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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餵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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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餵貓

程晏黎今天醒的比以往還要早, 窗外天色仍是青灰的,臥室裏一片靜謐。

夢裏盡是亂七八糟的旖旎畫面,讓他既享受又煎熬。

昨晚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夢裏他卻酣暢淋漓的體驗一場。

夜晚尚可為所欲為, 現實卻要承受脹痛。

他深吸一口氣, 掀開被子,看了眼身下, 隨即面無表情地起身, 徑直走向浴室。

不是他坐懷不亂, 更不是什麽柳下惠。

家裏沒有準備好 T, 他就是再心急也不能在沒有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就要了江時願。

雖然他們已經是公開的聯姻關系, 但他不希望江時願背上未婚先孕的標簽。

他了解程家,這個披著百年世家外殼的豪門,最擅長用那些傳統的禮法和所謂的道德來掌控束縛別人。

程晏黎從小就在這樣的世界裏長大, 他們並不會用粗俗的言語辱罵他,他們只會把他關進幽暗的禁閉室, 幾天幾夜不給食物,在他意志被饑餓和孤獨消磨殆盡, 最後匍匐在地最狼狽不堪後。

他們會光鮮亮麗地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審視他、蔑視他。他們身上那種從血液裏滲出來的階級優越感, 讓他厭惡至極。

他從小在這樣冰冷、虛偽、充滿算計和歧視的環境裏茍活,太清楚被那些目光淩遲的滋味。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一時的貪戀欲望, 而讓江時願經歷他曾經歷過的那些歧視與難堪。

浴室裏霧氣氤氳, 鏡中映出男人冷峻的面孔, 水珠順著男人緊繃的背肌蜿蜒流淌,傾瀉而下的冷水戛然而止,濺起一圈小小的漩渦, 漣漪層層蕩開。

——

“嘩啦……”

溫泉池內,江時願心不在焉地攪動著波瀾的水面,激起層層疊疊的波紋。

“還是不是好姐妹了?”施映雪慵懶地靠在池邊,看著她打趣道,“泡個溫泉還裹得這麽嚴實,防著我呢?”

即將換季,為了保養好皮膚,江時願約了施映雪出來做 SPA ,順便泡泡溫泉放松。

她穿的這麽嚴實不是為了防施映雪,實在是胸前的痕跡過於明顯.....

“哎。”江時願輕輕嘆了口氣,揮手示意一旁端著飲料的服務員暫時離開。

她身上穿著一套連體泳衣,還是很普通的那種款式,霧霾藍的顏色,膚質稍微差一點點,穿上就會很災難。

但是穿在江時願身上,卻奇跡般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剔透,泳衣貼合著她玲瓏曼妙的身段,該豐腴的地方絕不含糊,該纖細的地方也恰到好處,整個人看起來珠圓玉潤,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時,施映雪游到她身旁,著氤氳的水汽和燈光,終於看清了她那身雪白肌膚上點綴的、從脖頸一路暧昧蔓延至胸口的片片紅痕……

“嘖嘖嘖,”施映雪發出誇張的感嘆,眼底滿是戲謔,“別遮遮掩掩的了。就你這‘戰況’,但凡是成年人,都能看出來是怎麽回事。”

江時願把自己更深地埋進白霧裊裊的溫泉水中,只露出一張懊惱的小臉,哭喪著說:“我出門前還特意撲了層粉底想蓋住的……”

施映雪被她逗樂了:“這戰況是有多激烈啊。不過嘛,想想也正常,你家程總這算是第一次開葷,激動一點也在所難免。”

池邊錯落擺放的琉璃燈在漸深的暮色中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暈,將蒸騰的溫泉霧氣染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江時願的心思全然被施映雪那句‘第一次開葷’給攫住了。

“葷個屁。”她忍不住低聲回懟,語氣裏帶著點難以言說的郁悶。

施映雪不笑了,側過頭,認真地看著她:“不是吧,我的大小姐?這都第二回親得這麽激烈了,你倆還沒真刀真槍地上過陣啊?”

