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關燈
耿東“嗯”了聲,兩個人都一時無言。

接著兩個人同時問話,“你在哪兒呢?”“我送你回家?”互相聽完後,又會心一笑。

耿東低沈的聲音暖暖地說:“我在海邊。”

阮心“哦”了一聲,逛了逛酒杯裏的冰水,笑著說:“等下我請你喝酒吧。”

耿東失笑,“就你這酒品還敢跟男人喝酒?”

阮心問:“你怎麽知道我酒品不好?”她跟夏易都沒一起喝過酒。

“呃……”耿東被問住了,隨口胡捏道:“我會看相。”

阮心點著頭,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好像信以為真的樣子,頓了一下之後,才做好心裏準備般地問:“什麽時候來接我?”

“馬上,等我。”

還好游艇開的不遠,耿東上岸之後立馬開車,前往正在開慶功宴的酒店。

阮心握住電話,放在心口,心裏撲通撲通直跳。她不想再逃避自己對耿東的感覺了。

兩個多小時以後,宴會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阮心還穿著禮服坐在酒店大堂等耿東。

耿東一身休閑服風塵仆仆地趕到酒店,在大堂找到阮心,看到她一手拎著小包,一手提著裙擺,從樓梯上走下來,再朝自己走來。

耿東笑著上前牽住她,不經意間看到她露出的背,不悅地問:“你穿這麽少,不冷嗎?”

阮心誠實回答:“冷啊!”

耿東把外套披到她身上,休閑外套配晚禮服,看起來不倫不類的,但阮心一笑,比什麽都好看。

兩人坐到車上,耿東鑰匙一擰,問:“想去哪兒?”

“花店。”

耿東擰鑰匙的手頓了一下,問:“去花店幹嘛?”

阮心嬌媚一笑,目光羞怯地移向窗外,“等下你就知道了。”

耿東疑惑,但她想怎麽著都行,自己都會陪著。

於是把車開到了碼頭,才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花店。阮心平時很怕麻煩人,今晚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執著找花店。

車子停好後,阮心不讓耿東陪著,非要自己去花店。耿東由著她,下了車吹著海風等她。

不一會兒後,阮心雙手抱著一大束紅玫瑰跑過來。

耿東不明就裏。

阮心站在他面前,心跳得很快,臉上也在發燙。她把花舉到耿東面前,鼓起勇氣說:“耿總,我……那個,喜歡你。”她看著他的眼睛問:“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耿東傻眼,看看玫瑰花,想想她的表白,心想阮心怎麽這麽喜歡搶男人的事來幹?上輩子求婚也是這樣,自己準備許久,結果被她截胡。

阮心看到他沒有預想中的欣然接受,以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還問道:“你不是說……你對我好是因為喜歡我,不是想潛我嗎?怎麽……現在又不願意接受我……”她越說越小聲,委屈得快要哭了。

耿東罵了句:“傻。”接著一把搶過她手裏的花,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海風很冷,阮心卻感覺不到,身上只有耿東傳過來的體溫。

阮心有些受驚,又甜滋滋地躲在耿東懷裏,耳邊聽著耿東堅定地說:“阮心,我愛你。”她甜甜一笑,雙手嘗試著也抱住了耿東的腰。

夜裏的碼頭,涼風吹過,相擁的戀人對彼此訴說著愛語,玫瑰花瓣被風吹散四落。

☆、車震是違法的

耿東摟住阮心的腰,幫她把海風吹亂的發絲繞道耳後,笑著問:“怎麽突然想通,肯面對我們倆的感情了?”

面對新晉男友,阮心還有點害羞,嬌睨了他一眼,低著頭說:“一時沖動。”

耿東眼帶笑意,越看阮心越覺得她可愛,正想要親她一口,還沒來得及低頭,阮心就擡起頭問:“你怎麽知道我對你是什麽感情?明明我自己也才剛剛想明白。”

耿東劍眉一挑,自信地說:“你愛上我只是早晚的事。”

阮心吐槽:“自戀。”

八卦的海風也來看熱鬧,風向從南吹到北,又從被吹回南,像是圍著他們倆打轉,把阮心的開衩的裙角吹起,露出雪白細長的小腿。

耿東餘光不經意間看到,又看了看她被凍得有些泛紅的耳垂,輕輕捏了捏,捏得阮心癢癢地一縮肩。看得出她此時很害羞,但沒躲,耿東嘴角一勾,溫柔地說:“外面冷,我們回車裏吧。”

