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初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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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點的陽光,是最舒服的。既沒有大中午的猛烈,又不像日出日落時的落寞。可是說是陽光中的謙謙君子,溫柔的恰到好處,也充足的令人滿意。

私人醫院的病房裏,靠墻的桌上,每天都有一排新鮮的花。那些都是耿東送給阮心的。阮心說不用換得這麽勤,等花雕謝了再買新的就行。但耿東說每天愛你的心情都不一樣,所以每天的花也都要不一樣。

阮心被他說得甜到害羞,其實哪有那麽多說頭,不過是耿東想借著花,對她說些情話。

肉麻的情話總是最動聽的。阮心靠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好天氣,傻傻地笑得好甜。

如果不是楊荔在她小腿的護具上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覺得這真的是一個可以稱得上“唯美”的下午。

“我愛車震,耿總愛我,對我來說,妖艷賤貨算什麽。”楊荔在阮心的護具上瞎寫到,最後的落款是:登上過全球頭條的車震女王。

阮心皺眉,她努力地想無視楊荔的存在,卻做不到。她忍不住說:“親愛的,你就別亂寫了。萬一讓人看到多不好,尤其是萬一再被記著拍到,估計又得上一輪頭條”

楊荔蓋上筆帽,大咧咧地說:“怕什麽?你跟耿大總裁是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況且一會兒你就要換新護具了,不然我能這麽瞎寫嗎。”

阮心被楊荔說得臉上一紅,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該說什麽,門外就傳來“叩叩”兩聲敲門響。

門被打開,是耿東推著輪椅,站在門外。楊荔爽朗一笑,“說曹操,曹操到!”

耿東把輪子推進來,笑著問:“在說我什麽?”

楊荔調侃道:“阮心在說那次車震失敗好可惜。”

阮心一聽,看到耿東在笑,拿起一個抱枕,就扔向了楊荔。楊荔一躲,抱枕越過楊荔,砸向了耿東。耿東大手一接,放到了輪椅上,一看當靠墊正合適。

阮心看了看耿東,又捉急地對楊荔說:“你瞎說什麽呢?”萬一他當真了怎麽辦?

楊荔聳聳肩,看看輪椅,又看了看墻角的拐杖,佯裝不滿地說道:“耿大總裁,你這是存心拆我臺吧?我剛給心心買了雙拐,你就添了個輪椅,在無產階級面前炫富,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阮心吐槽道:“誰家的無產階級還有好幾套房子的?”

楊荔轉頭敲了她一個栗子,罵道:“這還沒嫁人呢,你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虧我還下血本給你買的趙本山同款,真不值得!”

阮心吐舌裝無賴,才不管死黨的貧嘴。

耿東心想:“怎麽沒嫁,她上輩子無名指上可是戴著屬於他們的婚戒呢。”他看著阮心和好友鬥嘴鬥得挺開心,自己還有好多事沒處理完,就先跟楊荔告辭,跟阮心說晚點再來醫院陪她。

耿東走後,楊荔琢磨了好一會輪椅,還幫阮心試坐。發現現在的高端全自動輪椅做得跟變形金剛似的,功能堪比高達。這讓楊荔突然覺得腿瘸了也不是那麽的不幸,但同時她還有了另一個汙力十足的聯想。

楊荔一邊擺弄著輪椅,一邊問阮心:“你看這個金屬質感的輪椅,像不像H 漫裏的婦科診療椅?”

阮心昂頭,受不了這麽不正經的女人了。楊荔哈哈大笑……

天黑時,耿東回到阮心身邊,楊荔跟他交完班後,瀟灑地揮手走人。

阮心被楊荔拿著耿東調侃了一下午,等晚上再見到耿東時,不自覺地就聯想起了那些黃段子,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再直視耿東了。

輸液時,耿東坐在床邊打量低著頭一臉嬌羞的阮心,問道:“你今天怎麽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阮心搖搖頭說:“沒有啊……”

耿東捏起她的下巴,讓阮心不得不與自己對視。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不純潔,看得她心跳加速。

阮心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想什麽呢?”

耿東反問:“你覺得呢?”

