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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給你當馬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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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給你當馬騎

天快亮時, 觀測結束。她們成功采集到織女星的氦元素譜線數據。柏知遙躺在座椅上,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道:“何拂儀,你說星星會不會也有煩惱?”

何拂儀轉頭看向她, “或許有吧, 但它們能燃燒上億年,把光送到很遠的地方。”

柏知遙想,人的骨頭架子都燒不了一天,星星卻能燃燒上億年, 她突然想上天空看看,看看月球。

她問:“怎麽樣能看到月球?”

何拂儀笑說:“知遙想看月球?那去申請成為阿爾忒彌斯計劃宇航員吧。”

柏知遙道:“那我不看了,單是“72小時睡眠剝奪訓練”這條我就通過不了。”

她閉上眼睛,低聲嘟囔:“我現在只想快點躺在舒服溫暖的大床上,睡大覺。”

何拂儀摸摸她頭,把座椅調起,說道:“我去叫趙檸她們起床, 弄點熱水給你擦擦臉, 然後找個酒店讓你好好睡一覺。”

柏知遙的困倦感襲來, 閉著眼睛迷迷糊糊應一聲:“嗯。”

帳篷那邊,何拂儀到的時候幾人還沒醒, 她把柴火爐子點起來, 倒了礦泉水去燒。水熱之後,何拂儀才叫醒了帳篷裏的幾人。

她裝了熱水回車子那邊,在行李包拿了一條棉紗質地的方巾,用熱水浸濕,給柏知遙擦臉。

柏知遙迷糊中臉上被覆了一層溫溫軟軟的熱氣,舒服地往何拂儀手心蹭。

何拂儀溫聲喊她:“知遙,快起來。”

柏知遙拖著尾音道:“不起……”

何拂儀無奈:“把手伸出來, 給你擦擦。”

柏知遙還是很聽話地把毯子下的手伸了出來,何拂儀拿著溫熱的方巾擦拭她手心,柏知遙“嘶”了一聲,猛然把手抽了回去。

“怎麽了?”何拂儀焦急地問,卻不敢去抓柏知遙的手。

柏知遙睜開眼皮,漸漸清醒。擡眼看到何拂儀擔憂的眸子,她坐起來,幹巴巴說了句:“沒事。”

何拂儀聽了冷起一張臉,眼睛靜靜看著柏知遙。

車裏明明開著暖氣,可為什麽那麽冷呢?柏知遙躺回去,拉起毯子蓋到臉上,這樣就看不見了。

片刻,傳來車門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柏知遙掀開毯子坐起來,見何拂儀下車走了。

柏知遙咬咬唇,推開車門跟上去。

烏日娜幾人已經醒了,正在收帳篷。何拂儀走近後要去幫忙,烏日娜忙將她攔下:“何小姐,你別碰這個帳桿,這個帳桿玻璃纖維的,會紮手。我戴著手套,我來收就可以了。”

“謝謝你提醒,那就辛苦你了。”

“不用謝,這帳桿紮手還是昨晚知遙姐提醒我的。”

何拂儀瞬時就明白了。

轉身看見身後跟來的柏知遙,她淡淡看她一眼,走回了天文車。

柏知遙不自在地摸摸眉毛,跟烏日娜丟下一句:“收拾好就走。”

她又跟著何拂儀回車裏,車上何拂儀拿著電腦在看,餘光也不分給她。柏知遙見狀只好默默啟動車子,將車子駛離冰面。

趙檸那邊也很快收拾完成,兩部車子重新上路,路上趙檸通過對講機詢問柏知遙對酒店的要求,柏知遙讓她找就近的,車程一小時內,幹凈的就行。

這個任務交給了喬野,喬野十來分鐘就找好了住宿,把酒店位置發給了柏知遙。

一小時後,一行人抵達酒店位置,酒店是木刻楞建築,外面一層都是用木頭和手斧刻出來的,有棱有角,看著很規範整齊。

趙檸現在已經知道柏知遙住宿習慣,給柏知遙與何拂儀各訂了一間房,她則是訂了一間套房,跟烏日娜喬野她們住。

套房在廊道的左邊,單間則是在右邊,柏知遙的房間號挨著何拂儀的一起,何拂儀拎著行李進去後,柏知遙也跟著進去。

她放下自己的行李,習慣性去拉窗簾,檢查房內基礎設施。一旁的何拂儀放下行李後就要出門,柏知遙擋在門口,問她:“何拂儀你去哪?”

