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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何拂儀也很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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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何拂儀也很記仇

何拂儀沒答, 反問道:“所以知遙當時送巧克力也是求偶的意思麽?”

一瞬間,柏知遙從耳朵到臉一片緋紅,她記起自己當時說了人和動物求偶一樣, 喜歡誰就給誰叼食物的言論。

現在又不打自招跟何拂儀交代了本人也有參與, 被激得發酸諷刺的話還被何拂儀記下並提起發問,可謂是自食其果。

柏知遙絕不承認,她轉過頭給車窗降下來一條小縫,嘴上道:“怎麽可能?我是買給自己吃的, 後面發現是酒心的,我上班又不能喝酒,不想浪費就隨手丟你桌面了。”

“知遙,辛苦你了,隨手還用白絲帶給我裝飾蝴蝶結。”何拂儀笑說。

柏知遙此刻恨不得打開車門跳下去,但又擔心和羊一個下場,她可不想在公路上表演劈叉。

於是她側過身子, 惱怒地瞪著何拂儀:“何拂儀你不許再說, 你再說我就......”

“你就什麽?”何拂儀問。

“我就不跟你說話了, 我有權保持沈默。”柏知遙正過臉,一副我不是開玩笑的模樣。

何拂儀怕把人惹急了, 遂面上忍了笑, 她不經意道:“說來那櫻桃酒心巧克力還不錯,到嘴裏是淡淡的巧克力味,和一整顆酒漬櫻桃的甜,就是酒有些烈,跟雪豹一樣。”

前邊的羊群終於全部通過,柏知遙掛好擋繼續上路。

半晌,柏知遙帶著些自得道:“你喜歡再給你買。”

“謝謝知遙。”何拂儀溫聲笑道。

傍晚, 暮色漸沈,天空被染成調色盤般的藍。路過一個小鎮的時候,柏知遙一行人下車吃了頓飯,接著又繼續趕路。

柏知遙開了半邊窗戶,冷風從外面灌進駕駛室裏,柏知遙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中帶著冰晶的清澈感。

何拂儀摸摸她臉:“困了麽?換我來開?”

“不困。”柏知遙用臉蹭蹭她手心。

她看了一眼車機導航,“還有三十公裏就到了。”

晚上十點,她們到達觀測區域,柏知遙把車開到了一片冰封的湖畔邊上,這裏沒有高大的樹木遮擋,是絕佳的觀測點。

趙檸停在後面,幾人跳下車來就在伸展筋骨,烏日娜向柏知遙這邊跑過來,說道:“這邊的星星好亮啊!”

柏知遙笑:“光汙染等級低,你仔細看還能看到銀河。”

“還真是!我看到了!不白來我去拿手機拍!”

柏知遙拿起對講機,跟趙檸那邊聯網檢查了一遍車子的各項數據,檢測正常後開始打開天文車的觀測艙。

“何拂儀,我們今晚觀測什麽星星?”

何拂儀一邊調試設備,邊回答柏知遙的話:“今晚能觀測的是織女星,它的氦元素譜線很明顯,能幫我們校準恒星年齡測算模型。”

柏知遙側靠在車身上,看著車頂緩緩轉動的觀測艙,忽然說:“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麽能從這些彎彎曲曲的線裏,看出星星活了多久?”

何拂儀從屏幕上擡起頭,朝柏知遙招招手:“你先進來。”

柏知遙坐回車裏,何拂儀調出光譜儀的屏幕,溫聲跟她解釋道:“知遙你看,這道亮線是氦元素的特征譜線。織女星內部的氦元素含量,能反映它的燃燒階段,就像人會變老一樣,星星也會從“少年”到“老年”,元素譜線就是它的年齡密碼。”

她擡眸看柏知遙一眼,又補充道:“這輛天文車也是,你們的改造和測試是它的“骨架”,我操控的儀器設備是它的“眼睛”,少了誰,都解不開星空的密碼。”

“謝謝何博士的科普。”柏知遙笑著點頭,邊推開車門走下車,她背對著何拂儀道:“我去撿點木頭,回來燒熱水喝。”

何拂儀喚道:“你叫上烏日娜跟你一起。”

柏知遙應聲:“好。”

柏知遙沒想著叫人陪她,但烏日娜耳朵尖,偏生聽見了何拂儀說的那句話,屁顛屁顛跟著柏知遙往湖畔邊上走。

邊上有掉落的,被雪掩埋的松木,柏知遙往右邊快走了幾步,倏然停下背對著烏日娜道:“你往左邊撿,我往右邊。”

烏日娜下意識要把手電筒打過來,柏知遙忙出聲道:“不要照過來,我眼睛受不了強光。”

烏日娜停下動作,點點頭道:“哦哦,可能是知遙姐你今天開車眼睛疲勞了。”

“嗯,有段路忘記戴墨鏡了。”

柏知遙趕她道:“快去撿柴火。”

“知道了知道了。”烏日娜聽從指令,轉身搜尋柴火去了。

柏知遙躲在半藍半暗,一片靜謐的雪地裏,她手上拿著張紙巾,按壓在鼻翼上,眉頭煩悶地皺起。

過了十分鐘,柏知遙試探性地把紙巾拿下來,摸了摸沒有溫熱的液體流出後就把沾了血的紙巾團成一團,攥在手裏。

烏日娜此時懷裏抱著一摞松枝木頭過來,“知遙姐,你怎麽空著手?”