江時願懶洋洋地輕哼了聲,算是默認。

施映雪好奇心起,伸手去輕輕扯她的泳衣領口,江時願象征性地躲了一下,便由她去了。

果然,不出意外地看到她胸前更加密集的痕跡,尤其是她胸口那顆天生的紅痣,在斑駁紅痕的映襯下,更顯得瀲灩絕美,勾人心魄。

施映雪盯著看了半晌,嘴裏發出意味不明的“嘖嘖”聲,才開口道:“該親的地方都親了,該摸的估計也沒落下,你家程總居然還能忍住不碰你…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江時願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她。

施映雪有點渴,游到岸邊吃了顆草莓,順便還給江時願餵了顆。

“這麽說吧,憑我這麽多年閱男無數的經驗來看,一個男人,面對你這種級別的身材,在情動時還能緊急剎車,硬生生忍住的……要麽,是他身體方面可能有點問題;要麽,就是他這個人本身不正常。”

江時願:“......”

她一時語塞,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施映雪繼續道:“雖然我的話可能不那麽中聽,但如果你真的決定要和他聯姻,共度一生的話,我勸你還是找個機會,親自‘驗驗貨’。像程家那種規矩多、門檻高的傳統豪門,屁事特別多。萬一婚後發現男方在那方面有問題,導致生育困難,到時候所有壓力和責任,多半都會落到你身上,吃苦受罪的還是你。”

江時願微微抿了抿唇:“要真是那樣,還不如不結。”

施映雪神秘兮兮地湊近她,壓低聲音:“你知道郁影嗎?”

江時願點頭。這位兩年前還是紅遍整個娛樂圈的女演員,卻在最紅的時候官宣結婚,從此消失在娛樂圈。

內人都心知肚明,她是嫁入豪門後,被男方家裏要求隱退了。

施映雪道:“她嫁的就是程家的一個旁支。婚後,她婆家一直逼她生孩子,結果各種檢查做下來,發現問題出在男方身上,是弱-精-癥。然後你猜怎麽著?男方家裏絕口不提自己兒子的問題,反而一直逼著郁影不停地去做試管,受盡了罪。”

江時願聽完忍不住蹙眉。她自然知道,試管嬰兒的過程,女方承擔大部分身體負擔和痛苦。

“所以啊,我勸你還沒結婚前最好是做個婚檢,做完婚檢還不夠,畢竟報告是死的.... 其實,我覺得程晏黎挺喜歡你的,你要是認定他了。最好還是自己試一試。畢竟這關乎一輩子的事。”

江時願何嘗不知道這一點,而且程晏黎對她明明是有生-理-反應的。根本不是謠言裏傳的那樣,不行。

據她觀察,他那地方可不小。

她昨晚隔著布料摸了下。

驚為天人!

她甚至都焦慮那玩意太大,會讓她暈死過去。

結果,程晏黎只是把她抱上床,告訴她家裏沒 T,不能再繼續了。

害得她心潮澎湃,一晚上都沒睡好!

江時願慵懶地趴在溫熱的池岸邊,濕潤的長發貼在頰邊,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只剔透的高腳杯上,思忖了半晌,才幽幽道。

“他喜不喜歡我這個人,我不知道……但他絕對不是傳言裏說的那樣,不行。”

他看她的眼神裏,她仔細分辨過,似乎並沒有那種深沈的、非她不可的愛意,更像是……

‘獵物’。

是的,他把她當成了一只已然落入網中,唾手可得的獵物。他眼中有毫不掩飾的欲望,有強勢的侵略性,也有看似縱容的逗弄。

尤其是他每次給她銀行卡,或者輕描淡寫地讓她做什麽時,那副姿態,像極了獅子,在悠閑地戲耍已經到手的獵物,帶著絕對的掌控和漫不經心的玩味。

這種微妙而畸形的關系狀態,江時願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

算了,反正現在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她還能觀察觀察。

“......”

思緒早已飄遠,江時願草草做完SPA ,無心繼續玩下去,換上自己的衣服,跟施映雪有說有笑離開會所。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有註意到,在富麗堂皇的大堂休息區,一道陰鷙的目光,如同黏膩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黏上她的背影。

男人的女伴見他在發呆,走過去準備嚇一嚇他。走近才發現,程鈺在盯著別的女人看。

“哼,有什麽好看的?”

