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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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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書房

夜色深沈, 書房裏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厚重的書架上。

空氣裏彌漫著書籍墨香、雪松木質調,以及逐漸升騰的*花氣息。

江時願幾乎是*

*,時而如羽毛拂過般輕緩**, 時而又帶著不容置疑的**, 精準*著一切。

程晏黎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被她這反覆無常刻意*得幾乎發瘋。

他仰頭靠在椅背上, 線條利落的下頜繃得緊緊的, 很是性感。

見他這般模樣, 江時願眼底掠過一絲狡黠而得意的光。她偏不讓他*, 像逗弄落入*的獵物, *著他。

“哼。”江時願微微撇嘴,小聲嘟囔,帶著嬌嗔, “誰讓你之前也…這樣對我…”

後面幾個字含糊在唇齒間,但彼此心知肚明。

程晏黎咬牙:“*。”

@

然而這句警告非但沒讓江時願害怕, 反而像往烈火上又澆了一勺熱油。

不過,出來混終究還是要還的。

後半夜, 江時願落入程晏黎手裏,也沒好到哪裏去。

這一整晚的, 書房亂的不忍直視。

桌上的文件被掃落,散亂一地。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留下淩亂的褶皺。落地窗上還映出模糊的身影。

甚至連那張辦公椅, 也被開發出了意想不到的用途。

江時願從來都不知道程晏黎居然可以如此悶騷狂放。

平日裏一本正經的臭男人, 居然會說出讓她*了書桌的騷—話!

還有什麽幾天不碰, 就這麽*!

!!!

不要臉!

這一晚,過度失水之下,江時願喝了一大杯水, 隨後便在程晏黎的懷裏沈沈睡去。

“.....”

清晨的曦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漫過輕薄的紗簾,在臥室裏暈開一片柔和朦朧的金色。

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無聲舞動,靜謐而安寧。

再次從睡眠中被喚醒時,江時願只覺得眼皮沈重得如同墜了鉛。

朦朧間,一道低沈的嗓音,輕輕擦過她的耳膜:“時願,該起床了。”

江時願費力地掀開眼簾,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程晏黎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便占據了全部視線。

他顯然已經洗漱過了,說不定還健過身了,穿著襯衫西褲,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晨光在他身後勾勒出寬闊的肩線,短發有些淩亂,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帶著些慵懶,正專註地看著她。

見江時願睜眼,眸中還帶著迷蒙的水汽,程晏黎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低下頭,含住了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吮吻了一下,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起床了!”

“嗯…”一陣細微的電流瞬間從耳垂竄遍全身,江時願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不要…困…”

程晏黎輕易制住她軟綿綿的手,低笑一聲,氣息拂過她的頸側:“昨晚是誰抱著我,再三叮囑今天要去參加股東會,一定要叫醒她的?”

經他這麽一提醒,江時願混沌的大腦才逐漸清明。

是了,今天確實有重要的股東會議。

想到這一周,她為了穩固江海港務的局面,同時還要與一群老狐貍周旋,幾乎是連軸轉。

每天早出晚歸,處理不完的文件,開不完的會,應付不完的試探和算計,堪比生產的的驢,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江時願真是討厭極了這種被人逼著、不得不全力奔跑的日子。

連個懶覺都睡不好。

都怪江淩天那父子倆,把她逼成這樣!

此刻,被窩溫暖,懷抱舒適,強烈的睡意和被事情打擾的煩躁讓江時願脾氣上湧。

她猛地一把扯過蠶絲被,嚴嚴實實地蒙住自己的腦袋,整個人蜷縮進去,在被子裏發出悶悶的帶著十足暴躁和委屈的哀嚎與控訴:“啊啊啊啊,我一定要弄死江昱那個王八蛋!”

被子下的腳還不解氣地蹬了兩下。

程晏黎看著她這副鴕鳥般躲藏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知道光靠說是沒法讓這位大小姐離開溫柔鄉了,他索性俯身,連人帶被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餵!程晏黎你幹嘛!” 突然的失重感讓江時願驚呼一聲,不得不從被子裏探出腦袋,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執行叫醒服務。”程晏黎抱著她,步履穩健地走向浴室。

走進浴室,程晏黎便將她放在墊著毛巾的盥洗臺大理石臺面上坐好。

江時願還暈乎乎的,渾身軟綿沒力氣,像只樹袋熊一樣靠著他。

程晏黎一手攬著她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利落地擠好牙膏,然後,毫不猶豫直接將那支沾滿牙膏的牙刷塞進了她還在嘟嘟囔囔的嘴裏。

“唔!”

