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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大了 “劍尊,你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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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大了 “劍尊,你走吧。” ……

“劍尊, 你走吧。”

商闕在此刻終於對上聞輕吟的眉眼。

聞輕吟長得極好看,商闕每次看都會被驚艷到。

不得不說, 她很癡迷於這張臉,無論是含笑的,還是冷若冰霜的。

如果是在上輩子,我可能就會追她了。

商闕想了想,又覺得自己不自量力。

大名鼎鼎的聞劍尊無論在哪裏都會混的不錯,怎麽會看上她的追求?

至於這輩子。

商闕的目光飄在木桌上,又不自覺的發起呆來。

這輩子又何必牽連聞輕吟呢?

她只帶走那些該死的人就好了。

所以商闕又催促道,“聞劍尊, 你離開吧。”

“我身邊很危險。”

聞輕吟此刻已經放下了茶水,桃花眸寒凝,她專註著盯著商闕, 用發冷的聲線道,“小雀,我並不怕危險。”

商闕目光又不受控的落在聞輕吟的臉上。

她記得聞輕吟是一個好人, 她將做的一切, 聞輕吟可能無法接受。

所以她仍在解釋,“我要做很可怕的事, 我將與大半個修真界為敵。”

聞輕吟卻在此刻勾起唇角,“這也是我要做的。”

“我們志同道合。”

……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志同道合”。

因為看聞輕吟在修真界的地位和聲望,怎麽看都不像是願與修真界為敵的模樣。

但商闕知道聞輕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她想留下。

她有無數的借口。

所以商闕沒繼續趕她。

商闕知道自己是一個無趣的人, 死氣沈沈的, 沒有人能提起興趣。

更何況聞輕吟只是想報恩。

報恩……

幫她完成她的夙願,幫她收斂齊家人的屍骨就算是報恩了。

她們很快就能分開了。

商闕不自覺揉捏著衣角,不知道是在遺憾,還是在期待。

因為商闕就只剩下她母親的龍骨沒有收斂到了。

那是商闕特意按照敵人的強弱, 從強到弱故意留到最後的。

在她的預想中,這時候她應該是重傷,極為虛弱的,收藏著媽媽龍骨的人肯定得到了竊骨者將要 搶走龍骨的消息,所以肯定會找外援。

說不定還有一些知道消息的渡劫埋伏在哪裏,只待一起奪走她的性命。

其實無所謂。

剩下那些渡劫沒直接參與屠龍一事,能帶走幾個算幾個。

她逃走也好,逃不走也罷。

她這身龍骨,最開始落在誰手裏都好。

商闕的視線又落在聞輕吟身上。

算了。

何必這樣呢?

既然有了交情,又何必將自己的屍骨送給聞輕吟呢?

雖然她的屍骨很有用,但何必做這種誅心之舉呢?

讓聞輕吟覺得她報完了恩,她的恩人會終將會放下一切,在一個偏遠的地方療傷吧。

商闕蒼白的人生中多了一個目標。

漂浮的旅程中暫且多了一個錨點,她也終於有琉璃出門做事的氣力。

商闕站起身來,對聞輕吟道,“走,我帶你去找我母親。”

聞輕吟這段時間也有過調查。

商闕的親人共四位。

她姥姥商斷微因為戾氣太重,千年前就一人屠了整個龍族,一直是修真界的傳奇人物,所以她的龍骨被一位渡劫當做收藏品收藏,已經被商闕尋回。

她小姨商望舒……因為靈修的身份,龍骨實在好用,商望舒剛死屍骨就被分贓,各自拿去做抵抗心魔的法器,四散飄零,被商闕一個個找回,法器也被一個個拆分。

商闕的姐姐商璇沒什麽名氣,被小宗門深藏,那小宗門還算有點底蘊,對數量稀少的龍骨還熱乎著呢,還沒來記得分贓,就被商闕帶回去了。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商闕的母親,商希雲。

作為一條毒龍,竟然在煉器師手中,神醫谷的那些醫修對這條毒龍竟然沒生出好奇。

聞輕吟覺得這背後可能還有淵源,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因為拿著商希雲龍骨的修士只有元嬰。

在商闕這個渡劫面前,可以說只要找到她,就能奪回龍骨。

*

所以商闕沒找到魚軒。

魚軒雖說只有元嬰,但她是修真界知名煉器師,商闕帶著稀有材料去拜訪魚軒,想委托她幫她煉制一件法器,但魚軒的弟子卻道,“師尊外出尋找材料去了,歸期不定。”

商闕:……

好吧,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並且這件事也不難解決。

作為妖獸,總要有和人類不一樣的地方。

商闕是怎麽鎖定親人的屍骨的呢?