程鈺沒有理身邊的人,他的視線緊緊追隨著江時願,從她窈窕的背影,到她行走間不經意扭動的腰肢,再到她裙擺下筆直修長的腿。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身段的妖嬈。

“嘖。”程鈺緊盯著江時願的背影,手卻滑到身旁女伴的屁股上拍了下。

到底還是差了意思。

江時願在海城貴女圈裏出了名的漂亮,她不是那種清純小白花的長相,而是眉眼含情,骨子裏透出一種渾然天成的萬種風情。偏偏她眼神裏又帶著點不自知的迷茫與嬌蠻,這種矛盾的氣質混合著她那珠圓玉潤的身材,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吸引力。

一想到這種人間絕色被程晏黎那野種占去,他就恨不得弄死程晏黎。

——

被嫉妒的程晏黎此時正跟江時願報備形程。

手機震動,他打開屏幕,是江時願發來的消息,問他晚上有什麽安排。他指尖敲擊,回覆:【有應酬,晚點回。】

幾乎是立刻,那邊就回了過來,是一條語音。

程晏黎點開,女孩嬌滴滴的聲音,帶著點抱怨和親昵:“又應酬啊,那你少喝點酒,不然回來臭烘烘的。”

透過這聲音,程晏黎幾乎能立刻想象出江時願此刻的模樣。肯定是抱著她的貓狗窩在沙發裏,一雙含情眼濕漉漉地,帶著嬌蠻又勾人的神色。

他尤其喜歡她這樣無意識撒嬌的樣子,像只慵懶又狡黠的貓咪,伸出軟墊撓你的手心。

思緒不受控制地想起她依偎在自己懷裏時的樣子,那肩帶滑落時露出的珠圓玉潤般的雪團。

女人可真神奇,渾身上下都是香就算了,身體還跟水做的似的,哪哪都是軟綿的。

從前他覺得古人形容女人溫香軟玉是浮誇。如今,他自己經歷了,才真正的感同身受。

程晏黎喉結微動,回了兩個字:【盡量。】

那邊又秒回,這次是表情包:【小貓打滾. Jpg。】

程晏黎看著聊天框,眼底不自覺漾開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笑意。

——

靳野、江源和程晏黎是一個圈子玩的人。程晏黎上寄宿學校開始,幾人便慢慢玩在一起,後來一起上學,一起創業投資,算來也有十幾交情的發小。

之前,幾人分散在世界各地,想要一起聚齊也沒機會。

IEK 會所,頂樓私人包廂,一盞明黃色燈斜斜照在半遮半掩的屏風後面,前方是一整面扇形的玻璃門,門外還有個陽臺, 樓下就是全海城最著名的夜店現場。

煙霧繚繞的包廂裏酒色生香。

程晏黎坐在主位,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深邃立體的五官,卻更凸顯出那份沈靜的氣勢。

他對面坐著會所老板靳野,生性不羈,酷愛冒險,常年滿世界跑,最近剛從一個極限旅行中回來,便組了這個局。

江源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個官二代,因為常年混不吝的闖禍,被他爸送出國,最近才被允許回海城。

幾人分開不過半年,程晏黎冷不丁的傳出聯姻,驚呆了這兩人。直言,好兄弟倒大黴,好端端的英年早婚。

程晏黎比較喜歡安靜,不喜歡鬧騰,所以今天這局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帶妹子,只是湊在一起喝酒聊天。

這會兒,幾人也是坐在桌前,邊玩撲克邊說話,江源跟程晏黎時不時的聊政策聊投資,靳野聽得不耐煩。

靳野叼著簽子懶洋洋地笑:“我說你倆,能不能不掃興?出來喝酒還談工作。”

他擡了下下巴,笑得吊兒郎當,“還有晏黎,你家那位,前段時間差點把我這店給砸了。你怎麽沒把她帶出來?讓我見識見識。”

旁邊坐著的幾個朋友也都好奇地看過來,顯然都聽說了江時願的壯舉。

在海城豪門圈裏,江時願是出了名的漂亮,也是出了名的能作,愛花錢,能搞事,誰敢下她面子,她就立馬拿包砸人。

程晏黎沒接話,只垂眸抽了口煙。

江源身體前傾,帶著點玩味的好奇:“說真的,你怎麽想的?娶這麽個小作精回家,不怕她把家給掀了?”