阮心一眼就看出來了,連猜都不用猜。她嘴角輕輕勾了勾,又馬上繃回去,壯著膽子說:“你過來點,我告訴你。”

耿東劍眉一挑,往前挪了挪。但阮心嫌遠,又朝他勾了勾手指。耿東再往前挪一點,還把身子往前傾。

阮心左手打著吊針,右手往前身勾住了耿東的脖子,把他勾到自己面前來,讓他與自己鼻尖貼著鼻尖,用著比平時多了一絲沙啞的聲線說道:“你是不是想對我做一些不太禮貌的事情?”

耿東貼上她的唇說:“不止是一些。”

他吻上她的唇,吻得熱火朝天。

阮心把手伸到他領子上,鬼使神差地解開衣扣。

耿東低頭看了看她正作惡的手,笑著問:“現在是你在對我不太禮貌的事情吧。”

阮心指尖在他胸口輕輕撫過,反問道:“那你想不想讓我繼續做下去呢?”情到濃時,阮心像被打了腎上腺激素,膽子比平時大多了。

耿東繼續吻她,吻到她快喘不過氣時,才放過她,離開她的唇,說:“不想。”

阮心身子一僵,睜大了眼睛看著耿東,以為他喜歡矜持的女生。

耿東往她腿上一模,隔著褲子一路摸到腰間,大手鉆進衣服裏再一路往上摸。摸到高聳的地方時,貼著她耳邊問:“你自己解開,還是我幫你。”

阮心胡思亂想後,回答說:“你、你來……”這樣算不算矜持?她不知道。她現在比平時更蠢了。

耿東很喜歡她這幅乖巧的小模樣,大手移到她身後,兩指一捏,就把排扣解開了。

阮心越來越緊張,身子也越來越僵。但身子僵不要緊,該軟的地方軟就行了。耿東捏得很痛快,嘴上也不閑著,在她身上親個不停。

阮心被他擺弄得整個人都迷離了,情不自禁地說:“耿東,我愛你。”

耿東聽到後,控制不住地下手更重。阮心被他弄得有點疼,但想著只要他習慣就好。

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已讓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把自己給他。她以為今晚就是他們相結合的時候,但耿東竟然在中途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他擡頭看看吊瓶裏的藥水快沒了,大手在柔軟的地方最後用力地捏了一下,惹得她叫了一聲,便把手拿了出來。

站起身,幫她整理好衣服,按下了窗口的按鈴,叫護士來拔針。

護士很快來到,嫻熟地拔完針,收拾好藥瓶和針頭後,便帶著醫療垃圾走出病房。

耿東清醒了不少,雖然身體還是感到燥熱,但總算能控制住自己了。

阮心等了一會兒,見他好像沒有繼續的想法,有點小小的失落。

夜裏準備睡覺時,阮心躺好,耿東幫她蓋被子。蓋好後,耿東準備去一旁的折疊床睡下,卻被阮心拉住。

阮心拉著他的手,低頭看著被子,鼓足了勇氣問:“你、你不要我了嗎?”

說的另一個含義的“要,”耿東會意,困擾地一聲嘆息,答道:“當然要。不過你現在腿上有傷,我還不管不顧的,也太禽獸了吧。”

阮心點點頭,原來他是顧慮自己的身體。擡起頭,沖他甜甜一笑,讓他彎腰,給了他一個晚安吻,她甜甜睡去。

等她熟睡後,耿東起床倒杯水喝,再到她床頭看看她的睡顏,揉揉她的頭發,溫柔地說:“我也愛你,老婆。”

大半個月之後,阮心出院。盡管左腿上還帶著護具,但起碼不用整天都躺在病床上了。

耿東為了方便照顧她,直接把她接回了自己家。家裏有傭人、有管家、有廚師、還有24小時隨叫隨到的私人醫生,怎麽都比在她自己家方便。阮心也怕他一直照顧自己,會耽誤了工作,就跟他回去了。

晚上,耿東推著輪椅上的阮心在花園裏散步。

阮心每次一把雙手放在輪椅扶手的兩邊,都會想起楊荔的那句“婦科診療椅”。然後就越想越跑偏,等想到十萬八千裏之後,猛地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整個人楞住,再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耿東手背摸了摸她的臉蛋,問她怎麽了?

