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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母親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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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母親刁難

裴渡比路錦安好不到哪去,薄唇紅得像染了血色,那瞳孔也布滿了紅血絲,渾然不見往日的冷靜漠然。

他註視著少年酡紅的臉,那暈乎乎的表情,讓裴渡胸腔亂撞,像是叫囂著,繼續…繼續再咬上去。

“咳…嗚你…你有病是不是?”

路錦安呼吸急了咳嗽起來,水光瀲灩,嗔瞪著裴渡,但盯了會兒他覺得不對勁。

這貴人臉上怎麽沒有惡心的表情呢?

之前可是他碰一下,就面露厭惡,現在怎麽…怪怪的?

路錦安說不出哪裏怪,只是本能的感到不安,嘴巴痛痛,腦袋亂亂。

這對嗎?對嘛!

路錦安實在忍不住嘀咕,“不是老說別拿我的臟嘴碰你麽?哼!怎麽不生氣?別是口是心非吧?”

只是忘了而已。

裴渡眸子染上往日的厭色,他不再正眼看路錦安,沒什麽好看的。

只是裴渡嘴裏含了棉花似的,那軟麻帶點苦澀和甜,揮之不去。

這滋味,也就那樣……

裴渡煩躁拿起桌上茶壺,無視偷瞄的少年。

昂首間,那茶水順著脖頸的青筋蜿蜒下流,方才路惡少好不容易留下的痕跡都被沖洗掉了。

“鐺”

茶壺撂在桌上發出響聲。

裴渡用手背抹去薄唇的水漬,轉身離開。

果然…還是嫌棄他的,那就好,說明他很成功!

路錦安放松下來,方才他不想錯過這貴人嫌棄的表情,連眼睛都沒眨,現下有些泛酸。

路錦安揉了揉,躺在榻上,鉆進了被子,

回想方才的一切,那白團子就羞得扭來扭去。

……

秋風蕭瑟,卷著落葉。

裴渡立在後花園,徹底清醒了。

那壺茶水抹不去那滋味,反倒如火燎得裴渡心煩意亂,

他閉了閉眼,在這個紈絝身上,他第幾次感到失控了?

該及時扼殺,好在他已不需要再證明。

“主子…”

陵光抱拳,他看得出主子心情不太好,不應該啊!

“膩了,以後不必在意他。”

裴渡甩下這話就回了下房。

留下陵光感嘆,主子還是那個主子,殺伐果斷。

……

可能是親累了,路錦安很快就困了,睡得很沈,這一睡就到了晌午。

可醒來,路錦安還是沒什麽精神,無精打采的,光穿過珠簾有些晃眼。

路錦安明顯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了,可他有很多想做的事。

唉……

路錦安坐起來,等看到好吃的飯菜,就將這點傷感拋到了腦後,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但剛吃幾口,阿禾就慌慌張張進來,“公子,夫人的貼身嬤嬤來了。”

路錦安放下碗,不由的想起盧家人離開後,母親看他的眼神。

不多時,趙嬤嬤帶著護院來勢洶洶。

“母親是有何吩咐?”路錦安直接問,

趙嬤嬤也不多費口舌,“老奴是奉夫人的命令,來拿刁奴的。”

“刁奴?我這沒有。”

“大公子怕是不知道,因著孤雲峰的事,老爺罰了二公子跪祠堂,還打了板子。”

聞言路錦安心下難受,他還真不知道,“二弟可有大礙?”

嬤嬤沒回答,只道:“不光二公子,隨行的小廝也都受了罰,夫人知您山間淋雨受了委屈,便想幫您將那些個護主不力的刁奴一塊罰了!”

說完不等路錦安說話,趙嬤嬤就大喊,“來人!”

三個人高馬大的護院就闖進來,作勢要抓住阿禾。

“住手!”路錦安怒目而視。

趙嬤嬤充耳不聞,

“夫人說了,各打二十板子,還有您身邊那侍衛,更該罰,多加上十板子,這已經是夫人仁慈了。”

二十板子?那打在阿禾身上,會怎樣?怕是要去了半條命!

至於那侍衛,若是可以,路錦安恨不得母親打上一百板子,他在旁拍手稱快。

可他不敢,他們整個路府都不敢。

路錦安本打算一人得罪那貴人,算著時間死遁,人死債消,路府也許也能有條生路。

可若是那板子真打上去…不,或許還沒打,那侍衛就敢當場殺人,這路府無人敢攔,也攔不住。

路錦安不敢賭,因為著急他呼吸不暢,只希望這平日來去自如的貴人不要出現。

但事與願違,路錦安剛擡起頭,就見裴渡腰懸佩劍站在院子內。

那趙嬤嬤見了,當即指揮著護院上去捉人。

但剛近身,裴渡便看都未看,擡腳一踹。

那護院當場倒飛出去,倒在那趙嬤嬤腳邊。

“這!這反了,簡直反了!”

那趙嬤嬤瞠目結舌,還想找更多的護院。

路錦安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大概在這貴人眼裏,他也是這麽蠢和可笑吧。

但這些護院比他有自知之明,奈何不得便去扯拽阿禾。

“夠了!”

路錦安紅了眼,扯著嗓子怒吼,“我看誰敢動我的人!”

他從來沒這麽吼過,肺都撕扯得難受。

屋內院外都安靜下來,趙嬤嬤手裏帕子飄落,驚愕不已,“大少爺,你說什麽?”

“我說,不許動我東院的人,誰都不許。”

路錦安強調,聲音已經有點啞了。

“大少爺,夫人這命令就是到老爺那都挑不出錯來,老奴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惹夫人不快。”

“母親那邊我親自回話,趙嬤嬤帶路吧。”

路錦安定要護住自己的人,阿禾是定要護,另一個則是不得不護。

至於母親會不會答應,一定會的。

因為路錦安已經想好,要出什麽代價了……

趙嬤嬤將路錦安領進主院的時候,

路夫人正坐在椅子上,手抱著玳瑁貓,發髻梳得一絲不茍,

對路錦安的到來,路夫人並不意外,他這個繼子,菩薩似的的軟弱心腸。

“安兒回去吧,母親罰得公正,也不會更改。”

路錦安沒走,看了看屋內的丫鬟婆子,一言不發,僵持了許久。

路夫人估摸著這繼子是瞧出什麽,想問個明白,她使了眼神給下人。

待無關人退下,路錦安靜了靜便問:“母親是因著我咬著被拋山林的事不放,才這般的?”

“安兒,往日是母親小瞧了你,那日你可當真是伶牙俐齒很,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來求情?”

路錦安搖頭,“其實,兒子不是求情,是來求您件事的。”

路夫人柳眉揚了揚,撫摸玳瑁貓的手卻未停。

直到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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