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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花海 生同衾,死同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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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花海 生同衾,死同穴,此……

看環境, 是禦空宗周圍,這幾名弟子的任務應當是巡山。

那幾名弟子眼睛都看直了,全是驚艷。

棲棲長的很漂亮, 北玄商知道, 他不喜歡這些人的眼神。

鞭子破空甩出, 扇飛那幾人, 落地激起劇烈沈悶聲。

池棲雁收回鞭子,轉眼打量了一圈四周,沒有別人。

北玄商知道池棲雁又想逃走, 可這次池棲雁卻猶豫了好幾秒。

顯然也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再逃脫。

然而他還是動了,腳才離開地面幾厘米,邪氣又被剝奪幹凈,狠狠墜地,膝蓋磕在石子上, 血液滲出, 染紅衣服。

轉過頭, 被掀飛的弟子已趔趄著站起身。

“怎麽回事?他怎麽突然摔下來了?”

“呵,那還用說,肯定是修煉邪魔外道才這樣,我聽說了有個白發紅眸的人殺光了好幾個村莊,如今看來就是他了!”

“他要逃了!”

池棲雁才爬將起來, 就被法力壓制在地, 臉摔進了地裏。

“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將他殺了,到時沒準能成為內門弟子!”

“這邪物長得好生漂亮, 就這麽殺了也太可惜了吧。”

“你小子!不過那倒也是……”

那幾人走近,北玄商眉頭緊緊皺起,湧上深深的不安恐懼感。

靴子近了, 池棲雁抗住身上威壓,飛出一腳,掀倒周圍一圈人。

那些弟子艱難撐起身子,氣急敗壞地提劍砍去。

“哧——哧——”

數劍洞穿身子,直直紮進草地,鮮血流淌了滿地。

“怎、怎麽回事?傷口修覆了……”

數道破口子結痂,北玄商從那些記憶中就看出池棲雁自愈能力很強,留下的傷口總會很快消失不見,但很快又填上新的。

弟子駭然失色,抖著手中劍,胡亂揮舞,劈開數道口子,鮮血汩汩流出,又很快愈合,破開愈合……

北玄商只能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一幕幕,疼痛落不到他的身上,可他渾身卻疼了起來,血液倒流。

驀地,池棲雁體內爆發出紅氣,弟子被震飛數裏之外,發出哀嚎聲。

邪氣恢覆了。

身邊落下一道身影,向智寬笑道:“你看,不管怎麽逃也沒用,還白白受了那麽多傷。”

池棲雁一反常態,沒再掙紮,站起身,鞭子垂地。

“殺了他們。”向智寬命令道。

弟子驚恐地看著迎面甩來的鞭子,下秒被圈緊脖子。

“哢嚓——”

清脆的斷骨聲。

鞭子卷住人,倒刺橫生,甩向其他人,鮮血濺飛,洋洋灑灑砸下。

“哈哈,走,該給他們一個驚喜了。”向智寬大笑出聲,枯槁的手拉了拉帷帽,遮住五官耷拉的臉。

刀劍抨擊,叫喊求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堪稱人間煉獄。

池棲雁再也沒試過逃脫,似乎明白了自己再也無法逃脫這個事實。

手起鞭落,殺了無數人,未曾有過一絲手軟,心狠手辣。

北玄商陷入長久的沈默,直到窺見了自己,正端坐在高臺之位,甩出茶盞擊向“自己”,二人正面交鋒。

池棲雁墜入情絲池,用鞭子圈住他,將他拽下。

噬魂咒被付縈韻解開,池棲雁擺脫了控制,化臉與同樣化臉的他相見相愛。

二人如世間平常夫妻,白日游山玩水,夜晚抵足而眠。

頭次躺在一張床上時,二人緊張,只敢手挨著手,不敢再近一步。

棲棲是凡人,他以為棲棲已睡了。

可看著棲棲記憶中正閉眼的自己,他顯然想錯了。

棲棲久久地凝視著他,用手指虛空描摹著他的輪廓,洩出一絲笑聲。

北玄商恍然想到,有時他半夜悄悄去看池棲雁,會撞上這雙眼,甚至能捉到棲棲在他唇上啄吻。

是不是他偷偷看棲棲,親棲棲時,棲棲也在偷偷看他,親他。

每當不小心撞上,兩人皆故作鎮定,以睡不著為理由,可偏偏二人都信了對方的理由,貼著貼著就親在了一起。

棲棲不是凡人,不需要休息,卻為了在他面前裝得像,每晚乖乖鉆進被窩,紅著耳朵尖,軟乎乎對他說要給他暖床。

北玄商嘗到舌尖的鐵銹味,幾乎要透不過氣。

他等不及了,他迫切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麽棲棲這樣對他。

飛快跳過這些畫面,直到聽見這句話,大腦徹底頓住。

“邪物,確實該死。”

