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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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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蕾絲

清晨的雲麓苑浸潤在熹微的晨光中, 別墅周圍一片靜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氛

早上八點,許白按照程晏黎的吩咐提著東西準時踏入雲麓苑。作為程晏黎的特助,他早已習慣了這種 24 小時待命, 隨時響應的工作節奏。

雖然辛苦, 但每每看到自己那年薪百萬的薪水,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奮鬥五十年!

一進入客廳, 許白的目光就被地毯上的一個小身影吸引, 那是一只拿破侖矮腳貓, 它正優雅地蹲坐在專屬食盤前吃著早餐。

許白有些意外, 程總平時並不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寵物, 居然還能允許家裏養貓!

不過,他也很快就轉過腦子,這只貓估計就是程總那未婚妻養的了。

也只有江小姐能打破程總的原則。

元寶的瓷碗裏分層擺著阿拉斯加鱈魚、牛裏脊, 魚膠凍,鵪鶉蛋丁, 以及少量手工脫乳的山羊奶酪。

這夥食,比許多人吃的都還要講究和昂貴。

許白看得很是羨慕。

這貓的生活水平, 他這個打工牛馬都比不上。

他暗暗嘆了口氣,忍不住蹲下身。

元寶察覺到陌生氣息, 擡頭用那雙淺金色的眼睛望了他一眼。

那神態,從容又高傲。

許白伸出手, 輕聲招呼:“咪咪, 早上好啊。”

元寶看了他兩秒, 似乎在衡量他是否值得回應。

最終還是賞了個面子,伸出粉嫩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袖口。

毛發順滑柔軟,那種蓬松順滑感, 明顯不是普通梳理能做到的,估計是每天都有寵物護理師上門打理。

真不愧是程總養的貓,連毛發都透著金錢的味道。

他正想再逗兩下,元寶卻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麽,“喵”了一聲,靈巧地站起身,抖了抖毛發,邁著輕快的小步子就朝樓梯跑去。

許白順著方向看去,就見程晏黎正從樓上下來。

男人一身熨帖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聽著身旁林管家的低聲匯報。

讓許白驚訝的是,方才在他面前還頗為高冷的元寶,此刻卻像變了只貓似的,親昵無比地蹭著程晏黎的西裝褲腿,雞毛毯子似的尾巴一圈圈地纏繞上去,勾引意味十足。

最後,它更是直接在程晏黎腳邊癱倒,露出毛茸茸的肚子,仰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喵喵”叫著。

許白目瞪口呆。

他知道程總有輕微潔癖,對貓毛尤其避諱。

以前參加應酬,有人抱著貓跟他打招呼,他跟那人接觸完就立刻就得洗手消毒換衣服。

結果現在,一向嫌棄貓毛的程總竟然彎下腰,神情平靜地將那團毛茸茸抱了起來,低聲道了句:“嘴巴沒擦就跑出來。”

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元寶立刻得寸進尺,用小腦袋使勁頂著程晏黎的掌心,撒嬌撒得更歡了。

程晏黎抱著貓,走到許白面前。

許白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收斂心神,將手中的東西遞上:“程總,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這是昨晚在拍賣會拍下的珠寶,這有您吩咐的車鑰匙。”

程晏黎將元寶放到一旁的沙發上,打開了那個較大的絲絨禮盒。

盒內,一條精美的手鏈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鏈身由稀有的粉紫色鉑金編織而成,纖細靈動,上面鑲嵌著大小不一的寶石,巧妙地排列成櫻花的模樣,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又夢幻的光芒。

程晏黎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蓋子。接著,他打開了第二個稍小一些的禮盒。

裏面是一條同樣精致的項鏈。主鏈是極細的白金鏈子,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狀的海藍寶,周圍鑲嵌著一圈閃耀的碎鉆。

許白還在心裏嘀咕,這項鏈的尺寸和風格,看起來像是送給小女孩的禮物。

但下一秒,他的猜測就被推翻。

只見程晏黎取出了那條項鏈,然後朝沙發上正抱著玩具啃咬的元寶招了招手。

元寶聽見聲音立刻丟下玩具,邁著小碎步跑過來。程晏黎俯身,動作輕柔地將那條海藍寶項鏈,戴在了元寶那毛茸茸的脖子上!

璀璨的寶石點綴在貓咪蓬松的胸毛前,竟意外地和諧與貴氣。

許白:“......”

程總這是不僅限於買珠寶哄未婚妻了,這是連未婚妻的寵物也連帶著一起寵了。

給一只貓戴如此昂貴的珠寶....

簡直壕無人性!

許白默默嘆氣,總感覺程總被江小姐馴化得比貓還徹底。

——

臥室的窗簾被晨風輕輕拂動,陽光透過紗幔在地毯上投下一層細碎的光。

江時願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

她下到一樓,就看到元寶踩著細碎的小步子朝她跑來。毛茸茸的一團,胸口那一抹藍寶石光澤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把小家夥襯托得像個驕傲的小公主。

江時願眨了眨眼,定睛一看,這項鏈好陌生啊,不像是她給元寶買的。

“元寶,你這是哪兒來的小項鏈?”