阮心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在想什麽,擡頭看到月亮閑扯道:“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耿東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不禁嘆道:“今晚月色真美。”

想到夏目漱石的《後來的事》,阮心會心一笑。

“耿東。”

“嗯?”

阮心望著月亮,傻傻地問:“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耿東笑著說:“當然會。”

阮心按了輪椅上的旋轉鍵,轉過身,擡頭看著耿東說:“我想要你。”

無關矜持與否,無關珍不珍惜。僅僅因為我愛你,所以本能地想要親近你。哪怕為了你,放下了一切世俗的枷鎖。

耿東看著阮心眼神清明,臉上也沒有往日的害羞,這回反倒是他,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你的腿……”

“不礙事。”

浴室裏,相愛的男女玉帛相見。阮心受傷的腿搭在浴缸邊上,她坐在浴缸裏,周圍的泡泡遮住了讓人害羞的地方,白騰騰的熱氣蒸得她的臉紅潤得去出水芙蓉。

耿東手上占盡了便宜,感覺到了阮心的不自在,調笑道:“現在知道害羞了,剛才的勇氣呢?”

阮心嬌嗔:“你要做就快點,別總是說些讓我不好意思的話。”

耿東壞笑,“怎麽就不好意思了?因為我摸你這兒了,還是這兒了?”他手上更放肆了……

阮心推他,“我不洗了!”說好的幫她洗澡,怎麽就變成她任他輕薄了。

“晚了!”耿東惡狼撲羊。

放掉浴缸裏的水,再沖掉兩人身上的泡沫,阮心還躺在浴缸裏,就直接被他按住了。

耿東把她受傷的腿抗到肩上,再往她身上壓了上去。

阮心有點慌,“我們回床上好不好?”

耿東直接用行動拒絕了她。

還是一樣熟悉的緊致,還是一樣熟悉的尖叫。耿東皺眉,覺得不對勁兒,直起身子,低頭一看,果然白色的浴缸裏有血跡。

他脫口而出:“你怎麽又是處女?”夏易居然沒碰過你?

阮心心想你什麽意思呀?以為我這回主動,以前就會跟很隨便嗎?

她氣得全身都不自覺地一縮緊,耿東粗喘一聲,先不想那麽多了,按著她繼續盡興。

阮心氣得想推開他,但他現在正在興頭上,她哪裏推得動?受不受得住都兩說。

就這樣,本來還想冷落他的阮心,不一會兒之後,就隨著他的節奏,完全不能自己了。

作者有話要說: QAQ為什麽這一章沒人看?我感覺很甜啊……

☆、奇怪的夢

阮心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在一片幽暗的空間裏,遠處有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對著她,坐在凳子上,似是在無聲垂泣。

阮心朝著那人走去,漸行漸近,他的背影越來越清晰,借著一道微弱的光,阮心認出了那人是誰。

“夏易?”

聽到阮心的聲音,夏易楞了一下,停止了哭泣,的手抹了兩把臉,站起來,轉過身,對阮心微微一笑。

他看到阮心似乎感到了一絲溫暖,但眼神中仍舊難掩哀傷。

阮心從沒見過夏易這個樣子,或者說眼前的夏易並不像他。

阮心問:“你怎麽了?”

夏易笑意加深,搖搖頭,什麽也沒說。

阮心走上前幾步,輕輕幫他擦掉臉上的淚痕,問:“你為什麽要哭?”

夏易握住她為自己抹眼淚的手,但隨即阮心便把手收回,二人之間現在隔著一個耿東,他們永遠都回不去重前了。

夏易說:“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吃了這麽多的苦。”

阮心看看他,低下頭,沒說什麽。過了良久,才緩緩道:“沒關系了。”

夏易苦笑,他造成的苦果,耿東都替阮心解決了。

夏易轉身慢慢地走遠,地上傳來他走路時皮鞋發出的聲響。

夏易說:“對不起,阮心。”阮心擡起頭看著他的背影。夏易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中閃動著什麽。他最後說了一句:“我愛你。”深情款款,不帶雜質。

空間裏的光越來越暗,直至夏易消失,只剩阮心。

阮心看著一片漆黑的四周,慌忙地大叫:“夏易!夏易!你在哪裏?”

