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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長生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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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長生表示讚同

泠長生將突然軟下來的言敘白攙扶住,那顆紅金配色的腦袋還趁機在他肩膀上蹭了幾下。

一個身強體壯的修仙者,一個能甩三個成年男性進湖水裏的千年游魂,就這樣互相依偎著,十分緩慢且艱難地往床邊走。

床榻被言敘白鋪得十分平整,大枕頭的旁邊還有個小枕頭、小被子——這是娃娃長生午休的位置。

但泠長生並不需要睡覺,大部分情況下都選擇坐在午睡的言敘白胸口上發呆。

正在裝虛弱的言敘白冷不丁想起泠長生窩在他身上的模樣,圓滾滾的一團,可愛死了。

他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反應過來後,又用更大的痛呼聲去遮掩。

坐到床邊的時候,言敘白半遮著臉,寶石一樣的眼睛委屈又可憐地看著泠長生:“長生,我會不會毀容啊?”

停頓了一下,言敘白又突發奇想地補充了一句:“要是我毀容了的話,你還會在我的身邊嗎?”

兩個問題緊挨著出現,泠長生猶豫了幾秒才道:“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的身邊。”

聲音很輕,語調很慢,是長生的說話風格。

沒有那麽強的情緒,但就像一陣微風吹散了丹心學院給言敘白帶來的煩躁。

“而且……”泠長生又一次開口,一邊說一邊捧起言敘白的臉,素白纖長的手指輕撫過言敘白的臉部輪廓,“你不會毀容的,先不說你是……就算真的受傷很重,我也可以幫你治好的。”

言敘白眨眨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泠長生的臉,有些裝不下去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演技有多爛,也很明白從進寢室的那一刻起,泠長生就在配合他的表演。

因為很清楚、很明白,所以在聽見泠長生真誠到不加一點敷衍的話語後,言敘白更加招架不住了。

言敘白的耳朵尖紅了起來,捂著那個小劃傷的手也慢慢地放下。

他看著一直安靜盯著他、眼睛純粹得像是琉璃一般的泠長生,心裏甜絲絲的:“你這樣,都弄得我不好意思繼續騙你了。”

泠長生表情淡淡,涼涼的食指撫摸過傷口的邊緣:“也不算騙我。”

說完,泠長生垂下長長的眼睫,側著身體更加靠近言敘白。

言敘白以為泠長生要和他接吻,還超絕不經意地往長生的方向迎了迎。

但唇上並沒有感受到柔軟,反而是臉頰得到了一個薄如蟬翼的吻。

接著,臉上的傷口一涼,有什麽東西正在輕柔地撫過那個傷痕。

言敘白宕機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泠長生在做什麽。

言敘白繃著身子,等了很久,泠長生才停下動作,而言敘白臉上的傷口則已經消失不見。

“……”

言敘白抿了抿嘴巴,摸了摸被泠長生親吻過的地方,那裏光滑如初還帶著被舔舐後的清涼感。

很有個性的療傷方式,不是用手渡靈力,而是用嘴巴、用舌……

前有親吻以示安慰,後有舔舐治愈傷疤。

言敘白的心情很覆雜,一方面他真的被這樣的泠長生拿捏的死死的,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這些東西究竟是誰教給他的。

長久的沈默中,泠長生不解地皺了皺眉頭:“言敘白?”

泠長生又往言敘白的方向靠了靠,掛在他脖頸上的紅色香囊跟著晃了晃。

一想到這些事情,在很久很久以前,泠長生也和別人做過。

他就覺得自己好像被泡進了醋壇子裏,渾身都酸溜溜的,連那枚香囊的紅色都讓他覺得刺眼。

言敘白擡手一把將不斷搖晃的小香囊抓到手心。

他狠狠地攥著,好像這樣做就可以將這枚香囊捏碎。

但最後,言敘白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松開了手,然後抱住泠長生:“明天開始,我就練習繡工,我給你做一個更好看的香囊。”

泠長生半垂著眼睛,像是摸小狗一樣摸著言敘白的頭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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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言敘白頭頂長生剛剛出門,就撞見了背著黃色小書包的秦時。

“言敘白!”秦時小跑兩步湊到言敘白的跟前,喜氣洋洋的,“幹啥去啊?”

不在戰鬥狀態的秦時是真的傻氣有點重。

言敘白捏了捏泠長生搭在他額頭處的小手,假笑了一下:“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和我是同一個專業,你現在要去幹啥,我就去幹啥。”

秦時一楞,然後尷尬地笑了。

兩個人一起往上課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交流大比的事情。

秦時神秘兮兮地道:“你昨天走得早,都沒有看見喝藥的場面出來後他們那個長老的臉色。”

“我真的天吶,和鍋底一樣黑了。”

在秘境的時候,秦時吃了很多虧,所以說起這些的時候非常的幸災樂禍。

言敘白也勾起唇笑了笑,特別好心情地將趴在他頭頂揪他頭發的泠長生薅進懷裏“蹂躪”。

“有說會怎麽處理嗎?”

秦時先是搖了一下頭,然後又壓低了聲音:“師大長老挺生氣的, 估計延續這麽多年的青山、丹心學院大比要就此終止了。”

“至於具體要處置的方法,估計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知道。”

……

《修仙理論與實操基礎》是言敘白最討厭的一門課。

冗長的理論知識,以及授課長老過時的冷笑話讓他在這節課上痛不欲生。

授課長老站在講臺上瞇著眼睛,照著PPT讀完一頁又一頁之後,階梯教室裏的學生已經睡倒一片。

言敘白身邊的秦時更是口水都睡出來了。

不要說秦時,就連將“努力學習,考證成才”奉為座右銘的言敘白自己都快昏厥了,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縱觀整個教室,除了前排的幾個遭受長老口水攻擊的學生勉力維持著清醒,居然就只有過來陪學的泠長生還睜著一雙大眼睛。

一看講臺就困的言敘白在看向坐得板正的小玩偶時,終於來了興致。

他戳了戳泠長生後背,壓著聲音問道:“我們長生聽得懂嗎?”

泠長生表情嚴肅,認真地回憶著自己剛剛聽到的知識點。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五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也過去了。

一直保持微笑等待著泠長生下文的言敘白迷惑地“嗯”了一聲。

不知不覺中,泠長生的耳朵尖已經紅了。

他終於開口,憋出一句:“先生說他要找一個人回答問題。”

言敘白:“嗯?”

從睡夢中直接被這句話嚇醒的秦時:“嗯?!!”

授課長老站在講臺上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迷之微笑:“看來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來,右邊第六排那個嘴角掛著口水的男生。”

“對,就是你。”

“你來回答一下,如果一個人在修煉的時候突然覺得經脈刺痛,那麽他最應該先懷疑哪些原因?”

哆哆嗦嗦站起來的秦時滿臉的生無可戀,他支吾了半天,吐出一句:“他可能抽筋了。”

言敘白死死地抿住唇,捏著筆在紙上不斷地畫圈圈,生怕自己沒忍住笑出聲來。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那麽認真地聽課的長生居然重重地點了點頭:“對!”

“噗!”

笑聲一出,言敘白就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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