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何拂儀你本不該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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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何拂儀你本不該來遲……
何拂儀離開病房後，柏知遙腦子裏一直在閃回著那雙帶著控訴的眼睛。
護士拿著治療盤開門進來，核實了柏知遙的姓名，接著就要給柏知遙綁止血帶。
“護士小姐，我為什麽要輸液？”柏知遙把手縮了回去。
“柏小姐，你傷口發炎了，這是消除炎癥促進傷口愈合的。”
“哦。”柏知遙弱聲弱氣地伸出了手，看完護士在手背上消毒後就撇過臉去。
柏知遙血管很好找，一針紮上，護士調整好滴速後就要離開，被柏知遙喚住。
“護士小姐，能不能請你幫我……”
趙檸跟烏日娜回到病房的時候何拂儀的身影遲遲未出現。
“走！我們換VIP病房去，這間雖然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住，但護士說晚點就有病人轉進來了，你到時候肯定嫌吵。”
趙檸推著輛輪椅來到病床邊，烏日娜去拿輸液瓶，柏知遙被倆人扶著坐到了輪椅上。
新房間是套房，沙發，微波爐，茶吧機都有。
柏知遙躺回床上的動作大了些，引起一陣惡心感，身子探出床沿想吐卻吐不出來。
她胃裏空空如也。
“柏知遙，你這腦震蕩還沒恢覆好，要記得輕手輕腳一點啊。”趙檸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醫生有說多久才能恢覆嗎？”柏知遙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醫生說起碼要一個禮拜。”趙檸道。
“那不行，雖然住院免費，但曠工就劃不來，你發信給老周，替我請兩天假，那兩天假在我月休裏扣。”
“我頭暈不想看手機，你順便發信息轉告何拂儀這裏的房間號。”
“何工人呢？”趙檸拿出手機問。
“我怎麽知道？說去給我打包吃的，估計打到天邊去了。”柏知遙語帶埋怨。
趙檸好笑道：“你是不是餓了？一副要吃人血的表情。”
“我去醫院食堂看看有什麽適合你吃的。”
“不用去。”沙發上癱著的烏日娜站了起來，“知遙姐你再等十分鐘，到點會有醫院的營養餐送過來。”
“行。”柏知遙應道。
她隨口問：“那你們晚飯吃什麽？”
“我們可以點外賣跟你在房間一起吃嗎？”烏日娜劃著手機屏幕。
柏知遙道：“當然可以，你想喝酒都行。”
烏日娜眼神飄忽，目光在柏知遙身上和手機上來回。
柏知遙微微挑起眉頭，“講。”
烏日娜當即招了：“知遙姐，是賽雅拉發信息讓我問你，她可不可以過來房間跟你一起吃晚飯......她的病房就在隔壁。”
“別帶她家長。”
烏日娜明白柏知遙這是同意了。
十分鐘後，賽雅拉像做賊似的跟在送營養餐的推車後面進來。
趙檸去放病床上的餐板下來被柏知遙阻止了，讓她扶著她到桌上吃飯。烏日娜在沙發上給她讓了一個位置，賽雅拉在一邊直挺挺地罰站。
烏日娜沒話找話：“哎趙檸姐，我們的水煮牛肉還要等十分鐘，飯點送得真慢啊，我給他打賞讓他腿倒騰快點。”
“你也知道飯點人多，還是別催了。”趙檸應她。
空氣寂靜幾秒後，賽雅拉紅著眼圈出聲了。
“知遙姐，我要向你道歉，對不起，因為我的一意孤行和操作失誤，讓你跟我一起墜了崖，害你受了傷……真的對不起，還令你被我媽媽……”
“好了。”柏知遙截住她後面的話，“我雖然不是富二代，但也沒有可憐到要用眼淚下飯的程度。”