冰涼刺激的薄荷味瞬間在江時願的口腔裏炸開,強行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江時願徹底清醒了,含著牙刷,眼神哀怨地瞪著程晏黎。

程晏黎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示意她自己完成後續。

江時願憤憤地刷著牙,滿嘴泡沫也掩蓋不住她眼神裏的哀怨。

透過光潔如鏡的盥洗臺鏡面,她能清晰地看到程晏黎就慵懶地倚在門框上。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線條流暢有力的小臂和腕骨上那只價值不菲的鉑金表。西褲更是熨帖平整,勾勒出他筆直的長腿和勁瘦的腰身。

清晨的陽光透過他身後的窗戶,為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了一層冷冽而清晰的光暈。那寬闊的肩背和緊實的肌肉線條即使被襯衫包裹,也依舊能感受到其下蘊含的力量。

他僅僅是站在那裏,什麽也不做,周身便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矜貴與疏離,那是久居上位,習慣於發號施令的人才能蘊養出的強大氣勢。

但此刻,他正笑著看她。

那笑意很淺,卻莫名讓江時願覺得,自己的起床氣在他眼裏,大概如同炸毛貓咪的徒勞揮舞,不僅毫無威懾力,反而…有點撒嬌?

這個認知讓她更郁悶了,只能用力地刷著牙,滿嘴泡沫也遮不住她氣鼓鼓的表情。

她透過鏡子,瞪向那個倚在門框上的身影,含糊不清地抱怨:“你怎麽還杵在這兒?你不是一向最守時的嗎?這個點不該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鏡中的男人聞言,深邃的眼底那抹淺淡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他姿態未變,連挽起的襯衫袖口都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聲音低沈平穩,帶著點理所當然:“不急。”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沾著水珠的側臉上流轉,慢條斯理地補充,“監督你,也是我的任務。”

“監督我?!我刷牙有什麽好監督的?程晏黎,你是不是太閑了?”

程晏黎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挑了下眉,那眼神仿佛在說“不然呢”。

江時願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夠嗆,她憤憤地推開他,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開始對著鏡子塗抹護膚品,然後上妝。

程晏黎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走近,就斜倚在她身後,安靜地看著。

她也不知哪裏來到瓶瓶罐罐,一大堆,兩張桌子都不夠她放的。

他的主臥,到處都有她的東西。衣帽間也被她占滿,桌子抽屜全是她的東西。

江時願還不愛收拾,總是用完就亂扔。程晏黎有輕微的強迫癥,經常看不得她這樣雜亂無章的生活習慣,只能跟在她身後收拾,幫她把東西歸類好。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生活體驗。

在遇見江時願之前,程晏黎的生活可以說十分的井然有序,一杯黑咖啡,一份財經簡報,然後投身於無盡的工作和博弈中。

像這樣,靜靜地看著一個人,完成這些看似瑣碎、甚至有些浪費時間的事情,聽著她因為找不到某樣東西而小聲嘟囔,然後跑到他面前詢問有沒有看到她的東西……

這種平凡甚至略顯平淡的日常,讓程晏黎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踏實。仿佛只要有她在生活,連時光都變得柔軟而值得期待。

他喜歡江時願在家裏轉來轉去的樣子,尤其是有他參與的日常瑣事裏。

“……”

江時願照著鏡子畫完鼻影,見程晏黎沒走,她也開始絮絮叨叨的跟他說話。

“唉,今天又是打仗的一天。”

“上午股東會,下午還得去盯一下廣告拍攝,晚上……”

她頓了頓,想起什麽,“晚上還有個飯局,得去見個人,哦對了,我不回來吃飯了,你別等我。”

“見誰?”程晏黎隨口問了一句。

“一個國際男模特,叫 Lucas。”江時願專註於勾勒眼線,沒註意到身後男人細微的變化,“就是上次跟你提過的,我們公司最近想簽約的模特,條件不錯,就是對方非得要跟我本人談一下。”

Lucas……

程晏黎腦海中瞬間閃過江時願醉酒後親他的那個夜晚,她當時嘴裏提到的男模就是這個人。

當時他只當是醉話,一笑置之。此刻聽到這個名字被再次提起,尤其是從她口中得知,要去見這個人....

程晏黎倚著衣櫃的姿勢未變,但眼神幾不可察地沈了沈。

江時願可不管他高不高興,她化好全妝,站起身,走到衣帽間開始挑選衣服。手指劃過一排衣裙,最終停留在一件設計感十足、剪裁貼身的連衣裙上。

裙擺一側開著高衩,領口的設計也頗為大膽,能完美展現她的身材。

她拿起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轉身問程晏黎,帶著點期待:“這件怎麽樣?好看嗎?”

程晏黎擡眼一瞥,聲音極淡:“不好看,像前臺。”

“......?”

他在哪裏見過比她還美的前臺!!!

不過,被程晏黎這麽一說,江時願也仔細再打量了下,覺得有點大眾。她又挑挑揀揀,換了三四套,但只要一穿上,就能被程晏黎那直男審美挑剔。

“太薄,不抗冷。”

“顏色太素,像參加葬禮。”

“太艷,你要去走秀?”