這句話不是旁人說的,是池棲雁親口所說,聲音無波無瀾,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周圍圍著一圈人,看見幾張面熟的臉,北玄商一下就想起是瓊瀾宴時那幾人,是棲棲假扮的身份的同伴。

“對啊!這邪物殺人不眨眼,殘害數條人命!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幸好,有北仙長在,一定能一舉拿下邪物!為你爹娘報仇!為那些枉死的人報仇!”

……

周圍人義憤填膺,謾罵聲不絕於耳,句句聲討邪物,誇讚北仙長,而話題之一的主人藏在他們中,呆坐在凳子上,說著一句只有他自己聽的見的話。

“我不值當……他不同……”

北玄商身體顫抖不止,手腳冰涼,不是這樣的,什麽不值當,什麽不同……

在他眼裏,棲棲是獨一無二的珍寶,怎麽可能不值當。

可很久之前,他同在場眾人沒什麽差別,他要殺死邪物,因為邪物作惡多端,該死。

北玄商沖頂的憤怒被澆了一頭涼水,湧上一股深深無力感,他明白了棲棲為什麽要那樣做。

世人厭惡棲棲,反將他奉上神壇。

棲棲要犧牲自己,讓他去做那世人口中的英雄。

他呆楞楞地看著池棲雁上了坤撼宗,高臺之上六大宗主抵不住域外嬰攻擊已紛紛吐血,而他還在與向智寬纏鬥。

六大宗主相互對視一眼,顫抖著擡起了手,手掌即將合在一起,屆時將連成一個圈。

是獻祭陣法!

六人以魂魄為代價,去制止這場災難,一旦合成,魂飛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再無覆活可能。

池棲雁一躍上高臺,掀眼去看松正陽,輕嘲出聲:“你們師徒二人當真是傻子,你竟還幫我隱瞞身份,你以為我是真心同你合作的?”

松正陽渾濁的老眼劇烈震顫,正在進行陣法,他說不出一句話。

“你想阻止?”池棲雁踏近陣法,手中邪氣凝聚,他道:“乖乖看著他們怎麽死的吧。”

邪氣震出,擊飛六大宗主,生生打斷了這場獻祭。

池棲雁轉過身,天地潑墨,域外嬰不斷砸進地面,地上眾弟子被域外嬰纏上。

他直直望著北玄商的身影,洩出幾聲咳嗽,他擡起袖子捂住嘴,再取下,袖子已沾上鮮紅的血,在紅色的衣服上不甚明顯。

打斷陣法,必受反噬。

池棲雁說的那些話……全是騙松正陽。

北玄商意識到,因為池棲雁知道事後他一定會去找師尊,師尊定會將所有事和盤托出,他就會知道池棲雁是愛他的,為了他故意假死回到向智寬身邊。

他殺死了愛人,而師尊作為同謀,隱瞞了所有事,他與師尊之間必會生嫌隙。

所以,池棲雁將一切化為他的蓄謀已久,這樣所有人都沒有錯,錯的只有他。

北玄商頹下身子,小心地用指尖觸碰了懷中人的臉,喃道:“你是不是傻子……”

老說他是傻子,明明自己才是最傻的那個,把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狠心說下那些話,一步步引導他,讓他用劍去洞穿胸膛,爆發邪氣,吸引域外嬰再次啃食,以魂魄為代價帶走災難。