光明再次降臨,她似乎回到了熟悉的早晨,慢慢睜開眼,映入眼簾的,竟是耿東一張憤怒的臭臉。

阮心坐起身,莫名其妙地看著同樣坐在床上,雙手環在胸前,瞪著自己的耿東。

阮心撓撓頭,“怎麽了?”

耿東恨恨地說:“你居然在我們上床後一直叫著夏易的名字。”

阮心怔住,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越描越黑。

耿東不出意外地生氣了,他生氣的方法依舊是幼稚地當著阮心的面不理她。但阮心沒了前世的記憶,也不知道該怎麽哄他。她沒了主意,嘗試各種討好他。耿東享受著她的乖巧,在床上再好好懲罰她。

甜蜜的時間一晃而過,一轉眼,便快到了夏易與傅玲的婚期。

耿家與夏家是世交,即便耿東與夏易現在因為阮心有不小的摩擦,但兩家總體的關系還是很好的。兩家父母都是多年的朋友,他們不會允許兒子們因為一個女人就斷了兩家的往來。

所以耿東收到了一張請帖,夏易邀請他來參加自己的婚前最後一次的單身派對。

耿東因為阮心第二次初夜後在夢裏叫夏易的名字,心裏一直不爽。他發信息問夏易:“可以帶家屬嗎?”

家屬是誰?阮心嗎?

夏易看著手機諷刺地笑了笑,心想你帶著我最愛的女人來參加我的婚前單身派對?缺不缺德啊你……

夏易無奈地搖搖頭,回了一個字:好。

阮心不想去,她覺得尷尬。但耿東也說了,既然你們都分手了,就把過去的事都忘了吧。兩家是世交,大家遲早都會有社交往來的。

阮心想彌補自己不經意間犯下的錯,於是委屈地點點頭。

派對舉辦在一搜輪船上,來的都是夏易的各路朋友和各色美女。

當耿東帶著阮心上船時,很多人都還不太適應。甚至還有一個不長眼的死胖子,搞不清楚狀況,看著阮心大聲調笑道:“你們說這個夏易也太不靠譜了,說好了婚前的最後一次單身派對,他怎麽還讓女朋友上來了?”說完,還自以為識趣地補充:“哦,不對,馬上就是老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肅靜,沒有人跟著他笑,大家都怕耿東發火。

耿東牽起阮心的手,笑裏藏刀地對死胖子說:“這是我老婆。”

說完,領著阮心進了倉裏。

死胖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大家等耿東走了以後紛紛松了一口氣。旁邊的人三言兩語地告訴了死胖子來龍去脈,死胖子聽完驚呼:“這麽亂?!”

船艙的走廊裏,耿東稍稍走在前頭。阮心被他牽著,想到剛才被人笑話,她停下腳步,拉住耿東。

耿東回頭,看到阮心為難的樣子,忽然後悔帶她來。他心疼地撫上她的臉。阮心握住他的手,擡頭看著他。兩人相視一笑,很多扭絆無聲化解。

耿東低頭吻她,阮心閉上眼。兩人雙唇相印之際,不遠處傳來夏易的調侃:“喲,這才上船就親上了?用的著這麽著急嗎?也不等進屋再親。”

夏易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倒真像朋友間的調侃。只是耿東看到他看著阮心時,那眼裏痛楚的目光,便知道他根本放不下阮心。

但事已至此,耿東覺得夏易還是認清事實比較好。

夏易走近他們,與耿東好像往日般開開玩笑,大家像是都把前塵往事當做了一場夢。但夏易還是做不到把阮心當做耿東的女朋友。他朝阮心禮貌地笑了笑,阮心也扯起一抹笑容回敬,尷尬之間,算是打過招呼。

三個人的共處讓阮心很不自在,她說自己去吧臺喝點東西,躲開了覆雜的境地。

夏易則單獨帶著耿東去領房卡。

前臺的船務按照夏易的吩咐,遞給了耿東兩張房卡。耿東退了一張,“我們住一間就行了。”

夏易渾身僵住,震驚地看著耿東,“你們……”接著他失笑一聲,搖搖頭,覺得這個世界對他太不善。

他跟阮心在一起兩年多,阮心都不肯讓自己碰她。耿東跟她在一起才多久?

