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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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正文完 當雪落滿車窗……

“知遙, 你犯規了。”

柏知遙聽見何拂儀低柔的聲音,一睜眼,何拂儀正彎唇看她。朦朧中, 與夢境中那個笑容重疊。

眨眼回神, 發現自己緊貼著何拂儀。下一秒,身上感官神經蘇醒,手肘貼到自己光滑的腹部上。不用掀開被子,她已經知道自己此刻裸著。

撞上何拂儀意味深長的眼神時, 柏知遙趕忙倒打一耙,“何拂儀都怪你!你把空調打太高了,睡著後太熱,我才不小心把衣服脫掉的,不是故意裸睡!”

何拂儀點點頭,問她:“你是做了什麽夢麽?聽見你一直喊我名字。”

“是做了夢。”柏知遙說。

“春夢?”何拂儀笑。

“怎麽可能!”柏知遙急道,“我是夢見跟你一起去買金魚, 走著走著你不見了, 我就一直找你。”

“那夢裏你找到我了麽?”何拂儀問。

“找到了, 也可以說,是你把我找到的。因為夢裏我變成了一條金魚, 你把我帶回了家。”柏知遙努力回憶著夢境。

“帶回家之後呢?”

“你把我放進了島臺的透明魚缸裏, 我總是想著跳出來,跳到島臺上好幾次,每次都濺起一大片水花,你也不生氣,不厭其煩地把我撈回魚缸裏。”

“後面的......我想不起來了。”

“水花......”何拂儀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然說:“知遙,我膝蓋被你弄濕了。”

“怎麽濕了?”柏知遙下意識問。

何拂儀貼近她耳邊低語:“是知遙你抱著我, 在我膝蓋上......蹭濕的......”

“你胡說!”柏知遙當即一只手捂上了何拂儀的嘴,同時另一只手往下摸,觸到布料的一片涼意,面上瞬時僵住。

她光速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留給何拂儀一個若隱若現的裸背,急急沖進了浴室,把門甩上。

進去不久,浴室裏水聲響起。何拂儀在外面等了四十分鐘,水聲停了許久,也不見柏知遙出來。

她不免有些擔心,撐著腋拐,慢慢挪到浴室門口。

“知遙,你在裏面還好麽?”

浴室裏,柏知遙咬著唇抓自己的頭發,鎖骨那一片皮膚,連著脖頸到臉,都是緋色。

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恨不得有個時空之門穿進去。做春夢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蹭著何拂儀的膝蓋蹭濕了。

何拂儀應該是觀看了全程......

一深想,她羞憤死了!

再者,何拂儀會不會覺得她欲求不滿?

啊啊啊啊啊,柏知遙要瘋了,她還怎麽面對何拂儀?

聽見門外何拂儀的聲音,柏知遙把身上的浴袍裹好,一把拉開浴室門,眼也不敢看何拂儀,快速說了句:“我沒事。”

說完快步走到沙發,直接躺倒,拉過毯子,整個人都藏進毯子裏面,連眼睛也不露。

何拂儀撐著腋拐來到沙發旁,跟她搭話她也不理。

她叫了早餐,餐到後喚柏知遙起來吃,柏知遙悶頭裝睡,任何拂儀怎麽叫,柏知遙就是不起來。

何拂儀沒辦法了,挨坐在沙發邊,隔著毯子摸摸她腦袋,輕聲說道:“知遙,是我摸了你。”

話落,毯子被掀開,柏知遙坐了起來,露出那張緋色的臉。柏知遙眉梢眼角都帶著紅,她瞪著何拂儀,語氣委屈:“所以我根本沒蹭,是你摸了我,你還誣賴我......”

何拂儀確實摸了她,一開始只是淺嘗輒止,後面柏知遙捉了她腕骨......因為躺著動作受限,她側身時,柏知遙不知怎麽就往下面滑了,碰到她曲起的膝蓋,柏知遙就蹭去了那處。

她一開始有些滯澀,抵了抵柏知遙,但睡夢中的柏知遙纏著上來,眉頭皺著,表情很是委屈。

說到底,火是她點的,何拂儀也就由著她在自己膝蓋上蹭,從一開始的臉紅,慢慢帶了點惡趣味享受柏知遙在她膝上作亂的感覺。

何拂儀看著柏知遙因為羞憤通紅的臉,還有因為委屈而變得濕潤潤的眼睛,把這事攬了下來,“對不起,知遙,我不該摸你......”

