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無情 這情絲池讓他生了七情六欲,愛恨……

關燈
第46章 無情 這情絲池讓他生了七情六欲,愛恨……

很多事, 經不起細想。

北泗輕車就熟,對東西位置了若指掌。

池棲雁覺出不對,這個竹屋不會是……北玄商的吧?

他眉頭一抖, 住進這竹屋他從來沒仔細打量過, 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 他先從書桌仔細看起, 桌面幹凈整潔,打開抽屜,幾疊紙堆在一起。

幾張宣紙上染著墨跡, 那幾行字撇捺勾畫,頓挫抑揚與北泗筆跡相差無二。

池棲雁手摹過那些字,字跡已幹透,寫完有段時間了。

他說呢,怎麽剛住進這竹屋就嗅到北泗的味道, 原以為是思念太甚出現錯覺, 沒曾想啊……這屋子就是北泗的!

他深吸口氣, 只為平緩心緒,不料將那氣息全吸了進來,在鼻腔蔓延,占據他的大腦,攪得半分安寧也無。

池棲雁屏氣, 靜不下心, 站哪都不自在。

指尖捏著的宣紙處,好似還殘留著溫熱觸感。

隔著時空, 與某個人觸碰著。

分明離開了北泗,卻還是處處有他的身影。

逃哪也不是,這究竟是誰想的, 把這地方給他住?

他捏紙的手不自覺加重,不料渾身一疼,這一用力牽動了肩胛骨的傷口,思緒瞬間被拉回。

池棲雁迷茫地按了下傷口,波浪般層層陣痛。

這是北玄商留下的,也就是北泗。

對方無比憎恨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他當務之急應該是治傷,否則被發現了怎麽辦,奈何他兜子比臉還幹凈,這劍傷不同一般,他強大的愈合能力現在還沒有修覆好傷口。

他早該有所了解,畢竟不是第一次在北泗手下受傷了。

遲鈍的腦子稍稍思索,就想起解瓊穎曾給過他的藥,就是不知道好不好使。

他坐到凳子上,剝下一半衣襟,血已凝固,皮肉粘連著衣服,每一次輕微牽扯都將撕扯脆弱的傷口。

池棲雁面不改色,手往下一用勁,硬生生剝離開!

傷口觸目驚心!

這劍洞穿胸膛,翻出沾著暗紅色血液的肌肉,中間凹陷,如汩汩冒出的溫泉眼,幾縷新鮮血液流出,滑過腫脹的肌肉。

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池棲雁撬開瓶蓋,沒什麽技巧,往傷口上硬撒,藥粉飄得到處都是。

他努力對準,可還是笨手笨腳,眉眼彎出點委屈。

每次受了點傷,北泗比他還焦急,牽著他為他檢查傷口,認真地撒上藥粉,時不時輕吹著,問他疼不疼。

他有時便故意撇眉叫喚著疼,非得從北泗那討得個吻才道不疼。

現在,真疼了,卻半分兒也不敢讓北泗知道。

他胡亂撒完一通就撒手不管了,盯著這劍傷不免想到“最後一次”見到北玄商的時候。

他這個人的的確確沒有感情,可在那之後就有了。

這情絲池讓他生了七情六欲,愛恨嗔癡。

坤撼宗召開瓊瀾宴,群英薈萃,秘密進行,共商一同討伐邪物之事。

這邪物殺孽深重,滅了數個宗門小派,攪得修真界人人不安。

池棲雁取了一人性命取而代之,混進瓊瀾宴,為了完成那個人的任務。

開宴席的地方高山流水,玉質小桌幾擺在身前,池棲雁默默喝著盞中茶,視線卻放在坐在松正陽左下方的人,那人脊背挺直,俊眉朗目,拂袖斟茶的姿態賞心悅目。

他瞧了幾眼,不經意與對方對上視線,對方淡淡地移開眼,轉而看向別處,似乎只是隨便一瞥。

池棲雁聽過見過此人,可從未正面交手過,而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死此人。

聽著宴席上眾人對他的大聲討伐,池棲雁無趣地撥了撥茶蓋,就聽上方北玄商淡聲道:“這等邪物,遇之必殺。”

池棲雁低聲一笑,擡袖直直甩出茶盞,擊向朝他而來的利劍,清脆碎裂聲在宴中乍響。

那把劍被他擊歪了準頭,在它再刺來前,池棲雁跳身離開原位,身形詭譎,閃現至北玄商身後。

此人,早就發現他了。

池棲雁甩出鞭子,眼前人身後長腦袋了似的後仰身子,扯住他的長袖,借力翻身而起,兩指一並,長劍瞬間回手。

叮叮當當,一片響!

桌上碟子皆被掀飛了出去,他一甩鞭子,那些東西皆被撈住甩向北玄商!

北玄商一壓眉,靈氣震開物什,降下威壓,宛若暗沈沈的天,壓得人透不上氣。

暗紅色的邪氣從池棲雁身體裏跑出來,與北泗硬剛,其他人想下手卻被暗紅色霧氣迷住眼,一時不知如何下手。

這擋住只是一時半會兒,他原想暗地殺了北泗,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一交手,他便知道這任務恐是有點棘手,再對上這些人,恐怕勝算不大。

他當下做出判斷,轉移陣地。

辮子甩得虎虎生威,他一鞭子下去,北玄商擡劍格擋。

他就勢控制鞭子緊緊纏住劍,一抽,竟輕松抽出,他覺出不對,當即閃身避開。

眼前突然現出北玄商的臉,那雙深邃眸子盯著他,下秒對方蓄滿靈氣的一掌直擊而來,腹部猛一抽痛!

