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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尷尬了 “什麽,德州幫的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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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尷尬了 “什麽,德州幫的聘書?”……

“什麽, 德州幫的聘書?”

小玲瓏山館,一座二層小閣樓內,傳出一道非常震驚的聲音, 在座的只有康熙等十幾個自己人。

人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曹好義不習慣在這文雅地方待,跟有意給他們當小賬房的胤祹約好就離開了。馬曰璐好心地給他們安排一個地方說話,也暫時離開。

現在的情況就是胤祹和胤礽坐在一邊,康熙胤禔、胤祉胤禛以及其他大臣們坐在一邊,因為對曹好義的好奇以及好奇兩個人如何能在一上午之內與找他們的人錯過那麽多次,大家問了起來。

剛開始還比較矜持(覺得自己不應該詢問太子)的如李光地等人的大臣們,並沒有主動說話。

但是隨著十二阿哥那稚嫩清脆小聲音的講述,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

高士奇:“德州幫,微臣聽說過。這是無業流民去水上討生活,為了不被欺負形成的一個船幫組織啊, 他們雖然經常跟漕運衙門打交道,卻也有鬧事的隱患。”

“沒有鬧事,”胤祹解釋,“他們只是因為個人太弱小而聯合起來提升防禦能力。”

不過高士奇說的話, 好像對德州幫很了解一樣,胤祹打算沒事找高士奇聊聊。

高士奇笑道:“十二哥說得有道理,微臣見識淺薄了。”

胤祹:“你在故意嘲笑我嗎?”

皇阿瑪經常誇高士奇的字好看寫詩也好, 自己啥都不會,高度懷疑高士奇是在反諷。

高士奇連忙說道:“沒有啊, 十二阿哥誤會了。”

這小屁孩,還挺不好糊弄。忽然旁邊傳來一聲忍笑的“噗嗤”聲, 胤祹發現高士奇的臉色飛快地黑了下來。

發出笑聲的是傅拉塔。

胤祹認識他,但是這一路上都沒有發現他和高士奇鬧別扭啊。難道他們兩個是在他和二哥不在的時候吵架了?

李光地和稀泥,“大家都別笑了, 還是先聽聽十二阿哥和太子接下來的經歷吧。”

康熙看了眼胤祹腳邊的風箏,問道:“這風箏是怎麽來的,你們又是如何認識馬氏兄弟的?”

後半段,胤礽負責講述。

然後大家的眼神都忍不住落在胤祹身上,感覺太子這一天的精彩經歷都是跟十二阿哥有關。

實在難以想象十二阿哥因為玉佩被偷吃不上糖葫蘆坐在地上的模樣,同樣難以想象太子爺為了人家的一個蜈蚣風箏提筆。

一次,讓他們受到了德州幫二當家的註意,另一次,又讓他們認識了大鹽商馬曰璐。

雖然這兩類人群都不是夠資格靠近太子爺的,但論攪弄揚州風雲沒有人比他們更有資格。

經常看小隱視頻的就知道了,十二阿哥身上還真是具有吸引亦正亦邪人物的特質。想到小隱視頻,特別期待今天晚上的小隱視頻。

他們很想親眼看看太子帶著十二阿哥是如何被偷如何認識馬曰璐的。

康熙叮囑胤祹:“下次出門,緊緊跟著皇阿瑪,知道了嗎?”

胤祹點點頭,“我知道了皇阿瑪。”

今天跟二哥被偷玉佩的時候,他真的很害怕他們兩個會餓肚子並且淪落街頭。

胤祹又問:“皇阿瑪,你們和我們分開這段時間有什麽精彩經歷嗎?”

