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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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幾個人因緣相聚在這裏,年輕人之間有說不完的話題,為了省去出去吃飯的時間,五條悟用房間裏的座機給酒店經理打電話,叫他們把晚飯送過來。

擠破腦袋在一眾同事中殺出來搶到送餐活計的酒店客房服務員推著餐車進門看到四個人的時候,整個人楞了下。

兩個衣著不凡的俊男靚女她倒是知道,這幾天酒店裏的風雲人物,上到高層管理,下到清潔打掃,沒有人不知道這一對鴛鴦。

可另外兩個人……是一個學校的學生嗎?他們看上去年齡相仿,不會是同校生吧?

年輕男女們圍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的,得到首肯後,服務員將飯菜布置在茶幾上。一邊快速擺盤,一邊偷偷摸摸觀察身邊的帥哥美女。

這臉、這身材…靠,絕了,怎麽有人能長這麽漂亮,這兩個都漂亮!

她算是見識到了男人也可以用漂亮來形容,雖然這位還是少年。

服務員鞠躬靜默離開,帶上了門。

“耶!是披薩!”初雪像舉戰利品一樣把盒子捧過頭頂,“我最喜歡不健康的食物了!”

…這位人間富貴花的口味還真是別致。

這幾天一起吃飯,五條悟已經見怪不怪了,披薩就是特意給初雪點的,還是她喜歡的超大超薄雙倍芝士。

“謝謝小悟~超愛你呦☆~”

左手夾著紙盒,右手攬住五條悟。初雪靠過去倚在他胸口,啵啵兩下親在臉上,左右的口紅印很對稱。

少年人的心立刻就輕飄飄地飛走了,嘴角的笑壓不下來,眉眼彎彎的。

他單手支著下頜靜靜看著身邊的女孩子,從頭到腳,一一細看過去。

長發上的珍珠發夾、耳朵上的墜子、脖子上的寶石項鏈、貼合三圍的衣裙、手腕上和項鏈一套的鐲子……

這人全身上下都穿戴著自己贈送的東西,連香水也是他挑的那瓶。

很難去概括那種心情是什麽,有種吞吃了足量食物飽腹後的饜足。光是這樣看著她就感到心滿意足了,更別說剛才還得到了兩個親吻。

心都要飛起來找不到地面在哪了。

硝子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五條悟用一盒披薩俘虜了美女的心,牙都要咬碎了。

夏油傑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初雪用兩個親親拿捏了五條悟的心,輕輕的碎掉了。

憑什麽是五條悟得到這種幸福啊?

“說起來,初雪是怎麽跟你老公走到一起結婚的?”硝子對她的一切都好奇極了,這位活在記憶中的背景板丈夫也叫每個人都難以想象是何種模樣。

啊?問這個?

初雪眨眨眼,嗷嗚一下咬住披薩尖,咀嚼著轉動腦筋,思考怎麽添油加醋糊弄他們。

回想在網上沖浪看來的古早傷痛文學,初雪斟酌道:“契約婚姻,一紙合約。”

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同一種情緒:迷惑。

不是,看小說也就算了,怎麽還真有人玩契約嬌妻啊?

“他說無論任何變化下都扶持對方實現自我,糊弄我簽霸王合同,婚後都是我替他忙工作。”她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尾音含混在嘴裏的食物中。

硝子抹了一把臉,沈默幾秒,她問:“那你老公做什麽?”

“啊…他呀,他是老師。白天要給學生授課,回家做飯收拾家務等我回去。”

…那不就是家庭煮夫嗎?

家族企業卻是個教師,能做到授課結束後回家給老婆做飯,放下身段和面子討人歡心。能做到這種程度還婚姻不和,果然還是因為活不好吧?

察覺到這個答案之下的隱秘,三個人的臉色頓時都微妙起來,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都瞥向五條悟。

清純dk被肉食系盯上了,真的沒問題嗎?

夏油傑:“那你們第一次初見…?”

“唔唔…路上見他長得好看,就跟他回家了。”初雪把手上剩餘的披薩塞進嘴裏,就要接過五條悟遞來的餅,被他收回去了。

初雪:“嗯?”

你還嗯!不準吃了!

這句話他可不要太熟悉了!

五條悟飄起來的心被她這句話啪的一下摔下來,碎成一地。

你可真是好樣!我以為我是特別的,結果還是你嘴裏的一塊小餅幹是吧?什麽叫長得好看就跟他回家了?你不也是看我長得不錯,色心漸起跟我回來的嗎?

他跟初雪的丈夫,還真是五十步笑百步,都一個層次。

池塘裏的魚,飯後的點心,饜足後的樂子,路邊的…野花。

五條悟覺得自己有必要質問她自己是什麽身份,就要開口,看到初雪放下手,腦袋轉向房門的方向。

篤篤篤。

沈悶的叩擊透過廊道傳到客廳,夏油傑略微迷惑,視線在對面兩人之間游移。

隔這麽遠也能聽到門外的動靜?是早有預料有人會來嗎?初雪也沒多關註時間啊…

“呀,他來找我了。”初雪抹幹凈嘴巴,擰開汽水噸噸噸喝了半瓶,“嘖,來的不巧了。”

呃…這麽說外面的人就是你的丈夫啰?

