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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惡少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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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惡少設局

“告訴你,本公子有這江城身手最好的侍衛坐鎮,會怕你?”路錦安道。

“好大的口氣!”趙公子被惹怒,擼起袖子想動手。

“哼,本公子不屑與你爭辯,有什麽給我侍衛說去吧,十影上!”

路錦安強行關上車簾,給某人拉足了仇恨,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那趙公子果然聽了進去,怒摔折扇,“打,快打那什麽侍衛!給老子打!”

聽到這,裴渡再也忍不住冷嗤一聲,

視線碾過馬車,簾子遮擋,可那紈絝的狐貍尾巴,卻拙劣得藏不住。

原來,打的是這主意,為了使喚他還真是煞費苦心。

而那邊趙公子已經在嚷嚷問,誰是侍衛?

路家的護院縮頭不敢認,但趙公子見裴渡腰間懸劍,氣度不凡,便一口咬定他是路錦安口中的侍衛。

“定是他!打他!”趙公子一聲令下,打手便有了動作。

圍觀的百姓驚呼,街邊的馬車停駐。

趙家打手率先揮拳,裴渡面無表情,始終抱著臂,只微微閃避,墨發都未拂動,那些打手卻皆近不了身。

幾個回合下來,圍觀百姓不免唏噓。

路錦安扒拉著車窗,探出腦袋,那雙桃花眼緊緊跟隨著裴渡的身影。

可他只看到了一個大人將幾個“小孩”耍得團團轉的場景,這算什麽嘛?可惡!

百姓也看得沒勁,陸續散了,馬車繼續前行。

那趙公子都快氣死了,“老子白養你們這些飯桶了!這麽多人,還碰不到?”

裴渡依舊漠然,直到擡眼,看到少年趴在車窗上,一臉的失望。

那便,如其所願。

裴渡劍鞘一拍馬匹,示意。

人群中龍鱗衛便飛擲幾顆碎石,不約而同朝趙家馬兒的頭顱打去,剎那間,馬兒忽然失控,朝著幾個打手的方向沖撞去。

“嘶—”

兩馬並行揚蹄,踩踏間,有打手被踩斷了腿,有的被撞到樹上,圍觀的百姓頓時做鳥獸散。

趙公子跌坐在地,驚恐看著馬踩過來,打手以身相護卻被馬蹄踩得胸腔凹陷,不知是否丟了性命。

“啊啊!”趙公子連連慘叫,終是嚇暈了過去。

這一切變化得太快,快到路錦安眼底的失望還未消失,就被驚懼模糊了,下方的街道恍若成了刑場。

怎麽…會這樣?

“公子您快別看了!”

喧鬧間阿禾忙遮住自家公子的眼,而在這之前,路錦安分明看見那侍衛睨了他一眼,

輕撇的薄唇似嘲弄。

……

回府的路上,路錦安一言不發,垂著腦袋瓜。

不久前官差來,問詢了緣由,傷的都是趙家的打手,且是趙家馬無故受驚才釀成此禍,似乎和路家無關,官差也沒扣押他們。

路錦安該高興,但他笑不出來,扯起的唇角很快又耷拉回去。

趙公子恨上了他的侍衛,日後貴人得勢趙家會不好過,他也算報仇了,多好啊…

惡少就該這樣,越壞越好不是麽?但……

路錦安反覆勸自個兒,雙手揉頭,末了還是認命地嘆氣,讓阿禾多備些銀兩送去趙家,給受傷的打手做賠償。

但他日後再不敢設計那侍衛和誰打架了,那貴人視人命為草芥,橫沖直撞的馬車,輕而易舉就能收割人性命,也包括他的小命。

路錦安知道今日的小伎倆,瞞不過那臭侍衛的眼,他還能活過今晚嗎?

怕是不能了,可是這報應來得也忒快了…

路錦安腦子亂哄哄的,這擔憂一直持續到入睡,阿禾只當他今日在街上受了驚,溫聲哄了兩句,

路錦安卻陡然睜眼,“阿禾,快將我那匕首拿來我防身。”

阿禾:?

阿禾奇怪,但照做了,這匕首鑲嵌著珠玉,華貴得很,似乎是公子哪年生辰,舅老爺所贈的。

路錦安將匕首揣在懷裏,隔著中衣,上面的寶石和雕花抵得胸口疼,但卻讓他心安了些。

但路錦安,還是不嫌熱似的,裹著被子恨不得整個人都鉆進去。

入夜窗外晚風呼嘯,婆娑的樹影像獸爪在撓窗。

路錦安瞪著桃花眼盯了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懷裏的匕首也往下滑,

好困…呼呼呼。

路錦安腦袋一歪,睡了過去,籠中的鸚鵡也蓬著毛睡了。

屋內祥和,一鳥一仆歲月靜好,直到……

裴渡悄無聲息地進來,黑靴踩著絨毯,留下的腳印延伸到榻邊,

而路錦安渾然不覺,睡相安分看不出白日裏算計人的狡黠,

裴渡看了兩眼收回視線,

他說過,若這紈絝若識相便相安無事,顯然並不。

正想著,榻上的路錦安輕哼了兩聲,

裴渡只當和那晚一樣,而他沒那耐心看這紈絝裝睡。

至於怎麽死……

榻上還少年裹得跟粽子似的,連脖子都沒露,這次倒是學聰明了,可惜毫無用處。

裴渡不留情面地扯開綢被,

睡夢中的少年立馬皺眉,咂嘴悶哼兩聲,中衣松垮著,甚至看得到那抹半遮在襟間的粉,大片白皙的胸口殘留著紅印,像才被什麽按壓欺辱過一番。

裴渡視線微頓,再看卻被氣笑了,少年的懷中抱著匕首,纖纖手指緊握。

這匕首想防誰?

裴渡想起今日馬車上,這紈絝別扭遞來紫蘇飲,看趙家打手被馬踩踏,便又後悔落淚。

越想裴渡越覺得眼前的紈絝無用,可他卻也越煩躁,少年懷中匕首也很礙眼,

“倒是省事了。”

裴渡漆眸晦暗不明,俯身,

手背碰到匕首,上面還殘留少年的體溫,裴渡反手拿走匕首,不曾想眼前少年攥得很緊。

他便多用了兩分力氣,

“唔…唔…”

含糊的抗議聲含糊的響起,

少年依舊不肯松手,並且連匕首帶人跌來,甜膩的香氣撲面,溫香軟玉撞了裴渡滿懷。

少年歪頭地枕在裴渡的肩頭,握匕首的手半松。

可裴渡現在掌間不光有匕首,還有少年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撓過他的手背,羽毛劃弄似的。

裴渡覺得厭煩,沒等將人冷冷推開,少年便無力地倒回榻上,手也松了,方才的投懷送抱像是錯覺。

但那把匕首還是落在了裴渡手裏,

大抵是覺得和將死之人沒必要計較,裴渡漠然起身,半垂的漆眸看不清神情,

他把玩著匕首,那是把新刀,從未沾過血,

今日卻要沾了刀主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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