耿東一想到自己跟阮心第二次的第一次,忽然也明白了夏易為何突然神情激動。

此時無聲勝有聲。

耿東拍拍夏易的肩膀,拿著房卡走了。

夏易閉上眼,一拍額頭,長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把第二波重生全寫完。

☆、引爆輪船

耿東領著阮心先到房間把東西放好之後,就帶著她到船頭,想跟諸多好友們重新地、正式地介紹一下自己的女朋友。

海浪拍打到船身上,阮心跟耿東還沒走到船頭,就聽到熱鬧喧嘩的呼喊聲。

阮心不禁擡頭張望,前方的人在玩什麽呢?

等走到轉角處,耿東忽地停下腳步。

阮心走在耿東後面,被耿東高山一般的身軀擋住,鼻尖都撞到了他的肩胛骨。她揉揉鼻子,問:“怎麽了?”

“呃……”耿東遲疑了一下,“不如我們等會再過來吧?”

他這麽一說,阮心更好奇了,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前一看……

幾十個男男女女嬉嬉鬧鬧,毫無羞恥之心。尤其是夏易,被十來個女孩子簇擁著,腿上趴著一個,一手摟著一個,一手摸著一個,嘴上還親著一個……

阮心驚呆了……她什麽時候見過這種陣仗?曾聽說過夏易跟她在一起之前,過得很墮落,但是也沒想到會這麽誇張。

遠處夏易的目光,從左邊的美女的胸上挪到右邊美女的腿上,不經意間掃到了阮心。他看著阮心睜大了眼睛怔怔的樣子,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與失望,他輕輕地笑了……接著昂頭大笑,心中卻滿是悲涼。

周圍的人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這麽開心,正詫異著,就見他翻身隨手壓住了一個身邊的美女。

夏易把人家身上的比基尼一扯,接著自暴自棄地解開了自己的褲腰……

阮心別過頭,看不下去了。

耿東揉揉鼻梁,拉著阮心轉身就走。

船尾僻靜。

耿東從吧臺取了兩杯果汁,看著阮心背對著他,扶在欄桿上,一臉憂傷。他嘆口氣,走上前,遞給她一杯。

“謝謝。”

耿東喝了一口果汁,問:“剛剛被嚇到了?”

阮心擡眼,看了看碧海藍天,再回過頭問:“他以前也這樣嗎?”

耿東反問:“他跟你在一起時不這樣嗎?”

阮心低頭,搖搖頭,“傅玲告訴我他們倆發生了關系,我才氣得跟他分手的。”

阮心忽然有點內疚,感覺好像是因為自己跟他分手了,他才又回歸墮落。但她又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未免太自戀……心中五味陳雜。

耿東也忽然有點內疚,雖然這內疚不足以讓他對自己與阮心的關系感到質疑,但也讓他莫名地感到對不起老友。

“耿東……”

耿東靠著欄桿看她。

“你以前不這樣吧?”

耿東笑了,“你覺得我有時間嗎?”

阮心一想,他這種在車上都忙著看數據的工作狂,恨不得洗澡時都能工作,確實不會舍得花這麽多功夫辦這些不正經派對。

“你以後也不會這樣吧?”

耿東望著藍天白雲,嘴角一勾,再邪邪地沖阮心一笑,答道:“看你能不能滿足我了。”

阮心以為他理所當然地會說一些甜言蜜語,或者再發發誓什麽的,可沒想到他竟然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

她再接著細想他話中的意思……什麽叫滿足他?

想著想著,臉就紅了。

她嬌嗔一句:“流氓。”再往旁邊挪了一步,離他遠點,以示不滿。

耿東壞笑著,把他們倆手上的果汁往地上一扔,長臂往她兩邊的欄桿上一握,將她困在自己身前。阮心嬌睨了他一眼,他笑容加深,按著她的後腦就開始親。

阮心雙手推他肩膀,在他親自己脖子的間隙,輕聲說:“別在這,你想要的話我們回房間裏。”

耿東親完左邊親右邊,安撫道:“這兒沒人……”

不遠處,夏易躲在拐角的墻後,轉回頭,無力地靠在墻上,閉上眼,咬緊牙關,握緊拳。

他追過來是想跟阮心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雖然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但還是帶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希望她能原諒自己。因為她剛才看著自己的目光中,難掩淡淡的憂傷。但結果……他苦笑,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玩笑。

