她舔舔唇,眼裏皆是媚意,將脖頸湊上去,蹭著對方的軟唇,偽裝女人在親她。

秦莫焉的嘴唇極軟,呼吸滾燙,‘親’得她脖頸處一片酥麻。

她又緊閉上雙眼,臉頰桃花般的紅艷,一手勾著女人脖子,一手往下,自己來解決。

這似乎是她刻在身體裏的本能,她知道如何去安慰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沒有記憶,偏偏卻很嫻熟地用指尖安撫自己。

巖石下一片青草,纖細的指尖如同浸入溫泉水中,潮濕滾燙,牽連著銀絲,好似晨間露水,水珠滴落在青草上。

九條狐尾被壓在身後,尾巴尖些許發顫,一雙腿下意識蹭著女人腰側。

穆詞竹仰著頭,長睫顫動,光影讓她的側臉如畫般深刻精致,她紅唇微張著喘氣,唇中似乎發出聲音,但細聽之下,卻什麽都沒有。

林中陰暗,霧氣彌漫。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有溪水流淌下來,透明溶液沿著身下的石塊滴落,又像連綿的細雨,潺潺不絕。

穆詞竹渾身的緊繃卸下來,喘著氣,偷偷看一旁的烤雞,有些委屈。

烤雞都涼了。

可是,她心臟狂跳著,似乎很喜歡身上的女人,舍不得離開她。

很奇怪,明明第一次見,卻有了感覺,無法抑制住的感覺,某處很癢,腹中燥熱,急需緩解。

她一定認識她,在那失去的記憶裏,她一定很喜歡她……

穆詞竹緊緊貼進她懷裏,握著對方的手,主動攬住自己的腰肢,對方那手心滾燙,燙得她腰肢微顫,手指纖長,骨節分明。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竟浮現出對方三指並攏,手指沒入張開的唇瓣中攪動花.蜜的畫面。

為何會有這副畫面?

她心跳得太快,舔舔唇,似乎想嘗試。

好想將對方的手指吃進去,想知道含著那指尖是什麽滋味,更想……如果對方能主動探入秘境,在那兩瓣唇中攪動,抽動指尖……

要不,試試?

光是想著,就有一大股透明溶液湧到巖石上。

可此時林中似乎已經浮現些許日光。

若是被姐姐發現大概會生氣的……

心中隱隱這樣覺得。

想了許久,穆詞竹只能作罷,可她心癢難.耐,尾巴往上纏住對方的身體,讓兩人更加貼近,嚴絲合縫似的,繼續在她懷中磨蹭,以此來緩解。

這樣就很好。

她笑著閉上眼,壓抑不住唇中嚶.嚀。

沒過多久,陽光透過林間迷霧驅散了林子裏的魔氣,斑駁的日光照耀到兩人身上。

秦莫焉漸漸醒來,覺得頭疼。

她動了動身體,發現有些艱難,像是被八爪魚抱住似的,又動了動手,手心是一片柔軟滑膩,觸感很像她以前摸過的軟腰……

秦莫焉:“!!!”

她猛地睜開眼,果然就見那已經化形的小狐貍正窩在她懷裏,閉著眼,似乎睡得很香,並且一點都不避嫌,身上什麽都沒有,一雙腿還牢牢夾著她的腰,尾巴纏在她身上,雙臂環著她脖子。

胸前柔軟,貼著她的胸口,有時還無意識在她懷中輕蹭,發出哼嗯聲,那副性感嫵媚的模樣,任何人看了都會想欺負。

但她長著和穆詞竹一模一樣的臉。

秦莫焉頭疼地立刻分開兩人,仿佛把狐貍拽疼了,對方悠悠醒來,不滿地看著她:“你昨日喝醉了,拽著我把我壓倒,又欺負我,姐姐你要負責……”

秦莫焉:“……”

真是狡猾的狐貍。

“休想,喝醉以後概不負責。”

她一猜就知道自己肯定什麽也沒做,她才不會酒後犯渾。

奈何她想起身,穆詞竹卻又按著她的手,想讓她摸摸下頭,下頭的花草都還濕漉漉的:“這是證據。”