“你看，這營養餐有肉，葷素均衡。”柏知遙拿起筷子說道。
“不是要同我吃飯？不吃就去邊上等著跟烏日娜她們吃外賣。”
“我吃我吃！”賽雅拉忙抓了筷子，一起吃上了營養餐。
等烏日娜她們也用完餐後，已經是晚上八點。
沙發上的幾個人在打著游戲，有人敲門也沒聽見，柏知遙喊了一聲，趙檸才起身去給人開門，見到來人匆匆打了個招呼又跑著回沙發上打游戲了。
何拂儀來到柏知遙床邊，把提著的保溫壺放到床頭櫃上。
柏知遙冷冷淡淡開口：“你來了。”
何拂儀道：“我來了。”
柏知遙道：“你來遲了。”
何拂儀道：“我來遲了。”
柏知遙道：“你本不該來遲。”
何拂儀嘆道：“可我已經來遲了。”
柏知遙也嘆：“總比不來好。”
何拂儀眸子微亮：“你想要我來？”
柏知遙沒作答，沙發那仨已經同一個弧度把臉朝過來觀望。
“知遙姐！你們在對什麽臺詞？演武俠劇嗎？”烏日娜問。
柏知遙偏頭望她：“你不該問，問題太多的人都活不久。”
烏日娜聞言大為驚恐，朝柏知遙做了一個把嘴拉上閉合的動作。
“帶的什麽？”柏知遙問。
“雞湯。”何拂儀輕聲解釋：“買雞肉花了一點時間，下午的生鮮不太好找。”
“要喝嗎？”何拂儀問。
“拿都拿來了，喝幾口吧。”柏知遙傲嬌道。
“好，這就給你倒。”
趙檸眼尖看過來：“柏知遙，你還是有口福的，你也喝上了何工送的雞湯。”
“也？”柏知遙擡眼。
“對啊，何工今天帶了雞湯去公司等我們，因為你不在，只有我一人喝了。”趙檸說。
何拂儀放下病床的小桌板，把盛出來雞湯吹了下才放到餐板上。
柏知遙拿起調羹喝了兩口，濃郁的鮮味讓她打開了胃口，不自覺地很快就喝完了一碗。何拂儀沒有問她還要不要，直接給她續了一碗，柏知遙喝完第二碗表示飽了。
趙檸這時走了過來，看見保溫壺裏剩的雞肉奇道：“柏知遙，你喝雞湯怎麽不吃雞肉？”
柏知遙也疑惑：“喝湯就喝湯，為什麽要吃雞湯裏的肉？我們家從來不吃雞湯裏的肉。”
她下意識問何拂儀：“喝雞湯不都是這樣嗎？”
“嗯，我們家是。”何拂儀答道。
“你們真是不會吃！”趙檸吐槽道。
柏知遙的藥水快輸完了，何拂儀按了鈴，護士進來拔針，拔完後柏知遙摁著針眼上的棉簽，下逐客令。
“那什麽，謝謝你們今天過來看我，我沒事了，你們可以各回各家，我一會兒準備洗漱睡覺了，您幾位撤退吧。”
“我留下照顧你。”
趙檸和烏日娜異口同聲道。
柏知遙拒絕：“謝謝你倆的好意，我還能走，不需要照顧，快走吧。”
見柏知遙一副趕人的樣子，只能告退，何拂儀站著沒動被趙檸拉了一下，“走吧何工，一起回去，明天再來看她。”
全部人都走後，柏知遙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五子棋，十局六勝，她放下手機打算下床去洗澡。
不料剛一起來腦袋突發眩暈，柏知遙一手撐在床頭櫃上，難受地閉著眼睛等眼前的黑影過去。
黑暗中，她聽見有人開了門，有腳步聲，接著她被一雙手攬住了腰。
她知道那雙手的主人。
柏知遙搭上她的肩，頭靠在她的肩窩，眩暈過去後，她睜開眼睛，懶懶道：“忘了拿什麽東西嗎？”
“今晚我留下。”何拂儀說，“我回去洗了澡過來的，順便給你帶來了換洗用品。”
“趙檸幫買了一次性的。”
“你用不慣。”
“我帶的是備在家裏的。”
柏知遙推開她，“我去洗澡了。”
何拂儀猶豫道：“你的腿有傷口，需不需要我幫你……”
“不需要，傷口貼了醫用防水敷料。”
柏知遙被何拂儀攙扶到浴室門口，換洗物品也被拿了進去將其擺好。
“你去沙發上坐著吧，不要守在門口。”說完柏知遙迅速關上了浴室門。
何拂儀依言去了沙發那邊，但一直留意著浴室裏面的水流聲。
半小時後，柏知遙出來了，她洗了頭，頭發濕漉漉的，額上的紗布也全濕透了，還洇著一點紅。
