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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乖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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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乖得要死

林長東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張流玉看著實在難受,看得他都有點焦心了。

房門這時突然打開,進來了兩個大人,其中一個是張流玉的師父,林長東立馬從凳子上起來,有些局促的說了個:“師父好。”

何師父點點頭,不太把他放在眼裏,床上的張流玉聽到這點動靜就睜開了眼睛,他弱巴巴的叫了師父師叔。

師叔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耳背,又安慰他說:“不熱了,今晚就好了。”

“嗯。”張流玉眨了眨眼睛。

接著,師叔又掀開床尾的被子,將張流玉的一只腳拿出來,給他脫了襪子,接著何師父將一只半開口的銀圈遞給師叔,師叔握著那只腳比對了一下,確定大小沒問題後就給張流玉戴到了腳腕上。

而原來他的腳腕上就已經系著一根紅線了,林長東沒看錯的話,紅線上串著的應該是一片平安扣。

“衣裳都濕了,得換了。”師叔又說。

何師父問張流玉還能動嗎,動不了的話就叫老二過來幫他,張流玉說自己可以的。

被瞥了一眼後,林長東就立馬表示自己還有事要先告退了。

回去路上,林長東一言不發的,搞得洪管家開車更加不安心了,他問話,林長東也不理他。

直到準備到家門口了,林長東才扔出去一句去他奶奶家那兒。

洪管家心想怎麽不早說,又只能把車調了個方向。

一到目的地,林長東就直奔他們家老宅子的佛堂,他東翻西找總算在菩薩底座下找到了一只木盒子。

林長東打開看了看,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揣進兜,然後又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急匆匆之時,他奶奶剛好又從外面回來,老人家一看到孫子來了,就要拉他進去,但林長東忙慌慌的就說還有事去做。

“什麽事這麽急。”老人家捧著孫子的臉,愛惜得像捧著天上白玉盤一樣,“最近有沒有鬧事啊,有沒有乖啊,你爸還打你嗎。”

“乖乖乖,乖得要死。”林長東敷衍道,“奶奶我真得去學校了,改天我再來看您吧。”

說完他就撒開老人的手跑出去了,洪管家看他忙裏忙慌的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結果林長東又說去一趟白螺鎮。

“我們不是剛剛從那邊回來嗎?”洪管家懷疑時間重合了還是怎麽的。

“叫你去就去!”

“……是。”

他們這趟再到白螺鎮已經是下午接近傍晚了,張流玉家裏這個點沒見有什麽人在,兩人自作主張的進了門,洪管家叫了人也沒見有什麽回應。

林長東讓他在這裏等著,然後自己就上了樓去。

張流玉還在床上躺著,但是人是睡著的,林長東想把人叫醒,又怕人家醒了難受。

他半跪在床邊,動作有些僵硬的輕輕捏起被子一角,就像撕開香蕉皮一樣將褥子下掀開。

林長東猶猶豫豫的拿起對方一只手,但這動作直接把張流玉弄醒了,他面色蒼白驚恐問對方幹什麽。

“不幹什麽,你別動了,不會害你的。”林長東說著又從兜裏拿出一只綠鐲子,他將對方的手掌捏縮成適合佩戴的手型後,尤為小心的將鐲子推到了對方手腕上。

不過鐲子有點大了,套在對方手上看著不太牢靠,而且顏色也有點老氣,祖母綠不太適合他,林長東覺得。

張流玉感覺到手腕上多了點冰冰涼涼的東西,“什麽東西……”

“你別管是什麽,你就戴著吧,這個好像……”林長東也想不起來叫什麽了,“反正有用的,有高僧開過光可以驅邪避晦的。”

張流玉一聽就覺得消受不起,他連忙就要脫下來還給對方,但林長東按住他手背,又說:“不值什麽錢的,我家多著呢,你拿著吧。”

“可是……”

“唉別可是,先這樣吧我走了,再見。”林長東說完就直接跑走了,生怕給對方退還的機會一樣。

這趟返程回去,洪管家感覺林長東心情好了不少,沒事就問他幾句有的沒的,又說過幾天準備去學校度兩天假。

當天晚上,林長東正準備出去玩卻被他姐一個電話攔住了,說是他們奶奶供的佛石不見了,問是不是他拿的。

“我拿那個幹什麽,不能一有什麽壞事全賴到我頭上吧。”林長東毫不心虛的說。

“不賴你賴誰,今天你分明都過去了,東西呢!”

“我不知道。”

“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林長東感覺這事確實瞞不住,索性就承認了:“是我拿的,我給打碎了,就剩碎片了,你問奶奶要不要吧,要我馬上再去翻一次垃圾山。”

“好端端你動那個幹什麽!供著十幾年了你說打碎就打碎了?我說你是不是最近過得太舒服了皮癢了?”