最後一點意識化進銀絲,吻過他的鼻尖,煙消雲散。

北玄商眼睛酸澀,心臟如被萬劍刺穿,一呼一吸卷著痛意,喉嚨險些嗆出一灘血,被強制壓了回去。

指尖觸碰到的肌膚溫熱,他的手卻冰了,怕凍到池棲雁, 他趕快收回了手,近乎癡迷地望著懷中人。

“唔……”懷中人發出嚶嚀聲,似乎要醒了。

北玄商不知如何擺放手腳,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懷中人臉上。

懷中人動了動腦袋,露出整張臉,睫毛微顫,眼皮緩緩掀開,紅眸定定地看著他。

這雙眼如被雨水沖刷過的紅寶石,晶瑩剔透,泛著光澤,透著股茫然,輕易奪走北玄商心神。

池棲雁眨眨眼,還未回神,臉一冰,有什麽東西落在了臉上。

他去看北玄商雙眸,卻見寒潭般的眼此刻冰水消融,盈了淚水。

落在臉上的是淚水。

北玄商哭了。

池棲雁心一緊,他頭一次見北玄商這般哭,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慌亂地伸出手去抹北玄商臉上的淚水,卻與北玄商的手碰上,北玄商想抹去掉落在他臉上的淚水。

他感覺到北玄商指尖不正常地發冷,下意識握住那只手,想用自己的溫度去暖。

“冰……”北玄商忙想抽出手,他的手太冰了,會凍到棲棲。

池棲雁舉起另一只手,兩只手將北玄商的手包住,道:“你先前這般為我暖,也未曾嫌過我冰,你不是說夫夫是一體嗎,到你身上怎麽就不作數了?”

“作數。”北玄商啞聲道。

池棲雁才笑了,將那只手放在了臉側,蹭了下,道:“一點也不冰。”

結果,北玄商滾下的淚水更多。

“發生了什麽?”池棲雁邊問,邊趕忙去抹眼淚,一向都是他哭的多,北玄商哄他。

他的手法很慌亂,沒擦幾下,就被北玄商抓住了手。

“棲棲……”北玄商重新運氣讓自己的身體熱起來,柔聲喚道:“你看見了我的記憶嗎?”

池棲雁怔神,什麽記憶?

他心念一動,卻讀到了不屬於他的記憶,是北玄商的。

他點了點,又驚覺奇怪,他怎麽會有北玄商的記憶呢?

“魂魄相連,結侶已成。”北玄商解釋。

池棲雁一點就通,結侶能將記憶分享給對方。

他臉色一僵,豈不是意味著他的記憶也能被北玄商讀到。

那他做的那些……

北玄商對上池棲雁恐慌的眼,嘴唇幹澀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棲棲,不想讓他知道,可他已全部知道。

要是他始終堅持自己的破道義,克制住自己不去讀記憶,棲棲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將真相告訴他?

答案已呼之欲出,棲棲不可能告訴他真相。

“我知道了……”北玄商用已溫燙的手摩挲了下池棲雁的手掌。

“什麽知道了?”池棲雁勉強笑了笑,裝傻充楞。

北玄商想問池棲雁是不是很疼,但他知道這話是多餘的,棲棲那時肯定很疼。

他張張嘴,道:“棲棲,你犧牲自己……為了我?”

池棲雁笑著的表情一僵,才搖了一下頭,就被北玄商撫住臉,被迫對視,望進那雙深邃的眼眸,看清摻雜的痛意心疼,否認的話再也說不出。

“你怕我知道你的身份……”北玄商每說下一個字,心便一抽痛,“不要你?”

池棲雁咬住下唇,他怕北玄商不要他,他怕北玄商用厭惡的目光看他,光是想想就比域外嬰啃食魂魄更讓他渾身難受疼痛。

他永遠不想讓北玄商知道他的身份。

“你對我沒有防備,我才能看見你的記憶。”北玄商輕柔撈起池棲雁靠在自己肩膀上,用大拇指按住那咬緊的唇,貝齒松開,下唇已被咬出血印,可見咬得有多用力。

池棲雁沒註意北玄商的動作,他被話中意思震住,北玄商是想告訴他,他能看見北玄商的記憶,是北玄商對他毫無防備,極其信任,在明知他是邪物的前提下。

北玄商不會不要他。

話能騙人,魂魄卻做不了假。

他被北玄商摟進懷裏,唇碰到對方寬厚的肩膀,露出一雙眼,看見成片彼岸花。

北玄商將腦袋擱在他的耳邊,聲音很輕,像是把他當成了易碎品,“我不需要那些榮耀,對不起……對不起……我該早點發現的,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

“不是的!”他急聲否認,道:“不是你的錯,我殺了那麽多人,這些都是我該……”