“外面。”何拂儀淡聲道。

“我跟你去。”

何拂儀打開門,出了酒店。柏知遙落後一步跟著,見何拂儀看著手機的導航地圖,她道:“你要去的地方遠嗎?用不用我開車?”

“不遠。”何拂儀說話依舊冷淡。

柏知遙忍不了了,何拂儀居然對她搞冷暴力,她氣沒處發,踢了一腳路邊不知道誰用雪夾的醜鴨子。

何拂儀斜了她一眼,她又收回腳,裝作一副不是我踢的模樣。

走了幾分鐘,何拂儀進了一家街邊的漁具店,跟老板買了一些拉絲粉。買完就原路返回酒店。

回去路上,柏知遙經過那排醜鴨子,擡腳又踢散了幾個,何拂儀還是一句話也沒說,連餘光也沒分給她。

柏知遙越憋越委屈,回到酒店也不跟著進何拂儀房間了,“砰”一聲關上門,回了自己房間。

她把行李打開,蹲在地上發了會兒呆,起身打了個電話給前臺,讓前臺給何拂儀送餐。

打完電話,柏知遙從行李箱拿了換洗衣物出來,進了浴間。洗完澡出來,正要吹頭發的時候,房門響了。柏知遙以為是送餐,打開門見到的卻是何拂儀。

何拂儀換了衣服,散落的長發還沾著明顯的濕意,顯然剛洗完澡。

柏知遙本想問一句“你來幹嘛”,又咽了下去,側身讓了何拂儀進來。

何拂儀一進去裏間,便拿起了吹風機,柏知遙以為她是來借用吹風機的,關上門後便坐到了床上,打算讓何拂儀先吹頭發。

但何拂儀好像不是來借用吹風機的。

何拂儀站在浴間門口,朝柏知遙勾勾手道:“過來,給你吹頭發。”

柏知遙聽了這句,何拂儀今天不理她的委屈勁一下子湧上來,淚珠子就那麽從眼角滑落。

偏生她哭還不出聲,憋得眼圈紅紅,何拂儀一下子放下吹風筒,走了過來。

何拂儀來到床邊,手剛摸上她的臉,柏知遙就抱住了她的腰,臉埋在何拂儀小腹上,聲音特別委屈道:“你今天為什麽不理我?”

何拂儀推了推她:“不哭了,先去吹頭發,不然頭疼。”

柏知遙從她懷裏擡起頭,見何拂儀還是那張冷淡的臉,眼淚又要下來,她趕忙眨眨眼憋住。何拂儀牽起她手腕,帶她過去吹頭發。

頭發吹幹後,何拂儀拿了那袋漁具店買的拉絲粉,倒在一個小碗裏,加了些許水進去,和成團。

柏知遙看著何拂儀在弄這些,一頭霧水時,何拂儀拿著那碗面團狀的東西坐到她身旁的沙發上。

“把紮到的那只手伸出來。”何拂儀看著她道。

柏知遙咬咬唇,把手伸出去,何拂儀就拿起拉絲粉弄成的面團,在柏知遙手心上滾揉。柏知遙起初縮了一下,何拂儀拉住她手,放軟了語氣:“忍一下,很快就好。”

柏知遙點點頭,何拂儀滾揉了幾分鐘後,被紮進去的刺被拉絲粉團包裹住,吸附出來。

何拂儀讓她自己摸摸手心,問她還疼不疼,柏知遙摸了幾遍,發現刺痛消失了。

她撲上去抱住何拂儀,“何拂儀你真聰明。”

何拂儀推了推她,柏知遙抱得更緊了,她哼唧道:“何拂儀你再推我我就生氣了,我不好哄的。”

何拂儀笑了下,捏住柏知遙下巴:“我不過推你兩次,知遙你就要跟我生氣,你推我,我卻不能生氣,這是哪來的道理?”