柏知遙擡腳往車子那邊走,輕笑著說:“我這邊沒有啊,多虧姐有先見之明,兵分兩路。”

烏日娜樂著說:“那看來是我運氣比較好,知遙姐你的運氣比較差。”

柏知遙臉上笑容僵了下,長嘆了一口氣道:“或許是吧。”

兩人回到車子邊,柏知遙叫烏日娜去趙檸車上拿柴火爐子出來,自己則去後備箱開了瓶礦泉水,倒手心上洗了把臉。

她臉上濕漉漉的,還沒來及擦幹,臉上就貼過來一張帶著淡淡香味的紙巾。

“瞧你,洗個臉把頭發都弄濕了。”何拂儀拿著紙巾,動作輕柔地給柏知遙擦著臉上的濕潤。

柏知遙握住她的手,“設備調試好了嗎?”

何拂儀道:“還沒,見你回來了就下車看看。”

柏知遙笑:“何拂儀,十來分鐘沒看著我人,你就坐不住了麽?”

何拂儀給她擦拭著那縷沾了水珠的卷發發尾,溫聲道:“是啊,北疆這麽大,知遙把我丟在這的話,憑我一個人,怎麽走得出去呢?”

柏知遙聽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拉下何拂儀的手,說道:“外面冷,何拂儀你先上車,我先去把柴火爐子點起來,待會就過來陪你。”

見何拂儀站著不動,她攬著她腰帶著她往車門走,“你不是設備還沒調好麽?”

“調設備還有時間。”何拂儀被推著坐到車上,“我怎麽覺得知遙你在趕我?”

柏知遙手撐在車門邊上,彎腰低著頭道:“我是怕你這身子骨凍感冒了。”

車內暖燈的照耀下,何拂儀抿著唇,眼神靜靜看著她,眉心微微皺著,似有些生氣。

柏知遙見她這般,擡頭往車子側後方看了看,後邊那三人在圍著爐子生火。柏知遙隨即彎腰低頭,半個身子探進車裏,捧住何拂儀的臉就吻了上去。

吻了幾息柏知遙剛要松開,何拂儀就扯了扯她衣領,柏知遙就又把人摁在靠背上,貼上去耳鬢廝磨的一通親吻。

在喘息聲變重時,柏知遙微微推開了何拂儀,借著內室燈暈黃的光線,柏知遙看到了何拂儀眼裏還未退下去的情愫,這讓她心頭無盡綿軟,卻又突生恐慌之意。

何拂儀挽起來的頭發被她壓得有些亂,別在耳後的頭發垂下來,散著幾縷落在肩上,頗有一番淩亂的美感。

柏知遙按住心裏再親的想法,長手一伸,繞到何拂儀背後,把束著的墨發給解了,順直的墨發一下子散落在肩頭。

柏知遙給理了理,說道:“解開靠著背椅舒服點。”

說完退出車內,站在門邊低頭跟何拂儀勾著笑:“不生氣哦,我很快就過來。”

何拂儀望著她,應了聲:“嗯。”

柏知遙這才關上車門,收了笑,往趙檸那邊走。

等她走近,見火光邊上的三人眼淚汪汪的,烏日娜臉上還有一抹黑,就問:“凍哭了?”

烏日娜指了指柴火爐,“知遙姐,你為什麽等我們生好了爐子才過來?你這樣缺少領袖精神。”

柏知遙雙手交叉在胸前,義正嚴辭道:“這是對你們的考驗,柴火爐這麽好用都生不起來火的話,你們就不用想著玩戶外了。”

烏日娜見她這樣說,怕柏知遙趕她回去,忙拉過一邊的折疊椅拍了拍,討好著道:“知遙姐你說的對,多虧了你的考驗,我才能成功把火生起來。”

柏知遙順勢坐下,就聽喬野說道:“烏日娜,火不是你一個人生的。”

烏日娜道:“哦,口誤,我們一起生的。”

柏知遙拿過一旁的礦泉水擰開,倒進燒水壺中,倒完趙檸伸手過來要拿,柏知遙拍開她,“不用你拿,風往你那邊走,等下火苗燙到你。”

說著提起燒水壺,穩穩當當架在柴火爐子上。

等水燒開的間隙,趙檸開始講一些陰森森的鬼故事,柏知遙聽著面無表情,只在水熱之後,第一時間給何拂儀的保溫杯裝上熱水,給何拂儀送過去。

她打開車門第一時間告狀:“何拂儀,她們在那邊講鬼故事嚇我。”

“那不要過去了,待在這裏。”何拂儀摸摸她臉。

柏知遙倒出半杯蓋的熱水,吹了吹冒起的熱氣,抵到何拂儀唇邊:“小口喝,還有一點點的燙。”

其實杯蓋裏的水不燙,但何拂儀很享受柏知遙這種貼心的照顧,便聽她的慢慢喝著那小半杯水。

“還喝麽?”

“不喝了。”

柏知遙把水杯收起來,說道:“把手伸出來。”

何拂儀手心向上遞給她,就見柏知遙從口袋掏出一支護手霜,旋開蓋子擠了一小團乳液在她手上。

何拂儀彎唇笑著沒動手,下一刻,柏知遙就上手抹開那團乳液,均勻塗抹在何拂儀兩只手上。

她一臉認真地給何拂儀擦著護手霜,卻不想何拂儀忽然開口,惹得她臉上都燒了起來。

何拂儀淡笑著說:“看來我們知遙很會為自己著想,做得好。”

柏知遙這會兒知道了,何拂儀也很記仇,且極度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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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追讀,感謝留評,感謝諸位投餵藍莓椰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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