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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傻也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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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傻也要跟

正是農忙的時候,整個鎮子休息都早,而平時也早早關門熄燈的何家班此時還是燈火通明的。

師父手負在腰後,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老三老四,氣得沒忍住直指他們的鼻子:“你們這是幹什麽!幹什麽!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是不是!”

兩人低著頭,手是緊緊拉在一起的,可見他們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師父!流玉不能走!你不能不為流玉的身體考慮啊!”周通跟在師父身邊不斷勸說,“萬一出什麽事...”

“我心裏有數!”

師父又是氣得來回踱步,他看看地上的人,又看看天花板,“你們能跑到哪裏去,能跑得了今天,明天後天呢!你,馬上給我回家去!”

“師父!我今天要是回去了就再也見不到您見不到流玉見不到大家了,師父!我是沒得選了...”林長東慌急解釋。

“你沒得選。”師父又看向張流玉,“你也沒得選嗎!”

張流玉似乎還是第一次和師父對抗,他也是用盡了渾身解數才敢跪在這裏說:“我選長東......他去哪我就去哪。”

“我是不是沒打過你給你慣壞了!”師父吼得心臟都要抽搐,他急喘大氣對梁暉說:“去拿我的鞭子來!”

“哎呀!都什麽時候還打孩子有什麽用!”坐在一邊的師叔看不下去了,“你就非要拆散他們不是!”

“我不拆有的是人拆!以為自己本事大了翅膀硬了能飛到天上去!天真!”師父沖師叔吼道。

師父又看向張流玉,聲音都要竭力了,“你傻不傻!你說你傻不傻!”

“傻!”張流玉肯定回道,說完又低頭:“傻也要跟……”

師父真是無力到了極限,他也沒說同不同意,就憤然離去進了旁邊一間存放獅殼樂器的房間,並重重摔上門。

跪在地上的二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一旁的眾師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說話。

“你們師父不同意師叔同意!”師叔起身過來,“拜師叔也一樣,師叔今天準你們走了!”

時間緊迫,二人也沒辦法繼續耗了,他們給師父磕了三個響頭,就準備動身離開了,雖然前路在何方都還是個未知數。

兩人都沒拿多少行李,免得增加負擔,不過這都晚上十點了,要怎麽出去還是個問題。

“要不去我去把浩哥叫過來開車送你們,不然總不可能靠腳走到區裏吧。”梁暉提議說。

“這怎麽行,萬一人家到時候不跟我們一條心把事情抖出來怎麽辦?”祝驍分析說,“這事不能讓外面的人知道。”

林長東倒是會開車,就是沒證而已,不過他要是把車開走了,到時候班裏再把車拿回來也是個麻煩事。

一籌莫展之際,周通這時卻站出來說:“我有證,我來開吧。”

“你?”林長東警覺看著他。

“今年寒假過年我就開始學了,前兩天剛剛拿到證,就是不能上高速。”周通說,“如果你信得過我的技術。”

這還真不是技不技術的問題,林長東只是不相信對方會這麽好心。

“你不會要害我吧?”林長東沒時間跟他打太極了,有什麽就說了。

“如果車上就你一個人,保不準我會。”周通暗暗咬牙,“我還不至於拿流玉的安危開玩笑。”

“都別吵了,還走不走了,要走就抓緊時間。”梁暉打斷兩人,“周通去拿車,你倆看看還有什麽沒拿,再拖天就亮了!”

周通去把車開出來後,兩人再去隔著門板給師父磕了頭,隨後便不容多留戀的上車了,護送他們一起出去的還有梁暉和祝驍。

夜間的鄉道空曠寂靜,唯有車子掠過道路兩側掀起的陣陣稻浪風聲,梁暉問林長東到區裏了下一步什麽打算,林長東說坐大巴去隔壁省臨海的Z市,再從Z市等人接應出國。

這路程光是聽著就累人,一趟下來少說也要折騰一個禮拜,林長東也不知道張流玉能不能扛得住,車子啟動那一刻到現在,他都在糾結要不要把張流玉勸回去。

可張流玉鐵了心要跟他一起走,他又實在割舍不下……

因為不能走高速,淩晨四點他們才到的區裏,不過現在客運站無車可發了,他們不得不等到第二天,幾人於是就在車上坐到了天亮。

早上六點多這樣,梁暉和祝驍以自己的名義去買了兩張車票,這客運站購票檢票很松,不坐長途的話都不用身份證記名買票,兩人很是輕松過了票檢。

此行一別還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車裏車外幾人不舍揮別,一直到車子離開站點什麽也看不到了才停下手。

那兩人走後,剩下三人也不敢多逗留,馬上啟程就要趕回去。

“別走昨晚那條道,先回縣裏,從縣裏平時那條路回去。”梁暉對身邊駕駛座的周通說。

沒有聽到回答,梁暉正準備問周通怎麽了,但他的快嘴又馬上打住了,他看到周通無力靠在車座上,眼神完全放空,空洞的眼睛裏不斷往外洩著淚水,完全心如死灰那般。

梁暉嘆了口氣,沒忍住好奇就問:“不舍得你還趟這趟渾水?”

