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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主02 新的錨點,女媧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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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主02 新的錨點,女媧降臨!

後勤團隊焦慮的等待珍貴的第一手現場資料。

國外焦慮的等待下一本作業出來之後繼續抄。

系統焦慮的剪輯視頻, 中途突然停頓了一下,對柳純道,“有一件事,有必要讓你知道。”

“那些人全都活下來了, 被【臘月】拉進詭域裏的受害者們, 全員幸存。”

“你徹底驅逐了他們身上所有沾染到的汙染, 像女媧補天一樣徹底。”

……

異能力者論壇。

主題帖:判官,懂的進。

1L:有沒有大佬在線,今天到底怎麽了, 一覺醒來, 突發事件一個比一個震撼, 有種我在做夢的恍惚感。

2L:看了一眼熱搜, 沒啥動靜啊。

3L:要我怎麽說, 你還記得你是個異能力者嗎, 你去看熱搜?

4L:所以是假的?

7L:我傾向於都是真的,自從第一瓶礦泉水出現以來, 這種悄咪咪流傳出來的小道消息, 我就沒見過哪個是假的, 越離譜越真。

只是可能消息還沒擴散到普通人的層面上去, 不知道上頭有什麽顧慮。

9L:你在搞抽象嗎,判官這種事, 能讓普通人知道嗎?

11L:“都是真的”?所以除了判官還有什麽大事?

17L:媧主啊……對比起來判官都不算啥了。

21L:我嘞個真有大佬,這種級別的消息都能在論壇說出來了。

25L:哇又一個大佬,怎麽了,講講?

27L:誤會,我不是大佬,只是序列跟預言沾一點兒邊, 剛剛占蔔了一下。

具體結果不太好說,媧主這兩個字代表什麽我也解讀不出來,只能說這個事重要程度超越【創世之雨】。

31L:創世之雨?新代號?那這事情看起來是真大條了。

34L:不是什麽絕密消息,不公開是因為有其他原因。

【臘月】詭域裏救出來的幸存者全員確認存活,全員零傷亡。

36L:詭域?幸存者?這兩個詞怎麽能聯系到一起的?全員零傷亡??我是在做夢了?還是我穿越了?

……

【檢測到短時間內出現大量重覆字段,疑似存在惡意回覆現象,現已進行刪除禁言處理,請珍惜賬號,謹慎發言!】

……

52L:怎麽中間一下子抽掉這麽多樓。

54L:一秒鐘爆發上百條回帖,驚動管理員了。

57L:這地方還有管理員?

61L:現在沒有,剛剛應該是觸發底層編碼命令了,但之後說不定會有,畢竟這是一個無限可能的時代。

67L:是啊,詭域裏都能有幸存者了,這可太無限了,我得緩緩,我的世界觀有點破碎。

72L:我也得緩緩,一晚上搶救了上千個幸存者,誰懂啊,到現在胳膊都是抖的,手機都拿不住。

但是看他們個個都活蹦亂跳的,值了!

76L:大佬,驚現真大佬,今天一晚上怎麽這麽多大佬。

81L:不是大佬,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醫生,幸存者送到醫院之後我們整個單位都震驚了你們知道嗎。

在此之前誰見過詭域裏面能有幸存者的?

我換句話,詭域裏面幸存的那還能是人嗎?

其實也沒什麽需要搶救的,這些人被救出來之後,除了有點體力透支之外,渾身上下一點問題都沒有。

剛好現在不是有水了嗎,不得不說上面真的很重視,動用直升機送了好多水過來。

一人一瓶灌下去,就清醒的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時間都在給他們做體檢。

現在報告出來了,確實沒問題,也確實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人。

一堆從各個不同的年代被【臘月】拉進詭域裏,現在又絕地求生幸存下來的異能力者和普通人。

88L:天哪……奇跡。

91L:什麽奇跡,這是神跡,你們根本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

密教團內部都快瘋了,隱秘學派整個炸開鍋了,我還從來沒見過這幫神神叨叨的瘋子這麽精神的時候,一個一個眼珠子都是亮的。

自從末世降臨以來,針對這塊的研究就從來沒少過。

隱秘學派裏面的大佬上天入地的瘋狂挖掘文獻,無所不用其極的分析和總結,就差把人活剖開做實驗。

但是得出的結論全都是,沒有辦法。

被汙染扭曲過的人沒法救。

就像是一顆雞蛋,已經煮熟之後,你怎麽把它重新變成生雞蛋?誰能做到?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誰都做不到,人不行,神也不行。

至少現在咱們認知中的那些神不行,他們的神位是經過多少研究認證過的,我就不說了,戰績怎麽樣大家都懂,的的確確就是這個世界的神,沒有爭議。

但是現在這件事情被做到了。

有超出神之上的存在出現了。

祂的存在超出我們的認知,超出了這個世界的限制!