“噔噔噔”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廊上跑過來一名年輕的船員,他跑到夏易的面前停下。船尾的耿東和阮心這才察覺到轉角處有人,他們沒看到被墻擋住的夏易,只看到氣喘籲籲的船員對著轉角處的墻壁說:“夏先生,您的未婚妻好像來了。”

聽到船員的話,才知道夏易在這裏,阮心尷尬不已,下意識地往耿東懷裏躲。

耿東單手摟住她,往轉角處望去。

夏易看也躲不下去了,索性站出來。第一眼就往阮心身上看,看到她低著頭躲在耿東懷裏,那種依賴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嬌弱樣子,讓夏易眼神一黯。他擡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耿東一眼,接著隨船員走回了船頭。

船頭的成年人們還在男歡女愛。

夏易穿過人群,接過船員遞過來的望遠鏡,往遠處一看,確實是傅玲背著一個大包在快艇上殺氣騰騰地追了過來。

他輕哼一聲,最看不慣她一副女主人的架勢。想必這回又是不知道從哪裏打探到他的行蹤,於是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她怕什麽?怕自己搞大別人的肚子,影響她的地位?

夏易心想,你怕什麽,我就玩什麽。

轉身回到人群,回到美女的身上,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

傅玲左鍵背著一個大棉布包,戴著墨鏡,一派囂張地登上船之後,就看到船頭的人群中,夏易正在“鋤禾日當午”。

她摘下墨鏡,滿臉怒火地走上前。

男男女女們看到她來了,自動地讓開了一條道。

她走到夏易身旁,大喊一聲:“夏易!”

夏易只是看看她,接著繼續。

傅玲氣得臉都青了。但她知道自己再氣,夏易也不會給自己臺階下,於是改變套路。

“我有話跟你說。”

夏易稍稍停了一下,“等我完事的。”接著更用力的耕地。

傅玲含著淚,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她不敢拿夏易怎麽樣,於是開始拿身旁的人撒氣。

“滾!都給我滾!”

一群人見傅玲像發了瘋一樣,有的害怕、有的掃興,紛紛都下了船,坐快艇離開。等夏易終於完事之後,他身下終獲自由的美女也狼狽不堪地跟船員們一起離船。

夏易拿紙巾擦擦,穿好褲子,看都不看傅玲一眼,迎著海風望著遠處海波蕩漾,以厭煩的口吻問道:“你找我幹嘛?”

傅玲握了握肩上的背包帶,上前一步,溫柔地拉住夏易的手,放低姿態說:“我們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

夏易卻像是被什麽臟東西碰到了一樣,甩開她的手,皺眉道:“你這輩子都別指望了。”

他恨她,不是她的話,阮心也不會離開自己。

傅玲不放棄,她雙手摟住夏易的腰,耳朵貼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聲,繼續懇求:“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讓你不開心的事,但我真的是愛你!求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好嗎?為了你,讓我去死我都願意!”

夏易只覺得她煩,推開她,她又馬上貼上來,摟得更緊。夏易心口堵得慌,用力推了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蔑道:“你去死吧,你死了我才開心。”

傅玲倒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夏易,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她問:“我到底哪裏比不上她?”

夏易蹲下來,不悅道:“你還好意思拿自己跟她相比?在我看來,狗都比你金貴。”

阮心和耿東在船尾看到一輛接著一輛的快艇載著人離船,以為船上出了故障。他們來到船頭想詢問下發生了什麽事,哪知一走到船頭,竟看到傅玲被推倒的一幕。

耿東想先避開這一幕,拉著阮心先回房裏。但阮心轉身時,腳上不小心絆住,一個沒站穩,身子就往前跌倒,還好有耿東在身邊及時扶住,才不至於臉著地。

但她的動作發出了不小的聲響,傅玲和夏易都聽到了。他們同時望過去,就看到了耿東和專心站在了轉角處。

傅玲看到阮心,登時怒目而視,充滿怨恨的眼神中,血絲在白色眼球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猙獰。

