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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殺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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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殺心起

“你…你…”

路錦安瞪圓了眼,掙紮著收不回腳,便只能被迫屈著腿,也不知那男人的腹肌是怎麽長的,硌得他腳心難受。

路錦安偷瞄眼前貴人的神色,可陰影籠罩下那張臉孔辨不出喜怒。

本能的路錦安感到不安,卻又暗戳戳用腳碾了碾男人的腰腹,一心想著膈應貴人!

裴渡卻縱著少年將他當暖爐。

而沒人阻攔的路惡少,果然也囂張起來,哪裏暖和腳就往哪裏蹭,時不時還踩幾下,或是報覆似的輕踹。

少年的足尖白裏透著粉,動來動去,從不安分,動得裴渡心煩,

路惡少卻舒坦了,繼續得寸進尺,他冰冰涼涼的小手,往榻邊挪摸索著,拉住了男人熱乎乎手掌。

“好暖和。”路錦安喟嘆。

裴渡幾乎下意識就要甩開。

“不許!本少爺冷。”路錦安呵道,拉著貴人的手不放,蠻橫地奪取溫暖。

漸漸的路錦安冰涼的小手逐漸變得溫軟。

裴渡的手也沒那麽燙了,那股子燥火卻循著腰腹在下移,伴隨著窸窸窣窣的響動,再難壓抑。

是那少年幾乎快鉆進他懷裏。

裴渡冷著臉,毫不留情地扯開少年的手,將人推回榻上。

“咚”

莊子上的床榻比不得路府軟,路錦安磕得後腦勺泛疼,他不滿地撇下唇,“好疼…你做什麽啊?”

正好這時候,滿頭大汗的李郎中,直接推門而入,“路公子錯了!藥錯了…”

待看清屋內站著的裴渡,李郎中的喊聲戛然而止,末了他戰戰兢兢,端著碗走來,

“這藥是老朽方才重熬的,得讓路公子趕緊喝下才行,至於您的老朽已經交給…”

裴渡一個眼風掃過,李郎中就閉嘴了。

“那碗藥有什麽功效。”裴渡接過碗。

李郎中明白這侍衛恐怕問的是端錯的那碗,“只有補氣血和腎的作用。”

裴渡神色不明,但李郎中本能的覺得眼前的郎君心情不悅,

“出去。”

李郎中愕然,這路公子需要人餵藥啊!難道…他不敢多想合上門匆匆離開。

屋內安靜下來。

裴渡沈默地註視手裏的藥,竟沒那種作用?昨夜的夢,他還依稀記得不堪入目。

而他絕不可能對一個男子感興趣,只可能是意外。

或許是為了證明這點,裴渡坐了沈著臉,捏住少年的下巴命令,

“藥喝了。”

路錦安雖迷迷糊糊,卻也聽到李郎中的喊聲,原來藥弄錯了,怪不得他難受了好久,還好有這碗藥救他狗命嗚!

於是路惡少難得的唇微張,仰著脖子,乖巧地等投餵,

這模樣很礙眼。

裴渡擡手,瓷碗邊沿直接壓上了少年的唇,濃黑苦澀的中藥灌入口中,

路錦安瞪大眼,實在有些喝不過來,又不想浪費,可嗓子被苦藥刺得難受。

有這麽餵藥的麽?上次都不是這樣的啊!

“咳…咳。”

路錦安嗆住,咳嗽間藥灑了裴渡一手,黑褐的藥漬順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往下淌。

“咳咳…唔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路錦安眼淚都嗆住出來,嗓子很疼,他濕紅著眼緊張偷瞄男人的臉色。

裴渡那雙寒眸辨不清神色,卻讓人瘆得慌,男人下巴處還殘留點藥漬,想來是方才濺上去的。

完了啊!

路錦安腦子亂哄哄的,又看向貴人的手。

褐色藥漬像血……再不處理,恐怕就是他的血了!

路錦安嚇得腦袋一片空白,他撐著身子貼過去,用袖子擦拭男人手掌上的藥,靠近間雪白的胸口蹭到男人手指。

裴渡煩躁地動了動指尖,卻碰到了嬌嫩處。

可少年卻捧著他的手不放,細細擦拭藥漬,急得眼淚都快出來。

好不容易擦幹凈,路錦安剛想松口氣,擡頭又見男人下巴那點礙眼的藥漬。

怎麽還有啊?

路錦安絕望只好仰著頭,裝作不經意用唇吮走,後又若無其事躺回去,

只是一瞬,但那軟唇和舌尖輕輕劃過,像是火點子,本就未熄的火燒得更烈。

“鐺—”

裴渡睨著榻上的人,忽的松了手,任由那碗藥摔在地上,

藥湯灑盡,瓷片飛濺。

路錦安呆呆地看著,中衣上也濺滿了臟汙的藥漬,

“不想喝,就別喝了。”裴渡話語薄涼,起身離開。

“可我,沒有不想喝啊…”

……

回了下房,裴渡就命陵光給他打冷水,而桌上的藥也被他一飲而盡。

但那把火遲遲未熄,甚至在那紈絝唇碰到他下巴的那一刻,有了反應。

其實身為九五至尊,裴渡向來要什麽奪了便是,不需旁人看法,若他真對男子感興趣也無妨。

但那紈絝,裴渡實在不想要。

“殺了他。”

提著水桶進來的陵光,進來就聽見這話,他有些疑惑,“主子,您說的可是那李郎中?”

畢竟對方今日捅了那麽大個簍子。

“路錦安。”裴渡依舊惜字如金。

話語重重砸在心頭,陵光有些驚訝,記得前幾日他怎麽勸主子,主子都未對那路家公子起殺心,

今晚這是怎麽了?

陵光本想多問,但觀主子的神色已經恢覆了往日生殺予奪皆掌在手的漠然,瞧不見絲毫怒意,但就是這樣更讓人心驚。

陵光嚴肅起來,知道主子是認真的了。

但殺那路公子到底和殺個護院不同,需尋個機會,後續的處理才不會麻煩,

正如主子說的“別浪費時間。”

陵光也確實不想在此事上浪費太多精力,他正要將主子的命令通知下去,便聽到,

“站住。”

難道主子又要算了?

“記得,剜了他的眼,拔了他的舌,折了他的手,還有…”

剜眼,是因那紈絝打量的眼神,拔舌是因那紈絝方才碰了他的臉,折手是因那紈絝不知死活的亂摸。

但其實還有一物,那夜臟了他的眼。

只是連提,裴渡都嫌臟。

“ 去吧。”

“是。”

陵光神色凝重,主子之前對那幾個大逆不道的叛臣都未下如此要求,這路家公子究竟做了何事?引得主子這般…

陵光不明白,卻知道這次主子絕不會改變,

那路家公子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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