“這麽快?”五條悟下意識皺眉,一臉不快,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試圖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這算捉奸嗎?人是不是太多了點?硝子的視線在對面兩人臉上來回觀察,看不出一點心虛。感慨他倆不愧是看對眼的人,被老公/原配找上門居然沒有反應。

她給五條悟出主意:“悟,要躲起來嗎?”

花孔雀立刻炸毛,眼睛都瞪圓了。

“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要躲起來?!”拜托!他們人多勢眾的,又不是搞銀趴,幹嘛心虛啊?

不等屋內的人討論出什麽結果,外面的人直接推門而入,不知道是借用了萬能卡還是什麽。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在廊道響起,幾個人都提起精神盯著門口的方向。

來人經過走道和遮擋物,步履沈穩緩慢靠近,顯露出樣貌。

看清那人的臉,三個人又驚又悚,來回對照五條悟和他的臉。

這個男人完全就是五條悟成熟十歲的臉!

“我來找你了,五條初雪。”

五條!初雪!

某個少年人渾身一炸,猛地轉頭去看初雪的表情,卻見她神色淡漠,唇畔的笑意清淺,眼神也是漫不經心的隨意。

“能別披著我老公的皮來殺我嗎?很膈應,也很影響我們夫妻感情。”

什麽殺不殺的,五條悟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只有:五條,初雪。

五條初雪!是五條啊!是和自己一個姓的五條!

進來的這個人還是他未來的臉,這不就是說明…說明未來他們就是夫妻嗎!

“嘖…你可真難伺候。”門外走進來的男人頂著28歲五條悟的皮囊,一身血跡。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就坐下。

一呼一吸間,外貌就變成另一個人,看不出絲毫的維和。

咒術師嗎?還是詛咒師?還有…五條悟真的是初雪的丈夫嗎?呃…未來的丈夫?那現在這是什麽狀況?冷戰還是吵架?找過去的老公啃兩口?

問題太多,瓜太炸裂,硝子和夏油傑穩住激動的心,占據前線,豎起耳朵不錯過任何一個字。

“我們和平相處不好嗎?為什麽要自相殘殺呢?”他似乎陷入了思維怪圈,死死擰眉,語氣困惑不解,“破壞我的游戲場就算了…不,不能這麽算了。”

“你把那家夥引過來幹什麽?”他責問道。

“…嘖。”

美艷少婦的表情陡然切換成刻薄惡毒的一面,她譏誚反擊:“我幹嘛?我來結婚的,他是新郎,不跟我過來難道要我結陰婚嗎?”

這嘴巴,厲害起來真是老公和自己一個都不放過啊。

“……”

他噎住了,半響才弱氣一截說話:“…你們兩個臭名昭著的人也倒是般配,就不能自己找地方偷偷結婚嗎?來我這裏幹什麽?”

“我結婚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我想去哪就去哪,再說了,你來之前,這裏是我丈夫的老家。”

初雪屈指朝他指指點點,臉色嫌惡。

“你生氣了?要不打一架吧,你輸了讓我吃掉,我贏了被我吃掉。”

末王:“…這兩個有什麽區別?不都是被你打一頓吃掉?”

“不不不~”初雪意味深長地搖頭晃腦反駁,“一個是強制愛,一個是play。”

末王詭異的沈默兩秒,吐槽道:“你到底在互聯網上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有,這兩個不還是同一個意思嗎?”

初雪直接就承認了,點點頭:“嗯,對啊,我就是單純想揍你。”

看了一眼時鐘,初雪認為自己差不多也該回家了。新鮮感過去,還是自己老公捉弄起來有意思,小悟不禁逗,親兩下就死機了。

“該說再見了,小悟…不對,應該叫你老公。”初雪把桌上的披薩盒順走,朝他們揮揮手,“未來見哦~親愛的。”

身影直接閃現在那個可疑男人的面前,揪住他的領子拽下來。對方掙紮了一下,但那身肌肉和體格在面對初雪的時候就像是充氣似的,根本撼動不了。

初雪回頭對幾人道別,“要好好活到未來跟我結婚哦,小悟。不然我就跟別的男人廝混去了,再生他個一大家孩子,擁抱美滿人生。”

這句話可謂是一針強心劑,立刻讓五條悟呲牙咧嘴、怒目而視:“你敢!”

硝子:“……”

悟,你未來老婆的道別方式真的好別致。還有,你在初雪面前真的毫無威信可言。

不速之客在這期間一直試圖掙紮,臉色都充血了,依舊被人拎著。

“送上門的點心,不吃就太不禮貌了。”

這男人猶如被扭曲的畫布紙從現實圖層上被人揉作一團,綺麗的油彩裹挾在其表面不斷游動著。這不同尋常的一幕無端讓五條悟看得目不轉睛,仿佛那是他早已熟稔的一部分,親切又可愛。

“再見,未來再見~”

這個自顧自糾纏別人,又隨心所欲離開的人一點也不留戀這裏,吃糖一般把彩球丟進嘴裏,三兩下就咽下去了。

時光重新歸位,她也該回到正確的位置去見可愛的親親老公了。

也該融合完成了吧?欠她的春宵什麽時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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