夏易坐到了地板上,直直地望著阮心,眼神中的迷茫和恍惚,仿佛懸崖邊上的羔羊。

耿東上輩子死在傅玲手裏,也記得上輩子的阮心說過如何慘死在她的一百二十一刀之下。心中深知她的變態,所以這輩子重生後,從沒對她掉以輕心。

林凡之前幫他查到的資料裏就提到過,傅玲的父親有黑道背景,所以不難猜到她上輩子為何能弄到槍。現在她身上背著的與著裝十分不搭調的棉布包,又深深地引起了耿東的註意。

傅玲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她看看坐在地上的夏易,和擋在阮心身前的耿東,這兩個這麽好的男人,為什麽都愛她?為什麽自己這麽努力,做了這麽多事情,都不如她什麽都沒做。

這個世界真不公平。

傅玲撇撇嘴,又哭了。她難過地問夏易,“你真的想我死嗎?”

夏易點點頭。

傅玲忽然笑了。

“好,我成全你。”

阮心對她的話感到莫名地緊張,這氣氛太詭異。耿東握緊了阮心的手,往自己腿上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別害怕。

耿東眼睛緊緊地盯著傅玲的動作,越看越覺得她肩上的棉布包太奇怪。

傅玲笑容詭異地說:“但我一個人死太不值了,我怎麽也要拉上阮心墊背。”她眼神一轉,恨恨地看著阮心,但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阮心害怕,下意識地摟緊了耿東。

耿東上前一步,完全遮擋住阮心的身影,心中起誓這輩子一定不能再讓傅玲惡計得逞!

傅玲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活著真沒意思。”接著從棉布包裏取出了一個小型的遙控器。

耿東眼睛一瞇,頓時渾身緊繃了起來。他以獵豹般的速度,立刻撲向了傅玲,把她身上的棉布包奪走,扔在一旁。

傅玲沒想到耿東會猜到自己的舉動,她一腳踹到耿東下|體,耿東吃痛,撐住地面,讓她有機會逃脫。

阮心馬上跑上前,扶住耿東,擔心地看著他。

耿東擡起頭,餘光看到一旁有閑置的船繩,一把抓過來。馬上又追上傅玲。傅玲肯定鬥不過耿東,跟快就被他制住,用船繩綁住手腳。

耿東第一時間奪走遙控器,扔到了一旁,以防傅玲再有機會碰到它們。

阮心跑到耿東身邊,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耿東笑笑說:“我沒事。”總算制住傅玲了,不用再擔心有人死於非命了。

阮心擔心地快哭出來,她抱緊了耿東,望著他的眼神是慢慢地愛之深。

坐在地上的夏易看著彼此深愛的他們倆,想想自己可笑的人生,幽幽地說:“活著確實沒什麽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被扔到地上的棉布包旁邊,撿起來,打開一看。

謔,裏面竟然是分量十足的炸|彈。

他又撿起了另一旁的遙控器。

耿東看著他一手拿著炸|彈,一手拿著遙控器,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耿東說:“夏易,把它們扔到海裏。”

夏易沒理耿東,自始至終都看著阮心。

他對阮心說:“阮心,如果有下輩子,我絕對不會再放手。”

說完這句話,他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按鈕。

耿東大喊:“不!”

炸|彈隨之引爆。

“嘭”地一聲巨響,海上燃起一個大火球。

海上控制中心突然接收到警報,確定位置後,全力搜救遇難者。

耿東和阮心被爆炸瞬間的火焰掀翻進了海浪裏。

阮心不會游泳,在海裏掙紮不停。漸漸失去意識時,忽地被耿東抱住。耿東把她抱出水面,一手摟緊她,一手向前游……阮心已經沒了知覺,他也筋疲力盡。但他仍然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想抓住最後一絲求生的機會。

不知道游了多久,也不知道游了多遠,甚至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但只要有一絲希望能救阮心,他都不會放棄。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艘搜救艇。

搜救員下水,本想先撈耿東,但耿東先把阮心推到前面,示意他們先救阮心。

搜救員拗不過耿東,先把阮心帶上搜救艇。

耿東看著已經沒了知覺的阮心抵達了安全的地方,無力又滿足地笑了。

慢慢地,他的身體開始下沈,沈入了深深地海底。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說話算數吧!說今天把第二波重生寫完,就真的趕在最後一刻寫完了!

~(≧▽≦)/~為自己歡呼!為自己喝彩!為阮心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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