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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別像關心陌生人一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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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別像關心陌生人一樣對我

信號不好,通話斷開。

柏知遙將手中的工兵鏟重重摔在雪地裏。

“知遙姐!怎麽了?”烏日娜嚇了一跳。

“趙檸也被困在諾爾道,快上車,跟緊了。”

柏知遙回到主駕,她冷靜下來拿著紙質圖和指南針對照,腦中想著諾爾道附近有一排樹的地方。

不再遲疑,車子打了霧燈竄了出去,車胎碾過雪地帶起一團雪尾巴,烏日娜她們的越野車緊跟其後。

柏知遙在諾爾道疾馳了一個小時也沒見到路邊雙閃的車,有樹木的路段也沒見到車的影子,她內心越發焦急,踩著油門繼續往諾爾道上找。

風聲越來越高昂尖銳,一個拐口,有陣橫風猛掃過來,車身往右側滑,柏知遙迅速把方向盤往左邊打,車頭堪堪擦著最外側的樺樹停下,帶著慣性保險杠撞在樹根積雪上。

後面的越野車緊挨著停了下來,烏日娜下了車跑過來狂敲柏知遙的車窗。

“知遙姐!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我沒事。”柏知遙降下車窗,“烏日娜,我要借你的車一用。”

“當然可以……知遙姐!你受傷了!你額頭流血了你頭暈嗎?”烏日娜借著車內燈看見了柏知遙眉骨上方的位置破了一道口子,鮮血像條蛇一樣攀附到那張明艷的臉上。

柏知遙擡手擦了一下,見到手上那抹紅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掉手上的黏膩,“沒事。”說著快速拿了車裏的保溫壺上烏日娜的越野車,烏日娜被趕去了副駕駛。

柏知遙掛擋,車子濺起一片雪花。

淩晨四點,流星劃過夜空,星星目睹了黑色越野車沖破雪霧。

黃色的車燈照到目標。

柏知遙終於在樹旁尋見一輛打著雙閃的車。

那車子的擋風玻璃被雪掩埋了一半,積雪也堵到了車門那麽高。

柏知遙停好車馬上拿了工兵鏟下去,她用力拍了拍主駕駛車窗,“趙檸!趙檸是你嗎?”

裏面睡著的趙檸突然被拍醒,第一時間去降車窗卻發現降不下來,她去開門發現也推不開,忙拿了手機把電筒打開,貼在車窗用力地左右揮舞。

柏知遙收到信號,一鏟子下去,挖車門的雪,烏日娜帶著兩個朋友也跑了過來幫忙鏟雪。

見狀柏知遙馬上抽身去了副駕室那邊除雪,她抿著唇發狠著鏟雪,腦子裏一時開閘般跳了很多想法出來。

她想起白天何拂儀問她有沒有空,是不是因為她說了沒空才找了趙檸帶她過來?這樣她是不是有連帶責任?

又想著何拂儀要是死在這,她會不會被懷疑成謀害前妻的兇手?那這就完蛋了,她現在沒有多餘的錢請律師幫自己辯護。

好冷,好冷啊。

何拂儀還是不要死,死了就是冷的。

冷的有多冷?比庫勒寒還冷。

柏知遙賣力鏟雪,拉開副駕車門發現不是何拂儀那一刻……

她再一次怒摔了工兵鏟,並把車門用力甩了回去。

後車門的雪被烏日娜的朋友挖了一半,柏知遙撿起地上的工兵鏟又發洩般的一鏟子下去。

積雪下去,柏知遙一把將後車門拉開,何拂儀就昏睡在後座上。

柏知遙神情鎮定伸出一根手指去探她的鼻息,探完又喚了幾聲:“何拂儀,何拂儀醒醒!”

見人沒醒,她身子探進後座將人抱出了車,抱著往越野車走。

柏知遙將她放在後座上,何拂儀醒了。

“知遙……”何拂儀的聲音有些飄忽,但柏知遙聽見了。

“何拂儀,你是沒跟人看過流星嗎?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庫勒寒?隨時會遇到暴風雪丟命的庫勒寒!”

柏知遙失態了,她尋了一晚上的人,期間壓下去的焦躁和擔憂在何拂儀安全後爆發了。

“庫勒寒夜裏零下三四十度,你不是最怕冷嗎?要得多喜歡人家才跟人出來看流星啊。”柏嘴裏說著譏諷的話,眼尾卻泛著紅。

“知遙……你受傷了……要不要緊?”何拂儀全部註意力放在了柏知遙眉角上的傷。

柏知遙紅著眼眸語氣有些淒然道:“何拂儀,別像關心陌生人一樣對我。”

何拂儀詫異,正要說話又側過頭去輕咳了兩聲,回頭時聲音虛弱但擲地有聲:“你怎麽能這麽想?柏知遙,你是我妻子。”

柏知遙冷笑道:“何拂儀你是不是說錯了?現在應該是前妻。”

說完見何拂儀那雙壓著薄怒的眸子定定看著她,她不理解道:“你生什麽氣?離婚協議你不是一早就擬好了?我都看見了,想離婚不用跟我演戲。”

說完她拉開車門深呼吸了一口外面冷冽的空氣,讓自己的頭腦清醒起來,打算過去趙檸那邊看看情況,車內的何拂儀帶著顫的聲音傳來。

“知遙……我有點冷。”

柏知遙眉頭一皺,轉身進了車裏關上車門,她拿了塊急救毯裹住何拂儀,又將保溫壺的熱水倒出來在壺蓋上,輕輕吹了下將水抵在何拂儀唇前。

等何拂儀喝完那一壺蓋熱水後,柏知遙正要接著倒給她,何拂儀卻按住了她的手,“知遙,你也喝一些。”

柏知遙一晚上都在大風大雪中穿梭,忙著找人救人,還流了血,沒顧上喝一口水,導致唇上有些幹裂,被何拂儀瞧了個仔細。

“都是前妻了你還管我喝不喝水?”

