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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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競銳一臉的天崩地裂,還有什麽比這更操蛋的麽?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雖然內心一崩三千裏,但高競銳是誰?惡毒又貌美的小少爺!心態杠杠的。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態,對周書亦頤指氣使:“把我的衣服撿起來。”

周書亦聽了,看著他的臉好一會兒,好像沒反應過來。高競銳見他杵那兒不動彈,不由擰了眉,“你聾了嗎?我叫你把我的衣服、撿起來!”

周書亦見他發了火,只好用眼睛四處搜尋他的衣服,被子的一角蓋著一條印著可愛小熊的灰色棉質內褲,周書亦把那條內褲扯出來。是一條四角內褲。

高競銳看著他手上拎著自己的內褲,頓時就炸了,“幹什麽你!”

“你的衣服。”周書亦老實拿過來遞給他。

高競銳一把奪過自己的內褲,氣得好像吞了一萬只蒼蠅。他的身上有強烈的不適感,全拜這個王八蛋所賜。

“轉過去!”高競銳氣呼呼地道。

“哦,”周書亦轉過了身去,看到溫馨的羊毛地毯上,躺著高競銳的襯衫和西褲。不由走過去把它們撿了起來。隨後又拿過來給高競銳,他的眼睛並不敢亂看,只是背對著人將衣服遞過來。

高競銳摸索著穿上自己的內褲,他現在跟半身不遂差不多,身上疼的厲害,稍微一使勁,眼前就是一黑又一黑,腦袋嗡嗡作響,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暈過去。

好不容易穿上了內褲,看到周書亦又遞過來他的衣服,他生氣地一把奪過來,對人道:“轉過去,不許看!滾遠一點!”

見周書亦滾遠一點,沒有看他,高競銳手忙腳亂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在穿衣服的過程中,他感覺自己疼得原地飛升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把衣服穿上了,高競銳著急回自己房中去,結果一走下床來,哦豁!當即撲跌在地。

周書亦聽到動靜,不由轉身,看到人跌倒在地,當即過來要扶他起來。

高競銳一被他碰到,就像沾了瘟疫一樣,情緒激烈地沖人喊:“滾開!別碰我!”他的嗓子沙啞,說出的話沒有任何震懾力,但是周書亦還是有些忌憚。

周書亦有些猶豫地道:“我送你回去吧。”

“滾!”高競銳破口大罵,“不用你假好心!”說著,又覺得有必要重申一遍,“昨晚那件事,你最好忘掉,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否則,我就弄死你!”

“可是,我們已經睡過了,我得對你負責。”

“你、你說什麽?!”高競銳目眥欲裂地瞪著人。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

高競銳目瞪口呆地看著人,有些天旋地轉起來。瘋了吧!我現在是你的人了?這特麽說的什麽話!腦子有病吧!

高競銳磨著牙想要咬死他,但是腦中轟轟的,讓他只想快點離開。他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力,不用人攙扶,自己站起來了。隨後顫顫巍巍地邁著兩條腿,像個鴨子一樣慢騰騰地挪出了這個房間。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高競銳身體靠在門後,慢慢地滑倒了下去。滑坐在地,辟谷又是一痛,狠狠提醒了他那件事,媽的!周書亦,你給老子等著,看老子不弄死你!

新仇加上舊恨,高競銳對周書亦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正好,家裏要給他舉辦一場認親宴,就在認親宴上,讓大家看看認回來的是個什麽東西!

認親宴這天。高競銳穿了一身優雅覆古的燕尾服,宛若一個貴公子般閃閃發亮。他一亮相,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場宴會的主角是他。

周書亦也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因為他膚色黝黑,西裝穿在他身上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好像壯碩的奴隸翻身做了主人,學人穿西裝,學得不倫不類。

高競銳一看到他那副樣子就想笑,周書亦見高競銳肯賞臉看他一眼,不由內心歡喜。

“你今天穿這一身挺帥。”高競銳違心地說道。

“你也很帥。”周書亦看著眼前發光的少年,有點移不開眼。

自從他們發生了肌膚之親之後,周書亦就對這位小少爺言聽計從,就算讓他去趟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惜。

高競銳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對方深深的迷戀上他了。這種傻子,只要稍微給他一點甜頭,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高競銳心想,看我怎麽把你玩弄於鼓掌之間。

高老太太上臺致辭,“感謝各位賓客的到來,今天是我們高家的認親宴,書亦是我們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回來了。今天讓他出來和大家見個面。”

說著,就把周書亦叫出來,讓他說兩句。周書亦站在臺上有些局促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大家好,我是周書亦。”

他的話一出,底下議論紛紛,“怎麽姓周啊,這不是高家的認親宴嗎?”

高老太太連忙出來打圓場,“孩子剛找回來,還沒來得及改姓,不過這孩子是我們高家的血脈沒錯了。”

“他是高家的血脈,那那位和他同歲的高家小少爺呢?”

“聽說那位是抱錯的,根本不是高家的少爺。”

“這麽說,是個冒牌貨咯?”

……

高競銳聽到那些議論,簡直氣得肺炸,他的狐朋狗友蔣一諾在旁道:“怎麽回事,競銳,人家找回了個黑不溜秋的野小子,把你的位置頂下去了?”