秦莫焉根本沒摸,也沒看,她抽出手,又拽著一旁的外衣蓋住對方的身子,不讚同地道:“下次不能這樣,不學好。”

“哼。”

穆詞竹委屈地爬起來,尾巴不滿意地晃蕩著,盯著對方。

她遲早會成功的。

“那……烤雞呢?你說好陪我吃烤雞,都涼了……”

她只能轉移話題。

這倒是可以滿足,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說的。

秦莫焉揉了揉額角,開始把烤雞回爐重造。

順便讓小狐貍和她一起洗漱。

穆詞竹晃著尾巴看洗臉盆裏的水,懵懂:“為什麽要刷牙,還要洗臉,不是可以用凈身術嗎?”

秦莫焉頓了頓,把水搶過來自己洗臉:“那你自己用。”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洗。”

穆詞竹又湊過去,將盆裏的水澆到她身上,笑起來。

“小竹。”

秦莫焉無奈,給她換了一盆新水,浸濕毛巾後蓋在她臉上,讓她自己洗。

邊弄,她邊讓她穿上衣服。

穆詞竹這回很乖,洗好臉便穿上了那套苗疆的衣物。

她雙腿屈起坐在草地上,胳膊抵著膝蓋,雙手捧著臉頰,雙眼笑瞇瞇地看著她:“姐姐,其實我是苗疆聖女,段溫染,我是妖女哦~”

熱完烤雞拿出來的秦莫焉:“……”

第一次聽說苗疆聖女是只狐貍。

不過她也沒拆穿她,小狐貍愛撒謊很正常。

她低低應了一聲,附和她:“這麽厲害,怎麽妖了?”

“對你妖啊~”穆詞竹湊過去,眨眨眼,笑得乖巧,雙眼卻靈動:“姐姐喜不喜歡我妖妖的樣子?”

秦莫焉噗嗤一聲笑出來:“喜歡,喜歡。”

“喜歡你都不摸摸我?”

“摸你了”

秦莫焉敷衍地摸了下她的頭。

穆詞竹不高興了。

但很快,烤雞濃郁的香味傳來,她再顧不得其他,從秦莫焉手中搶過一整只烤雞就開啃。

她吃得滿足,滿面紅光,雙眼亮晶晶的。

秦莫焉倒是慢條斯理,一塊塊將烤雞片下來吃,邊笑著:“等會兒我們出山林,然後得想辦法混入尋悟宗。”

“就是那心腸狠毒的女人的宗門,那個叫穆詞竹的?”

小狐貍頓時覺得烤雞都不香了,生氣:“你昨晚才說過討厭她恨她,不想看見她,今日就要為了見她主動去她的宗門!”

秦莫焉:“……”

她昨晚說過嗎?

喝醉了,說了什麽全忘了。

她無奈,只能解釋:“不是為了見她,我巴不得離她遠遠的,永遠不見。”

“只是我要去接近林峮,男主角嘛,身邊的秘寶眾多,如今我想要增進修為,就得搶機緣。”

她說完,穆詞竹懵懵懂懂地盯著她,有些不懂她話裏的意思,但是她聽到了林峮兩個字。

搶走林峮的仙丹?

這個她很感興趣,於是繼續啃烤雞,邊點頭:“嗯嗯”。

“昨日忘記給你吃藥了,吃了藥傷口會好得快些。”

她吃完,秦莫焉將一粒靈藥塞進她嘴裏,指尖觸碰到唇瓣。

穆詞竹有些意猶未盡,伸出舌尖想舔,卻被秦莫焉一記警告的眼神給嚇回去了。

於是她撒嬌:“好苦~”

秦莫焉嘆氣,將蜜餞塞她手裏:“自己吃。”

穆詞竹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想讓她餵,但迎著她的目光,卻又不敢,最後只能自己塞嘴裏。

蜜餞一進唇中便瞬間融化,沖淡了靈藥的苦澀,甜極了。

她笑起來,迅速把剩下的吃食掃蕩完,桂花糕,綠豆餅都進了她嘴裏,香香軟軟,沁入心脾的甜。

她聲音也變得軟軟糯糯:“主人真好~”