阮心點點頭,坐回了副駕駛。

耿東幫阮心關上車門,自己也上車後,想幫阮心系安全帶,但一轉頭,看到阮心已經自己系好了。少了一個親近她的理由機會,讓耿東心裏小小失落,又隨即想到,這麽重要的時刻,應該有個儀式紀念下。

他對阮心說:“別動。”

阮心動作一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看到耿東慢慢向自己靠近,還以為自己臉上沾上了臟東西。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卻突然被耿東抓住了手腕。阮心一楞,就突然被耿東親了一口。

不是纏綿悱惻地法式舌吻,只是蜻蜓點水般地輕啄一下。非但沒讓阮心感到太過火,反倒因為他的靠近而怦然心動。

耿東看著她眼帶無辜、臉帶嬌羞,心動不已。抓著她的手,往手背上又親了一下,再把她的手心,貼到自己臉上。

阮心摸摸自己的唇,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著耿東,問:“你、你怎麽也不先跟我說一聲,就直接親過來了?”

耿東了然地“哦”了一聲,收起笑容,一臉正經地問:“那我可以再親你一下嗎?”

阮心被他問得可不好意思了,目光不敢與他對視,伸手推他,小聲地說:“哪有你這麽問的。”

耿東又抓住了她另一只手,這下阮心雙手都被控制住,在耿東面前徹底喪失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耿東看著她一副只能任自己魚肉的樣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壞笑著、語氣中還帶這點威脅地問:“寶貝兒,讓不讓親?”

阮心面對耿東邪惡的一面,毫無招架之力。她想收回手,找點安全感,但怎麽使勁兒,雙手都被耿東勞勞地控制住,她惱羞成怒,氣鼓鼓地說:“不可以!”

讓你壞!我拒絕了,看你還怎麽辦!

耿東絲毫不在意,笑著說:“那就你親我。”

阮心瞪大眼。

耿東催促:“快點。”

阮心不幹,偏過頭不理他。

耿東開始哄:“乖,你親我一下,就當獎勵我了。”

一想到耿東的默默付出,阮心就心軟了。她轉過頭,看著耿東,慢慢地靠近他,獻上自己的唇。而自己的唇才剛貼上他的,腦袋就被他按住,接著便是承受他孟浪的吻。

阮心雙手終於重獲自由,但上身卻被耿東緊緊抱住,動憚不得。耿東擡起頭,滿眼欲念地看著她。阮心以為他親完了就完事了,但還沒來得及坐好,就被耿東一用力,整個人被抱坐在他腿上。

阮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耿東的脖子。

耿東在她耳邊說:“你側坐扭著身子不方便,騎到我腿上來。”

阮心心裏一抖,有點怕怕地問:“你、你要幹嘛?”

耿東滿臉誠懇地解釋道:“不幹嘛,就是想好好地親親你。現在的姿勢你會不舒服,你騎到我腿上,咱們倆面對面地親方便些。

這話阮心怎麽會信呢?但是耿東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好誠懇,於是阮心就信了。

可等她騎坐到耿東身上之後,才明確地感受到兩人的姿勢多暧昧。盡管眼下兩人情緒都很高漲,但畢竟才剛剛確認關系,所以她有些慫了。她不懂是耿東的戀愛節奏向來都這麽快,還是一時失控。她只知道自己想坐回副駕駛,讓兩人保持安全的距離。

阮心搖著頭說:“不能這樣,太快了。”

耿東現在心裏的惡魔強勢過天使。他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親親而已,但也想著如果阮心願意,那就繼續。可現在阮心都明確地表態了,他的惡魔就只能乖乖地下崗下班了。

他摸著阮心的臉,摟著她的腰,不舍地看著她。

阮心看著他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的樣子,再對視上他的目光,明顯地感受到他的□□難耐,突然覺得他好性感,鬼使神差地一伸頭,就親上去了。