何拂儀快步走過去，微蹙眉頭：“你頭上有傷，要洗頭怎麽不叫我幫你？”
柏知遙說：“我忘了，花灑淋到頭上時已經晚了，索性我就把頭洗了。”
她拿起吹風機，賣起一個很假的笑臉，問：“何拂儀，你不用幫我洗頭，你幫我吹頭發吧，我頭有點暈。”
何拂儀接過吹風機，又搬來張椅子讓她坐著，面上一臉嚴肅地給柏知遙吹頭發。何拂儀手指如蔥，在墨發中穿梭，偶爾會劃過頭皮，也會蹭到柏知遙的耳朵尖上。
柏知遙被服務得舒服得很，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子都要黏在一起了。
何拂儀關掉吹風機，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喚道：“知遙，等一會兒再睡，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換紗布。”
柏知遙努力睜了睜眼，站起來由著何拂儀帶著她坐回到床上。
何拂儀離開後，柏知遙沒睡著，剛才犯困只是因為暖風吹得人太舒服了，何拂儀撤走後，她就沒了困意。
醫生很快過來，在揭著柏知遙頭上的紗布，柏知遙冷不丁開口：“我好像忘了什麽事。”
醫生說：“腦震蕩會有這種情況，過一周就會恢覆的。”
紗布全部揭開後，露出額頭上發紅的傷口，醫生擰了眉頭道：“柏小姐，你這傷口不好沾水的，一會發炎了還會引起發燒。”
醫生又朝一旁的何拂儀給予批評：“你這做家屬的要看著點啊，不要由著病人胡來，導致病人病程拖長就不好了。”
“嗯，謝謝醫生提醒，我之後會註意。”何拂儀頷首應下。
換好新紗布，何拂儀將醫生送出門，回來到床邊給柏知遙調整床高度，柏知遙躺在床上斜她一眼，“何拂儀，你沒有脾氣的嗎？剛才怎麽不辯駁？”
“醫生說的沒錯，我確實沒看顧好你。”何拂儀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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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拂儀離開病房後，柏知遙腦子裏一直在閃回著那雙帶著控訴的眼睛。
護士拿著治療盤開門進來，核實了柏知遙的姓名，接著就要給柏知遙綁止血帶。
“護士小姐，我為什麽要輸液？”柏知遙把手縮了回去。
“柏小姐，你傷口發炎了，這是消除炎癥促進傷口愈合的。”
“哦。”柏知遙弱聲弱氣地伸出了手，看完護士在手背上消毒後就撇過臉去。
柏知遙血管很好找，一針紮上，護士調整好滴速後就要離開，被柏知遙喚住。
“護士小姐，能不能請你幫我……”
趙檸跟烏日娜回到病房的時候何拂儀的身影遲遲未出現。
“走！我們換VIP病房去，這間雖然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住，但護士說晚點就有病人轉進來了，你到時候肯定嫌吵。”
趙檸推著輛輪椅來到病床邊，烏日娜去拿輸液瓶，柏知遙被倆人扶著坐到了輪椅上。
新房間是套房，沙發，微波爐，茶吧機都有。
柏知遙躺回床上的動作大了些，引起一陣惡心感，身子探出床沿想吐卻吐不出來。
她胃裏空空如也。
“柏知遙，你這腦震蕩還沒恢覆好，要記得輕手輕腳一點啊。”趙檸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醫生有說多久才能恢覆嗎？”柏知遙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醫生說起碼要一個禮拜。”趙檸道。