她蹲下,一把將元寶抱到懷裏,輕輕撫摸著元寶的腦袋,指尖陷入柔軟的長毛中,嘟囔著:“該不會是程晏黎給你買的吧?”

元寶像是聽懂了似的,仰起小腦袋“喵嗚”一聲,伸出粉嫩的肉墊在她手心輕輕拍了拍,那模樣驕傲極了。

“好嘛好嘛。”江時願忍俊不禁,把貓咪往懷裏又摟緊了些,“知道你有項鏈了。”

正說著,林管家捧著一個絲絨禮盒,還有一把造型別致的車鑰匙遞給她:“小姐,程總囑咐,等您醒了就把這些交給您。”

江時願怔了怔,先拿起那個禮盒。盒蓋開啟的瞬間,一條璀璨的粉鉆手鏈映入眼簾。

還是她喜歡的設計師的作品,漂亮極了。

好吧,看在程晏黎如此懂事的份上,就原諒他早上的口出狂言了。

“......”

等江時願吃完早餐出門看到停在車庫的那輛超跑時,心裏更是泡進蜜裏一樣甜。

車身呈煙紫色,並非張揚奪目的艷紫,而是在深沈灰色基底中,微妙地融入了紫色調,光線直射時呈現出內斂而高雅的紫韻,質感高級得像蒙著 一層細膩的薄紗。

江時願忍不住走上前,指尖觸碰輕撫過冰涼而光滑的車身。

這輛車,簡直是一件融合了暴力美學的藝術品,完美擊中了她的審美。

不得不說,程晏黎這幾樣禮物都送到她的心坎上。

江時願覺得自己也應該有所表示。

於是,她帶上程晏黎給的黑卡,坐上新跑車出門給程晏黎買禮物去。

——

就在江時願悠閑快活開始逛街時,程晏黎馬不停蹄地忙了一天。

程晏黎這次回國接收集團出奇的順利,但正是因為過於順利,他才更要謹慎小心。

上午是集團高層回憶,中午又是和泰和資本的董事長吃飯,商量對東南亞新能源並購的事,下午兩點回到集團繼續開會。

藍盛集團是個龐然地商業帝國,擁有傳統的地產、酒店、重工業、科技、礦產、金融文娛等行業,全球所有員工加起來十幾萬員工。管理如此龐大的企業自然不是那麽容易的。

藍盛集團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集團高管,空氣格外凝重。屏幕上正展示著“亞太新能源聯合開發項目”的龐大架構圖。

程晏黎接手集團後,工作重心就是配合國家布局整個亞太新能源的項目,這是關乎集團接下來幾年的戰略部署,完成的好,程晏黎才能在程家和集團正式站穩,也能在官方上層人面前露臉。

這個項目對程晏黎很重要。

此時會議進程到項目副總的匯報,對方帶來一個很不好的壞消息。項目的關鍵技術涉及到侵犯歐洲某個企業的核心專利,對方要求他們立即停止侵權,並索賠天文數字,否則將在海外申請禁制令。

話音未落,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一旦在海外被申請禁制令,意味著項目核心組件可能無法入境,整個龐大的計劃將面臨癱瘓。

更為棘手的是,風控部的負責人帶來的壞消息,他們集團之前跟東南亞某國政府簽署的合作條約出現了問題。帶來的後果將是他們前期投入的近百億基礎設施建設資金將出現危機。

一時間,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這兩個消息,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抵在了大家的喉嚨上。

程晏黎坐在主位,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有搭在光潔桌面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

面對接連爆出的危機,以及會議室裏各種投射而來混雜著焦慮、審視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程晏黎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沒有預料之外的震驚,沒有陷入困境的焦躁,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怒氣也沒有。

他只是微微垂眸,視線落在自己交疊放在桌面上的雙手,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相抵,姿態沈穩。

這份近乎詭異的平靜,讓原本有些騷動的會議室重新陷入一種更為緊繃的寂靜。

對於今天的危機,程晏黎並不意外。

在程天朗爽快地將這個項目移交到他手上時,程晏黎就知道這裏面不簡單。

他那個父親,從來不會真心實意地將肥肉送到他嘴邊。這份“厚禮”之下,必然藏著陷阱。他對他一直充滿著惡意。

程天朗把妻子出軌的憤怒撒在他身上。他不會希望他成功,他甚至渴望看到他失敗,狼狽不堪。

就像他十五歲那年第一次獨立完成一筆小額投資並獲得回報時,等來的不是欣賞和另眼相待,而是程天朗將他關在祠堂,打壓和侮辱。

今天這些看似突如其來的致命打擊,不過是他那位好父親,早就精心埋設好的地雷。他們等著他踩上去,等著他在這個至關重要的項目上摔得頭破血流,最好永世不得翻身,從而證明他程晏黎不過是個不堪大用的廢物,不配執掌藍盛。