程晏黎撣了撣煙灰,神色未變:“她脾氣不好,但有底線。”

靳野挑眉:“底線?砸我店這也叫底線?”

“那次不算。”

男人聲音不疾不徐,薄唇輕啟,語調裏隱約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縱容。

包廂一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雪茄香與威士忌的辛辣味,靳野咬著牙簽,笑容略收:“行吧,你這語氣護得挺緊。”

江源抽了口煙感慨道:“對 A。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娶一個會鬧騰的女人。我一直以為你這種人會娶一個聰明睿智端莊賢良的賢內助。”

靳野:“是啊,我一直以為晏黎會跟文姝婧那樣的女人在一起。”

江願附和:“文姝婧啊,前段時間我在哥大還見到她了。她博士也念完了,估計也快回國了。誒,還別說,她身上那股書卷氣還真是越來越濃。想當年,誰都沒想到咱們這位學霸校花會公然早戀追求咱們晏黎。”

另一個朋友質疑:“咱們高中校花不是江時願嗎?”

“媽蛋,我們高中那會,江時願都還是個小學生。”

場面上眾人聊得起勁兒。

話題中心的主角卻始終沒什麽情緒,低頭玩著手機,仔細看,還能看出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

小貓:【什麽時候回去?可以給我帶一份於記的甜品嗎?我想吃他們家的楊枝甘露和榴蓮千層了~】

程晏黎咬住煙,回了句:【不減肥了?】

小貓:【今天吃了,明天再減。】

程晏黎拿起手機,昏黃燈光下,他低頭看著屏幕,冷硬的眉眼在煙霧後顯得有些模糊,但微微上揚的唇角卻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回了句:【饞貓】

靳野看見了,立刻笑出聲:“誰的消息?你家那位?”

“嗯。”

“得,這還沒領證就開始被管了。”

程晏黎將煙蒂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裏,站起身:“走了。”

“這麽早?”靳野詫異,“這才幾點,夜生活剛開始呢。你那麽早回去幹什麽?”

程晏黎拿起外套搭在臂彎,語氣平淡道:“餵貓。”

他說的自然無比,但在場,所有人都瞬間意會,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哄笑。

靳野更是擠眉弄眼:“懂了懂了,餵貓要緊,快回去吧程總!”

程晏黎沒理會他們的調侃,徑直朝外走去。一行人簇擁著他離開包廂。

剛走到走廊轉角,迎面撞上另一群人。也是冤家路窄,為首的正是程鈺。

程晏黎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神都懶得給對方一個。

然而,就在錯身而過的瞬間,程鈺那邊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清晰地鉆進程晏黎耳中。

“我跟你說,江時願那個騷貨,那身段,那胸,掐一把都能爽死。媽的,程晏黎真是走了狗屎運……”

“喲,鈺哥有興趣?”

“遲早的事!等我把程晏黎踩下去,他的東西,自然都是我的,包括那個女人。到時候弄到手,我草死她....”

程鈺的聲音帶著酒後的亢奮和下流,話語越來越不堪入目,充滿了對江時願的覬覦和侮辱。

靳野等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擔憂地看向程晏黎。

只見程晏黎的腳步倏地頓住。

走廊的光線明明滅滅,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比剛才更加平靜,但周身的氣壓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原本僅有的一點溫度徹底消失,覆上一層冰冷駭人的戾氣。

尤其是當程鈺最後那句“遲早讓她在我床上……”含糊又清晰地傳來時。

“砰!”

一聲沈悶的巨響!

所有人都沒看清程晏黎是怎麽動作的,只見他猛地轉身,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一拳狠狠砸在程鈺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程鈺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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