胤礽本來不好奇的,沒想到胤祹這一問,隨行皇阿瑪的好幾位大臣的臉色都不對勁。

康熙咳了咳:“沒什麽事。多虧了馬曰璐將你們帶回來,朕帶你們去見見主人感謝一下。”

既然有胤礽胤祹和馬曰璐相識的前因在,不如趁機與馬氏兄弟認識,這樣即使他們後來關註一些敏感的話題,也不會被懷疑是他們刻意接近。

對江南鹽務的整頓,應該開始了。

胤祹跟他二哥眨了眨眼睛,看皇阿瑪這樣子絕對有事,你等我回去看看回放,就剪輯他們。

有馬曰璐的引薦,一行人順利見到了小玲瓏山館的真正主人馬曰琬,聽見弟弟盛讚胤礽的好字,馬曰琬還讓人給他們置辦了一席上等的席面。

大家邊吃邊聊,酒喝到了,話題也就聊到了,康熙試著提起揚州鹽場的事。

馬曰琬並不避諱一些行內人都知道的事情。

胤祹一口一口菜吃著,也算聽懂了一點鹽商的貓膩,原來很多鹽商買了鹽引之後他們自己都不用參與售賣就能賺錢,只需將這鹽引名額再往出一賣,錢就到手了。

馬曰琬把酒杯放到面前:“看您是斯文人,如果家中困難可以這般行事,既不用摻和過深,也能賺些嚼用。”

康熙感激地擡起酒杯道謝,非常誠懇地表示自己想幹這個,只是沒有戶部的人脈不知該如何賣鹽引。

胤祹又吃一塊雞肉,覺得皇阿瑪真是個戲精。

他不想聽了,吃飽喝足想偷偷去外面玩,剛有動作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九哥十哥的眼神就都追了過來。

胤祹:“我只是想出去玩。”

胤禔示意:老三陪他。

胤祉坐著沒動,我憑啥聽你的。

最後是胤禛胤祺胤禟胤俄跟著胤祹一起出來了,黃昏已近,胤禛不許胤祹走太遠,帶著幾個小兄弟在外面的馬家精致的花壇邊玩耍。

適逢花匠端著一筐花苗來這裏更換,胤祹很熱情地走過去幫忙。

“老伯伯,這是什麽花?”

“牡丹芍藥,還有菊花。”

“我能給你幫忙嗎?”

花匠以為這是自家老爺的客人帶來的孩子,笑著允許了。

胤禛等四個哥哥還擔心胤祹會搗亂,沒想到這小子種花像模像樣的,竟然一顆都沒有給人家種歪。

很快種好花的花匠離開,將剩下的十幾顆菊花苗送給胤祹。

胤祹捧著菊花苗:“多謝老伯伯。”

回頭看向哥哥們,有點表功的意思。

胤禟:“這幾顆菊花苗有什麽稀罕的?”

你忘了禦花園每年種花的時候會有多少種花了?

胤祹說道:“回去我們自己種花啊,秋天就能賣菊花了。”

胤禟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是該說胤祹笨還是該說他聰明,現在菊花苗怎麽可能到秋天才開花嘛,而且種這麽幾顆能賣上什麽價錢。

胤俄不知什麽時候跑到屋裏,把胤祹的蜈蚣風箏拿出來,喊道:“咱們放風箏吧。”

胤祹表示自己剛種完花有點累,把自己的花苗裝好,走到看著他們的四哥五哥旁邊坐下,用一副成熟的口吻說道:“你們玩吧,我累了歇歇。”

胤俄:?

“十二的語氣好奇怪啊。”

胤禟舉著風箏,道:“他應該就是累了,我們來放風箏。”

說著就跑起來,很快就傳來“噗通”一聲人摔倒在石子小路上。

胤禛:---

“九哥,你沒事吧。”胤俄趕緊跑過去,咬著牙把胤禟拽起來。

胤祹跟著擠到九哥身邊,指著胤禟耳後,“九哥,你這裏被樹枝刮傷了。”

本來要哭的胤禟楞是咬著牙把那幾顆眼淚咽了下去。

胤禛攔住前面小路上經過的一個仆婦,討來了一瓶棒瘡藥,剛給胤禟上好藥,康熙等人就談完事情走出門來。

交談過程中察覺這些人不似凡人的馬氏兄弟一定要眾人在這裏住一晚上,康熙再三婉拒了,不過卻表示以後有機會會經常來這裏拜訪。

馬氏兄弟只好強忍遺憾,送他們離開。

馬曰璐最難受,他本來還想讓艾家兄弟倆在他們這裏常住下去,日後並非不能給他們出資讀書,只需他們帶著自家子弟一起讀書習字而已。

沒想到,到他們家給他們找到老舅了。

馬曰琬得知他們家的小孩兒傷到了,致以歉意,在康熙等人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還有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趕過來送藥。