程晏黎垂著眸,那目光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面平靜無波,深處卻冰冷至極。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來自至親的算計,習慣了在荊棘叢中獨自前行。

那些每一次看似給予,背後都標好了需要他加倍償還的價碼,或者,根本就是一個等著他萬劫不覆的陷阱。

“……”

就在那片冰冷的深淵幾乎要將程晏黎整個吞噬時,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悄無聲息地亮了一下。

親親老婆:【超跑太帥啦!謝謝哥哥的厚愛~( ̄︶ ̄)】

這備註還是江時願拿著他手機改的,當時她還理直氣壯地威脅他,不準偷偷把備註換掉。

親親老婆:【為了表示感謝,本小姐親自出門給你選禮物去啦!等著收驚喜吧!(雖然大概率比不上你的禮物昂貴,但本小姐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禮物!)】

隔著屏幕,程晏黎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樣,一定是揚著精致的下巴,眉眼帶著點得意和嬌嗔,像只高傲的貓。

這一刻,程晏黎清晰地感覺到心口繃緊的某處因為她的幾句話而熨帖軟化了。那股縈繞不散的陰鷙戾氣,如同被暖風拂過的薄霧,悄然消散。

男人緊繃冷硬的下頜線,在無人察覺的角度,微妙地柔和了一瞬。

那雙剛剛還冰冷的眼眸,極快地掠過一抹笑意,雖然短暫,卻真實存在。

江時願身上似乎總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能用她那種沒心沒肺的燦爛,輕而易舉地驅散他世界裏的陰霾。

不知不覺間,程晏黎發現自己開始貪戀在她身邊時那種無需設防的松弛感。

——

今天是江時願例假的第七天,早上她洗澡時就發現自己的例假徹底走了。

程晏黎這人很大方,前前後後給她送的禮物加起來都上億了。對於這個男人,江時願還是很滿意的,長的好,身材好,還肯給她花錢。

她這人一感動就容易激動,一激動就想給他準備驚喜。

至於準備什麽驚喜,江時願也是經過一番深思後才做出的決定。

程晏黎不缺錢,也不缺吃,不缺穿的,要說他最近最大的欲望大概就是‘吃’了她。

這種事,她也有意,也不需要扭捏。

何況,她本來就想要試試程晏黎的身體。

“.....”

戴著墨鏡口罩,江時願直奔某奢侈品牌的情-趣內衣店。

在櫃姐的介紹下她一下子買了五套她喜歡的內衣。

這些款式各個都有特色,別說男人了,她一個女人看了都頂不住。

收到程晏黎的回信時,她正在臥室的衣帽間裏試衣服。

程晏黎的回信相當簡短,無外乎‘嗯’‘好’‘想吃什麽,給你帶’這些敷衍人的話。

江時願習慣他這種言簡意賅的聊天方式,視線落到全身鏡時,她眼底劃過一抹狡黠。

-

下午五點半,程晏黎坐上了前往飯局的車上。

正值下班高峰期,市中心的車流如織,程晏黎在後座處理一些文件。

西裝內袋的手機響了下,他下意識拿出手機,打開。

親親老婆:【圖片 jpg】

江時願一連發了四五張照片過來。

程晏黎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圖片瞬間放大,占滿了整個屏幕。

照片的構圖極為大膽挑逗,背景是他的主臥衣帽間。鏡頭由上至下,只聚焦於一雙交疊著的,白皙修長的腿。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柔和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江時願穿著一條極其短的、布料少得可憐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邊緣是精致的鏤空花紋,卻將雙腿線條和腿部肌膚暴露無遺。靠近大腿根的位置,還有一圈鏤空的蕾絲布料。

沒有露臉,沒有多餘的身體部位,只有這極致性感的腿。

程晏黎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他深邃的眼眸死死鎖在屏幕上,眼底翻湧起暗沈的欲望。

下一瞬,江時願的視頻打來。

程晏黎眼眸微沈,他按下接通鍵。

江時願沒有穿著剛剛那套蕾絲內衣,在外面套了件針織外套,長發披散著,一張白凈的臉上帶著一層淺淺的粉,眼神也跟一直貓似的,好似蒙著一層霧,格外清純乖巧,聲音帶著刻意的嗲裏嗲氣:“程晏黎,你什麽時候回來。”

程晏黎和她對視的那一刻,沒有看到想象中的‘盛宴’,有些遺憾,他扯了扯領帶,聲音低沈悅耳:“晚上有飯局。”

江時願躺在床上,摟著被子,眼底含笑:“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嗯。”

“你要快點回來呀。”

“不然我睡著了,你就拆不了禮物了。”

‘拆’字被她刻意的咬重,帶著意味深長地暗示。

程晏黎呼吸都有些重了,他解開領口的扣子,眸色暗了暗:“拆禮物,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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