火被淋上了熱油,燒得更旺。

耿東把摟著她腰的手往下挪,在柔軟的地方肆意地揉捏。阮心吻得忘情,手也不老實。兩人唇舌交纏,好不盡興。等到阮心親得喘不過氣了,才直起身子,喘著氣,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一想到自己才說完“太快了”,又自己親上去,還親得不亦樂乎,阮心就覺得很心虛。她為自己辯解道:“我……真的就只是想親親而已。”

耿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鼓起的一塊,那是阮心伸進自己襯衫裏,摸著自己胸肌的手。他笑著說:“我信了。”

這讓阮心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澀,但一想到既然都這樣了,就幹脆破罐子破摔吧,於是便順著自己的心意,從胸肌一路往下摸到了腹肌。

耿東仰著頭,笑著說:“你再往下摸的話,我就真不敢保證自己會幹什麽了。”

阮心的屁股被他突然用力一下捏得疼了,嬌嗔道:“你以為你現在就沒幹什麽了嗎?”

耿東笑得快活……

兩人打情罵俏得正歡,一道光晃進了車裏。阮心轉身,耿東歪頭,兩人一起往外看,竟是兩個交警站在車子前方,拿著手電筒照著車裏面。

最終,剛剛還激情四射的兩人,一轉眼,就被交警帶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門口,小報記者剛采訪完一則家暴新聞,跟攝影師正準備收工回家,餘光就瞄到了剛走進派出所裏的人。

記者懟了懟正在裝相機的攝影師,下巴一揚,問:“你看剛才那個男的像不像耿東?”

攝影師伸脖子望了一眼,答:“像。”

派出所裏面,耿東和阮心並排坐著,對面是負責審問兼筆錄的民警。

民警看了看兩人遞交的身份證,阮心的一掃而過,耿東的看完了一遍又一遍,再看看本人,民警撓撓頭,問:“你真是耿東本人?”

耿東氣定神閑地說:“是的。”

民警脫口而出,“不愧是富豪,玩車震真刺激。”

阮心一聽車震兩個字,馬上搖頭,看著民警不知該怎麽為自己辯解,又無助地看向耿東。

耿東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握了握她的手掌,示意她不用害怕。接著對民警說:“警務人員應該用詞謹慎,我跟我女朋友是在車上親熱,但不是車震。”

車震?!女朋友?!

躲在門口的記者和攝影師雙眼冒光,內心蕩起了如錢塘江漲潮般的波瀾。

民警有理有據,“據剛剛送你們過來的兩位交警的描述,你們倆當時在車裏,男方坐在駕駛席,女方騎在男方身上。男方把手放在女方的臀部,女方把手伸進了男方的下腹處。這不是要車震的話,是要幹什麽?”

耿東百口莫辯。

民警繼續教育他們倆,耿東聽到民警把法條都搬出來說之後,最後直接叫了律師來。

戴著眼鏡的律師到了派出所後,了解完現場的情況,扶了扶眼鏡。然後很快地解決了相關問題,陪著耿東一起走出了派出所。

耿東謝過律師之後,開車送阮心回家。

這回兩人在車裏很規矩,驚魂未定的阮心一時無話,耿東瞅了瞅她,說道:“你覺不覺得咱們倆跟派出所很有緣?”

阮心順著他的話,想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也是莫名其妙地進了派出所,低頭輕笑。

車子很快開刀了阮心家樓下。

阮心想在下車之前,給耿東一個吻別,但一想到剛才經歷的事,就心有餘悸。她楞楞地看著耿東,有點舍不得他。

耿東摸摸她的頭發,溫柔地說:“我送你上去吧。”

阮心笑著點頭。

等到了家門口,剛剛相戀的倆人又要面臨分別。

但在家門口不會再出現交警了,所以阮心主動地抱住耿東的腰,側過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耿東也摟住她,笑著問:“怎麽不進去?這麽不舍得我?”

阮心站直了看著他,提議道:“要不要進去喝點東西?”