他忙封氣堵住靈氣亂竄,唯有腹部痙攣,揪成一團。

幸得躲開及時,不然擊中的就是心臟!

不過,哪有人碰了他能輕而易舉撤退?

邪氣靈活爬上北玄商的手,如毒蛇般纏繞而上,準備註入劇毒。

北玄商眉一凝,後退數步,掐訣閉住脈絡。

手一擡,劍掙脫鞭子,乖乖回到手心,刺向池棲雁,不待其反應,下一劍已如影隨形擊來!

池棲雁步步後退像是被對方唬住,可離開人群數步後,立即反擊。

龍骨鞭原先是光溜的長條,他一抖,現出倒刺,形貌如抽出的脊椎骨,邊緣鋒銳尖人。

他使鞭子的技術爐火純青,當下便甩去,大地被砸出深深烙印,碎成數塊,鞭尖直指北玄商。

空氣中浮出數片青色花瓣,帶著淺香味,如暗器般突然從各處刺來。

池棲雁堪堪躲過鋒利的花瓣,想起什麽,屏住呼吸。

北玄商手中的劍叫清蓮,能化出無數蓮花,這些花瓣便是蓮花瓣,自帶的清香能擾人心神。

人極易被明顯的攻擊吸去註意力,而忽略暗地裏的威脅。

池棲雁一時不察,還是吸了點進來,忽感一陣眩暈。

清蓮劍尖化作一點寒星,池棲雁只來得及稍偏身子,避開要害。

肩胛骨被一劍洞穿!

不愧是第一宗門首席弟子,有點本事在身上,他不敢掉以輕心。

二人針尖對麥芒,竟不知不覺打到水池上。

池棲雁衣裳破敗,北泗也好不到哪去,傷痕累累。

池棲雁盯著清蓮,鞭子看似甩向北泗,關鍵時刻一卷,絞緊那柄劍,欲折碎它!

本命武器一旦毀滅,主人定受反噬,北玄商必然元氣大傷,接下來的事兒就簡單多了。

他的龍骨鞭堅固無比,卷起千斤萬兩的重量也不會讓它磨損分毫,這世上怕是沒有任何東西能讓它破損。

可對上北玄商,他心中有點沒底。

這攻勢來勢洶洶,北玄商收攏了蓮花瓣,專註於此。

這是一場豪賭!

清蓮與龍骨鞭相互膠著,愈纏愈緊,池棲雁胸腔難以呼吸,喉嚨含血。

“哢嚓”!

清蓮劍從劍尖開始浮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急速擴展,蔓延了整個劍身。

池棲雁面色卻不輕松,龍骨鞭紋路多樣,外人看不出裂痕,他可清楚地知道龍骨鞭撐不了太久,端看二者誰能堅持更久。

忽然,整柄長劍崩碎成無數細小碎片,沒下落反而朝池棲雁過來!

這人,夠狠!

居然自己催內力震碎!

池棲雁左右無處可避,下意識仰倒,後背觸感冰涼,是水。

就算是掉下去,他也必須得拉北玄商下水,幾乎是不需要思索,鞭子就勾住對方的腰一並拉下!

鞭子承受不住,節節崩碎!

殘骸紛紛揚揚落進池子。

池棲雁吐出口鮮血,身子徹底陷入水中,池水爭先恐後湧進鼻腔,頭上傳來“撲通”落水聲,是北玄商。

池棲雁試圖往上游,大腦頓感昏昏沈沈,眼皮子開始打架,一切事物變得模糊不清,蒙著一層面紗。

他深覺不妙,不應該!他打鬥的時候何曾暈過?

揮著雙手努力上游,幅度卻慢慢變小,好想好想睡覺。

連掙紮的念頭都變淺,最終消失殆盡,上下眼睫終於合在一起。

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體抽離出來,冰冷的池水不知怎地暖和起來。

池棲雁感覺自己做了很久很久的夢,但夢的內容是黑色的。

再睜開眼時,周圍環境一片陌生,他渾身濕透,躺在水邊,他推斷他應該是被水沖上岸的。

他打量了圈,樹木林立,偶有幾聲“嘎嘎”叫聲,循聲看去,是幾只雁落棲在淺水邊,頭頸呈黑,腹部白毛,它們啄食著水中魚兒。

環境應該安全。

池棲雁便打算看看身體是否出現異樣,不然怎會莫名其妙昏睡。

在探到丹田處時,他神情錯愕,噬魂咒不見了?!

他將全身上下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反覆確認,卻始終沒找到噬魂咒的蹤影。

心臟微微加快跳動。

這意味著,他擺脫了那個人的控制!

忽然,他捂住心口,擰著眉毛,眸中透出茫然,似乎在思考什麽天大的難事。

為什麽他會有情緒?

什麽東西在他的血脈裏橫沖直撞,害他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一個簡單動作,卻引起全身疼痛,潔白衣裳被染紅,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這些疼痛讓他很不喜,而罪魁禍首就是北玄商。

-----------------------

作者有話說:謝謝瑞佳寶寶,怎麽能缺少漢堡寶寶的地雷[讓我康康]

謝謝朝朝祈年寶寶,白榆寶寶,今天有點不開心寶寶,來碗芝麻湯圓寶寶,怎麽能缺少漢堡寶寶,祝餘寶寶的營養液[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