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惡少偷懶

關燈
第29章 惡少偷懶

李郎中收起意味深長的眼神,將藥膏遞了過去,路錦安漲紅了臉,心頭把某侍衛罵了八百遍。

等李郎中走後,但路錦安就倒回榻上,呈“大”字,嘴唇火燎似的疼。

好累嗚嗚…

路惡少可不可以偷個懶?

於是接下來好幾日,路錦安都不再招惹某人,美其名曰“避其鋒芒”但這一避就是十日。

期間裴渡出言激怒了他兩次,路錦安默默捂著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要是實在氣得忍不住,路惡少就手動捏住自己受傷的嘴,

傷好像沒有養好捏……

就這麽拖著,拖到了秋天,路錦安似乎又成了以前那個善良路家少爺。

只是某侍衛瞅著臉更冷了,路錦安不知道,也不敢問。

入秋的莊子更冷了些,路錦安乖乖巧巧就盼著回江城過生辰,

他點著燈,絞盡腦汁寫信,寫了撕,撕了寫,覺得言辭幹巴就加句玩笑話,

覺得不正經又暗戳戳賣慘,說莊上遇險的事,怕自家爹擔心又補上兩句輕松話。

扣字扣句磨足足了兩天後,路少爺終於把信寫好,差人送去府上交給自家爹。

又過了幾日,路錦安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回信,他爹準了他回來,還提及要給他好好辦個生辰宴。

路錦安滿心期待,之前的愁悶一掃而空。

他開心地收拾好包袱後,又熬了兩日,終於到了啟程回府的日子。

路錦安“篤篤篤~”敲著拐杖走出清荷莊到馬車跟前。

想著先排練一下,讓爹娘看看他有在好好養傷。

等艱難坐上馬車後,路錦安抹了抹額頭,因著出汗,他桃腮粉面,雙眸瑩亮。

小臉寫滿了歸家的高興。

裴渡看在眼裏,想起龍鱗衛前日查到的東西,倒覺得有趣。

馬車開始行駛,路錦安掀開簾子。

見那侍衛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

路錦安忍氣吞聲了一會兒,還是秀眉豎起,“你…你楞著幹什麽呀?”

話音未落就聽到一陣馬蹄,來人是路家的小廝,馬上掛著匣子,一見到那馬車就急忙喊:

“大公子,您些別走,老爺讓小的給您帶了話。”

聽到這,路錦安本能的有種不祥的預感。

“老爺說讓您過段時日再回江城…”

那小廝繼續道:“因著夫人的娘家到府上做客,老爺想著您此番回去不方便。”

路錦安眉眼耷拉下來,塞滿喜悅的腦袋瓜裏只剩下“回不去”這三個字。

“公子,您聽見了嗎?”小廝問。

“哦…聽見了,不好意思。”

路錦安收斂思緒,他讓阿禾給了小廝賞銀,畢竟跑那麽遠的路是幸苦的。

“對了,老爺還說生辰禮會派人送來,讓公子您不必擔心。”

路錦安:……

原來,生辰也要在莊子上過啊。

路錦安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生辰嘛,又不是沒過過,

但…可能是因為這是他最後一個生辰了,所以格外想在家裏過。

路錦安記得第一輩子路家破敗後,沒了錦衣玉食,名貴藥材養著的他,加之連日奔走求人,早早就沒用地咽了氣。

第二輩子他在雪地裏自盡,死得更沒用。

而兩輩子,他都沒能等到春天。

“公子,您沒事吧?”

阿禾憂心地問,心裏也是一肚子火,公子多盼著能回去啊?

結果倒好,說是因著夫人外家來了不方便,其實是嫌公子丟臉。

可公子斷袖的名聲誰傳出去的,還不是二公子!結果倒好,罪魁禍首受了頓打,全府上下都哄著。

而自家公子呢?明明受了委屈,可有誰哄過?往後餘生怕是都因此事被人笑話,戳脊梁骨。

“公子,您別難受,明年老爺定給您風風光光地辦個生辰宴。”

“好呀,我沒事的。”

路錦安桃眼彎彎,自己才不會為這點事哭呢!

然後當天夜裏,路錦安就水靈靈的失眠了,往後幾天也跟地裏曬焉的小白菜似的無精打采。

直到這天,路家送來了生辰禮。

……

“主子,您說咱們今晚還回去嗎?”

陵光問著,他們現下在江城離清荷莊有點遠,“這路公子這幾日都沒煩您,想必今日也不會……”

陵光閉嘴了,忽然覺得好冷。

裴渡面無表情整理護腕。

倒想起了那張苦巴巴的小臉,這幾日他怎麽碰這只青蛙,都不再跳一下。

裴渡耐心耗盡,若不是為了驗證,他何必留著這紈絝,現在連這點用都沒有了?

想著裴渡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府邸,“那是路府?”

陵光順著視線看去,那路府今日敲鑼打鼓,宴請賓客。

可真奇怪,路公子的生辰小壽星不在府中,這又宴的哪門子的客?

“派人去看看。”

陵光:?

主子真是…好興致啊。

不過陵光畢竟跟在身邊,知道主子想聽什麽,便給同僚提點了兩句。

……

裴渡策著馬,回清荷莊的路上,聽陵光轉述龍鱗衛探查到的,事無巨細,

“主子,路家宴請的盧家,是那路夫人的外家是個九品小官。”

“路老爺在宴會上極盡巴結,被灌了許多酒。”

裴渡越聽越沒耐心,“說重點。”

“那盧家人期間問起路公子,但言辭…極盡傷人,說路公子有辱門楣雲雲,怕將自己兒女帶壞了,若路公子在才不會在這待上段時日。”

“這就是你說的重點?”

裴渡語氣冷下來,“無趣。”

陵光叫苦不疊,這路家哪有什麽重點啊。

但陵光卻還是盡職盡責,將話全轉述到位,

“據人來報,那路老爺聽了那些話稱是,還送了盧家兒女和路二公子一金麒麟項圈,個頭挺大。”

“呵,”

裴渡冷嗤,“他還真是可憐。”

那個“他”指得是誰不言而喻,可陵光明白主子嘴上說可憐,那神色卻冷淡無波。

等到了清荷莊,裴渡剛翻身下馬,就聽到有人喊他,

“十侍衛,你去哪了,公子找你呢!你要不快點去吧。”

屋頂上躲著的陵光:……

主子今日趕回莊子,該不會是算準了路公子要來招惹吧?

裴渡輕嘖,這紈絝想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