不知道怎麽說了,說了你們也不懂,最後再劇透一下,等明天吧。

明天一早,你們在座的各位才會真正明白,什麽是真正的淩駕於世界之上的偉大存在!

……

【哦,好。】柳純說。

系統說,那些幸存者都已經被救活了過來,他們都沒什麽事,傷亡為零。

這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於柳純來說,不算什麽大事。

短暫的熱情和瘋狂消退之後,她又開始感到無聊了。

這件預料之中的、毫無挑戰性的事情,帶不來任何驚喜。

她能隨口應一句,已經是很給系統面子了。

系統一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理解柳純為什麽不高興,也不理解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事,頓時有點惴惴不安。

她們已經又重新回到了學校,蘇夜很懂事的主動撕開虛境空間,柳純好奇的伸出手撥弄了一下。

就像神在高天之上伸出手,撥弄糖球一般渺小的星球,無形的漣漪從她指尖泛起。

第一次嘗試,她順利的將蘇夜的定位,更改到了校門口的位置。

這種事其實很不尊重人,但蘇夜沒反應,很逆來順受的樣子,柳純更完全是理直氣壯。

兩人一統就這麽默默的出現在了校門口。

雨還在下,只是小了一點,比起先前傾盆的氣勢,這會兒有了點淋淋漓漓的溫情。

柳純暴露在雨中,立刻就被淋濕了,她摸了一把臉上的水,擡頭默默看了一眼大門正上方的匾額。

“大夏第七生存基地礦泉水希望大學”一行大字在雨幕中越發清晰。

這名字,系統想,這名字……

無論怎麽看,這大學都有點兒太不正經了。

雖然現在已經做完了任務,而且得到了很好的結果。

但是回想起任務過程中發生的種種離譜事兒,系統還是有一種羞恥的想捂臉的沖動。

但是它忽然聽見歌聲。

歌聲猶如海潮。

雨滴落在柳純的額頭上,穿透她驟然虛幻的身體,暢通無阻的墜在地面上,濺起細細的漣漪。

她的身形重新變得虛幻縹緲,在這一滴雨的時間裏,她從人間重新回到鬼魂的國度。

系統顧不得再想那些荒唐的過往了,偷偷去看柳純的表情。

但是柳純看起來並不在乎,她的表情沒變,就好像生死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在意。

她也聽到了那海潮一般湧來的歌聲,走進校門,興致勃勃的往歌聲傳來的方向走。

歌聲越來越近,聲音漸漸清晰,是一首抒情的小調,大概在唱男孩和女孩的相遇,天空中下著綿綿的雨,兩個人牽手,擁抱,紅著臉。

乏善可陳的小甜歌,找不到特殊的地方。

柳純忽然停下腳步。

教學樓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時搭起來了一個簡陋的舞臺,很多人都圍著舞臺,學生和老師,大概是現在學校裏的所有人。

有個女孩兒正站在舞臺上唱歌,沒有擴音器也沒有音響,所以女孩兒只是在清唱,用手機放著伴奏。

臺下所有人都打開了手機手電筒,舉著手機像是在演唱會上舉著應援燈棒一樣跟著旋律搖晃。

有人跟著輕聲哼唱,但更多的人只是靜靜的聽,手電筒的白色光束照進雨幕像,有節奏的搖晃著,像一片搖曳的燈光海。

會唱歌的人不多,唱出聲的人更不多,但這裏的人實在太多了,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出聲,歌聲匯聚在一起,也壓過了這片雨,緩緩的流淌在整個校園裏。

像另一場雨,同樣的無處不在,永不停歇。

一首歌唱完,臺上的女孩兒鞠躬謝幕,臺下人很給面子的咬著手電筒鼓掌,柳純也跟著鼓掌,很真誠很用力的說,“她唱的很好聽,大家唱的都很好聽。”

舞臺上的女孩兒如有所感,舉著手機看了過來。

系統楞了一下,心想怎麽會,她看得見……?

