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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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腦花的溜脫速度快得驚人,不愧是茍活千年的老狐貍,稍有一絲風吹草動,就立刻縮著腦袋遁得無影無蹤。

連日追查下來,大小沖突事件頻發,關鍵線索卻半點沒撈著。搜索進度被迫停滯,進展微乎其微。

核心與身體的感應距離隔得太遠會失效,這其實不合常理。初雪捏著眉心緩解奔波的疲憊,心底的疑雲越積越厚。

東京與京都是重要部署地,在死滅回游事件前,東京才是主舞臺。畢竟還有個五條悟需要封印,有他在,後續所有計劃連紙上談兵都牽強。

這就更說不通了。

她的感應範圍足以覆蓋半個東京,先前跟著五條悟追蹤突發事件,兩人幾乎把東京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找到沖突的源頭。

人肯定還藏在這片區域裏,否則他們憑什麽接連引發聚眾沖突?撒幣嗎?

難道是有什麽東西阻隔了她的感應?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初雪嘖了聲,指甲無意識地剮蹭著衣服邊角。

原著裏沒提及的設定多了去了,萬一還真有能蒙蔽感知的特殊道具,那現在的追查就全成了無用功。

白跑,被釣魚了。

“要可麗餅,巧克力碎的。” 她忽然拐了下五條悟的胳膊,下巴朝街角的甜品店努了努,“快去。”

她不擅長找線索,先歇歇。初雪隨地蹲在路邊,膝蓋抵著胸口,開始在腦海裏梳理零碎的信息。

假設腦花有辦法收容核心…不對,應該沒這個可能。那就是用什麽東西把核心裝起來了?

初雪猛地想起來一件事——腦花手裏不正好有個獄門疆嗎?那東西能封印她的核心嗎?還是說除了獄門疆,他手裏還有其他咒具?

老妖怪就是富裕啊,家底很殷實嘛。

可要是現在就把獄門疆用掉了,後續怎麽封印五條悟?這個矛盾點像根刺,紮得她心裏發慌。

能把核心找回來最好,實在不行,為了防止腦花這個瘋狂的咒術科研人員拿核心做壞事,她只能強行撕卡了。

最好別走到那一步——強行撕卡就意味著要強制回歸,她在這個世界還沒玩夠呢。

“奶油有點多欸,要吃嗎?” 五條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把一份可麗餅遞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拿著自己的那份,“還是要跟我換口味?”

初雪雙手接過來,只見金黃的餅皮裏裹著厚厚的奶油,新鮮的果粒混著巧克力碎幾乎要溢出來。

她忍不住湊過去嘬了一口奶油,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才站起身探頭去看五條悟那份的配料。

簡直是 “超巨無霸可麗餅”—— 豐富的餡料層層疊疊,奶油倒是比她這份少些,是因為塞不下嗎?

初雪盯著自己手裏的 “小份”,又看了看五條悟手裏的 “巨無霸”,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那份遞了過去,伸手索要。

在她看來,以五條悟的品味,他選的肯定更好吃。

“有想到什麽嗎?” 五條悟嘴裏含著可麗餅,聲音有些含糊。

兩人並肩站在街邊,肩膀挨著肩膀,手裏捧著熱乎乎的可麗餅,一邊小口啃著,一邊就眼下棘手的事件低聲討論。

“有一點,但不多。” 初雪咬了口餅皮,含糊地說,“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她心裏打著小算盤,要是把後續劇情全說出來,對五條悟來說還有什麽難度?他直接一路推平。

突然,五條悟的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嘴裏還嚼著餅,臉上擺出了少見的嚴肅表情。

“初雪,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吧?” 他刻意強調這個身份, “是摯友吧?就是最——親密的夥伴那個意思。”

初雪楞了楞,心裏犯嘀咕。朋友、摯友、最親密的夥伴,這麽多形容詞,不都一個意思嗎?

“啊…嗯,是吧。” 她胡亂點了點頭,埋頭啃餅。

其實他們這更像是是忘年交吧。

“那我應該就是你最信任的人?”

說的什麽話?除了五條悟還有誰值得她信任、有實力給她兜底?必不可能有哇!

