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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惡少拋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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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惡少拋棄貴人

路錦安頓時渾身寒毛豎起,他安靜如雞,乖乖按著裴渡方才教的畫。

那秒慫的模樣,看得人怒火半點生不起來。

裴渡不再理,屈膝躺草地上。

湖邊暖陽並不刺眼,清風拂過,裴渡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停下來,做這樣無聊的事……

他狹長的眸子半闔,掃了眼坐在書案前的少年。

路錦安依舊埋頭苦畫,認真得要命,就是時不時微張檀口咬筆頭,愁眉不展。

察覺到他的視線,路錦安眸子一亮,舉起宣紙,得意的一擡下巴,陽光傾灑顯得少年肌膚如羊脂暖玉般。

“看我畫得如何,學的可快了吧?”

裴渡看了兩眼,平心而論,還不錯,只是多大了人,竟還想讓人誇?

裴渡不會誇人,尤其又想到那句話,便無視回敬:

“畫得真爛。”

“你!你你你…”

路錦安委屈到結巴,他苦著小臉。

瞅瞅自己畫,又再瞅瞅裴渡示範的,真的很爛嘛,他沒覺得有多大的區別啊?

路錦安忍不住懷疑自己,然後瞪了某人兩眼,後又慫兮兮的收回視線。

裴渡薄唇微不可察地翹起。

許是因著半宿沒睡,加上周遭環境實在沒什麽威脅,習慣繃緊心神的裴渡難得感到一絲輕松。

尤其少年那嘰嘰喳喳鳥雀般的嘀咕聲,很是催眠。

“你又不理我…”

“吃不吃…可惡!本少爺才不問你。”

裴渡緊鎖著眉竟是睡著了。

等天色已晚,路錦安準備收拾東西打道回府時,扭頭就見裴渡抱著劍躺在草坪上。

“餵,十影,我們要回去了!你這侍衛可別耽誤本少爺時間!”

路錦安喊完見男人無動於衷,又喊了幾聲得不到應答,便隱隱察覺不對勁,

這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路錦安貓著腰,走到裴渡身旁蹲下,心臟噗通直跳,手指緩緩伸了過去。

見狀,躲在暗處的陵光幾乎要拔劍而出,但又忍住了。

主子就算睡著,有人靠近也能立馬醒來,主子在軍營裏便是如此,刺客奸細皆近不了身,這次定也一樣。

然後陵光就看見,那廢物路公子,先是用手在他家主子眼前晃了晃,主子沒動。

接著路公子還用手指戳了戳他家主子的唇……

主子竟還是沒動!

不是?主子對這路公子容忍度那麽高了嗎?

陵光有些淩亂,甚至他眼睜睜見路錦安帶著那書童,扛著畫紙溜走,竟是徹底不管主子了!

而主子……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定是不屑理睬!

陵光篤定,直到……他在樹上又守了兩個時辰,腳都蹲麻了。

晚風蕭瑟,陵光恍惚,主子竟睡得那麽沈,是不是有歹人下藥?

等裴渡醒時,睜開眼漫天繁星,墜入眼底。

他皺眉起身,卻見湖邊空無一人。

陵光跳下樹,抱拳下跪,“主子您…”

“那紈絝,竟然丟下孤跑了?”

陵光竟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但他沒敢說,路公子其實喊了幾聲。

待裴渡披風帶霜回到客棧,隔壁的燈已經熄了。

“倒是睡得安穩。”

裴渡卻睡不著了,“走,去探麓城的舊部。”

陵光:……

不兒?那您回客棧一趟是為了啥?

路錦安在麓城又待了兩日,卻沒能外出,自那日後天氣轉涼,要入冬了,季節交替之雨下個不停,

路錦安不幸染了風寒,鼻尖凍得通紅。

裴渡在客棧內,處理政務,便聽到隔壁房傳來的一聲又一聲的“阿啾”聲,

偏那紈絝打一個噴嚏鸚鵡也跟著叫一聲,學得還挺像。

裴渡薄唇輕扯,便又聽見,

“公子,麓城赫赫有名的劉神醫沒請來,說是今日不空。”

“好吧,阿啾~”

路錦安揉揉泛紅的瓊鼻,窩在被窩裏,“可惜我們明日就得離開了…”

話落,恰好陵光正好從窗戶跳進來稟告,“主子那劉神醫,已經到客棧前候著了。”

“嗯。”裴渡頷首。

童顏鶴發的劉神醫進屋,便行了個禮卻沒多問,他走南闖北多年,一見這郎君就知其身份不凡。

劉神醫搭脈片刻,不需問便道:“郎君可是近日天氣轉涼,舊傷覆發加上火邪內盛,夜裏難眠,不過公子筋骨強健,老夫開服藥即可,只是…”

那劉神醫難言不知該說不該說,“郎君平日,也不用太抑著自己,適當縱欲…”

“可以了。”

聽到這話劉神醫閉嘴抹了抹汗,也不知怎的,達官顯貴他見得太多了,可這郎君的威壓遠勝旁人,不得不聽。

劉神醫開完藥,正要告辭離開,便聽見,“還請神醫去隔壁一趟。”

話落傳來應景的“啊啾~”聲。

……

“什麽?劉神醫來了!”

路錦安和阿禾得知劉神醫路過客棧,聽到他打噴嚏不止,便覺有緣特來為他診治時,簡直覺得天下掉大餅了,

主仆二人皆笑容滿面好不恭敬。

劉神醫慈眉善目,把脈時卻忍不住尋思這俊美小公子和那位的關系。

但等把脈後劉神醫神色便微凝,這脈象實在虛浮得很啊…

劉神醫給路錦安開了藥,覺得總算能提藥箱子走人,卻又被那冷面公子請過去了。

劉神醫:他這老胳膊老腿的,來回折騰!

裴渡站在窗前背著手,等人進來便問,“他如何?”

“老朽開的方子,旁的不說對這樣的弱癥是極有效的。”

“那他還能活幾年?”

劉神醫就沒見過問這麽直白的,“這…按方子服藥,大概六年…”

“不夠。”

短短兩字,威嚴外洩。

足以讓劉神醫斟酌著改了口:“若是再細心調養,也許十幾年也行。”

“行了,你下去吧。”

劉神醫只能稱是,出屋後松了口氣,也不知位郎君是何許人也,竟有這般氣勢!

“十幾年,真是短命的小鬼。”

裴渡半闔漆眸,這紈絝果真哪哪都不合他心意。

真是不值得,也不應當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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