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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惡少泛舟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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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惡少泛舟遇險

“主子。”

陵光一踏進屋,就單膝下跪請罪,神情晦澀。

聽到那路公子被趕去莊子上的消息,他人都麻了,還被其餘龍鱗衛取笑,

更別提這路公子不僅有斷袖之癖,還常作死招惹主子,想到自己查遍江城各家,到頭來卻為主子選了這麽個去處,

陵光就恨不得抽自己耳巴子。

誰能想到這路公子在路家這般不受重視?說去莊子就去。

“主子,是屬下失職沒查清路家底細,請您給屬下個將功恕罪的機會。”

裴渡正用帕子擦洗後頸,見屬下來了便將巾帕丟到一旁。

“恕什麽罪?”

陵光楞住,隨即正色解釋:“主子,這路公子屢次耽誤您時間,屬下想殺之給您另尋他處,更何況如今咱們在莊子離城遠恐來去不便。”

“是嗎?”

裴渡語氣平靜,漆眸深邃,望著窗外濃稠的夜色,讓人琢磨不透。

“王叔興許很快會起疑心再查江城,如今孤在莊上倒也正好。”

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陵光又覺得有哪裏不對,主子運籌帷幄,江城的眼線已解決,按理叛王再難留意到江城,

“那主子,咱們接下來…”

“是時候看看,江城的官員忠不忠心了。”裴渡說得輕描淡寫。

但陵光脊背一凜,怕是又要殺許多人了。

“主子,那護院已死,可要屬下透露出他偷盜路公子財物拿去賣的事?”

在陵光看來,那路公子四處惹主子和琉璃盞的事脫不系,若在此事上澄清,那路公子要折騰主子也沒了名頭。

陵光覺得主子忍那路公子已久,此提議定沒問題。

“你很閑?”

陵光:!

裴渡沒了耐心,“別把心思用在廢物身上,懂?”

陵光還能說什麽,只能應是,只是主子什麽時候那麽有耐心了!

……

那邊路錦安還不知道自己又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他初到這清荷莊,雖苦中作樂,卻還是處處不適應,吃食陳設都比不上府中,這莊子在山間,夜晚都要涼上許多,窗外還時常傳來蛙聲蟬鳴。

路錦安每日捂著耳朵,很想念自己的軟榻金玉窩,倒是多米沒心沒肺,依舊吃了睡睡了吃。

“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差點我就帶不走你了。”

路錦安想起離府前,母親身邊的嬤嬤勸他將鸚鵡留下,讓二弟照看,可往日二弟養的小寵看起來寶貝著,卻都沒什麽好下場。

他不願,嬤嬤便又勸一只鳥比不得兄弟感情,路錦安抱著鳥籠,不說話只垂淚,將嬤嬤嚇跑了,至於有沒有去告狀他就不知道了。

但母親沒來勸說此事,其實一只鸚鵡,二弟想要多少母親都買得,幹嘛要盯著他的多米呢?

路錦安悶悶不樂,便想著如何折辱那貴人,誰料想不出什麽好法子,他更郁悶了,

也因此路錦安初到莊子的這幾日,未曾找裴渡的麻煩,兩人相安無事。

只是路惡少憋著壞,在想個大招,只是想來想去,都不夠滿意。

好在路錦安已逐漸習慣莊子上的生活,加之腿傷恢覆的還不錯,可以拄著拐杖走幾步。

於是見今日窗外霞光萬丈,池間浮光躍金,路錦安便心思浮動,他早盯上那片荷塘啦!

他當即吩咐人妝點了一番小舟,插上花,鋪了毯子,再掛一簾青紗,案幾上擺了點心和飲子。

待準備妥當後,路惡少就這麽興沖沖地泛舟至藕花深處。

晚風浮動路錦安躺在舟上,拎著壺時不時就抿一口飲子,碧色蓮葉映眼簾,香荷壞繞身側,少年手指撥著清波,享受著微風徐徐送來的藕花香。

“阿禾,你也下來玩啊!”

路錦安手撐在木舟上,朝池邊招手。

阿禾搖頭,只欣慰地看著,公子肯有玩的心思便好,但看著舟泛遠,阿禾又不免擔心起來。

瞇眼躺舟上的路錦安卻很放松,當然也沒忘正事,小腦袋瓜一直在琢磨,該怎麽膈應貴人。

暖黃的餘暉灑在身側,路錦安還真覺熱,解了腰間的系帶,反正四下無人。

他今日為了應景,穿了件桃粉香雲紗大袖衫,松了系帶,敞了衣襟。

路錦安心想,估計自己這副樣子那侍衛見了,怕是要拿劍劈他吧?畢竟衣衫不整,有傷風化。

但就如此,路錦安也從未想過以這副模樣在那貴人眼前晃,

他還要臉,貴人厭他,他還厭呢!省得待會兒被扣個勾引的帽子。

路錦安想著哼哼兩聲,唇角翹起,

直到…他餘光瞥見,一條青綠長之物,纏在荷葉桿上,從水中露出大半身子,

與泛舟經過的路錦安大眼瞪小眼,

而那——

是條劇毒的青蛇啊!

路錦安頓時頭皮發麻,血液凝固,想叫卻驟然失音。

而舟上不知何時也爬上了一條蛇,碧綠的蛇正蜿蜒爬行朝他吐信子,

路錦安再也受不住了,嚇得魂飛魄散,“嗚嗚,救命救命啊!”

那池塘不大,外出與陵光殺完人回來的裴渡也聽得見,只是神色未變,無動於衷。

倒是暗處的陵光疑惑,這位路公子又怎麽了?聽著叫聲,嗓子都啞了可憐得緊。

池邊的阿禾不知發生了什麽,只得焦急大喊,

“來人!快來人啊!侍衛呢!快救公子啊!”

陵光覺得是個機會,正要提議自家主子繞開便是,不搭理,誰知轉頭就見主子走到池塘邊,冷眼旁觀。

陵光:……

阿禾一見著人,都快哭出來了,“快十影,你快去救救公子啊!”

裴渡瞧見荷塘中央,那舟搖搖晃晃,不過幾日的功夫,這紈絝又不安分了,從來都不長記性。

“嗚哇…救命…救…”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飄來,

裴渡註視著那只孤舟,神情漠然,覺得這紈絝死了就算了,不用臟他的手。

只是他好奇,這紈絝又怎麽了?

裴渡輕嘖一聲,施展輕功,踏著蓮葉,飛身懸立在了舟上,

待看清眼前的場景,裴渡幾乎想轉身就走,臉也黑沈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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