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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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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乖

柏知遙這一覺睡得很沈, 何拂儀為了讓她睡得舒服一點,避開她身上的傷口,給她擦了個身。

入夜, 趙檸和喬野送飯過來, 喬野提出讓何拂儀去休息,她來守夜,被何拂儀拒絕。趙檸和烏日娜默契找了理由把喬野帶走。

夜裏九點,柏知遙還沒醒, 何拂儀摸到她身上溫度滾燙,叫來了醫生。一陣兵荒馬亂後,柏知遙打上了退燒的藥水。

何拂儀看著柏知遙纏滿紗布的手,手背皮膚度露的地方都用來打吊針了,還起了青色。

她剛才聽醫生說,柏知遙送來醫院的時候,手心上纏著個皮質項圈, 都勒進皮肉裏面去了, 混著冰渣和傷口緊緊粘在一起, 分離的時候可是吃了苦頭。

手腕也是二次骨折,醫生囑咐了要好好養著, 不然以後容易習慣性骨折。

何拂儀站在窗戶邊, 看著外邊漆黑的夜。她在想柏知遙是怎麽爬出那十幾米深的冰裂縫的,那麽怕黑的一個人,獨自待在那裏,該有多害怕,又是摔疼了多少次,才磨破了雙手爬上來。

“何拂儀......”柏知遙嗓音有些啞地喚出聲。

何拂儀聽見聲音快速擡手抹了下臉,轉過身向柏知遙走去, 她摸摸她臉,臉上是強撐的笑意:“知遙你醒了,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喝。”

何拂儀倒了一杯水過來,柏知遙掙紮著要坐起來,何拂儀將她按下,說拿吸管給她喝。柏知遙拒絕:“我要坐起來喝,不然不喝。”

何拂儀沒辦法,只好小心攬著她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餵她喝水。喝過水後,柏知遙嗓子清潤了不少,她看了眼墻上的電子時鐘,又看了看何拂儀有些散亂的低馬尾。

“何拂儀,上來睡覺吧。”

何拂儀關掉燈,上床睡在一邊,柏知遙道:“何拂儀,睡過來一點,抱著我睡。”

何拂儀挪過去,柏知遙立馬就鉆進了何拂儀懷裏,把何拂儀嚇了一跳,“你動作輕些,碰疼了怎麽辦?”

柏知遙不說話,半晌擡起頭,輕輕蹭了蹭何拂儀的臉頰,她問:“何拂儀你剛才是不是偷偷哭了?”

“沒有。”何拂儀輕聲道。

“你有,你摸我臉的時候指腹是濕潤的。”

見何拂儀沒說話,柏知遙嘆了口氣說:“何拂儀,你不要哭,我現在手上包得跟粽子似的,不能替你擦眼淚。”

她又問:“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從十幾米深的冰裂縫爬上來的?”

何拂儀摟緊了她。

柏知遙道:“那冰層真的很難爬,我摔了好幾次,想過放棄。”

“不許。”何拂儀低聲道。

柏知遙笑笑,繼續道:“我就想著,我要是死在那了,你連我屍骨都找不到,墳頭都沒有,你要是想我,都沒地方去。想到這,我就特別可憐你,拼命往上爬。”

“其實我也想了別的,想過你會找別的女人,可能是比我年輕漂亮的,乖巧的,但我又覺得,你再找的話不會有比我更好看的。想著想著我就生你氣,在想你的懷裏要是抱著除我之外的人,你的肩窩枕的不是我,坐你腿上的也不是我,咬你頸側的不是我,那我做鬼就變成厲鬼,回來找你。”

“你怕不怕呀?何拂儀。”柏知遙勾著嗓音,有意在驅走何拂儀低落的情緒。

何拂儀親親她臉,“怕的,所以知遙,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麽?”

“當然,像雙星系統那樣,陪你繞轉很多很多年。”

見何拂儀睡著,柏知遙松了一口氣,換了下姿勢,把何拂儀抱在懷裏。

早上,醫生過來給柏知遙換傷口處的紗布,柏知遙本想把何拂儀支出去,怕她生氣,遂作罷。

換藥的時候,因為有醫生護士在場,柏知遙面不改色,只是額上冷汗暴露了她的疼意。

醫生護士一走,柏知遙當即變了臉,在何拂儀懷裏嗚嗚哭起來,一開始是真的被疼哭的,後面何拂儀溫聲細語哄她,就演變成了為撒嬌而哭。

哭累了,又在何拂儀懷裏睡著了。

早上來看望柏知遙的趙檸三人,都沒找到機會和柏知遙獨處,因為何拂儀根本不離開病房一步。

下午,許海抱著束花來到病房門口。柏知遙剛睡醒,何拂儀正拿著水杯餵她喝水。

何拂儀瞥見門口的人,摸摸柏知遙的臉,“我先出去。”

柏知遙點了下頭,“別走太遠。”

何拂儀笑:“就在門口。”

許海進去後,把花放在床頭櫃上,他走到柏知遙床前,開口道:“遙遙,身上疼不疼?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受罪了......”

"別假惺惺的,你不是想讓我死嗎?"柏知遙漠然道。

“怎麽會?我這不是一直想帶你回深城做檢查嗎?我今天來就是想帶你轉回深城的醫院。”

“我不轉。”

許海沈默了一下,“我去跟何家丫頭說。”

“許海,你別去嚇她。你要是敢跟何拂儀透露一個字,我就告訴你夫人,那晚車子翻到冰裂縫下,你是怎麽把親生女兒丟下,自己一個人跑掉的。”

“這樣的人,你夫人也不相信你會盡心醫治周晴的吧?”