她和她們有血脈感應。

除了被練成法器的小姨。

“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

看商闕皺起眉頭,聞輕吟在她身邊貼心地道。

“魚軒最近想為自己的侄女煉制一個防護法器,能用到的材料也就那些,排除不定期開放的秘境 ,她能去的地方只有……”

聞輕吟極為篤定的說了幾個地點,有一種我們慢慢探尋的意思。

但商闕搖搖頭,“不用那麽麻煩。”

“我和她有血脈感應,我知道我母親現在在哪。”

聞輕吟:……

聞輕吟眸子中盛滿了笑,但是嘴角的笑意卻有幾分僵,只是商闕沒有發現。

商闕循著血脈感應去尋找母親的蹤跡。

但是路只走了一半,她便頓住了。

因為血脈感應被切了好多份。

她母親的龍骨,好像被分開了。

商闕的眉頭緊緊皺起,不明白魚軒有什麽用意。

她媽媽的每一截骨頭都是有毒的,分那麽碎那麽散做什麽?

投毒為禍人間嗎?

商闕感應著諸多方向,最終還是想著最開始感應到的那個方向趕去。

事情因魚軒而起,魚軒應當知道這一切的原因。

只是當商闕趕到時,她沒看到魚軒的蹤跡,她甚至看到修士的蹤跡,她母親的骨頭,那是一塊黝黑修長的肱骨,正在一個少女手中,少女無知無覺,不知那骨頭上有毒,正在用她做燒火棍。

商闕:……

她一時間不知該同情母親的遭遇,還是該同情這位少女。

商闕的感情已經很淺淡了。

但上輩子塑造成的三觀在這輩子也沒能改變。

更何況這個凡人少女是無辜者。

再無辜不過了。

商闕敲門,在少女警惕的目光中說出自己的來意。

“你們要我燒火棍做什麽?”

少女灰撲撲的,但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這兩人鮮亮的一看就不像是凡人。

雖然嘴上質疑著,但動作卻很快,把手中的龍骨丟了出去,人縮在了門後面。

“這是我撿,我看只有它燒不壞,我才用來燒火的。”

“撿?”

“在哪裏撿的?”

商闕總覺得自己的面色不錯,還算和藹可親。

但也不知道是最近冷臉冷習慣了,還是因為身後多了一個聞輕吟,總是少女簡直嚇壞了,作為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少年人,她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仙人,這真是我撿的!”

她一邊哭一邊嚎,解釋的聲音全被嚎叫的顫音蓋住,商闕本來沒打算勸,只想等她哭著把前因後果說完。

但少女說話本就沒條理,再加上恐懼和一心想把自己摘幹凈,說話那叫一個顛三倒四。

商闕眉頭緊皺,商闕努力辨別,商闕放棄努力,目光空茫。

一直觀察她的聞輕吟忍不住笑了笑。

聞輕吟笑起來還是比較無害的。

她這人就長了一個精致脆弱的樣子,像一個嬌養的大家小姐,不怎麽會武力一樣。

所以她走上前去,低聲安撫,“不要哭了,我們只是問問。”

不安撫還好,聞輕吟一靠近,少女身體更僵,哭的更厲害了。

聞輕吟:……

其實她也沒哄過孩子,帶她長大的嬤嬤每次都哄她兩句話她就不哭了,所以這兩句說完後,聞輕吟也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聞輕吟求助的視線落在商闕身上。

眸中帶著說不出的尷尬和無助。

商闕沒忍住笑了出來。

很淺淡,但厚厚的冰層在此刻消融。

商闕也沒想到聞劍尊會有如此無助的時候。

其實商闕也不會哄孩子,但是她有讓孩子不哭的技巧。

她拉起聞輕吟,“不用管,等她哭完就好了。”

聞輕吟和這樣的事接觸的太少,一時間不知道是商闕躲懶不想動所以編出的方法,還是卻有此法。

不過聞輕吟也沒怎麽猶豫,她一直盯著商闕的笑臉,耳垂有些發紅,心臟跳的厲害,她站回商闕身邊,視線還忍不住落在商闕身上,她輕聲問,“我們要聽她哭多久?”

商闕皺起眉頭,思考了一會,“應該不用太久。”

還是那句話,少女不是小孩了。

她能在仙凡交織的地方活下來,還是有審時度勢的本事的。

就是本事一般 。

見自己哭了一會,這兩位仙人面上沒露出任何不耐,反而頗有閑心的等她停下。

她便知道她今天還能留下一條小命,哭哭啼啼抹著眼淚,強行讓自己平覆下來,回答道,“我是在外面撿的。”

“那天起火了,大家都說死了一個仙人,大家都去找仙家寶貝,我也去看了看,但是我只撿到了一根燒火棍。”

商闕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你可真會撿。”

把最危險的東西撿回家了。

少女現在還活著,那就說明少女身上沒有傷口接觸到這截龍骨。

但這並不代表著少女平安無事。

因為龍骨上的毒素是能通過空氣外溢的,更別提少女還用她燒火。

外溢的速度更快了。

還活著都算少女命大。

“她中毒了?”聞輕吟看著商闕的表情,隱隱有些猜測。

商闕點點頭。

想起那些四散的龍骨。

她不怕龍骨落入修士手中。

修真界的人優勝劣汰,敢殺人奪寶搶到龍骨,卻沒有辨認龍骨的本事,毒死活該。

但她對凡人卻總有一種慈悲之心 。

她們不應該介入她們的爭奪,不應該在無知無覺中成為犧牲品。

雖不知道為何郊外會起大火,不知道魚軒的生死,不知道龍骨為何四散。

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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