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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新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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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新侍衛

路錦安回去就把冊子燒了,只是他總在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是不是不該買這個的?

後面徐公子又來過兩次,提及那些話。

路錦安再沒有意動,那日的事終究像根魚刺,橫在喉嚨,讓他看誰都像是背地裏嫌他是斷袖的小人。

怕再受到傷害,因而待了沒兩日路錦安啟程回江城了。

同來時一路玩耍不同,回去除了過夜住宿幾乎沒有停留。

可路錦安還有好些地方沒去,游記裏的地方他終歸是游不完了,只能在馬車裏窩著,看著外間漫天的飛雪,提醒著他死期將至。

路錦安做什麽都沒了心情,沒找過那侍衛,也未說過一句話。

就連阿禾都看出了兩人間的不對勁,卻只當主子是不慣著那侍衛了。

風雪呼嘯,裴渡騎在馬背上,目光時不時落在前方的馬車上,後又冷漠挪開,又忍不住再瞥一眼。

他煩躁地勒緊韁繩,寒風卷著大氅獵獵作響,他索性停下,等著馬車遠去。

鵝毛大雪模糊了孤單車影。

裴渡牽著韁繩,從未覺得這雪那麽煩,沒了那紈絝在耳畔聒噪,也總覺得,一切都無聊至極。

“主子宮裏……”

陵光出現照常回稟近日的要事,但直覺告訴他主子今日心情更加不好。

“你又想說什麽?”

陵光心驚主子這也太敏銳了。

“主子,屬下覺著那路公子雖不招惹您,但您若想的話,有很多辦法…”

“不必,他不理孤,孤也不會理他。”說完裴渡策馬離開。

……

就這般走走停停近十日,路錦安終於回到了路府。

不過兩月光景,路府積雪覆瓦,和記憶裏破敗的模樣,漸漸重合。

路錦安眼酸了一瞬,得知他回府路父立馬來接他。

見到親人,路錦安心軟得一塌糊塗,也有了笑容,“爹,兒子知您喜酒,這一路可沒少買各地的名酒哦!”

“好好!”路老爺高興不已。

“還有兒子給母親買了首飾,給弟弟買了…”

說著說著,路錦安見父親神色不對,轉了話頭,“父親近日如何?瞧著瘦了。”

聞言路老爺長嘆一聲,送路錦安回東院的路上,也將府內近況說了一二。

“安兒,你近日就別去看你母親了,盧家出事了她正傷心,你不知道,盧家人被山匪綁了,你爹我帶著銀子去贖人沒曾想…唉。”

“什麽!然後呢?”路錦安追問。

“說來也算幸運,有一小將殺了山匪救了盧家人,只是我那侄兒福薄,竟在此之前與幾個公子逃出了匪窩,下著雨迷失在山間,前兩日屍體才找到…”

說到這兒,路老爺也是心酸淚,“你知道的,你盧舅舅家,就指著文遠科考,也只有這一個兒子,現下夫婦二人頭發都白了。”

路錦安也聽得心驚,他對於盧文遠的死更多的是唏噓,和一絲怪異。

竟是在山間淋雨迷路而死,同他那日被拋在孤雲峰山的遭遇一樣。

是巧合還是……

但不管怎樣,那盧文遠上輩子那般欺他,又誆他上山。

路錦安同情不起來,又想到自家爹方才的話,頓時明白了,

“爹,您不讓我去看望母親,是不是那盧家人把錯都推我身上,讓母親難做了?”

聞言路老爺一哽,終是點頭。

路錦安沒再問也能猜到,多半是怪他,若不是他當初斤斤計較將人氣走,盧家怎會遭遇山匪?

那有種姓盧的就別和他弟一塊慫恿他爬山啊!

路錦安氣鼓鼓,才不會因此愧疚,如果可以路錦安都想小小的幸災樂禍一下。

只是,路錦安淺淡的唇抿了抿,終究是沒能笑出來。

回東院後,路錦安坐在椅子上和阿禾忙著整理帶回來的東西,什麽都有,多的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很多是給二弟和母親準備的,但現下看來怕是送不出去了。

主仆二人嘆著氣,正忙活便聽見外間傳來腳步聲。

路錦安心弦繃緊,以為是那侍衛來了,他不欲理睬,卻聽見陌生爽朗的聲音。

“您便是路大公子吧,是老爺讓屬下來的!”

嗯?

路錦安擡頭,就見一穿著褐色短打勁裝,身形偉岸長相英氣的漢子站在門口。

正疑惑,身旁的阿禾便恍然大悟。

“公子,我聽其他院的下人說,老爺因盧家的事害怕,招了好幾個身手好侍衛來,他恐怕就是被分給咱們院的。”

這樣啊…爹還是想著他的嘛。

路錦安心裏暖暖,他待下人一向溫和,笑問,“怎麽稱呼呀?”

那漢子似是看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憨厚的撓撓頭,那小麥色的臉龐泛著紅霞,

“公子叫我小黑就好。”

這名字還挺…敷衍可愛的。

那他這是有新的侍衛了?不管怎樣,總比那貴人好吧?

路錦安本來還有點心理陰影的,便見那小黑擼起袖子,自告奮勇,

“公子,讓屬下幫您搬這些東西。”

“謝謝啊…”

路錦安險些熱淚盈眶,看看人家這侍衛當的……

哎,真好呀。

這東院的小變故本來也無足輕重。

但守東院的龍鱗衛想起上司的囑咐,還是如實上報。

等陵光知道時,只覺頭都大了,不是!才送走兩個,又來?

還不知主子得什麽樣!

陵光近日也實在琢磨不透主子對路公子究竟是什麽一個態度,放沒放下。

“有話快說。”裴渡批閱桌上的密報。

果真什麽都瞞不過主子。

陵光心死如實道:“主子,東院那邊來了個新侍衛,已經和路公子打過照面,現下近身伺候著。”

聞言裴渡頭也不擡,這點小事也值得回稟。

一個新侍衛又如何?那紈絝總不可能,來一個看上一個?

呵…也不是沒可能。

不可避免的裴渡煩躁起來,倒不完全因為有新侍衛。而是他又想起了那日的畫面,是不是他沒看清?

畢竟與先前紈絝的相處起來還算…尚可,摟抱親吻亦能接受。

唯獨那處……

裴渡一想到便眉頭緊皺呼出口戾氣來,

“陪孤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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