“不要對不起。”柏知遙眼睛一眨,蓄在眼眶裏的淚流了下來,“你可以摸我,但你不能摸完不認賬。你上網應該知道“社死”這個詞吧?你別看我平常厚臉皮跟你說那些,你說我在你膝蓋上那個......我就挺社死的。”

她抽抽嗒嗒道:“剛剛在浴室,我都在地板找有沒有洞,可以讓我鉆進去。”

何拂儀看她這副樣子可愛得不行,親親她臉,“是我不好,我下次不在你睡著後摸你。”

“好了,不哭了。”何拂儀用指腹拭掉她臉上的淚,“吃完早餐,我們回公寓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回家。”

“明天回家?”柏知遙停住了眼淚,擡頭看她。

“嗯,項目收尾了,我們回家過元旦。”何拂儀親親她唇,柏知遙回吻,要咬她時,何拂儀抵住她,“先起來吃早餐。”

柏知遙從沙發上起來,“何拂儀,你剛剛怎麽去拿的早餐?”輪椅被她推到落地窗那邊了。

“用這個。”何拂儀拿起挨著沙發扶手的腋拐。

柏知遙皺皺眉,“不疼麽?”

“疼。”何拂儀莞爾。

“親我一下,我抱你。”柏知遙笑著彎下腰來。

何拂儀搭上她肩,親了親她,接著就被柏知遙一把抱起,將她帶到餐桌邊。

兩人用完早餐,柏知遙開車帶著何拂儀回了一趟公寓。

何拂儀在床上疊著兩人的衣服,柏知遙拿著拖把在拖地。拖完後,她趴到何拂儀腿上,給何拂儀看她握著拖把磨紅的手指,賣可憐道:“何拂儀,看我辛勤勞動的份上,可以抱抱我了吧?”

“不可以。”何拂儀拿著她手吹了吹,“懲罰就是懲罰,一天的時間都還沒到,知遙你再等等吧。”

“你不愛我。”柏知遙勾勾她手說。

“我愛你。”何拂儀道。

“你愛我為什麽不抱我?”

“懲罰啊。”何拂儀摸她臉。

柏知遙生氣,滾到床上,但還拉著何拂儀的手指,攥在掌心。她小聲嘀咕著何拂儀是個狠心肝的女人,何拂儀聽見後捏住她的臉,問她:“知遙說什麽呢?”

“我說你待我很溫柔。”柏知遙笑說道。

何拂儀親了親她手背,“謝謝。”

柏知遙被那雙溫柔眸子勾著要起來時,何拂儀把她摁住,溫聲道:“我困了,知遙陪我睡會兒午覺吧。”

何拂儀躺了下來,跟柏知遙側身面對面。柏知遙睜著水潤潤的眼睛看著何拂儀,眼裏祈求要抱的意味實在明顯,但何拂儀不為所動,直接閉上眼睛。

柏知遙看著何拂儀的睡臉,困意漸漸襲來,眼皮子蓋上,人睡著了。

聽著柏知遙睡著的呼吸聲,何拂儀緩緩睜開眼睛,伸手越過柏知遙的腰身,將人撈進懷裏。親了親她額際,擁著她閉眼睡去。

傍晚,柏知遙醒來的時候,何拂儀坐在床邊看書。她剛伸了伸懶腰,電話就響了起來。

“餵,什麽事?”

掛斷電話,柏知遙把腦袋擱在何拂儀大腿上,閉著眼睛哼唧道:“何拂儀,我頭好暈,你怎麽不叫醒我,讓我睡那麽久?”

“我看你睡的很香。”何拂儀放下書,柔軟的指腹按上柏知遙的太陽穴。

柏知遙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拉住何拂儀的手貼在臉邊蹭了蹭,“哪有,你都不肯抱我,我怎麽會睡的香?”

何拂儀聞言只是低頭柔笑。

“我要起來了。”柏知遙說著從何拂儀腿上起來,她穿上外套,“何拂儀,喬野剛剛給我打電話,說給我送了東西過來,在樓下等著呢,我下去一趟。”

“好。”何拂儀道。

柏知遙打開門,站在門邊,瞪著何拂儀道:“你要說“快點回來,我會想你”。”

“快點回來,我會想你。”何拂儀莞爾道。

柏知遙笑盈盈道:“好的,我知道了。何拂儀你不要那麽黏人,我只是下樓一趟,很快回來。”

話畢馬上關了門,下樓全程都帶著壓不住的笑。

到了樓下,喬野見她馬上打趣道:“柏知遙你見我那麽開心嗎?”