“柏知遙!我沒有丟下你!我是去找人來救你了!”許海抓著柏知遙的手腕。

“你怎麽可以拿我夫人來威脅我?”

柏知遙皺皺眉,掙了下沒掙開,她道:“許海,車子墜下那一刻,我沒有多害怕,想著親生父親還在車上,但我意識尚清醒的時候,你自己爬了出去,把我丟下了。”

“車門擠壓變形,你知道我是怎麽爬出去的嗎?”柏知遙說著揮手把床頭櫃的一個玻璃杯打了下去,杯子瞬時四分五裂,碎成一地玻璃片。

“看見這些玻璃沒有?我就是擦著車窗那些碎玻璃爬出來的!”

“知遙!”門外的何拂儀聽見聲響推了門進來。

何拂儀蹙著眉去拉開許海的手,“爸爸,你抓疼她了。”

“你算什麽......”東西。

許海收住了話,因為柏知遙的眼神冷得嚇人。

“好好照顧遙遙,我先走了。”許海哼了聲,扭頭離開病房。

“何拂儀,別踩到玻璃。”柏知遙說完這句就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背對著何拂儀。

何拂儀把碎玻璃掃走,上了床,把人往懷裏帶,“在想什麽呢?”

“你怎麽不問我是怎麽掉到冰裂縫底下去的?”

“你吃了苦頭,我不想你又回憶起那些畫面。”

沈默半晌,柏知遙開口道:“許海開的車,掉下去後,他自己爬出來,走了。”

何拂儀摟緊她,親了親她耳朵,“我們以後不跟許先生接觸。”

柏知遙轉過身來,望著何拂儀的眼眸,“何拂儀,許海這次來,是想把我帶回深城。”

“他想做什麽?”何拂儀按在柏知遙背後的手無意識加重了力道,柏知遙有些疼,但忍著沒吸氣。

她緩了緩,“他的小女兒周晴生了病,想要我回去給她試藥。”

“不許。”何拂儀蹙著眉心。

柏知遙聞言笑著把臉貼過去蹭她,“嗯,那何拂儀你可要好好保護我。”

何拂儀擁著她,過了會兒,她輕聲問:“知遙,你想回去麽?”

“何拂儀,我其實不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我很怕疼,也怕苦,我這傷還沒好呢,一點也不想吃試藥的苦。我哪裏也不想去,只想待在你身邊。”

聽了這話,何拂儀並沒有感到安心,柏知遙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周晴之前去找她,面上說著兇巴巴的話,卻在有狗靠近的時候幫她把狗趕走。

見何拂儀不說話,柏知遙往後挪了挪身子,語氣有些不高興道:“你不信麽?”

何拂儀把人撈回來,她捧著她的臉,嘆了一口氣後,溫聲道:“知遙,你要是騙了我,我會懲罰你。”

“你說過的,我是狠心肝的女人。”

“你,你怎麽還記著這個?我當時也沒說錯啊,你就是對我狠心。”

“屁股有沒有摔傷?”何拂儀忽然問。

“沒有啊,怎麽了?”柏知遙道。

何拂儀沒答,擡手在柏知遙臀上輕拍了兩下。柏知遙羞憤,然後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何拂儀你打我?你虐待傷患,虐待你老婆,我要報警!”

“是這樣抱緊麽?”何拂儀搭在她腰上的手收了力,將她往懷裏帶。

“我是說我要打110!”

“嗯,那知遙可要想好了,我要是被警察帶走,知遙你在醫院就要自己吃飯,自己喝水,自己睡覺了。”

“這些能做到麽?”何拂儀微微笑道。

柏知遙哼了聲,說道:“何拂儀,你就是想讓我離不開你。”

何拂儀笑說:“嗯,知遙真聰明。”

見她眸子裏漾著溫柔的笑意,柏知遙定定看了一會兒,主動獻上一吻,說道:“何拂儀,再給我買一個項圈吧。”

何拂儀聽了眼神微闊,彎唇道:“好。”

兩人抱著耳鬢廝磨了會兒,烏日娜在外敲了敲門,何拂儀起身整理衣服,柏知遙不滿地扯扯她衣角。何拂儀親了親她,柏知遙這才松開手。

烏日娜進來後先是掃視了一眼柏知遙的床鋪,床鋪上柏知遙半躺著,蓋著被子,看不出別的痕跡。

柏知遙瞥向她,烏日娜縮回眼神,“知遙姐,你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不過烏日娜,你剛剛是什麽眼神?”

“沒有啊,知遙姐你看錯了。對了,何小姐,你讓我幫忙備的禮盒我已經備好放在車上了,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去哪?”柏知遙問。

“那天修車店老板的妹妹將你送來醫院,我得上門一趟,感謝人家一番。”何拂儀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柏知遙說著就要下床。

何拂儀斜她一眼,“腿還沒好,不許亂動。”

柏知遙停了動作,“哦。”

烏日娜在一旁死死咬著嘴唇偷笑,這可讓她撞上柏知遙吃癟了。

“誰跟你去?”柏知遙又問。

烏日娜舉手:“我啊,我帶路!”

“去吧,早去早回,慢點開車。”

“知道啦,放心吧知遙姐。”烏日娜說著就出了病房。

何拂儀穿上外套就要走,走到門口,回頭看見柏知遙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她。她心下嘆了口氣,又快步折返回來,語氣無奈道:“你這樣讓我怎麽出門?”

她捧著她的臉親了親,柔聲道:“乖,我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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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追讀,感謝留評,感謝投餵藍莓瓊漿玉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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