臉忽地被北玄商扶住,未及反應,唇被叼住,對方發了瘋似的吻咬著,趁勢進入他微張的唇,席卷走所有空氣。

他看著落下的淚珠,感受到對方滾燙的氣息,嘗到了口腔的血腥味。

很快,他什麽都顧不上了,這個吻奪走他所有註意力,對方活似要把他拆吃入腹,又舔又咬,一絲兒喘息機會都不給他,

他能抵抗對方,可他卻只是仰起脖頸,送上唇,方便對方攻城略地,如引頸自刎的天鵝,甘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哪怕北玄商要殺他,他也不會抵抗一下。

北玄商一遍遍吻咬著,他不想聽見棲棲說那些話,唯有通過這種方式,方能找回點安心感。

他恨不得將棲棲融入骨髓,這樣棲棲再也不會逃。

胸膛被推了推,他猛然回神,松開力道。

池棲雁含著淚花,委屈地看他,鼻尖微粉,軟唇被咬得通紅破口,大口喘氣著,他窺見了被他咬破的舌尖,沁出點血珠。

他想舔掉,但怕嚇到池棲雁,低下了頭,像幹錯事的大狗狗。

“我喘不上氣了……”池棲雁語調都被親軟了,手無力地扒著北玄商的衣襟。

不止是北玄商,他也很貪戀這個吻,胸腔的空氣被擠壓幹凈了,他才伸手推阻。

北玄商扣住那只抓著衣襟的手,指尖熱度提醒著他棲棲還活著。

他無法忍受棲棲離開他,他沈聲道:“棲棲,你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這樣……我不願意你犧牲自己的性命,那些名聲我都不在乎。”

如果池棲雁同他表明了身份,他知道池棲雁的過往,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可池棲雁連這一點概率也不想賭。

北玄商鄭重道:“我想同你永遠在一起。

木已成舟,我們可以去救更多的人,去彌補犯下的過錯,我們一起承擔。”

池棲雁看著北玄商的神態,北玄商是在說認真的。

他的心開始發軟動搖,是不是真的可以?

可北玄商的名聲會被他毀掉。

他才張嘴,就被措不及防吻了下,拒絕的話全吞了回去。

“不說話就是同意。”北玄商唇微離,大有池棲雁不同意,再親的架勢。

池棲雁想說這是什麽歪理,又想起當初定情時,他對北玄商說過“不討厭就是喜歡”的歪理。

憶起當時的甜蜜,他不由得勾唇淺淺笑了。

而北玄商也想起了這茬,微笑卻倏地僵住,手腳一冰,不敢去看池棲雁。

他的心虛太過於明顯,池棲雁察出不對,問:“怎麽了?”

北玄商難得支支吾吾,垂下眼睫,小聲道:“棲棲,我……我把那幅畫燒了……”

棲棲罵他打他,他都認了,他只求棲棲不要離開他。

手中的手動了動,他心臟發緊,棲棲反與他十指相扣。

他驀地擡起頭,就見池棲雁抿抿唇,眼中有些忐忑,道:“你會願意……畫我這張臉嗎?”

北玄商一楞,立即答:“願意!”

池棲雁露出點笑,朝他湊近,見他沒動,才小小啄吻了一下。

那幅畫上的臉是他的面具,而北玄商願意為他重繪,是當真不在乎他的邪物身份。

北玄商回味著唇間溫度,棲棲問出這句話,是在做最後的確定。

他怕他介意他,怕他破壞他的名聲,如同傷痕累累的小貓,對外界很警惕,好不容易哄出點小貓爪,可但凡有一點動靜,就會立馬逃竄跑開。

他重覆道:“願意。”

當時之事,彼此各有難處。

池棲雁眼中綴著細碎的光芒,忍不住洩出笑聲,回憶起北玄商留給他的東西,卻發現手頭只剩一樣。

他的掌心變出一枚儲物戒,他道:“這枚儲物戒……我一直留著。”

這是北玄商為他做的,他一直有好好保存著。

他就見北玄商同樣伸出手,掌心落了一枚儲物戒,纏著彼岸花紋。

瞳孔微微放大,這儲物戒同他的很像,唯有一點不同,他的是四朵,而北玄商的是七朵。

“我做了兩枚。”北玄商道,他無比慶幸當時沒把這戒指給出去。

如今他能與棲棲一起戴,這花紋這配色,所有人一看就會知道他們是道侶。

當初,他沒能為池棲雁戴上,如今卻有了機會,他拿過池棲雁的儲物戒。

池棲雁蜷了蜷手指,他還是有些怕,他真的可以嗎?