她以為耿東一定會答應,但耿東卻搖搖頭,拒絕道:“不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耿東上輩子多少次被阮心撩撥得不上不下,但還不能對她做什麽,怕嚇到她,只能委屈自己,各種壓抑滅火。這種苦頭這輩子耿東不想再吃了。

阮心眼裏難掩失望。

耿東輕聲說:“拜拜。”轉身離開。

阮心雙手拉住他的手,嬌聲說:“你再陪陪我嘛。”

女朋友撒嬌了,就沒法拒絕了。

耿東乖乖地陪著她進屋,坐到沙發上,摟著她嬌軟的身子,美滋滋地喝著她倒的白開水。

兩人東拉西扯地聊了一堆,說到最後一起哈哈大笑。阮心笑道眼淚都流出來了,手指輕抹了一下,坐直了看著耿東,覺得有他在真好。

沒遇到他之前,遇到什麽問題都要自己扛,扛不住了也逃避不了,被現實淩虐得幾度懷疑人生。但自從他出現之後,天塌下來都不怕,只要有他在,甚至都不會出現讓自己為難的事情。

耿東見阮心看著自己的樣子,像薩摩耶看著主人一樣,笑著問:“你在想什麽呢?”

阮心挽住他的胳膊,看著他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耿東反問:“你不知道?”

他說過他愛她,但這份愛來的太突然了,她忍不住問:“你喜歡我什麽?”

耿東從頭到腳仔細地看了她一邊,回答說:“全身都喜歡。”愛你的一切。

阮心想歪了……耿東看到她覆雜的表情,也猜到她應該是想歪了。他現在應該給她吃個定心丸,但看到她這幅啥樣子,還是忍不住先逗逗她。

耿東問:“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就當是報恩的話,願意為我獻身嗎?”

阮心以為他會說些癡情的話,沒想到竟會問出這麽直白的問題。雖然了解他不是那種猥瑣的人,但還是被他問得掃了興。她放開挽住他胳膊的手,坐到一旁,思考過之後,認真地回答道:“不會的,報恩有別的方法。如果我們做了更親密的事,只會是因為我想跟你做。”

耿東湊近她,一把摟住她,看著她一臉的冷卻,捏著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著自己,問:“逗你玩呢,生氣了?”

阮心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別處,不理他。

耿東放開她。

阮心心想:你怎麽放手了?不繼續哄我了嗎?

她轉過頭看耿東,看到他攤開雙手,一副上刑場前,大義泯然的樣子說:“寶貝兒,我知道錯了。來吧,懲罰我吧!”

阮心被他逗笑,配合他裝作女王的樣子,把他推到在沙發的靠背上,一只腿跪到他腿側,擡起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你想讓我怎麽懲罰你?”

耿東說:“悉隨尊便。”

阮心眼睛一轉,想了想,說:“就罰你為我們倆的關系保守秘密好了。”

這回輪到耿東掃興了,他把阮心拽到自己腿上,不悅地問:“為什麽?”

阮心靠在他懷裏,回答道:“怕影響工作。”

阮心在業界才剛剛挽回了點口碑,現在跟老板套上男女關系,確實不太好。耿東理解,為了她好,點頭答應。

阮心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輕聲說:“謝謝。”

第二天早上,阮心心情愉悅地來到耿氏大廈,她笑容滿面地跟同事們打招呼,但同事們卻全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阮心感到很不自在,剛好看到助理小陳手裏捧著一堆報刊雜志經過,就叫住她問發生了什麽事?

小陳把手裏的報刊雜志往她面前一捧,阮心看到上面的標題寫著:大富豪耿東與好友前女友深夜車震。

阮心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翻過一份又一份的報紙雜志,上面的字眼都無情地向她宣告了事實。她恍然明白為什麽大家今天看著她的眼神都如此怪異。擡起頭,環視四周,她好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同事信任會因此被打破。

眼淚瞬間占滿了眼眶,她眨著眼,努力不讓淚水留下。不陌生的無助感又占據了她的思緒。

這時,一只溫暖的手掌,握在了她的肩膀上。

阮心轉頭一看,竟然是夏易。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大概還有五萬字左右就完結了。

謝謝一直願意留下來的小天使,暖暖地筆個芯。

☆、情敵

上午應該是運營部的人在辦公室裏最忙的時候,往常都在埋頭苦幹的幾十位同事,如今都因為夏易的出現,齊刷刷地擡起頭,看戲般地看著頭條裏的女主角和男配角。

阮心自從和夏易正式分手後,就沒再見過他。現在在這麽尷尬的境地與他重逢,他還完全不知道顧忌,依舊像以前一樣,大手親密地往阮心肩上一摟,讓阮心既生氣又為難。

阮心肩一躲,脫離了他的手掌。她四周看看,同事們明晃晃地八卦目光,讓她好不自在。她把報紙還給小陳,說了聲謝謝,讓小陳繼續忙她自己的事。

阮心不想理夏易,但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像道墻一樣豎在她面前,讓她根本無法逃避。低著頭,抿抿嘴,阮心明白該面對的始終要去面對,於是擡起頭,問夏易:“你來找我的嗎?”