其體貼周到,令人如沐春風。

以至於回到禦船之上,康熙都忍不住感慨,揚州馬氏兄弟實乃儒商。

夜晚降臨。

胤禛帶著胤祹回房,腳步聲在走廊裏顯得特別清晰,沒有在船上過過夜的胤祹聽著水花激激,表示非常喜歡現在的氛圍。

胤禛側頭看了眼走路都自得其樂的胤祹,唇角掛上笑意,任何時候都能發掘出快樂的能力,才是十二弟身上最難得的品質。

小時候的胤祹便是如此,前一刻還哭唧唧的,下一刻就能毫無陰霾地笑起來。

兩人進到屋裏。

小路子迎上來,他已經不哭了,胤祹剛回來那會兒,小路子看見他差點哭暈過去,很後悔去追那個偷他錢的小偷丟了主子,胤祹哄了他半天他才止住眼淚。

好在現在是徹底不哭了。

小路子給胤祹準備了一些小點心,還有他在碼頭附近買到的煮熟的菱角,回來沒有吃飯的胤祹又吃了一小頓。

胤禛本來只讓他喝點粥的,畢竟在小玲瓏山館時別人都在說話,只有他一個勁兒地吃。

胤祹放下鵝油卷,接受四哥的管束,但是馬上用眼神 催促他四哥回去。

胤禛笑道:“現在不纏著跟我一道睡了?”

胤祹:“不了不了,四哥你今天累一天了快點回去睡覺吧,我會好好待在船上不亂走的。”

“晚上還是冷的,註意別讓他踢被子。”胤禛交代了江平和小路子幾句,這才離開。

船上的人都累,但是也都沒有睡。

臨水賦詩的高士奇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是徐乾學,笑道:“沒睡啊。”

徐乾學看向燈火通明的禦船,道:“都等著看小隱對太子今日行為的點評呢,誰能這麽早睡?”

說話間,兩人對視一眼。

其實沒有小隱視頻的存在,今天晚上的兩人也不能這麽早睡下。

“傅拉塔真是個沒腦子的,要不是明珠女婿,他再混個二十年都當不上兩江總督。”徐乾學想到今天大半天都在被傅拉塔針對的經歷,忍不住說出來發洩悶氣。

高士奇示意了他一下,少說話,給那個小隱聽見就不好了。

徐乾學:---

擡手在木欄桿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對著水面無聲狂叫。

好一會兒才平覆心情:“高兄,我感覺早晚得被那個無所不在的小隱逼瘋,你知道我有多久沒有跟人說說心裏話了嗎?”

連自己在紙上寫一下都不敢。

就怕這個小隱看見了,給他回放出來。

高士奇拍了拍徐乾學的肩膀:“我聽說明珠現在就看不見小隱視頻,而且自他被革職反思之後,小隱視頻也沒有講過他。”

徐乾學:“你什麽意思?”

高士奇笑了笑:“實在受不了咱們可以辭官歸隱。”

徐乾學:---

那麽他寧願一輩子這樣活著。

今天的小隱視頻就是在萬眾期待中展開的。

胤禟抱起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瓜子核桃,招呼胤俄坐到圓桌上等著邊吃邊看。

這還是跟胤祹學的,這樣的吃瓜無比愉快。忽然感覺到耳朵有些癢,胤禟伸手撓了下。

“九哥,你要註意耳後的傷口。”他們回來以後,宜妃娘娘聽說九哥受傷還塗了外面的藥就不放心給他擦掉,又讓太醫看了看換了宮裏的創傷藥。

胤禟不在意地擺擺手,他註意著呢:“十弟,快來看。”

“徐大人,你不是說你認識路嗎?這裏是哪裏?”