初雪點頭如搗蒜,語氣肯定:“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摯友、最親密的夥伴。”

她一字不落地重覆著五條悟剛才的話。

“那不能給最好的朋友透露點消息嗎?” 五條悟的語氣軟了下來,在每句話裏重覆"最好的朋友",像是在提醒初雪,又或許別有深意。

“你的上帝視角現在應該也用不了吧?” 手中的餅吃到一半,五條悟轉頭看見她才啃了一個小角。

“唔姆…嗯,外掛被封了。” 初雪換了個角度繼續小口啃著,照她這個吃法,巨無霸可麗餅裏的餡料遲早要流出來。

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五條悟思忖:不止要系口水兜,還得給她戴一次性手套嗎?

正想提醒她這樣吃會沾一手奶油,下一秒就見初雪猛地咬下一大口,餅皮裏的餡料受了擠壓,奶油混著果粒瞬間溢了出來,沾得她滿手都是。

“那個外掛也沒那麽好用,再說現在也用不到它了。”初雪撚了下手指上的奶油,指向自己的腦袋,語氣有幾分得意,“全都記住了。爛熟於心,倒背如流。”

她說完還低頭吮吸了一口從指縫間流下來的奶油,確認不會再溢出來後,才伸手向五條悟要紙巾。

“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人,老師。”

這句話邏輯不通。無論是她對自己的稱謂,還是 “看著你長大” 這句離譜的話,在當下的語境裏都顯得謎團重重。

初雪本身就像個被秘密填滿的女孩子,一言一行都帶著若即若離的神秘感,像場撲朔迷離的少女把戲。

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

聯想到自己當前輪回中、遇見初雪前缺失的部分記憶,他有了些許猜測。

“你多大?”

再低頭看見初雪手上糊成一團糟的可麗餅,忍不住暗嘆糟蹋。再好吃的東西,賣相太難看也會倒胃口。

初雪會錯了意,以為他剛才在看自己的胸部,也沒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回答:“C?不過胸圍和剛才的話題有什麽關聯嗎?”

五條悟:“……”

不是在問這個,撤回,重新審題再答。

他出言糾正:“C+。”

Σ(っ°Д °;) っ

初雪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震驚又意外,幾乎是跳著後退了半步,“你怎麽知道這個?!”

她呲著牙,受了刺激似的咬著下唇,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你說話!”

五條悟:“……”

他剛才在說什麽?該撤回的是自己才對。

初雪臉上的情緒很覆雜,有震驚,有困惑,唯獨沒有害羞。

“……沒什麽。” 五條悟拿起手裏的可麗餅咬了一口,借著用吃東西的動作搪塞過去,語氣自然。

“是問你年齡。”

說完就邁開步子向前走,速度比平時快了些,也不等人跟上來,自顧自按自己的節奏前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樣子。

看他的背影,有種熟悉的無力感,初雪只能小跑著跟上去,一邊追一邊喊:“別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就是不想回答才走掉的,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嘛,給老師留點臉面不行嗎?別揪著這種事追問了,到此結束不好嗎?

他下次說話前一定好好斟酌,所以這次能放過他嗎?

“聽我說!重點是你從哪裏知道女性測量胸圍的尺寸標準!” 初雪試圖伸手去抓他的衣服,卻被無下限擋了回來,她氣得聲音拔高了幾分,“五條悟 ——!!聽我說話啊你!”

快步沖到五條悟面前攔住他的去路,強行讓他停下腳步。

五條悟搖搖頭,聳了下肩,“好啦,是我說錯了,就這樣。”

已經道歉了,不準再追究了喔?

“不是這個。” 初雪顯得很急迫,急於確認某些重要的事,“你不應該知道這個的。” 她連連搖頭,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聲音裏帶著幾分崩潰。

“你這種笨蛋怎麽會去了解女孩子的胸圍尺寸標準?!!”

“五條悟,你 OOC 了!!快給我變回來!”

這句話說得帶著幾分悲痛,初雪完全沈浸在 “喜歡的角色脫離設定” 的打擊裏,情緒劇烈起伏。

很難立刻接受自己喜歡的紙片人,突然表現出和公式書裏完全不一樣的特質。

五條悟被她問得楞住,心裏疑惑。為什麽他不能知道這個?還有,什麽叫 “他這種笨蛋”?