“你過來一些。”何拂儀說。

“做什麽?”柏知遙警惕道,何拂儀不會惱羞成怒在車裏把她滅口吧。

“我還是覺得冷,讓我抱抱好嗎?”

“冷?何拂儀你不會是失溫了吧?”柏知遙心一緊俯身過去要摸何拂儀額頭,被何拂儀兩手抱住。

柏知遙下意識想推開,手剛擡起來又放了下去,她耐下心詢問她的癥狀:“很冷嗎?有沒有手腳發麻?小腹有沒有抽搐的感覺?”

“沒有失溫,我意識清醒。”何拂儀說。

柏知遙聽了這話就要將人推開,又被何拂儀往懷裏帶了帶,她突然開口:“上個月楚楚來天文所給沈老師送協議書,沈老師還有助理都不在,楚楚就把協議放進了我包裏,讓我代為轉交。”

柏知遙一時沒接話,何拂儀突如其來的解釋讓她思緒紛亂,但真相是否如此,現在對她來說已經不太重要了。

她總歸是要同何拂儀離婚的。

何拂儀還在輕聲解釋:“下午行程是去墨爾根天文臺,途經諾爾道,趙檸是我請的司機,楚楚是自己要跟著去天文臺參觀。”

“對不起,知遙,我沒了解到庫勒寒這邊的氣候變化這般快,讓你,還有趙小姐涉險了。”

柏知遙沒吭聲,沈默著讓她抱了好一會兒,確認她身子漸漸暖起來後就起身開了車門出去看趙檸。

趙檸沒什麽大礙,就是有點缺氧,灌了幾口烏日娜給的可樂後已經緩過來了。孟楚楚更是沒什麽事,單純悶的,困的。

圍著車子的積雪全部挖開,柏知遙清理了堵住排氣口的雪,重新打著了火。

她把駕駛位還給趙檸,上了烏日娜的越野車,柏知遙開車打頭領著後面的車回到道上,烏日娜在副駕扭回頭跟何拂儀搭話:“這位姐姐,有緣有緣,我們同在這個夜晚被知遙姐搭救,你也是來看流星的嗎?”

流星?何拂儀瞬時便明白柏知遙為何如此生氣了,將她誤會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人。

“不是。”何拂儀冷聲道。

“那你很幸運了,知遙姐趕來諾爾道救我才能順道救了你們,為了找你們知遙姐連橫風都敢穿,額頭還流了好多血。”

何拂儀握緊了保溫壺,在斜後座盯著柏知遙沾了紅的側臉。

柏知遙聲線微涼:“烏日娜,你不要太誇張,照你說的我得失血過多暈過去了,還能清醒著開車?”

“因為知遙姐你是神,你有頑強的意志力!”烏日娜故作低沈聲道,說完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柏知遙哼了聲:“還不是你們非要看那什麽流星。”

“是獅子座流星雨。”烏日娜補充道。

“獅子座流星雨是一個典型的周期性流星雨,周期約為33年。”後座的何拂儀又補了一句。

烏日娜一聽像抓到把柄似的猛地回頭:“這位姐姐,你還說你不是來看流星的?連這都打聽清楚了!”

柏知遙空出一只手拍了一下烏日娜的帽檐,“你後座那位啊,中科院出來的,天文科學技術專業的博士。”

“這位姐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烏日娜,我很欣賞你們學天文的,可以加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嘛?”烏日娜早已換上一副星星眼,探著身子亮著二維碼往後座舉著手機。

柏知遙伸手把車裏的暖風風速調到最大,空調轉速加快,車裏多了一道明顯的噪音。

“抱歉,我的手機關機了。”

“我姓何,何拂儀。”

何拂儀的聲音冷淡疏離。

“哦哦好的,那何小姐下次有機會再加。”烏日娜老實地縮回副駕。

車子駛回到城區,柏知遙問道:“何拂儀,你是回公寓還是跟孟律師去酒店住?”

“去醫院。”何拂儀說。

柏知遙看了眼車裏的後視鏡,放緩了車速問:“何拂儀你身體哪裏不舒服?”

烏日娜也扭頭回來看她。

“你額角的傷口需要處理。”何拂儀沈聲道。

柏知遙一聽放下心來,重新提起車速,“既然你沒事我就開車回公寓了,這傷口回去消個毒貼個OK繃就行。”

何拂儀蹙著眉道:“去醫院看看比較穩妥。”

“對啊知遙姐,要不還是去醫院處理吧。”烏日娜也附和道。

然而柏知遙是個犟脾氣,方向盤又在她手裏,哪裏肯聽這兩人的,直接把車子開回了公寓。

烏日娜要把車子留下來借給柏知遙開,柏知遙拒絕了,正要上樓,烏日娜的朋友剛好把她的斯巴魯開了回來,趙檸她們也緊隨其後回到。

柏知遙跟烏日娜揮了揮手,就轉身獨自往公寓裏走。

旁邊何拂儀的身影往孟楚楚那邊移去。

到了頂層,柏知遙剛用指紋開門進去,一只手瞬時牽住了她腕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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