“開心啊,下著雪你還過來給我送東西。”柏知遙笑道。

柏知遙見喬野穿的單薄,問她:“你不冷嗎?”

“還好,23魔方說我有15.14%的雅庫特人基因,所以我比較抗凍。”喬野道。

喬野說完從座位上拿了一個禮盒出來,笑著遞過去,“生日禮物,是我手工打磨的實木換擋手把。”

“謝謝,我很喜歡。”柏知遙接過禮盒,隨口問她:“上次你參加的比賽,結果符合你的預期嗎?”

“當然!有你這個老師帶過我,我輕松拿下!”喬野笑著說。

“我什麽時候收徒了?”柏知遙勾唇笑笑。

“反正我學到了東西,收不收的無所謂咯。”喬野道。

“回去吧,雪下大了。”柏知遙趕人。

喬野往公寓樓上看了一眼,笑道:“你是急著回去陪何姐姐吧?或者說,陪老婆。”

“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跟何姐姐用同一個保溫杯的時候,大致猜到了。”喬野道。

“鬼靈精。”柏知遙點頭輕笑。

目送喬野開車離去,柏知遙出了大門口,在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兩盒冰淇淋。

剛走到樓下,視線一暗,被人套了一個麻袋在頭上,拖進了一輛商務車裏。

柏知遙不吵不鬧,悶在裏面說:“你們綁我能不能調查清楚再綁?我家破產了,沒錢。我現在就是一吃軟飯的,每天領著老婆發的一百塊零花錢,日光族。”

“我不要你錢,你誤會了。”一道女聲說。

隨著話音落下,柏知遙頭上的麻袋被取了下來。

重見光亮,柏知遙看到了個略微眼熟的女人。很快她想了起來,“你是停車場技術很差的那個車主?”

“我有名字!”溫悅窘道,“我叫溫悅,喜悅的那個“悅”。”

“綁我做什麽?”柏知遙皺著眉道,“我有妻子,對你沒興趣。”

溫悅解釋:“我想你幫我一個忙。”

“不幫。”柏知遙冷聲道,“你剛剛弄掉了我的冰淇淋。”

“我會賠給你。”溫悅道。

柏知遙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一萬一個,你弄掉我兩個冰淇淋,一共是兩萬。賠吧。”

“什麽冰淇淋那麽貴?”溫悅表情震驚,但還是把錢掃了過去。

“因為是我買給我妻子的,所以就是很貴。”柏知遙輕瞥她一眼,“好了,我不追究你綁架我之責,讓你的司機把我送回去。”

“不行。”溫悅急道,“你幫了我忙我才能放你走!”

柏知遙擰著眉道:“溫小姐,我妻子還在等我回去,我沒有空幫你的忙。”

“那對不起了,我不能放你回去。”溫悅道。

柏知遙看著車上坐著的三個保鏢,思量了下耐著性子問她:“我能幫你什麽忙?”

“幫我假扮一個人。”

“什麽人?”

“假扮我姐的女朋友。”溫悅一本正經道,“我會付給你錢。”

柏知遙氣笑,“溫小姐,我跟你說過我已婚,我有老婆的。我雖然跟你說我吃軟飯,但我吃軟飯也是有原則的,我只吃我老婆的軟飯。”

“哎呀,不會讓你吃虧,我只是讓你假裝一下,騙騙我姐,讓她精神狀態好一點。”

“你姐精神有問題嗎?你隨便拉一個女人就能騙她?”

“不是隨便,上次在停車場,我就發現你跟我姐以前的女朋友長得很像。”

柏知遙聞言心裏一沈,頓了下,問道:“你姐叫什麽名字?”

“溫瀾。”

柏知遙怒從心起,“我不會幫這個忙,把我送回去。”

“不行,馬上就到我姐家了,不可能把你送回去。”溫悅道。

柏知遙拿出手機,剛點到聯系人頁面就被溫悅搶了過去,“你現在還不能報警,等明天我就會把你送回去的。”

“明天?”柏知遙好笑道,“我晚上不回去,我妻子找不到我也會報警。”

溫悅拿著手機不知如何是好,最後憋出句:“我不管,那也得把你綁去見了我姐再說。”

“手機還給我。”柏知遙語氣冷肅,“我跟我妻子說一聲,不然她會很著急,她腿還受著傷,我擔心她出來找我。”

溫悅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了過去。

柏知遙撥起何拂儀的電話,電話一通,就聽見何拂儀問:“知遙,你怎麽還不回來?窗外的雪下大了。”