夏易燦爛一笑,答道:“當然!”他的目光始終放在阮心身上,見她終於願意跟自己說話了,開心不已。

阮心前一晚才剛跟耿東確認關系,第二天早上前男友就找上門來,這讓她感到很為難。但把話都跟夏易說明白,才是解決問題之道。只是談感情問題需要找個合適的環境,尤其是正處於風口浪尖上的人,於是阮心提議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夏易爽快答道:“好!”只要阮心還願意給他機會,就什麽都好說。

兩人來到了會議室。

阮心關上門後,夏易握住了她的雙肩,懇求道:“阮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阮心推開他,往後退了幾步,搖搖頭。

夏易激動地問道:“是不是因為大東?”

阮心看著他,冷靜地說:“雖然我跟耿東在一起了,但即使沒有他,我跟你也沒可能了。”

夏易感到一絲頹然,為什麽沒可能了,他心裏明白。是他對不起阮心。眼眶頓時有些濕潤酸楚,他用力地咽了下口水,輕聲說道:“對不起。”

阮心回道:“都過去了。”

“不!”夏易不甘心。他上前一步,想靠近阮心。但阮心察覺他過來,又馬上後退了一步。

夏易停在原地,握緊了雙拳。他平覆下情緒之後,問阮心:“如果我現在拒絕我父母的要求,也不要夏氏集團了,你願意原諒我嗎?”

若不是他以前太軟弱,不敢違背父母的意思,與傅玲訂婚,那麽他與阮心也不會分手。

阮心嘆口氣,她好不容易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了,還怎麽會重蹈覆車。但她還沒來得及拒絕,會議室的門就被人從外一腳踹開了。

阮心與夏易一起朝門的方向看,只見耿東怒氣沖沖地站在門口。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夏易一臉殺氣地看著耿東,握緊的拳頭蓄勢待發。

耿東臉上也冷若寒霜,他關上會議室的門,與夏易對視著走到了阮心的身前,把她擋在身後。

阮心想自己解決前塵往事,也怕耿東再參合進來事情會更覆雜,何況兩個男人之間現在像是要開戰一樣。

她扯扯耿東的袖子,滿眼擔心地看著他。耿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戀人間不經意間的親密動作,刺痛了夏易。他握緊的拳頭,像是有自己的思想,如驟風般,往耿東的帥臉上砸去。

耿東被打得身子一晃,往後退了一大步,但馬上站穩。嘴角酸疼,他一擦,見血了,往地上吐一口臟血。他擡起頭看夏易,哼笑一聲,“下手不輕呀。”

阮心跑到他身旁,摸上他被打傷的臉,慌張地問:“你沒事吧?”

耿東沖阮心笑笑,摸摸她的腦袋,溫柔地說:“沒事。”接著把她輕輕推到了一邊,再扯松了領帶,準備跟夏易好好打一架。

被推開的阮心還想繼續上前勸他們倆冷靜點,但他們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你一重拳,我一飛踢,誰都不留餘力。

阮心看他們打得像是武打片似的,但自己卻插不進手,也勸不了架,心裏慌亂。她哭著幹著急,眼見兩人臉上傷痕越來越多,哭著大喊一聲:“夠了!”

但兩個男人像沒聽見似的,誰都沒停手。

阮心生氣了,怒而擠進他們倆中間,兩手往外伸,想把他們推開。但是耿東腳下太快,一時收不回來,一腳怒踹踹到了沒打過架完全不知道怎麽防護的阮心腿上。

阮心當時就尖叫一聲,跪倒在地,站不起來了。剛剛還打得紅了眼的兩個男人,瞬間停手,一起湊到阮心身邊,查看她的傷情。

夏易伸手想看看她腿上的傷,但手還沒碰到人,就被耿東一掌排開。他瞪向耿東,耿東也瞪著他,提醒道:“阮心現在是我女人!”