女孩兒已經從舞臺上跳了下來。

柳純站的很近,就在舞臺旁邊,她徑直來到柳純面前,熱情友好的打招呼,“同學你好,我是學生會的宣傳部長,我叫周游,朝游北海暮蒼梧的游。”

“你站在這裏,是也想上去唱歌嗎?不要害羞,來!”

她自說自話的,眼睛亮晶晶的,拉著柳純指著舞臺,“今天晚上大家都可以上去唱歌!”

臺下還在陸續響起掌聲,舞臺上沒人了,空蕩而且漆黑,但臺下手電筒燈光如舊,觀眾還在等待,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今夜所有人心情都很好,好到可以用很長時間來翹首以盼。

系統已經完全楞住了。

蘇夜就站在柳純身邊,但這女孩兒看不見,她能看見柳純,不是因為她有多麽特殊。

而是因為柳純重新擁有了身體,就在剛剛她又變成了鬼魂,但僅僅在一首歌的時間裏她又重返人間。

這首歌……系統已經想明白了,並不是因為這首歌有多麽的特殊,這就是一首普通的歌。

它的心情變得覆雜,很想問柳純一些話。

你已經是一個鬼魂,你重返人間,是因為你的錨你的執念,你要創造你的美麗新世界,你憤怒,所以你出現,你要廝殺要創造要毀滅。

全世界都為之戰栗,他們叫你女媧,說你是創世的女神,你會改變世界。

末世最強大的那些人為你發瘋,為你沸騰,為你俯首帖耳,神也恭敬的稱呼你為我主,你的降臨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但是現在這是為什麽呢,你看到這些,僅僅是學生在校園裏唱歌,天上下著綿綿的雨。

你想到了什麽?這就是你的理想嗎?這就是你想要的美麗新世界嗎?

如此平淡,如此的寂靜,就像一段平凡又普通的人生,不帶絲毫血與火的熾烈。

在你的天平兩端,這首歌的重量竟然與你的美麗新世界等同嗎?

【系統。】柳純說。

【啊?我在!】系統條件反射,原地立正。

柳純已經重新高興起來了,她被周游拉著走到舞臺邊緣,又獨自登上臺階往舞臺上走。

說是舞臺,其實只是用一些課桌堆起來的簡陋的高臺,四面用三層椅子摞在一起,就是一個簡陋的圍欄。

沒什麽華麗的東西,沒有幕布也沒有音響,甚至因為缺乏光線,顯得有點黑。

系統撇了撇嘴,它倒不是有什麽意見,柳純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都已經拯救世界,降下創世之雨了,站在舞臺上又怎麽了?

想站就站,開心就行!

它單純是覺得這個舞臺太破,配不上柳純。

柳純不知道它在想什麽,很真誠的說,【一直以來我都很感謝你能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我不會唱歌,不過,我會一點其他的,今晚給你看點新鮮的東西。來,看著我,看好了。】

話音落下,柳純助跑了一段,徑直跑過整個舞臺,一腳蹬上邊緣三只椅子摞起來的破爛圍欄。

前排有人被驚到豁然站起,驚呼聲中她沒有像那些人想的那樣踩塌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而是像沒有重量一樣騰身而起,騰雲駕霧一般站上了最高處細細的椅子靠背上。

舞臺上光線是暗的,圍欄上光線反而更亮,被雨幕折射出的水光和手電筒光匯聚在一起,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光暗交織中,柳純這一下宛如破水而出。

一時所有視線都匯聚在她身上。

她一點都不在乎,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萬眾矚目,擡手拎了一個椅子出來,徒手卸掉一根椅子腿,在手上掂了兩下熟悉重量。