柏知遙自知理虧,辯駁不了,腦袋枕在何拂儀肩上蹭,說道:“何拂儀,不要跟我生氣好麽?你這半天對我冷著臉,我感覺我要被你凍死掉了......”

“不許胡說。”何拂儀拍了拍她。

柏知遙從她肩上起來,理直氣壯道:“那你原諒我。”

何拂儀眉尾揚了下,“不原諒。”

“必須原諒!”

“不原諒。”

“原諒!”

“不......”

柏知遙沒辦法了,撲上去吻住了何拂儀,一個氣息綿長的吻。胸腔中氧氣耗盡時,柏知遙將人松開,松開又像公主一樣,啄吻何拂儀。邊吻邊討好道:“原諒我吧何拂儀,我給你當馬騎行麽?”

何拂儀推開她,捏住她下巴,“又胡言亂語些什麽?”

“我沒亂說啊,是真的當馬兒給你騎,過家家,騎木馬那種。”

何拂儀忽然彎唇道:“好,等我買到馬鞭。”

柏知遙打了個哆嗦,從她身上起來。正巧旁邊的房門響了,柏知遙三兩步去開門,把前臺送來給何拂儀的餐拿了進來。

柏知遙把餐具擦了擦,遞給何拂儀,“吃完早餐好好睡一覺。”

說完又補充道:“在我這裏睡。”

何拂儀問:“為什麽?”

柏知遙道:“我想你抱著我睡。好麽何拂儀?”

“好。”

兩人吃完早飯,柏知遙縮進何拂儀懷裏,跟何拂儀說不到兩句話就睡著了。何拂儀看著懷裏的人,到底是心疼了,昨天白天開一天車,也不給她換,晚上為了守數據,也沒怎麽睡好。

柏知遙傷到手,也不講,裝啞巴。

何拂儀故意冷著她一會兒,是想讓她知道,她有事瞞她,她亦會生氣。

從她進門看到柏知遙的那一刻,她便已經心軟,看到柏知遙委屈到掉眼淚下來,她根本生不起她的氣。

何拂儀吻了吻她發頂,將人往懷裏撈了撈,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一覺睡到下午五點,何拂儀還沒醒,柏知遙在浴間關著門,開著細小的水流沖著白色盥洗盆的紅色血跡。

十分鐘後,她整理好出來,拿便簽給何拂儀留了個字條,穿上外套小心翼翼開門出去了。

她在手機上訂了餐,湯湯水水的老板不送,說是怕灑了,柏知遙便開車去取。回來路上電話響起,見是許海打來的,頓了下還是接了起來。

許海道:“遙遙,吃飯了嗎?”

“吃過了。”

“下個星期能回深城了嗎?”

柏知遙想起自己問何拂儀的話,自己重要還是項目重要,何拂儀的回答是自己。

湊巧,她的答案也一樣,何拂儀於她來說,比任何都重要,包括自己。

她喜歡的天文事業,她也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斷。

柏知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望著擋風玻璃外三兩片飄下來的雪花,沈著聲音跟許海說:“不能,要到12月底。”

“你確定嗎?柏知遙?”許海聲音壓著怒氣。

柏知遙道:“我確定。”

“你瘋了!”許海拔高聲量大罵道。

“或許吧。”柏知遙無所謂笑笑,掛了電話。

決定好後,她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會陪著何拂儀,走完這趟蒙淖爾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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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好,感謝諸位追讀,因網上有了盜文鏈接,所以今天開啟防盜,防盜比例60,見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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