手卻被北玄商強硬而不失溫柔地打開,堅定的動作徹底打碎了他的一切遲疑。

北玄商緩緩將戒指圈進池棲雁無名指,大小正合適。

池棲雁敞開手,打量了一下,很精致很漂亮,想到是北玄商做的,他就更加喜歡了。

他下移視線,落在另一枚儲物戒,北玄商在等他拿。

他擡眼掃過北玄商,北玄商期待鼓勵地看著他,他指尖微顫,最終拿過那枚儲物戒,道:“我給你戴。”

他好愛北玄商,他想永遠跟北玄商在一起。

他一定會好好救人,救更多的人,他不會讓世人唾罵北玄商。

北玄商無名指根部早有一圈泛白印記,池棲雁用手輕輕摸過,將戒指圈進他的無名指,臉上不自覺露出笑意。

二人對視著,看見對方眼中的自己。

“你的衣服……”池棲雁眼尖瞥見異樣,道。

北玄商去看,卻見衣角漸漸染紅,他微詫。

那抹紅色繼續往上攀,將白衣染成了紅色。

“像婚衣……”池棲雁看著北玄商失了神,他從未見過北玄商穿過紅色衣服,穿上竟別有一番滋味 ,翩翩佳君子。

北玄商展顏笑了,冰山消融。

他低頭吻了下池棲雁額頭,額中是一片彼岸花瓣,他道:“剛好相配。”

池棲雁一襲紅衣,整個人白裏透粉,周圍的彼岸花全成了陪襯。

他只看得見棲棲。

二人這般,倒像是要成親了。

“夫君?”池棲雁試探著喚道。

“嗯。”北玄商接住這聲回應,含笑道:“棲棲。”

彼岸花肆意綻放,鋪成他們腳下的路,不知從何而來的片片花瓣,打著旋兒,紛紛揚揚,下起花雨,幽香沁鼻。

花海中,二人十指相扣,緊緊相依。

一切全成了虛幻,唯有眼前人分外明晰。

腦海中盤繞著一個念頭,經久不散。

生同衾,死同穴,此生不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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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裏就結束了,真的超級超級感謝寶寶們的陪伴!!![撒花]

這本書沒有存稿,我的碼字速度又特別慢,導致更新很不穩定,真的對不起寶寶們,也謝謝寶寶們的包容和支持!!!

挨個麽麽麽[親親][親親][親親]

後面還會有甜甜番外,寶寶們有感興趣的情節可以在評論區說一下哦,如果我有靈感的話,會寫的!

下一本應該開這本,感興趣的寶寶可以給俺點個收藏嗎,真嘟非常感謝[讓我康康]

《直男竹馬誘捕記》

【誘而不自知可愛跟屁蟲受×占有欲超強偽直男攻,小甜餅】

俞枕溪從小是邊岫洋的跟屁蟲,早也哥哥,晚也哥哥,叫得甜。

邊岫洋護著疼著他,他卻生了不該有的心思,他喜歡上了哥哥,可哥哥是個直男……

他知道這樣不好,便想著躲開哥哥,有事情就找別人,誰料哥哥瘋了,將他堵在墻角逼問。

“不找我,難道去找別人?”

“別的哥哥也像我待你這般好?”

“哥哥幫你解決,好不好?”

俞枕溪嚇得眼眶紅了,除了邊岫洋,他哪來的其他哥哥。

哥哥,實在太過分了。

俞枕溪仍是無法接受哥哥對別人好,明明從小他們才是最親密的關系。

小時候答應過娶他,長大了怎麽能食言呢?

他只穿了件對方的T恤,衣擺堪堪蓋住挺翹的屁股,敲開了邊岫洋的房門。

“哥哥……我一個人害怕。”

邊岫洋喉結輕微滾了滾,沙啞道:“有哥哥在,怕什麽?”

俞枕溪笨拙地勾引著對方,卻不知道他僅僅是含淚的模樣,就逼瘋了邊岫洋。

後來,他發現有哥哥在……更可怕了。

身上的敏感點哥哥最為清楚

掉下的眼淚只能被含住,任由對方擺弄……

以前他跟在哥哥屁股後面跑,現在卻只能坐在哥哥屁股上哭。

閱讀指南:

1.俞枕溪x邊岫洋,雙潔,竹馬竹馬

2.主角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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