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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暴雪夜留宿天文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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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暴雪夜留宿天文臺

何拂儀眼眸清澈,瞳孔裏映著柏知遙那張帶著生氣的臉,她擡手替她拂去發間的雪粒,溫聲道歉:“是我不好,讓我們知遙久等了。”

實際何拂儀接電話下樓出到門口,才不過三分鐘的時間,只是柏知遙在寂靜驚懼的環境中,會覺得時間一分一秒都過得很慢。

察覺到柏知遙抓著她的手有冰冰涼涼的濕意,她眉眼微微一動,將她的手反握住,翻過她的手心,拇指指腹在上面撫過,觸手一片濕滑。

何拂儀眉頭微蹙,正想問什麽餘光瞥見身後車子的車頭有一個明顯被撞塌下去的凹陷。

“先上車。”何拂儀握住柏知遙的手心,帶著她往車上走。

她拉開駕駛室車門的時候,柏知遙阻止了,並去打開後座的車門,示意何拂儀先坐進去。等何拂儀安全坐好後,柏知遙方才驚嚇的心已經平定下來。

她跟著坐上後排,長手一伸,從副駕小心翼翼拿過密封好的黃膘牛肉砂鍋煲。

柏知遙按開車內燈,取下外包裝袋,手貼著小砂鍋外壁,“還熱著呢。”

何拂儀問:“知遙,這是什麽?”

“早飯啊!”柏知遙說著去揭纏在砂鍋外面厚厚一層的保溫膜。

揭開後打開蓋子,牛肉砂鍋的香味撲鼻而來,柏知遙遞筷子給她,單手捧著小砂鍋,“在這吃吧,你屋裏沒燈。”

何拂儀接過,定定望向她,車內暖色的燈光映照在柏知遙身上,她眼睛亮亮的,唇角溢著笑,帶著一絲淩厲的氣質,像一只蓬松柔軟的雪豹。

要是能摸一下……

“何拂儀!你快點動筷子,一會兒冷了不好吃了。”柏知遙催促道。

何拂儀收回心神,從砂鍋裏夾起一塊帶著醬汁的牛肉,遞到柏知遙唇邊,一只手上還墊了張紙巾在她下邊處接著,防止醬汁滴到柏知遙身上。

“又讓我試毒?”柏知遙說完一口吃掉那塊牛肉,咽下後示意何拂儀自己吃。

她見何拂儀聽話地吃著她手上端著的牛肉,心情松快起來,扶手臺拿了瓶礦泉水,單手扭松了蓋子遞給她。

“謝謝知遙。”何拂儀接過水道謝,拿紙巾擦了下唇角,喝了兩口水潤嗓子。

柏知遙把砂鍋裝回打包袋子裏,細心地綁好,正要去副駕拿那袋超市買的東西,何拂儀就伸手過來捧著她的臉,來回左右看。

“何拂儀,你做什麽?”柏知遙震驚之下拿開她的手。

“我想看你有沒有受傷?”何拂儀的目光仍落在柏知遙額頭上。

“我怎麽會受傷?我額頭的傷口已經在恢覆了。”柏知遙道。

何拂儀抿著唇道:“你的車子被撞進去一個坑。”

柏知遙手扶上額頭,那是她白日的時候攔截喬野的車被撞出來的坑,還沒來得及去鈑金修覆。

她不想讓何拂儀知道她跟人去跑野賽的事,便隨口捏了個謊:“哦,那個坑啊,是今天下午跟烏日娜開車去玩,路上遇到兩只牦牛打架,烏日娜非要停下來看熱鬧,然後牦牛把我們車給撞了。”

何拂儀之前聽說過類似的事,便也沒懷疑,抓過柏知遙的手翻過來翻過去檢查了一下,見沒傷口,才松了一口氣道,“日後少湊些熱鬧,牛要是擋著車不要下車,小心牛傷著你。”

柏知遙笑得肆意起來,“科目四的題,你要考我麽?”

何拂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在天文臺門口,看見柏知遙在深夜的漫天風雪來找她,她第一時間不是喜悅,而是擔憂,她擔心柏知遙受到什麽委屈。

還好,是她多想了。

只是,亦有點小失落。

這種念頭不正確。

印著超市包裝的一袋子東西忽然出現在她眼前,是柏知遙從副駕拿過來的。

“何拂儀,這是給你的,裏面是一些速食,還有暖手寶。”柏知遙說著又拿出一個保溫壺,“裏面裝了熱水,需要的時候可以喝。”

何拂儀眼神微微一震,她柔聲道:“知遙,謝謝你。”

柏知遙側過臉,沒看何拂儀灼人的目光,“不用謝,公司得知你邊這停水停電,派我過來跑腿的。”

何拂儀溫聲說:“辛苦你了,暴雪夜開車很危險,之後我會跟你們領導說明,以後這種情況不用派人過來。”

柏知遙忙道:“不用特地去說這個事,我們部門提倡團結友愛,你提這種事情就是特立獨行了。”

她又道:“何拂儀,我要回去了。”

“嗯。”何拂儀輕聲應著,打開車門下了車。

柏知遙也從後座下來,走到車頭前,何拂儀也走了過來。

雪還在下,柏知遙的發尾上很快沾上了雪粒,何拂儀仍如先前那般溫柔地替她一一拂去。

“知遙,開車小心些,回到給我發個信息。”

“知道。“柏知遙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她,“何拂儀,你回去吧,我的車燈會一直照著路給你走,直到你背影不見。”