夏易咬牙。

耿東哼一聲,輕輕地查看她的傷勢。但是再怎麽輕,還是弄疼了阮心。本來就已經生氣的阮心,從來沒這麽疼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撓在了耿東的臉上。哭著罵道:“那你還打我!”

臉上帶著淤傷和抓痕的耿東愧疚地辯解道:“這是誤傷,對不起寶貝兒。”

這一句“寶貝兒”,又惹得夏易罵了一聲“操!”

阮心的腿上腫得鼓了起來,看來傷勢不輕。耿東馬上叫了救護車,將她打橫抱起,從耿氏大廈的後門出去,前往醫院。夏易則負責從前門大搖大擺地離開,好引開記者。

裝修的像超五星酒店一樣的私人醫院裏,阮心躺在病床上,在一大幫醫生和護士的簇擁下,被確診為骨折。重金聘請來的頂級骨科大夫馬上為她盡興覆位治療再固定,等腿上裝好護具之後,已過了大半天。

阮心從來沒傷得這麽重過,她坐在病床上,又咬又捶地拿耿東撒氣。耿東由著她,反正也不疼,就算疼也會硬挺著,只要她心裏能舒坦就行。

一旁的醫生和護士們見到耿大總裁竟然還有這種“怕老婆”的一面,紛紛感到詫異。

一位年輕漂亮的小護士,拿著消炎藥水和棉花從醫護群中走出來。她自信又溫柔地對耿東說:“耿總,我先幫你擦擦消炎藥吧。”

耿東想說等一會的,但還沒開口,病床上的阮心就用著同樣溫柔的語氣,先替他回答了。阮心微笑著對美麗的小護士說:“不用麻煩你了,一會兒我幫他上藥就行。”

小護士難得有接近耿大總裁的機會,卻被“車震女”破壞,心裏憋屈。她擡頭看耿東,想知道他想不想讓自己來幫忙,結果看到耿東一臉寵溺地看著阮心。

失落又不甘心的小護士心想:難道大富豪和車震女是真愛嗎?

把裝著藥盤子放在到桌上,她默默低退回了醫護群中。

主治醫生跟耿東交代完阮心的病情後,便帶著其他醫生和護士們一通退出了病房。

豪華病房裏,如今只剩下阮心和耿東。阮心汽消得差不多了,看著耿東青青紫紫還帶著抓痕的臉,開始心疼。她勾勾手指,耿東坐到床邊上。她伸手擡起他的下巴,左右看看,小聲地問:“疼不疼?”

“不疼。”耿東看了眼她腿上的護具,心想跟你的傷比起來算什麽。他握住她的手,親了手背一下,再靠向她,想跟她接吻。

兩人剛閉上眼,病房的門就被人擰開。

耿東低聲咒罵了一句,轉頭一看,又是夏易。夏易一開門就看到他們倆在親熱,氣不打一處來,手裏拿著花束,直接當做武器,迅速上前,一把抽到了耿東背上。耿東馬上站起身,抓起他的領子,掄起拳頭……

阮心看著倆人又要打起來,冷冷地說:“你們是想把我另一條腿也踹斷嗎?”

一句話,讓兩個氣頭上的男人同時尷尬地收了手。

夏易推開了耿東,一屁股坐到了病床邊上,還當自己是阮心男朋友似的,含情脈脈地說:“看你傷成這樣,心疼死我了。”說完,狠狠地瞪了一眼耿東。

耿東內疚,一聲嘆息。

阮心看了看兩人,向耿東伸手,耿東會意拉住她,她輕輕地把他拽到了自己邊上。接著雙手握住耿東的手,對夏易說:“抱歉夏易,我的腿現在這樣,行動也不方便,你跟傅玲的婚禮,我應該參加不了了?”

夏易困惑:“參加什麽婚禮?”

阮心問:“你不是跟傅玲要在美國結婚了嗎?她昨天給我發了喜帖。”

“操!”夏易捂著臉罵道:“她有病嗎?”

深呼吸一口氣,把所有悲傷都往下壓了壓,夏易放下捂住臉的手,誠懇地說:“我什麽都不要了,只要你。心心,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耿東推了夏易一把,把他推下了病床,咬牙切齒地問:“你當我死了嗎?”