“那不行，雖然住院免費，但曠工就劃不來，你發信給老周，替我請兩天假，那兩天假在我月休裏扣。”
“我頭暈不想看手機，你順便發信息轉告何拂儀這裏的房間號。”
“何工人呢？”趙檸拿出手機問。
“我怎麽知道？說去給我打包吃的，估計打到天邊去了。”柏知遙語帶埋怨。
趙檸好笑道：“你是不是餓了？一副要吃人血的表情。”
“我去醫院食堂看看有什麽適合你吃的。”
“不用去。”沙發上癱著的烏日娜站了起來，“知遙姐你再等十分鐘，到點會有醫院的營養餐送過來。”
“行。”柏知遙應道。
她隨口問：“那你們晚飯吃什麽？”
“我們可以點外賣跟你在房間一起吃嗎？”烏日娜劃著手機屏幕。
柏知遙道：“當然可以，你想喝酒都行。”
烏日娜眼神飄忽，目光在柏知遙身上和手機上來回。
柏知遙微微挑起眉頭，“講。”
烏日娜當即招了：“知遙姐，是賽雅拉發信息讓我問你，她可不可以過來房間跟你一起吃晚飯......她的病房就在隔壁。”
“別帶她家長。”
烏日娜明白柏知遙這是同意了。
十分鐘後，賽雅拉像做賊似的跟在送營養餐的推車後面進來。
趙檸去放病床上的餐板下來被柏知遙阻止了，讓她扶著她到桌上吃飯。烏日娜在沙發上給她讓了一個位置，賽雅拉在一邊直挺挺地罰站。
烏日娜沒話找話：“哎趙檸姐，我們的水煮牛肉還要等十分鐘，飯點送得真慢啊，我給他打賞讓他腿倒騰快點。”
“你也知道飯點人多，還是別催了。”趙檸應她。
空氣寂靜幾秒後，賽雅拉紅著眼圈出聲了。
“知遙姐，我要向你道歉，對不起，因為我的一意孤行和操作失誤，讓你跟我一起墜了崖，害你受了傷……真的對不起，還令你被我媽媽……”
“好了。”柏知遙截住她後面的話，“我雖然不是富二代，但也沒有可憐到要用眼淚下飯的程度。”
“你看，這營養餐有肉，葷素均衡。”柏知遙拿起筷子說道。
“不是要同我吃飯？不吃就去邊上等著跟烏日娜她們吃外賣。”
“我吃我吃！”賽雅拉忙抓了筷子，一起吃上了營養餐。
等烏日娜她們也用完餐後，已經是晚上八點。
沙發上的幾個人在打著游戲，有人敲門也沒聽見，柏知遙喊了一聲，趙檸才起身去給人開門，見到來人匆匆打了個招呼又跑著回沙發上打游戲了。
何拂儀來到柏知遙床邊，把提著的保溫壺放到床頭櫃上。
柏知遙冷冷淡淡開口：“你來了。”
何拂儀道：“我來了。”
柏知遙道：“你來遲了。”
何拂儀道：“我來遲了。”
柏知遙道：“你本不該來遲。”
何拂儀嘆道：“可我已經來遲了。”
柏知遙也嘆：“總比不來好。”
何拂儀眸子微亮：“你想要我來？”
柏知遙沒作答，沙發那仨已經同一個弧度把臉朝過來觀望。
“知遙姐！你們在對什麽臺詞？演武俠劇嗎？”烏日娜問。
柏知遙偏頭望她：“你不該問，問題太多的人都活不久。”
烏日娜聞言大為驚恐，朝柏知遙做了一個把嘴拉上閉合的動作。
“帶的什麽？”柏知遙問。
“雞湯。”何拂儀輕聲解釋：“買雞肉花了一點時間，下午的生鮮不太好找。”
“要喝嗎？”何拂儀問。
“拿都拿來了，喝幾口吧。”柏知遙傲嬌道。
“好，這就給你倒。”
趙檸眼尖看過來：“柏知遙，你還是有口福的，你也喝上了何工送的雞湯。”
“也？”柏知遙擡眼。
“對啊，何工今天帶了雞湯去公司等我們，因為你不在，只有我一人喝了。”趙檸說。
何拂儀放下病床的小桌板，把盛出來雞湯吹了下才放到餐板上。
柏知遙拿起調羹喝了兩口，濃郁的鮮味讓她打開了胃口，不自覺地很快就喝完了一碗。何拂儀沒有問她還要不要，直接給她續了一碗，柏知遙喝完第二碗表示飽了。
趙檸這時走了過來，看見保溫壺裏剩的雞肉奇道：“柏知遙，你喝雞湯怎麽不吃雞肉？”
柏知遙也疑惑：“喝湯就喝湯，為什麽要吃雞湯裏的肉？我們家從來不吃雞湯裏的肉。”
她下意識問何拂儀：“喝雞湯不都是這樣嗎？”
“嗯，我們家是。”何拂儀答道。