林長東直接掛了他姐電話,出於良心不得不放棄了今晚的娛樂計劃,轉頭去了他奶奶那,他還是那口對付他姐的話術轉給了他奶奶聽。

他奶奶是挺心疼東西的,但是對方是帶著一根鞭子過來的,看到孫子這種負荊請罪的態度她又不舍得說什麽了。

林長東看老人家動搖了,又繼續添油加醋自己傷心起來:“您不是說那個以後給我媳婦嗎,我現在打碎了,以後還能不能找著媳婦啊,這是不是代表我以後沒媳婦了啊奶奶我們家香火是不是……”

“哎呀碎了就碎了,歲歲平安,胡說八道什麽,看把你嚇得…”老人家給孫子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多大的事。”

林長東無視掉他爸那張陰沈的臉,在這好吃好喝一頓以後又跑出去玩了。

張流玉是三天後回的學校,他一天都在等林長東來學校然後把東西還給對方,但是這人一直沒出現。

一直過去了四天,直到周五了林長東才來的學校,張流玉這才發現了對方一般只有周五會來上學。

林長東見對方要還他東西,他不拒絕也不接受,大概是不太在乎,“我說了不值什麽錢的,不用還給我。”

“對你來說可能不值錢,但是……”張流玉將那用帕子包好的東西往對方桌上一推,“總之我不要。”

“喲,病好了有力氣了說話就是硬氣。”林長東打開那張帕子看了看,“真不要啊。”

“不要。”張流玉現在回想起幾天前的一切都還覺得詭異呢,這人怎麽忽好忽壞的,“難看要死。”

“愛要不要。”林長東一聽還覺得自己好心餵狗了,他只能把東西收了回來。

課正上到一半,洪管家和校長就突然出現在了教室門口,林長東只跟老師舉了個手就直接出去了。

他這一出去就沒回來了,又是到下午準備放學的時候,林長東的管家才找到張流玉說:“我們少爺有點事,他下周可能不能來上學了,他讓我轉告您一聲。”

張流玉心想這人不來上學不是常態嗎,而且有什麽必要要告訴他,但對方管家怪負責和客氣的,他也就象征性的關心了一下:“哦,他沒什麽事吧。”

“我們少爺是沒什麽事,是我們少爺的大姐出了點意外,他要過去看看。”

洪管家說林長東下下周就回來,但是一連著過去了半個多月林長東也沒有回來,這SARS也逐漸過去了,社會慢慢恢覆平靜,而這個學期也要結束了。

林長東也是準備從他大姐那裏回來以後才想起放暑假了,他大姐夫勸他別回去了,留在省會這裏玩一個暑假也行,反正回去也是興風作浪。

林長東婉拒了,他大姐一脫離生命危險沒幾天就開始忙工作,現在出院了更是恨不得馬上飛到崗位上,他在這裏待兩個月也沒意思,還不如回那個小縣城去,至少那裏朋友多一點。

但是回到家後,跟著幾個狐朋友狗玩了幾天他又覺得沒意思了,他三姐叫他出國溜達幾天他也沒心情。

心裏計劃著要幹什麽事打發時間時,林長東才想起來鐲子那事,他把東西翻找出來發現還完好無損,就編了個理由讓洪管家給送回去。

“不是,您藏著這東西幹嘛呢,整得老夫人那邊雞飛狗跳的……”洪管家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了。

“我樂意藏著不行?”

“……”洪管家克制著,沒讓自己臉上出現一點無語的表情,他準備要去完璧歸趙時,林長東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嗎少爺。”

林長東走過去,抽走那張包著鐲子的帕子,“給你十分鐘來回,回來我有事交代。”

十分鐘來回肯定是不可能,所以洪管家出門後直接再讓人送過去的,他在屋外溜達了五六分鐘後才“踩點”一樣進來說送達了。

“有個事你去辦一下。”林長東心裏想著事,都沒發現管家回來這麽快,“就是上回過來那班子唱戲的,你去給我叫過來。”

洪管家只是隨口問問原因,不知道又激怒了林長東的哪塊逆鱗,他暴躁解釋說:“讓你去叫就去!問那麽仔細幹什麽!叫來還能幹什麽!我閑著無聊聽點好玩的打發時間還不行嗎!”

洪管家這麽一聽,那敢情好啊,比起對方一天不見人影在外面胡作非為,這不知道是多好的事,他馬上就去辦了。

但是林長東卻沒有等來什麽好消息,因為洪管家說那個戲團是全國巡游的,一個地方只待一兩年,人家已經在桐南待兩年多了,上個月已經搬走去下一個地方了。

“什麽!”林長東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那,那團裏的人呢?”

“也走了啊。”

林長東心想不可能吧,但洪管家心有靈犀的馬上猜到了對方的心路一樣,就說張流玉沒有走,因為他只是劇團的臨時工,但是劇團沒想到這臨時工功底深厚,後面還成了劇團門面,劇團這趟本來也想帶著他一塊走,但是張流玉拒絕了。

這下戲也聽不成了,林長東想不到還有什麽辦法能把人叫過來跟他貧嘴幾句解解悶打發時間,畢竟他實在不太想再去對方家裏了,他有點怕對方師父是真的。

自己實在想不出對策,他只能給洪管家下死命令:“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聽,你用什麽辦法都行,綁過來擡過來都行,反正我今天就是要聽到這出戲。”

“一定要聽嗎,少爺。”洪管家為難得要暈過去。

“我說了這麽多很難理解嗎?”

洪管家無奈極了,“少爺,獨角難成戲啊,就算我把人家叫來,一個人……怎麽唱啊?”

“一個人就一個人,你先把他叫來再說。”

【作者有話說】

暫定每天早上7點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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