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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錯把魚目當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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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錯把魚目當珍珠

泠長生紫瑩瑩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泠母,像是試探一樣,往前走了一步。

雖然早已猜到,但真的看見泠父、泠母跟見了鬼似地後退的時候,長生還是忍不住地感到有一點點的難過。

他覺得沒意思透了,也不想再去見那個“等了自己好久”的弟弟。

長生三兩步走到言敘白的身邊,從言敘白懷裏拿過那幅卷軸,面無表情地丟向泠父泠母。

卷軸盒子在空中轉了兩圈,因為泠父不敢接,直接“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言敘白眉頭一跳,本來就很沈的臉色變得更沈了,他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長生輕輕地拉住。

長生面無異色,看向泠父的時候甚至還輕輕地笑了笑:“那是給泠天賜的生辰禮物。”

“禮已送到,我們就先走了。”

長生說完就拽著言敘白打算離開,瞥見言敘白有些陰沈的臉色,長生小聲地哄了句:“別生氣。”

“……我沒生氣。”

言敘白抓了抓頭發,勉強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麽難看:“那幅畫你畫了很久,他們卻那樣對待!”

想到剛剛泠父退避蛇蠍的模樣,言敘白心裏的火“蹭”得一下再次燒了起來,他臉色一凝:“那幅畫還是送我吧,我去搶回來,他們根本……”

“不值得”三個字在喉間轉了一圈,言敘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聽完言敘白話的長生默默露出了一個心虛的表情。

長生其實並沒有畫很久,只是每天在書房裏抽空糊上幾筆,面子上過得去就好,反正泠家大概率不會拿出來看。

那段時間,長生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思考言敘白親他的這件事,每天都在別扭、懷疑、尷尬、不好意思的情緒中反覆橫跳。

長生沒有想到言敘白會比自己還在意那幅畫。

他拉住想要轉身的言敘白,眼裏閃著光:“那個不好看,我可以給你畫一個更好的。”

心中燃燒著的怒火慢慢熄滅了。

言敘白看著仰著頭、貼著自己的長生,身後不存在的尾巴晃了起來:“長生,你這樣好像小狗狗啊。”

泠長生:“……”

二人說著話,眼見著就要離開泠府的大門,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忽然響起。

“兄長,等一下。”

一個個子高挑,長相清秀的半大少年站在泠父泠母之間,彎起一雙圓圓大大的眼睛。

“今天是天賜的生日,兄長這樣直接離開不太好吧?”

不等泠長生回答,泠天賜的目光又很快挪向言敘白,黝黑的眼睛亮了亮,極快地劃過一絲貪婪:“這位是?”

長生的臉色一瞬間沈了下去,他上前一步想要將言敘白擋在身後:“與你無關。”

泠天賜挑眉,笑嘻嘻地靠近長生:“怎麽會和我無關呢?今天可是我的生辰宴啊,來的人都是我的客人。”

“兄長你也是啊,所以都先別走,一起入席吧。”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言敘白,直到最後一句才瞥了長生一眼。

長生抿住唇,整個人處於極為不安的狀態。

他連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管了,直接抓住言敘白的手,扯著就要離開。

看著長生這樣的反應,泠天賜的表情更加玩味了。

泠天賜索性擡手,讓跟著自己的幾個下人直接將泠長生和言敘白攔住,連大門都直接關上了。

“不許走。”泠天賜輕笑著說道,帶著被嬌慣出來的跋扈。

泠長生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攥著言敘白手的手指都在發白。

就在長生快要忍不住的時候,言敘白忽然伸手拍了拍長生的手背,安慰道:“沒關系。”

剛剛長生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泠天賜的身上,並沒有註意到言敘白在看見泠天賜的瞬間也換了副臉色。

言敘白盯著泠天賜,準確來說是在盯著那個對他留著哈喇子的陰魂。

言敘白的安慰並沒有讓長生放下心來,他反而將言敘白的手攥得更緊:“我想走,你和我一起走。”

說著,長生擡起微微發白的臉,目光懇切地望著言敘白。

言敘白抿唇,壓下立刻動手的心,冷冷地瞥向被泠父泠母護在身邊的泠天賜:“讓他們讓開。”

泠天賜本來還盛氣淩人的,但被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盯久之後反而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好像不是這個食物的對手。

泠天賜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很知趣地往泠母的身後躲了躲。

泠父泠母也被言敘白的冷臉給震住了,

聽完言敘白的那一句滿含威脅的話後就急匆匆地讓下人都散開,生怕這個侍衛沖上來要了他們寶貝兒子的命。

言敘白收回目光,護著長生,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泠家大門。

末了,他還很挑釁地回頭沖著泠父道:“您真是年紀大了,眼睛還真是瞎得不行。錯把魚目當珍珠也罷了,你們泠家這幾年死了不少人吧?”

最後一句話一出,泠父當即楞在那。

他想起很多恐怖的事情,一時間沒能立刻反駁。

正因如此,在言敘白帶著長生離開後,差一點被來往賓客的目光給淹死。

“泠老爺,剛剛那個人是什麽意思啊?”

“什麽叫死了不少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問得泠父頭疼。就算反應過來的泠父立刻說是言敘白在胡說八道,但他剛剛一瞬間慘白的表情可是人人見著的。

有些人精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一下,留下禮物就借故離開,順便還悄悄派人打聽起來泠府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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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言敘白已經帶著長生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走過繁榮的街區,來到人煙稀少的郊外時,言敘白就不再坐在外面掩護牛肉湯不加香菜駕車了。

言敘白拉開車簾,看向默默無言的長生:“怎麽一直不說話?”

話音落下後,又是一段長長的沈默。

直到言敘白以為長生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的衣角忽然被長生扯住。

“他一出現,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很害怕……”

害怕連好不容易出現的言敘白都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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