“你們真是不會吃！”趙檸吐槽道。
柏知遙的藥水快輸完了，何拂儀按了鈴，護士進來拔針，拔完後柏知遙摁著針眼上的棉簽，下逐客令。
“那什麽，謝謝你們今天過來看我，我沒事了，你們可以各回各家，我一會兒準備洗漱睡覺了，您幾位撤退吧。”
“我留下照顧你。”
趙檸和烏日娜異口同聲道。
柏知遙拒絕：“謝謝你倆的好意，我還能走，不需要照顧，快走吧。”
見柏知遙一副趕人的樣子，只能告退，何拂儀站著沒動被趙檸拉了一下，“走吧何工，一起回去，明天再來看她。”
全部人都走後，柏知遙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五子棋，十局六勝，她放下手機打算下床去洗澡。
不料剛一起來腦袋突發眩暈，柏知遙一手撐在床頭櫃上，難受地閉著眼睛等眼前的黑影過去。
黑暗中，她聽見有人開了門，有腳步聲，接著她被一雙手攬住了腰。
她知道那雙手的主人。
柏知遙搭上她的肩，頭靠在她的肩窩，眩暈過去後，她睜開眼睛，懶懶道：“忘了拿什麽東西嗎？”
“今晚我留下。”何拂儀說，“我回去洗了澡過來的，順便給你帶來了換洗用品。”
“趙檸幫買了一次性的。”
“你用不慣。”
“我帶的是備在家裏的。”
柏知遙推開她，“我去洗澡了。”
何拂儀猶豫道：“你的腿有傷口，需不需要我幫你……”
“不需要，傷口貼了醫用防水敷料。”
柏知遙被何拂儀攙扶到浴室門口，換洗物品也被拿了進去將其擺好。
“你去沙發上坐著吧，不要守在門口。”說完柏知遙迅速關上了浴室門。
何拂儀依言去了沙發那邊，但一直留意著浴室裏面的水流聲。
半小時後，柏知遙出來了，她洗了頭，頭發濕漉漉的，額上的紗布也全濕透了，還洇著一點紅。
何拂儀快步走過去，微蹙眉頭：“你頭上有傷，要洗頭怎麽不叫我幫你？”
柏知遙說：“我忘了，花灑淋到頭上時已經晚了，索性我就把頭洗了。”
她拿起吹風機，賣起一個很假的笑臉，問：“何拂儀，你不用幫我洗頭，你幫我吹頭發吧，我頭有點暈。”
何拂儀接過吹風機，又搬來張椅子讓她坐著，面上一臉嚴肅地給柏知遙吹頭發。何拂儀手指如蔥，在墨發中穿梭，偶爾會劃過頭皮，也會蹭到柏知遙的耳朵尖上。
柏知遙被服務得舒服得很，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子都要黏在一起了。
何拂儀關掉吹風機，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喚道：“知遙，等一會兒再睡，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換紗布。”
柏知遙努力睜了睜眼，站起來由著何拂儀帶著她坐回到床上。
何拂儀離開後，柏知遙沒睡著，剛才犯困只是因為暖風吹得人太舒服了，何拂儀撤走後，她就沒了困意。
醫生很快過來，在揭著柏知遙頭上的紗布，柏知遙冷不丁開口：“我好像忘了什麽事。”
醫生說：“腦震蕩會有這種情況，過一周就會恢覆的。”
紗布全部揭開後，露出額頭上發紅的傷口，醫生擰了眉頭道：“柏小姐，你這傷口不好沾水的，一會發炎了還會引起發燒。”
醫生又朝一旁的何拂儀給予批評：“你這做家屬的要看著點啊，不要由著病人胡來，導致病人病程拖長就不好了。”
“嗯，謝謝醫生提醒，我之後會註意。”何拂儀頷首應下。
換好新紗布，何拂儀將醫生送出門，回來到床邊給柏知遙調整床高度，柏知遙躺在床上斜她一眼，“何拂儀，你沒有脾氣的嗎？剛才怎麽不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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