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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別別扭扭情情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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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別別扭扭情情切切

何拂儀回去了。

柏知遙站在洗漱臺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手撥起盆子裏的水,發洩般砸在鏡子上。

她方才昏頭了, 朝何拂儀發了脾氣。何拂儀並沒有做錯什麽, 她用了那樣的語氣對待她。

心裏惴惴,柏知遙抽過紙巾把鏡子上的水漬擦幹,回到床邊坐了會兒,從包裏翻出瓶藥瓶, 倒出粒藥片用水服下。

睡下不久,柏知遙又翻身起來,穿了外套出去。她來到何拂儀的蒙古包外面,繞著蒙古包走了三圈,最後凍得手都疼了才走回去。

早上六點不到,柏知遙就被蒙古包頂棚的天窗像大燈一樣照醒了,昨晚她睡不著, 打開天窗看星星, 忘記把天窗的窗簾關回去了。

柏知遙沒了睡意, 起床洗漱好就出了蒙古包,早晨凍人, 她剛出去, 呼出的白氣立刻在冷空氣中凝成小霧團。

外面冷冷寂寂,蒙古包的老板拿著一小筐牛糞經過,見著柏知遙熱情邀請她進去吃早飯。

柏知遙看著那筐牛糞,腦子不甚清醒,遲疑道:“吃......吃這個嗎?”

老板沒聽清,只笑著說:“對,吃早飯。”

跟著老板進了蒙古包裏面, 柏知遙才知剛才是自己誤會了,牛糞被丟到銅爐裏當燃料,燒得劈啪作響。

早餐是老板用鋁鍋熬得濃稠的奶茶,就著奶酪餅和手把肉,還有沙蔥羊肉小籠包,油脂香混著茶香漫滿蒙古包。

礙於老板的熱情,柏知遙除了手把肉,每樣都嘗了點。奶酪餅是一點點的甜味,沙蔥羊肉小籠包齒頰留香。

柏知遙先是大方誇讚了老板的手藝,而後向老板討了兩個奶酪餅和幾個小籠包,用盒子裝了揣在懷裏,向何拂儀的蒙古包走去。

她跟昨晚一樣,在蒙古包外面踱步繞圈,第三圈時,她正鼓足勇氣要去敲門時,何拂儀迎面走了出來。

何拂儀眼裏閃過略微詫異,道了聲:“早。”

柏知遙幹巴巴應了聲:“早。”

何拂儀前往用餐的蒙古包,柏知遙默不作聲跟了上去。

到裏面後,柏知遙坐在何拂儀對面,見何拂儀點餐時只點了她一人的份,沒有給她點,也不問她要吃什麽。

暗道何拂儀這女人果真小心眼,她憋不住氣性,拿出一直揣懷裏保溫著的奶酪餅和小籠包,“啪”一下放到何拂儀面前。

有些生氣道:“給你打包的早點,不吃的話請你拿給趙檸,不要浪費食物。”

說完也不等何拂儀回應,氣咻咻掀開蒙古包氈簾走了。

柏知遙回了自己那處,睡了三個小時的回籠覺。

九點半,陽光掙開雲層,斜斜地潑在蒙古包的毛氈上,把原本暗棕色的氈面染成暖融融的淺金。

柏知遙踩著門口的積雪往外走時,鞋底的冰渣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剛出去,就被一股裹著雪氣的暖陽撲了滿臉。

柏知遙戴了副墨鏡,不知去哪搬了把折疊椅,在蒙古包南側的角落裏找了個曬太陽的好位置。

剛坐下,就見趙檸端著個搪瓷杯過來,她抿了一口鹹香的熱奶茶,問道:“柏知遙你會騎馬嗎?”

“會。”柏知遙懶洋洋道,“怎麽問起這個?”

趙檸問:“你想騎馬嗎?”

柏知遙答:“不想。”

趙檸搬了個木頭矮凳過來,坐下說道:“哦,我剛是想說何工有個朋友剛好在這個蒙古包附近開了個馬場,報何工的名字可以免費讓我們騎馬。”

柏知遙面色不悅:“報什麽名?想騎馬直接就去,用得著別人免費嗎?”那雙墨鏡盯著趙檸:“你去騎,騎一百圈。”

頓了下說道:“刷公司的卡。”

“你反應那麽大幹嘛?我這不是尋思有免費的娛樂活動嗎?”趙檸無語道。

“趙檸啊趙檸,貪小便宜吃大虧。”柏知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

趙檸瞪她道:“柏知遙你就會說我,你怎麽不去說何工?你話裏意思難道博士也會吃虧咯?”

柏知遙一聽冷呵:“博士?有所企圖的人管你是博士,厚士,芝士,統統都當白癡來對待。”

趙檸抿了口奶茶,看著一側道:“可我看著不像啊,人家服務得還挺好的樣子。”

“什麽服務?”

“你看那邊。”趙檸給柏知遙指了個方向。

遠處雪地裏,何拂儀正騎在一匹棕紅色的馬背上,疑似馴馬師的男人正在幫她調整腳蹬。

“我去找一下老板。”柏知遙從椅子起身,撇下趙檸走了。

柏知遙找到蒙古包的老板,說想騎馬,老板帶她去了一個暖棚,牽出一匹更加棕紅的馬兒,那馬兒見到來人打了個響鼻,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散成霧。

老板介紹道:“它叫“白雪”,雪地裏跑起來最穩當。”

柏知遙靠近,摸了摸它,見白雪不抵觸,隨即翻身上馬。馬鞍比想象中軟,老板往裏面塞了羊毛,邊緣還縫著防滑膠條。

老板遞給她一副手套,柏知遙笑著說:“謝謝老板,手套我有呢。”她從口袋掏出一副皮質手套,快速戴好。

老板好心道:“柏小姐,你不用防風帽嗎?給你拿一個?”