“是啊,”高競銳皮笑肉不笑地道:“以後這個家沒我的地位了。”

“沒事,來哥哥家,哥哥罩著你。”蔣一諾一攬他的肩膀,望著他漂亮的小臉蛋,有些心猿意馬。

“是嗎?”高競銳看著這個對自己別有企圖的哥們,笑得更開心了,“一諾,一會兒借你的臉用一下。”

“借我的臉用一下?什麽意思?”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高競銳神經病似的給了自己兩巴掌,故意弄得衣衫淩亂,在蔣一諾的目瞪口呆中朝周書亦跑過去。不知道對周書亦說了什麽,只見那兩人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操!”蔣一諾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很快預感就應驗了。只見周書亦那個王八蛋如同一頭獵豹般朝他飛撲過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蔣一諾還什麽都沒幹,臉上就挨了狠狠的一拳。他被打翻在地,腦袋嗡嗡的,周圍一片驚呼。

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蔣一諾從地上爬起來,破口大罵,“你他娘的瘋了!我艹你媽!”

很快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都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火氣一上來了就揪著對方往死裏打,拳拳到肉,極為精彩。

旁邊圍觀的人也有叫好的,也有擔心的,也有害怕的,也有奇怪的,什麽樣的都有。

“哎喲!這怎麽打起來了?”高老太太和兒子高千原一塊趕過來,她著急叫著兒子,“還不快去把他們拉開!你們快把他們拉開呀!都楞著幹什麽?”

蔣一諾的父母也趕了過來,拉開了自己的兒子。

“怎麽回事,怎麽打起來了?”蔣一諾的父母見兒子被打成了豬頭,不由心疼得要死。

“不知道!問他,神經病,一上來就打我!”蔣一諾也是火冒三丈。

周書亦身上也掛了彩,他長得很高,有一米九,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人,大言不慚地道:“打你,是因為你該打。”

“這說的是什麽話!”蔣一諾的父親一聽,有點火了,“高老太太,高總,你們這個孩子簡直無法無天了,怎麽能無緣無故打人呢,還說別人該打!難道他看不順眼誰,都要把人打一頓嗎!”

高老太太和高總被說得面上無光,高老太太訕訕地道:“蔣總,孩子年輕氣盛嘛,打打鬧鬧很正常……”

“哼,什麽打打鬧鬧很正常!今天這個事,你們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不能就這麽算了。”

“媽,這孩子也太暴力了些,”徐敏捷忍不住出聲道:“前陣子還把銳銳給打了,這,成何體統啊!”

“他還把銳銳給打了?”高老太太不敢相信地看向兒媳婦,又看向高競銳。

高競銳站出來道:“是啊,奶奶,哥哥有點暴力。他很喜歡打人的。”

周書亦聽到他的話,不由轉頭看向他,高競銳迎著他的目光,勾了勾唇,嬌蠻地道:“哥哥,你說你怎麽那麽沖動呢?”周書亦望著他那張臉,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蔣一諾一見高競銳站出來了,可算想起來這一切是因為什麽了。八成是高競銳去說了什麽,才惹來這一頓打。蔣一諾對高競銳也是又愛又恨,並沒有當場揭穿他。

“算了算了,”蔣一諾對父母道:“今天是人家的認親宴,別鬧得太難看了。”

“什麽認親宴,”蔣一諾的母親鄙夷地道:“也不知道從哪裏認回來的鄉野孩子,沒教養,我呸!”

因為這件事,認親宴就這麽不歡而散了。

賓客都散了之後,高老太太把周書亦找了去,問他:“書亦啊,你為什麽要打蔣家那孩子?你們應該也不認識啊,怎麽就打起來了?”

怎麽就打起來了??當然是因為那時高競銳一臉狼狽地跑過來跟他說“哥,有人欺負我”。他當時一沖動,就沖上去把人打了。

周書亦見不得有人欺負高競銳,還欺負得那麽可憐。

“沒什麽,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這孩子,你怎麽,”高老太太不免對他有點失望,“以後萬不能再這樣了,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用暴力解決?”

高千原在旁怕孩子傷自尊,連忙勸阻著:“媽,說不定就是蔣家那孩子惹著他了,我看書亦不像那麽不講理的人。”

呵,都這樣了還護著呢。高競銳不由在心裏冷笑。

“什麽不像那麽不講理的人,”徐敏捷有些氣憤地道:“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到處打人,以為這裏是鄉下嗎?什麽都用拳頭解決?”

高競銳大哥大姐在旁搭腔,“對啊,雖說是我們的親弟弟,但也太不講理了。我們高家和蔣家還有生意往來呢,他這樣把人得罪了。以後還怎麽做生意?”

高競銳在旁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說了一句:“哥哥就是從鄉下來的,不懂規矩,以後可以慢慢教他。”

徐敏捷跟著說道:“他什麽時候有銳銳一半的乖巧懂事就阿彌陀佛了,人家罵他沒家教,罵的是他嗎?罵的是我們,也不知道誰教他的!”

“好了好了,”高千原有些不耐煩,“孩子不懂事教他就是了,說那麽多幹什麽,沒的惹人煩。”

高老太太也勸著,“以後好好教他就是了,把他教過來不就行了嗎?”說著又對周書亦道,“書亦啊,以後不要再打人了,把人打壞了,不好交代呀。”

周書亦點了點頭,又看向高競銳。

高競銳挑了挑眉,看來把周書亦趕出這個家任重而道遠啊。

兩人一起回房,高競銳一句話都不想和姓周的說,姓周的卻跟著擠了進來,高競銳不由大驚失色,“你幹什麽?!”

“來收利息。”說著按著人,在門後親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周書亦:被冤枉了一場,收點利息是應該的[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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