夏易站直了指著耿東的鼻子罵道:“你個卑鄙小人,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挖我墻角!”

耿東有口難言,心想你們倆只是談過戀愛,我們倆上輩子都結婚了!但我能跟誰說去……

“夏易。”阮心忽然叫住了他。

耿東和夏易一起看向了阮心。

阮心說:“你誤會他了,是我追他的。”

夏易傻眼,“什麽?”

阮心再次跟他確認道:“是我跟耿東表白後,我們才確認關系的。不是他挖你墻角。”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文案想了一個星期都還沒想粗來……_(:з」∠)_

☆、對比

“夏易,我們早就分手了,也絕對沒可能再和好了。”

阮心臉上說的風輕雲淡,拉著耿東的手,卻握得緊緊地。

耿東什麽也沒說,但他隱約覺得,夏易在阮心心裏,或許並沒有被清除的那麽幹凈。

夏易一片頹然。都是成年人,什麽道理想不懂呢,大多時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病房裏靜得出奇,甚至能聽得到窗外嘰嘰喳喳地鳥叫聲。傍晚的天空上,縈繞出絢麗的色彩。明明十分美好的情景,應該上演一段優美的愛情故事,但夏易卻在此時,當著情敵的面,被宣判了愛情的死 | 刑。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阮心,意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離開了病房。

阮心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淚水不斷上湧。她低下頭,不想當著耿東的面為了夏易哭。

耿東心裏也不好受,但此時,他選擇了溫柔。他輕撫阮心的頭發,柔聲勸道:“哭出來吧,哭完了心裏能好受點。”

耿東的話像一道免死金牌,阮心拿著這道金牌,縱容自己當著男朋友的面,為了前男友流眼淚。等負面情緒都宣洩個透,哭腫眼睛的阮心抽了幾張紙巾,擦擦眼淚,再擦擦鼻涕。

耿東一直握著她的手,一直陪在她身邊。

阮心感到內疚,縮縮肩,有種沒臉見他的感覺。

耿東坐到她旁邊,摟住她肩膀,柔聲問:“好點了嗎?”

阮心點點頭。他的溫柔讓她逐漸放松,輕輕地往他懷裏靠了靠,阮心慚愧地說:“對不起,我太差勁了。”

“是啊。”耿東讚同道。

阮心睜大眼睛擡頭看他。

他溫柔地笑著說:“以後可要好好補償我。”

來日方長,過往刺心的痛,終究敵不過朝朝暮暮的陪伴。

阮心暖心一笑,看著耿東即使青一塊紫一塊,卻仍舊帥氣地臉龐,發自肺腑地親了一下。

耿東笑了笑,說:“幫我上藥。”

阮心也笑了笑,“嗯!”

夏易離開後,開始了醉生夢死的生活。跟阮心在一起之前,他就過得混賬,但現在是簡直變本加厲。

白天睡覺,晚上撒歡。

各種派對開起來,各種美女擁入懷。

傅玲追魂奪命call也找不著他。把他身邊身份低的豬朋狗友全罵了一遍,也沒人告訴她夏易的行程。最後她還是得好聲好氣地給那些豬朋狗友送好處,才得知此時夏易到底在哪兒。

傅玲找到夏易所在的夜總會時,領班經理親自守在vip包間的門前,不讓傅玲進去。

傅玲大聲罵道:“你給我滾開!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夏易的未婚妻!快讓我進去!”

領班經理心想,那更不能讓你進去了。

傅玲氣得直哼哼,“好啊,你不讓開是吧?”她朝著領班經理的鼻子指了指,眼神兇狠。接著從包裏逃出一沓錢,甩到了領班經理的面前。

領班經理心想:哼,又是一個想要踐踏我職業操守的人。

他拿過錢,讓開路,放傅玲進去。等門再關上以後,數了數手裏的錢,滿意地笑了。他心想:歡迎各路土豪來腳踏我!

傅玲走進煙霧縈繞的包間裏,沒有預想中的各色美女,偌大的空間裏,只有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沙發上。

她走上前,看到夏易身上只披了一件衣服,皺著眉頭,極不安穩地睡著了。她心裏空落落地,想叫他起來回家好好睡,伸手推了推他,沒推醒。

夏易夢裏呢喃道:“心……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