下一刻,這根椅子腿被她猛的刺了出去,在雨幕中帶起一圈細碎的雨點,折射著手電筒光猶如劍鋒上抖落的寒光。

臺下開始有驚呼聲響起。

她動作幅度很大,大開大合。

那椅子就是很普通的課桌配套的椅子,靠背最頂端也只是細細一根木條,三層摞在一起原本就搖搖欲墜。

她踩在上面更搖搖欲墜,但偏偏就是掉不下來,於是又顯得有幾分飄飄欲飛。

系統聽見底下有人議論多重能做出這樣的效果,最後得出的結果是沒有重量。

柳純甚至能踩在椅子靠背上跳起來,像是聽見了臺下的聲音,她沿著舞臺四周的圍欄走了一圈,被她踩過的椅子似乎都更穩了一點。

系統起先以為她在舞劍,畢竟如此輕盈又輕靈,但很快意識到不對,這是舞槍的路數。

雖然現在她手裏的只是一根椅子腿,可是被她拿在手裏就是凜然又有殺氣。

她把椅子腿拋向半空中,猛地向後仰倒用腳尖去踢,椅子腿高高飛起來的同時她靈活的來了個空翻,重新穩穩的站在椅背上。

滿場驚呼聲中她擡手接住椅子腿,在臺下的驚呼聲中回身一刺,宛如傳說中的招式,四面雨水全都被這一根椅子腿撩起來,半空中綻開成簇的水花。

四下裏於是又悄然無聲,寂靜到能聽到雨落下的聲音,與無聲處聽驚雷。

這就是結尾了,柳純重新拎起那個倒黴椅子,給它把缺了的腿徒手裝回去,椅子也照原樣摞好,大大方方的雙手交叉在胸前鞠躬,一個專業利落的謝幕動作。

臺下足足寂靜了三秒鐘,才開始有掌聲響起。

起先只是一聲,然後陸陸續續四面八方都有掌聲響起,最後掌聲猶如海潮一般鋪滿每一個角落,幾乎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系統還聽見有女孩子尖叫。

其中周游尖叫的聲音最大,“姐姐!太帥了!姐姐!”

柳純已經從椅子圍欄上跳了下來,原本要下舞臺,似乎也被這出乎意料的熱情掌聲驚住了,重新回到舞臺中間,雙臂展開第二次謝幕。

臺下掌聲頓時更熱烈。

周游已經一溜小跑到了舞臺底下,見柳純下來,激動的眼睛都是亮的,小聲尖叫道,“太棒了你太厲害了,果然咱們學校就是臥虎藏龍!同學我們三天之後有個校慶晚會,你介意來表演一下嗎?”

柳純楞了一下,“啊?”

校慶?

周游急著上臺,“等下再說,我先上去,今天晚上我都唱三首歌了,我們根本沒準備那麽多節目,回頭見,一定要再見啊,別忘了我叫周游。”

她匆匆忙忙的上臺了。

系統還沈浸在方才熱烈的掌聲中。

聽見柳純說,【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系統感動得恨不得汪的一聲哭出來,【太帥了!】

全場這麽多人,但是柳純只問它一個系統,它甚至連人都不是。

今晚全世界每一個角落都為女媧的降臨而沸騰,但是在這場創世之雨中,柳純只對它說,要給它看點稀罕的。

太稀罕了!

系統現在只恨不能為她肝腦塗地。

柳純在臺下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看起來真的很高興,這時候其實已經是該休息的時間了,鬼魂比人更容易累,但她看起來絲毫沒有睡意。

周游又站在臺上唱歌,柳純那段舞槍似乎把她的情緒也帶動起來了,她在臺上大聲唱了兩句,底下立馬就有人開始跟唱。

周游幹脆下了臺,但臺下聲音反而更大。

柳純清了清嗓子,也跟著開始唱了起來,她的確不會唱歌,聽起來很生澀,但這首歌竟然出乎意料唱的還不錯。

【這是我們的國歌。】柳純對系統解釋。

所以她們都會唱。

她身邊歌聲越來越大,直沖雲霄。

系統說,【我、我現在不會唱,但我會學的!】

柳純笑了一下,蘇夜就在她身邊坐著,但柳純似乎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

她一邊唱歌,一邊對系統說,【剛剛那個,算是雜技,我小時候學過一點。】

系統很認真的聽。

柳純說,【我小時候,比現在要亂,畢竟是末世嘛,我那個時候在國外。】

【不知道怎麽過去的,你也知道我是穿越者,睜開眼睛就在國外了,有人來把我們這些小孩買回去。】

【他是開馬戲團的,但是末世之後沒有動物了,就訓練小孩子來表演節目。】

【我們叫他老板,再後來老板死了,我跟我哥一起去了新的地方,那時候我哥還在我身邊。】

她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很多事情,【我哥他很厲害,但是有時候也很脆弱,他說,如果沒有我他就活不下去。】