“哦~是姐姐……我最喜歡姐姐了~”

秦莫焉看著她吃,感嘆她的單純,等她吃完這才帶著她一起走。

一整晚穆詞竹竟然都沒追過來,真是太好不過。

最好再也不要碰見。

她這樣想著,帶小狐貍漸漸走出山林,昨晚迷宮一樣繞了她好幾圈的山林一到白日竟格外好走出,日光耀眼,逐漸讓整個山谷的魔氣散去。

穆詞竹拽著她的衣袖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走路時腳踝上手腕上的銀鈴叮當作響,她狐尾還未收起,九條尾巴垂在身後,偶爾微微晃動,她眉眼彎彎的,望著前方的人,眼底帶著一絲媚意。

原來就在昨夜,見到秦莫焉的剎那,眉心便隱隱浮現朱砂痣,到如今,已經變得鮮紅艷麗。

秦莫焉偶爾掃到那朱砂痣,只會搖搖頭,覺得自己魔怔了。

兩人離開山林沒多久,她便看不過眼地扔給對方一雙鞋,低聲道:“把鞋穿上,再把鈴鐺取下來,不然等會兒被人發現了。”

“我不想,穿鞋不舒服。”

穆詞竹皺起眉,腳趾微微縮起,不肯邁步了。

秦莫焉沒辦法,只能蹲下來,親自為她解下鈴鐺,又托著她的腳,為她穿好鞋。

那一瞬間,穆詞竹眼裏滿是得逞,她彎著眉眼,紅唇勾起,癡癡地看著對方,被觸碰到的雙足微微泛紅,耳畔也泛起潮紅。

這一切做完,秦莫焉才帶著她偷偷潛回山谷中隱蔽的落腳處。

果然,一些尋悟宗弟子還未離去,並且找到了這裏,正在大肆搜尋。

秦莫焉帶著小狐貍從另一條道進入地牢中,這地牢是當初建造了用來懲處違紀的魔族人的。

此時裏頭什麽人都沒有,她把自己和小竹鎖進一間地牢中,然後拿出鎖鏈和弄臟的衣物,吩咐對方換上。

對方乖乖換上了,她便又給自己和狐貍的臉上抹上黑灰,偽造傷痕。

穆詞竹看著秦莫焉給她臉上化淤青和血痕,又盯著對方脖頸上的吻痕偷笑。

顯然,秦莫焉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脖子上好幾處吻痕。

穆詞竹伸手去摸,正入迷呢,都還沒碰到,秦莫焉便退了退,低聲提醒她:“尾巴收起來。”

她嘟嘟嘴,不滿地將晃蕩的雪白狐尾收起來。

秦莫焉敲了敲她的腦袋:“還有耳朵。”

“好吧~”

穆詞竹狡黠一笑,泛著粉色的狐耳瞬間消失,她眼巴巴地看著對方,任由對方將黑乎乎的東西抹在臉上,只覺得臉頰被碰到的地方燙燙的。

但就在這時,地牢外忽然傳來聲響,還有幾道清晰的交談聲。

“就剩這裏沒搜了。”

“一夜了,師尊追著那群魔人離開,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秦莫焉連忙將東西收起來,又瞬間躺在地上裝暈。

從現在開始,她和小竹就是被魔人抓起來虐待的散修,等會兒被尋悟宗弟子解救後說不定能混進宗門,先當個外門弟子也行。

她正想也將狐貍拽下來,看到她臟兮兮的臉,又忽然想起。

對方是狐貍,外人看到她都會把她看成喜歡之人的模樣。

她還沒來得及將穆詞竹拽下去,地牢外的三人卻已經走了進來。

穆詞竹見到那幾人雙眼冷冷的。

壞她的好事。

秦莫焉立刻將她撲到地上,又給她戴上一個面具,朝她比手勢:“噓……”

那一瞬間,被她壓著,兩人距離極近,近到呼吸交纏。

穆詞竹的臉頰紅撲撲的,嘟起唇想親上去。

秦莫焉卻捂住她的嘴,小聲道:“別說話,來了。”

話音剛落,腳步聲停在了牢門之外。

……

————————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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