柏知遙把堆在臉頰邊的圍巾往上提了提,說道:“不用,我不習慣戴帽子,帽子會壓壞我的發型。”

老板大笑:“柏小姐,你生活真有態度,是個有意思的人。”

柏知遙看著老板頭上戴著的圓錐形狀的帽子,也笑:“老板你也很有態度,你的布裏亞特尤登帽很酷。”

老板摸著帽子尖尖笑:“柏小姐你很識貨嘛!這帽子是我們自己手工做的,你離開這裏的時候我送你一頂。”

“好,先謝過你。”

“柏小姐,蒙古包前面有塊開闊地,你要是想試試快走,我教你拉韁繩的巧勁,我們冬天騎馬不求快的啊,就求個看雪原的靜......”

說話間,柏知遙突然抓著秀著皮質雲紋的韁繩,一夾馬肚,像陣風般掠了出去。

遠處雪地上,何拂儀騎的馬正揚著前蹄在冰湖上亂蹦,何拂儀的身子在馬背上晃得厲害,湖面冰層已經裂開一條細縫,泛著冰湖冷藍的光。

“何拂儀!”柏知遙驅著馬兒放開速度跑過去,跑到一半,見那亂蹦的馬已被馴馬師牽住,恢覆正常。

柏知遙看了一眼,忽然調轉韁繩,一夾馬腹,快馬跑了回去。

“何小姐,剛剛騎馬那人好像是在喊你?”

何拂儀剛才騎的馬兒有些不安分,在冰面上亂蹦了一下,聽到熟悉的聲音喊她,轉頭望去,她認得柏知遙騎馬的身姿,那人喊聲帶著不加掩飾的焦急,快馬往自己這邊來。

馬被馴馬師安撫住後,她見那人停了下來,很急地調轉馬兒,毫不猶豫的驅馬離開了她的視線。

“是在喊我。”何拂儀翻身下馬,“不好意思,你把馬兒牽回去吧,我還有事。”

馴馬師是馬場的老板安排看顧何拂儀騎馬的,見何拂儀發了話,便把馬兒牽走了。

何拂儀步子略快地往蒙古包趕,等去到柏知遙所住的那個蒙古包時,趙檸突然從門口竄出來,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何拂儀掃見趙檸白色羽絨服的袖口上沾著血跡,便關心地問了一句:“趙檸你手受傷了嗎?”

趙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說道:“哎呀,不小心沾到了,這不是我的血,這是柏知遙的血,剛才在幫她......”

話未說完,氈簾被何拂儀一把掀起,人往裏沖了進去。

裏頭,柏知遙正靠坐在床上,肩上的羊絨圍巾圍著大半張臉,腦門上敷著個冰袋。見著突然闖入的何拂儀被嚇了一下,忙把腦門上的冰袋取下來,丟到床頭櫃上。

何拂儀面色不算好看,柏知遙遠看近看,那張臉都寫著“冷若冰霜”四個大字。

見何拂儀逼近,伸了手過來,柏知遙嚇得閉上眼睛忙忙慌慌道:“何拂儀我錯了我跟你道歉!那天晚上我想跟你道歉了但天太黑我找不到你的蒙古包!你打我別打臉!”

沒有感覺到疼痛的巴掌,只有額上貼上了幾根柔軟沁涼的手指,柏知遙這才睜開眼睛,撞見何拂儀眸子裏不掩飾的擔憂。

“所以我們知遙這幾天是不舒服嗎?”

何拂儀心思敏銳,很快聯想起來。

“是磕到哪了?哪裏流血?”

面對何拂儀的關心,柏知遙把圍巾往臉頰邊提了提,“沒有,睡不慣電熱毯,流個鼻血而已。”

她剛才騎馬過去,見何拂儀的馬安定下來,便放緩了速度,直到有溫熱鮮紅的液體滴落到她手背時,她忙拉韁繩離開。

這是她出發環形測試後第二次流鼻血,昨晚何拂儀過來時,柏知遙剛止住鼻血不久。

“只是流鼻血嗎?”何拂儀坐到了床邊,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冰袋繼續給她敷。

“當然。”柏知遙閃動著眸子。

“你平常戴圍巾不喜歡把圍巾拉那麽高,這兩天怎麽回事?”

“你自己說,或者你把圍巾拉下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臉。”

何拂儀用的是不容商量的語氣。

柏知遙緊緊扯住圍巾,拒絕道:“不。”

何拂儀嘆了口氣,“我不扯你圍巾,你自己陳述原因。”

柏知遙和她僵持了下,過了會兒,她別過臉去,聲音很輕地說道:“臉腫了,有礙觀瞻。”

話說完,久不見何拂儀出聲,柏知遙把臉轉回去,便看見何拂儀的臉貼了過來,鼻尖挨著她的鼻尖,何拂儀皮膚上的絨毛,還有眉尾邊上的痣她都看得清楚極了。

何拂儀唇微張,“知遙,我怎不知你偶像包袱這麽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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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追讀,感謝留評,感謝瓊漿玉液,周五隨榜23:00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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