本以為周通都不會搭理這個問題了,結果他又突然回神了,並淡淡的像說給自己聽一樣回道:“這樣他就不會再哭了。”

這趟發往隔壁省的長途車從早開到晚,十幾個小時了還沒到目的地,張流玉到底吐了幾次林長東都來不及去留意,總之吐到後面連苦水都沒得吐了,張流玉難受得話都說不出來,還一直安慰林長東自己沒事。

車子是次日下午到終點站的,這一趟足足開了三十個小時,別說是張流玉,林長東自己都渾身難受,一下車,林長東就帶人去找了住處,這城市不大,但人流量可不小,兩人走了好幾條街才找到一家看起來比較幹凈衛生且只用紙筆登記證件號的賓館。

張流玉吃了點東西就睡下了,林長東趁對方熟睡時出去找電話亭打了個電話,回來時也跟對方一起歇了下來。

兩人昏昏沈沈的睡了四五個小時,醒來時也才晚上八點多。

“還難受嗎?”林長東習慣性的就要給對方順長發,但此刻卻摸了個空,這種空感每次都讓他覺得恍惚、覺得愧疚,這永遠都是他欠張流玉的一筆巨債。

張流玉用臉蹭蹭對方的胸口,“不難受了,餓。”

“想出去吃還是等我買回來。”

“出去吧,想走走。”

“好。”

可能是因為他們跑得足夠遠了,且在一定時間內是絕對安全的,所以兩人那種緊繃的心情也慢慢解開,他們穿好衣服,各自戴了一頂鴨舌帽就放心出了門。

兩人吃完了東西,又聽說最近的海灘只有幾百米,他們便掉了頭往海灘的方向去。

今夜天氣一般,雲層厚重得像要下雨,海面灰沈而風平浪靜,這是張流玉第一次看見的海,跟他幻想中的樣子有些出入。

“明天我們是要到海那邊去嗎。”張流玉趴在林長東背上問。

林長東背著人,赤腳踩在溫熱的沙灘上慢慢向前走,“嗯,太遠了會不會害怕?”

“不怕。”張流玉安心極了,“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

林長東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一無所有的時候還要讓張流玉跟著他背井離鄉。

“流玉。”

“嗯?”

“我一定會帶你回來的。”林長東冷靜又沈重說,“不會讓你一直跟著我躲躲藏藏的。”

“沒關系,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會好起來的。”張流玉寬慰對方說,“怎麽樣都沒關系了。”

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一條路走得天真也走得魯莽,可如今的境地也接近魚死網破了,就算是絕路,那也是路。

回去後他們各自洗了個澡,經過大半天的休息,兩人的精神勁兒都恢覆得不錯。

七月份正是最熱的時候,再加上這兒又是個濱海城市,夜晚又悶又熱,這賓館條件一般,房間只有一臺風扇吹著,兩人躺下來有一小會兒了,還是覺得熱得不行。

林長東身強體壯的陽氣又足,他實在耐不住熱便又去洗了個冷水澡。

他就去洗個澡的功夫,張流玉已經睡著了,不過看著睡得很淺,林長東懷疑是自己身體溫度太高了,前面把人摟太熱了才睡不著的。

他轉到一旁躺下,這回就沒去摟人了,兩人枕在同一只枕頭上,只準兩道呼吸還纏在一起。

沒有長發的掩面,林長東比張流玉還要不習慣,他盯著人,盯得心肝痛。

過了小半天,是夢還是醒的張流玉合著眼胡亂摸索了一下,終於摸到身前的那堵人墻後,他便立馬湊上去將自己掛到林長東身上。

林長東將風扇調到最大,又關了燈準備休息,然而二人體溫的相擁交融過於火熱弄得他始終毫無睡意,就連睡夢中的張流玉也發出了不適的囈語。

他翻了個身,將人放平躺在下,只留一只胳膊讓人枕著。

林長東感覺到對方又安睡下來了,自己沒忍住又挨過去在張流玉臉上親了親,他愛得緊,哪怕人就在眼前也想得要命,他將臉鉆進對方頸窩裏,嗅著蹭著沒忍住就親咬了起來。

張流玉渾身香氣豐盈,細密如絲一般柔軟,林長東順著他頎長的頸線慢慢嗅,難捱的在他下頜左右輕吻。

手想伸進衣擺裏又怕弄醒人,他只能抓著對方的一只衣角,心癢的、難耐的揪著那一撇布料狠抓不放過過癮。

張流玉被擺弄沒幾下就醒了,在有限的光亮裏,四只明亮非常的眼睛緊緊勾著,兩道平緩的呼吸逐漸急躁,情動的溫度在兩只緊攥的手掌間不斷攀升,林長東目不轉睛的看著前人,同時親了一下對方的手背和指骨。

張流玉等對方親完就松開了手,但他很快就用這只手掛到了林長東的脖子上,二人額心相抵,肌膚接觸之處皆是燥熱相灼。

“不睡了?”林長東口幹舌燥得聲音都沙啞。

張流玉窩在結實安全的臂彎裏,心還要抖得更快,“嗯……”

兩人像受到某種指引一樣,默契的碰了一下鼻尖,林長東又偏頭過去在對方鬢角上吻了一下,聲音低沈說:“流玉,把頭發留回來吧。”

“好。”張流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流玉。”

“嗯?”

“睡覺吧。”

“哦,好。”

兩個人接著就陸續閉上了眼睛,但人卻挨得更緊更近了。

從一開始的簡單相互愛/撫肩膀脊背手臂;到難以遏制的反覆吃咬親吻,隨著兩道耑l息越來越重,二人忍無可忍的就扒ll起了對方的衣物……

【作者有話說】

扣1就do,天塌下來先風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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