“好,謝謝知遙。”何拂儀溫和地笑著應道。

柏知遙站在車頭前目送何拂儀的背影,等著那背影消失不見她再回到車上,偏生何拂儀走一段路還回一下頭,走得慢吞吞的。

柏知遙盯著何拂儀那雙腿看,在思考何拂儀168的身高,就比她矮兩厘米而已,怎麽邁的步子這麽小,走路都斯斯文文的。

有一瓣雪花飄落在柏知遙的眼睛上,她伸手拂開後,再看向大門裏頭,已經看不到何拂儀的身影。

柏知遙開車門回到駕駛室,調轉車頭準備走,後座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摩擦聲,像塑料袋動的聲音。

柏知遙的精神立馬高度緊張起來,她在靈異論壇看到過一則“塑料袋摩擦聲就是有鬼”的留言。

當即給她嚇得呼吸都不敢放重了,一顆心緊緊懸空,搭在方向盤的手都變濕滑起來。她慢慢把手挪去口袋拿手機,手機拿出來快速按下了電話,那邊很快接起。

她努力壓著發著顫的聲音:“何拂儀,你再出來一下,就現在,走快點。”

何拂儀那邊很安靜,接了電話察覺到柏知遙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她邊折返邊應她,“知遙,我在走著,很快就出來到。”

她沒有掛電話,剛開始是走著,應完柏知遙的話就拿著手機快速跑了起來。

柏知遙在聽筒裏面只聽到沙沙風聲,這讓車裏的她更害怕了,她猛地一下掛斷電話,手指用力緊握著手機。

她擡頭看向擋風玻璃,車燈外有一道身影跑了過來,幾秒間奔到她的車門旁,那人敲了敲窗戶,柏知遙聽到熟悉的聲音,迅速解鎖車門,推開門下了車。

柏知遙煞白著一張臉定定看著何拂儀,她不由分說抓住她的手,微低著頭道:“我有些頭疼,開不了車,可能需要借宿一晚。”

何拂儀感受到柏知遙精神有些緊張,聞言擡手摸向她的額頭,卻摸到一片濕涼的冷汗。

她擔憂地牽住她的手,“好,我帶你回房間。”

何拂儀本想先去把車停正停好一些,柏知遙卻緊緊捉著她手不放,怎麽也不肯讓她去挪車,何拂儀只好依她,鎖了車後,打開手機電筒帶著柏知遙回臺裏宿舍。

宿舍是單間,比公寓的還小一點,一張1.5的床,一個床頭櫃,窗戶邊有張貼墻懸空的小桌板,像是方便放電腦的。

柏知遙被何拂儀牽進屋子後,傻兮兮問了一句:“為什麽不開燈?”

何拂儀帶著些歉意道:“知遙,停電了。”

柏知遙低下頭:“哦,我忘記了。”

她帶著人往床邊走,“知遙,你要睡哪一邊?”

柏知遙說:“我要睡靠墻那邊。”

床上只有一個枕頭,何拂儀拿起枕頭放過去裏側,柏知遙脫掉外衣上床躺下後問:“枕頭給我了你枕什麽?”

何拂儀道:“我不用枕頭也可以睡。”

柏知遙伸手摸了下枕頭的長度,擡起頭把枕頭拉出來挪到床中間,“枕頭不小,可以枕兩個人。”說完她躺了下來,留出一半的枕頭。

“謝謝知遙。”何拂儀溫聲道謝。

柏知遙困倦地閉上眼睛,“何拂儀你真奇怪,我霸占你的枕頭你還謝我……”

何拂儀在她身邊躺下,同一個枕頭上,倆人的頭發互相糾纏在一起。

“何拂儀……你的房間好像有點冷……”柏知遙半睡半醒地呢喃道。

“知遙,因為停電所以供暖系統沒運行。”何拂儀有些抱歉道。

旁邊的人沒再出聲,何拂儀側過身子,“知遙,我可以抱著你睡麽?”

“不可以......何拂儀你不準抱我……”柏知遙的聲音很輕很輕,但何拂儀還是聽清楚了。

過了會兒,何拂儀聽著身邊人的呼吸聲平穩下來,被子底下,她伸手把人撈進了懷裏。

柏知遙的波浪長發貼在何拂儀臉頰上,有些癢,但她卻沒有撥開,只是圈住那人的手又緊了緊,伴著身邊人淺淺的呼吸聲入睡。

早上七點,何拂儀醒來目光柔柔看著懷裏的人,她試探性地輕輕摸了一下柏知遙的發頂,隨後小心翼翼地起身,起床去食堂給柏知遙打早餐。

雖然停電,臺裏還是照常供應早餐,食堂有臺小型的柴油發電機,能確保臺裏職工的一日三餐。

何拂儀打了份南瓜粥,還有熱豆漿和奶茶,回到房間時,床上已沒有柏知遙的身影。

原先放在中間的枕頭已被移回到床外那側,被子也被人妥帖地平鋪順整。

若不是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個顯眼的綠色保溫壺,何拂儀會以為,昨晚雪夜裏柏知遙的到來是她的一場夢。

不過,即使是夢,夢裏夢外,柏知遙都在她的懷抱中。

想清楚這一點,何拂儀拍下拿回來的早餐,點擊圖片發送給了柏知遙。

何拂儀:【圖片】

【知遙,你不是要同我吃早飯麽?】

【我去打早飯回來,你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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