【我覺得這樣不好,就對他說,這個世界並不總是這樣的壞。】

【跟他說了很多前世的事情,我說我們是大夏的人,我們應該回家,家裏日子很好過,像我們這麽大的小孩都會去上學。】

【作業很煩,老師也很嚴厲,但是不用擔心會死,我會變魔術還會跳舞,我哥比我更厲害,我說等我們回國之後,你可以在校慶晚會上表演。】

【老師都會喜歡這樣的學生,同學也會很喜歡你。】

【後來呢?】系統小心翼翼的問。

柳純說,【後來我回來了,我哥去了很遠的地方,然後我才意識到這裏是末世,其實沒有學校給我們上,也沒有校慶晚會。】

【不過,還好,我哥沒看到,就不會失望,他肯定以為我好好的在上學,還會在校慶晚會上跳舞,小時候他就想讓我過那樣的日子。】

系統聽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好慘,好可憐,相依為命的兄妹,最後妹妹終於回到了故鄉,可是哥哥卻永遠也回不來了。

它吸了吸鼻子,鄭重道,【不要難過,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哥哥在天之靈,也會希望你一直開心。】

柳純頓了一下,【系統,你是個好人,但是我哥還沒死。】

【他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

系統幹巴巴的說,【咱哥,嗯,咱哥……我給你拍了好多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

蘇夜在夢中睜開眼。

他並不總是做夢,小時候或許有過,但是已經記不清楚了,在他的認知裏,這是他第一次做夢。

但是他並不害怕。

說起來,什麽是害怕,他應該害怕嗎?

他遲鈍的思考這些問題。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但他夢裏什麽都沒有,只是漆黑一片。

蘇夜站在原地,像是螞蟻仰望天空一樣,仰望這浩瀚無垠的黑暗。

但是他直覺這裏應該有一些東西。

一些比黑暗更磅礴、更偉大的東西。

比如一雙眼睛,他見過那雙眼睛,但是他有點想不起來那雙眼睛的模樣。

沒有關系,我可以一起去想,蘇夜慢吞吞的、遲鈍的思考著,我有很多時間,總會想起來,因為忘不掉,永遠也忘不掉那雙眼睛。

就在他這麽想的同時,那雙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了。

簡直像是太陽和月亮同時升起,但是比太陽和月亮加在一起還要更恢弘和偉大。

蘇夜仰望著那雙眼睛,像是原始人仰望天空,天圓地方,天地玄黃。

那對眼睛緩緩的低垂,不,不對,是他在上升,似乎是要看清楚自己在那對眼睛裏的倒影,但是他什麽都看不見。

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只是恢弘而偉大。

巨大的威嚴加諸在他身上,他想要跪下,很自然而然的一個行為,下一刻,他被碾碎了,但是心甘情願。

極致的痛楚在他身軀裏爆發的同時,他終於看清楚了那對眼睛的顏色。

綠色的眼睛,紅色的頭發。

於是他想起更多的東西,就在那一刻,缺失了很多年的東西忽然從他幹枯的心臟裏覆蘇了。

創世紀、創世之雨、創造世界的手。

女媧……女媧補天……

似乎有轟然巨響,砸的他耳膜破裂,心臟也破裂,口鼻中都湧出血。

但又似乎只是寂靜無聲。

太陽墜落一般的巨變在他身上發生。

他找到了那個東西,他可以為之去死,也可以為之一直堅持、堅持著活下去,一直永遠站在人類陣營的那個東西。

他找到了自己缺失已久的錨。

【女媧降臨】。

我依然不理解世界的意義,但我會站在她選擇的那一方陣營裏。

第二天,灰撲撲的陽光灑在地面上。

柳純還在睡覺,畢竟賴床是一件十足幸福的事情,她對將要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蘇夜睜開眼,從光禿禿的木板床上爬起來,疊放在胸前的雙手自然垂落。

金色長發,會讓人聯想到孔雀的眼睛,看起來和往常一模一樣。

但又像是完全不一樣,南轅北轍,天差地別。

他站起來,神色如常的來到衣櫃前,翻找昨天睡前脫下來的外套。

就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

大夏第一生存基地,異常事件調查與管理局,異常反應監測中心。

上百臺監測儀器上的數據同時發生巨變,原本擺滿了一整個房間的電子屏幕上紅光一片,此刻忽然全都一致轉成綠色。

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人站起來沖向管理局最深處,敲響辦公室的門,不等裏面回應直接推門沖進去,上氣不接下氣道:

“報告!SSS級真神相關突發事件……第四王座、創世之星,威脅程度急轉直下,全線飄綠,三極模型判定……他變成了一個安全的可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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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然後所有人:怎麽做到的,談戀愛竟有如此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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