她說:“我很想你,你快上來吧。”

“我也想你。”柏知遙輕柔著聲音說,“剛剛在樓下遇見一個熟人,她要請我去溫瀾家吃飯,盛情難卻,我去一會兒就回來。你跟明橙說一聲。”

電話掛斷後,溫悅又把手機搶了回去,“好了你電話也打了,我先幫你收著。”

柏知遙現在一點也不急,她知道何拂儀會叫上明橙來救她。

路上,溫悅跟柏知遙說溫瀾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靠安眠藥才能睡著,每次睡覺都要抱著前女友的照片入睡。這幾天精神恍惚,看著她卻叫著前女友的名字。

溫悅怕她出事,就把安眠藥都收了起來。沒想到溫瀾整夜睡不著,精神更差了。

柏知遙聽完面上沒什麽表情,溫悅道:“正常人都會有點同情心吧?你怎麽無動於衷?”

車子停在一個別墅門口,柏知遙下車的時候,側目冷笑:“你第一次綁人沒有經驗,下次記得把目標的社會關系調查清楚再綁人。”

溫悅一頭霧水,只吩咐保鏢守在門外,接著領著柏知遙進門,往樓上走。

上到二樓時,柏知遙忽然說:“我認識溫瀾。”

“你認識溫瀾,你知道她家裏的地址嗎?”何拂儀給明橙打去電話,柏知遙剛掛電話她就知道柏知遙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並且去了溫瀾家。

何拂儀撐著腋拐下了樓,坐到了柏知遙的車上。

她啟動了車子,打開了行車記錄儀,看到了柏知遙在公寓前被套上了麻袋,一個女人和三個保鏢模樣的男人把她推上了一輛商務車。

車牌被雪擋住,加上天黑,看不清楚。

“有溫總的地址,拂儀姐你要來幹嘛?”明橙問道。

“知遙被她綁了。”何拂儀簡短說明,“快發地址給我。”

“什麽!”明橙在那邊跳了起來,“我這就去溫瀾家!”

“先發地址給我。”何拂儀沈下聲音道。

“拂儀姐你腿不是還傷著嗎?你別走動造成二次傷害......”

“發給我。”何拂儀打斷她,“你也不用過來接我,先去溫瀾家。”

明橙被何拂儀肅冷的語氣嚇到了,忙把溫瀾的地址發了過去。

何拂儀收到後直接掛了電話。她打開導航,打石膏的左腿靠在邊上,右腳踩下油門,車子一路疾馳,往導航目的地而去。

另一邊,柏知遙並沒有回答溫悅的問題,跟著她上到了三樓。

“姐,你出來一下,我帶了客人過來。”溫悅敲著溫瀾的臥室門。

等了一陣,無人應答。

“姐,你不出來的話我自己進去哦?”溫悅等了片刻,推了門進去。

柏知遙站在門外,沒有跟進去,也沒有往裏面看。

過了會兒,溫悅走出來,“我姐不在臥室。”

她又走去書房,書房也沒人,溫悅提高了聲音,“姐!你在哪裏?我帶了你想見的人回家,你出來見見吧!”

依舊沒有應答,柏知遙眉心一動,“浴室你看了嗎?”

“沒有。”溫悅應著就走去了浴室,柏知遙依舊等在門外。

“姐!姐你別嚇我!”溫悅驚慌的聲音傳出來。

柏知遙心道不好,忙沖了進去。

進去便看到一只流著血的手垂在浴缸邊,溫悅趴在邊上哭著呼喊溫瀾。柏知遙看了一眼浴缸裏飄紅的水馬上挪開了視線。

“拿手機打120!”

柏知遙說著伸手去探溫瀾的呼吸,她手指帶著點抖,沒探到氣馬上挪到頸側,兩指貼到氣管旁一寸的皮膚上,等了兩秒,指腹下傳來一絲微弱,斷斷續續的搏動。

“我打了我打了!救護車很快就到!”溫悅打完電話又開始哭嚎。

“別哭了!你姐還沒死,快下去叫人上來把她背下去。”柏知遙吩咐道。

溫悅被嚇得腿軟,還沒走出浴室門口就摔了。

柏知遙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抽了一條架子上的毛巾,咬著牙將毛巾死死纏在溫瀾手腕的傷口上。

“溫悅!把浴袍拿過來給你姐穿上去。”柏知遙喊她。

溫悅爬起來,拿了浴袍,在柏知遙的幫助下把溫瀾從浴缸拖了出來,柏知遙把臉偏過一邊,扶著溫瀾讓溫悅給她穿浴袍。

浴袍系好後,柏知遙在前面蹲了下來,“快把你姐扶上來。”

溫悅依著柏知遙的指示,把溫瀾扶上了柏知遙的背。柏知遙起身,咬牙背著溫瀾,一口氣從三樓把人背到了一樓。

底下救護車剛好來到,柏知遙把溫瀾放到推車上時,溫瀾突然睜開了眼睛,她伸手夠向柏知遙,恍惚著喊:“清之……讓我抱抱你......好嗎?”