熒白的光屏展開,首先出現的是傅拉塔那張臉。隨後,傳出傅拉塔清晰的指責聲。

今天跟著萬歲爺下船去揚州城閑逛的人一瞬間被這句話,帶回發現太子和十二阿哥沒有跟上所以大阿哥和李光地去找人之後的那段時間。

徐乾學說他曾經在揚州生活過,知道揚州的大致布局,他可以給萬歲爺當這個向導,萬歲爺同意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帶就把他們帶到了揚州城的紅脂膩粉處。

傅拉塔的質問正是基於此。

畫面似乎隨著傅拉塔的眼神轉變的,只見剛才還是顯示著他們幾個人影的畫面轉移,變成了一條粉街。

粉色的綠色的絲綢布帶在匾額上隨風飄揚。

歡快的“咚咚—叮咚咚—咚咚咚的聲音伴奏小曲響起:【這是徐乾學一生最尷尬的時刻,他說帶路逛揚州,沒想到把皇上給帶到了紅燈區。康熙臉上的表情也很精彩,覺得這個徐乾學真不懂事,你下次等我們兩個一起的時候再帶我來啊。】

康熙的臉黑了。

禦船旁邊那艘船上,正在船頭吹風的徐乾學看向高士奇:皇上不會真的有這個想法吧。

【前面那一幢幢獨立小樓上飄揚的粉色飄帶飛揚,幸好現在是早晨,這裏的業務還不對外開放,要不然旺財哥高低得進去看看。】

胤禟趕緊跟胤俄說:“我沒有想去看看,我就是想起來別人說揚州的青樓都是銷金窟,想知道他們一天能賺多少錢而已。”

胤俄眼睛發亮地點點頭:“九哥,我知道你的理想,你不想辜負小隱對你的期望,你長大了一定要好好掙錢,到時候弟弟幫你一起花。”

“嗯。”小兄弟兩個默契地笑起來。

【在所有人的質疑眼神中,徐乾學很真誠地表示他沒有想帶皇上來逛青樓,他說他前兩年來這裏的時候這裏還是一個古玩街,誰能想到揚州官員為了GDP能動作這麽快。】

畫面切換到揚州知府臉上,看場景是他昨晚上來禦船上見駕的場面剪下來的。

看視頻的眾人為什麽要說剪呢,曾經胤祹這麽說過,他們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小隱的能力,祂這是能夠把已經發生過的場景像剪畫似的一片又一片剪下來再拼接啊。

【揚州知府表示這是他們揚州官員被黑得最慘的一次,他們已經在各級會議上很努力地強調揚州的發展不要側重紅燈行業,但是願意在這裏發展的人太多了他們攔也攔不住啊。】

【雖然旺財哥和爛命褆都表示可以在這裏逛逛,康熙還是把他們帶走了。尷尬的徐乾學覺得這輩子再沒有這麽尷尬的時候了,高土奇和稀泥地表示我們可以去看看揚州另一個特色支柱性行業。】

畫面:幾人經過一番趕路,面前的場景又換了一個。

【找茬塔表示這又是什麽地方,你們兩個是不是故意的,剛才還是天堂蘇杭,下一秒就帶皇上來人間地獄嗎?徐乾學據理力爭地問找茬塔,你丫這麽會陰陽你是陰陽大師嗎?我們知道你是狠人,這不前幾天還放話要把我們辦了所以現在就動手唄。】

徐乾學的嘴吧啦吧啦不停地說,但小隱的解說太有說服力,觀看著視頻的眾人仔細一琢磨,徐乾學當時好像就是這麽個意思吧。

隨後,畫面定格在康熙的臉上。

“夠了。”

【康老登表示糟心,太糟心。朕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你們這樣當官的,當著朕的面吵架,你們是把朕當成菜市場了?徐乾學和找茬塔迫不及待地解釋,皇上我們不是吵架,我們只是在擡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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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天作息不規律,如果上午十一點更不上,就是下午四五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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