江時願快氣死了,把衣服一扔,沒好氣道:“就你有眼睛,你倒是說哪一套好看啊?”

臭直男,又不是穿給他看的,問他個意見,他還真挑上了!

程晏黎一頓,還真就上前一本正經給江時願挑了衣服。

只見他在衣帽間的角落裏挑了套黑色西裝,黑色外套,黑色西褲,然後說:“這套好看。”

江時願:“......”

“適合你今天去大殺四方。”

江時願:“”

她是去當領導的,不是去當保鏢殺人的!!

——

上午十點,一輛定制版的賓利平穩地停在江岳集團總部大樓前。

江時願踩著高跟鞋,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入大廳。她沒有穿程晏黎推薦的那套,而是換了一套香奈兒套裙,黑色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魅力四射,缺點就是膝蓋以下有點冷!

無所謂了,她今天就是要氣場全開,保暖什麽的不在她的考慮範圍裏。

沿途遇到的員工,無論職位高低,見到她時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頷首問候。

“江總。”

“江小姐。”

他們的眼神裏,除了對她這個集團千金的恭敬,更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探究。

畢竟,有知情人可是知道她這個千金和江昱的關系。

江時願面色平靜,微微頷首回應,步伐未停,直接走向高層專用電梯。

電梯門即將合上時,一只保養得宜的手卻伸了進來,擋住了門。

是江淩天的特助,對方見到她很是恭敬:“小姐,董事長請您先去他辦公室一趟。”

該來的總會來。江時願心底冷嗤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知道了。”

她任由特助將電梯換到頂層。

等電梯門再次打開,她帶著保鏢徑直走出,不用特助帶,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推開門,寬大豪華的辦公桌後,江淩天正背對著她,望著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觀。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

平心而論,江淩天年近過半百,依舊稱得上英俊。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更添了幾分成熟儒雅的氣質。他穿著合體的定制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嘴角甚至習慣性地帶著一抹溫和的弧度,看起來像一位極具涵養的學者或成功企業家。

但江時願比誰都清楚,這副溫文皮囊下,包裹著的是何等精明和算計的內核。那雙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眼眸,看似平和,深處卻總是閃爍著權衡與野心的光芒。

“來了。”江淩天語氣溫和,看向她身後的保鏢道:“我有些事想跟你談。”

江時願不理他,也沒把保鏢請出去,她自顧自坐下,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找我什麽事?股東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江淩天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皮質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是一種充滿掌控感的姿態。“沒什麽大事,就是聽說你最近去了趟程家老宅?”

江時願心中冷笑,“父親可真是關心我,這是又從哪個叛徒那裏得知我的行蹤來了?”

江淩天深吸了一口氣,依舊維持著風度,“你跟程晏黎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哦?”江時願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誰說我要跟程晏黎結婚了?我跟他,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時願!”江淩天的聲音沈了下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我江淩天的女兒,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們這個圈子的婚姻,本質是什麽。強強聯合,資源互換,這才是常態。聯姻不是兒戲!”

江時願驀地站起身,踱步到那寬大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冷眼睨著他:“你跟我談婚姻?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婚姻?”

她的話就像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江淩天臉上,尤其還是當著外人的面。

江淩天臉色猛地一沈,眼底那點偽裝的溫和瞬間被陰鷙取代,交疊的雙手驟然攥緊,指節泛白。

“江時願!註意你的態度!我是你父親!”

“父親?”江時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在我母親懷孕時,就跟情婦茍且,處心積慮算計親生女兒手中股份的父親?”

她往前又逼近一步,眼神銳利質問:“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婚姻?你當年為什麽娶我母親,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江淩天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戳到了痛處,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閉嘴!你懂什麽!”

“我不懂?”江時願聲音拔高了些,帶著積壓多年的憤懣,“我太懂了!我懂你骨子裏的自卑和貪婪!我懂你為了利益可以犧牲一切,包括結發妻子和親生女兒的嘴臉!你現在跑來跟我說聯姻,不過是看中了程家現在的地位和潛力,想利用我,為你,為你那個廢物兒子鋪路罷了!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就不可能讓你那垃圾兒子沾我的一點好處!”

她說完,不再看江淩天鐵青扭曲的臉色,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江時願!你給我站住!”江淩天在她身後氣急敗壞地吼道,風度盡失。

“沒有江家,沒有我的支持,你以為你能在程家站穩腳跟?你如果不是江家千金,誰會多看你一眼?!”

江時願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聞言,她停下腳步,冷笑道:“我的江,是江鶴年的江,是江思語的江。從來,就不是你江淩天的江。”

她微微側首,看向身後的人,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沒有我外公和我媽,你江淩天,算個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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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的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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