遠處,何拂儀與明橙的車燈穿破黑夜而來,看見門口的救護車不約而同提了速。

柏知遙彎著腰,手撐在雙膝上,腿因為力竭在微微打著顫。

她目光平靜地望向溫瀾道:“我不是清之。她已經......”柏知遙止住了話頭,頓了下,轉頭跟醫生道:“麻煩你們了。”

救護人員很快把溫瀾推上了救護車,溫悅跟著上車後,看向柏知遙的目光帶著懇求,“你也一起去好嗎?”

柏知遙的視線已經放在了剛從駕駛位出來,撐著腋拐,一步一頓向她走來的何拂儀身上。

“你們一家子都有毛病,我跟你們一家都不熟。”柏知遙冷冷丟下這句話就跑向了何拂儀。

“知遙!你怎麽樣?身上有沒有受傷?溫瀾有沒有傷害你?”何拂儀摸著柏知遙的臉,上下掃視地檢查她身體狀況。

柏知遙扶住她,“我沒事,你骨折還沒好怎麽敢自己開車?你要嚇死我麽?”

“柏知遙!你沒事吧?不是你被綁嗎?溫瀾怎麽上了救護車?”明橙走了過來。

柏知遙皺皺眉,“有點事,腿有點抽筋,快來扶一下我。”

明橙與何拂儀一人一邊扶著她,將她扶到車上後,柏知遙緩緩道:“我和溫悅過來時,發現溫瀾在浴缸裏割了腕。”

空氣默了下,明橙嘆了一口氣,說道:“行了,這大雪夜的,你跟拂儀姐先回去吧,我跟去醫院看看。”

“路上小心。”何拂儀道。

明橙點點頭應下,又眼神瞥了瞥低著頭的柏知遙,何拂儀頷首,表示知道了。

柏知遙啟動車子,駛向回公寓的路,車燈穿過細碎雪花,雨刮在盡職刮著雪沫。

何拂儀望著柏知遙抿著唇的側顏,聲音輕而穩,“知遙,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是所有的墜落都能被接住,你接住了墜落的人,就別再讓自己掉進回憶的冰窟裏。”

柏知遙握著方向盤,目光凝向窗外撲向車燈的雪粒,沈默了一會兒,看向車機屏幕顯示的時間,時間是22點08分。

“何拂儀。”柏知遙低著聲音開口道,“離懲罰過去的時間還有1小時52分......我現在......可不可以提前抱抱你?”

何拂儀視線落在前擋風玻璃上,那些細碎的雪片一點一點粘在車窗,剛疊出絨絨的一層,就被雨刮一把掃去。

“可以啊。”何拂儀彎了彎唇角,溫聲道:“當雪落滿車窗,知遙就來抱我吧。”

柏知遙聞言停了車,解開安全帶,關掉雨刮。雪絮落得快,原本被刮開的兩道痕跡,沒一會兒就被新的雪絮填滿。

不過片刻,整片車窗被雪蓋滿。

柏知遙轉過身,剛伸出手,就被何拂儀拉住了手腕,帶進了懷裏。她的唇瓣擦過何拂儀鬢角旁的小痣,帶著一絲壓抑許久的顫抖。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柏知遙將臉埋在何拂儀的頸間蹭了蹭,呼吸裏一時全是暖氣和雪的清冽氣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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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敲下最後一個字,合上電腦,窗外安安靜靜的。

完結說點什麽,那就是我很感謝一路追連載的朋友,都是熱情小天使的存在。

連載期,聽過些不好聽的話,也被掛過幾次。不解釋,不爭辯,畢竟筆墨是我的,故事是她們的。

這本寫在秋冬的書,是我認認真真寫完的。我珍愛書裏的她們,愛她們作為妻妻,在一段風雪的旅途裏,重新靠近彼此的模樣。它或許不完美,但我最偏愛。

最後,祝大家生活順利!晚安早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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