他沈默著,原本要咬餅的動作頓住了,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如此反覆了三次,沒忍住自己的困惑。

“為什麽我不應該知道這個?”

“因為……” 初雪她難過地直掉眼淚,抽噎著回答,“五條悟在漫畫跟公式書裏沒有展現過感情。嗚嗚……沒談過戀愛的五條悟不可能有興趣去了解這種東西的。”

對這種事產生興趣,和有沒有在戀愛狀態沒關系。他也不得不承認,初雪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沒興趣,也沒時間特意去了解女性胸圍的尺寸標準。

不過剛才他為什麽能那麽肯定地說出C+?難道是看一眼就推測出來的?

那個答案幾乎是脫口而出,順其自然得像是他早就知道她的身體數據,甚至比她自己還精準……

咦?可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有留意過這些啊。

五條悟在心裏淺淺檢討自己一句:六眼可不是這麽用的,下不為例。

他上前一步,彎腰俯身,視線與初雪齊平,語氣認真:“我不是紙片人,初雪。”

“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角色。”

不要拿漫畫裏的設定來衡量我。

“我跟他不一樣。” 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誡初雪,“看清楚點,分辨我們的不同。”

“是你的摯友、夥伴……”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老師。”

是你能親手觸摸到、能擺平你那些麻煩的五條悟,不是你隔著次元壁喜歡的那個虛幻角色。

但如果你願意把對他的喜愛全都分給我,我也不介意。

初雪抹抹眼淚,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一副在白月光和紅玫瑰之間搖擺不定的模樣,“可我兩個都喜歡。”

她嘆氣:“你不懂,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再也回不來了。”

五條悟:“……”

瞎煽情,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你真貪啊。好了,現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你多大?是年齡,不要再說些亂七八糟的了。”

有時候,他真覺得自己跟初雪對話很困難,不在一個頻道上,還能聊得有來有回,也是種本事。

“時間很難用整數計算,我得好好算算……” 初雪皺著眉,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大概一千兩百歲?”

原著的劇情被壓縮在半年裏就結束了,她經歷了 2416 個輪回,實際的有效時間得折半算,這麽算下來,差不多就是一千兩百歲。

五條悟手裏的可麗餅早就吃完了,雙手揣在兜裏,就這樣杵在路邊,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初雪。

他忽然歪了下腦袋,唇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你喜歡的紙片人真沒用欸,死這麽多次。你喜歡他什麽啊?”

本意只是想讓她區分漫畫與現實,順便小小地諷刺一下。

“全部。”

——被直球擊中了。

還是五條悟最喜歡的那種回答。

"……你很有眼光嘛!"沈默幾秒,他豎起大拇指。

那既然如此,扮演初雪喜歡的紙片人也不是不行。說到底,她喜歡的不都是自己嗎?

“老師,我跟你說喔。” 初雪忽然伸手按在他的小臂上,小碎步湊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分享秘密的雀躍。

“其實我……”

五條悟的註意力全在她按在自己衣服上的手上——這只手剛才是不是沾了奶油?她擦幹凈了嗎?

正走神,感覺初雪的身體向自己傾倒過來,以為她是在撒嬌,想調侃一句,發現不對勁。

“不要隨便抱過來啊…… 初雪?”

女孩安靜地靠在他的胸口,身體軟軟地向下沈。被五條悟接住,抱在懷裏。

“初雪?” 他輕輕搖晃了一下懷裏的人,試圖拆穿這個玩笑。

至少把話說完啊。

她現在真的很像一具屍體——沒有體溫、沒有心跳、沒有呼吸。

不,他抱著的就是屍體。

初雪去哪了?下次見面一定要她補全那個秘密。

如果還有下次見面的話。

〖都跟你說了她不能死了,讓你多看著點她〗

卡西安語氣幽幽。

〖說吧,你想現在死,還是走劇情殺?〗

啊,她真的死了。

收緊臂彎,五條悟後知後覺低頭去看懷裏的人。

太安靜了,有點不習慣吶。

【再等等。】

說不定初雪只是再跟他玩躲貓貓。

女孩的把戲,多給她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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