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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敵人(攻掉馬) 人有心,邪物只有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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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敵人(攻掉馬) 人有心,邪物只有殺戮……

膝蓋抵住對方腹部, 硬硬的,猶如撞在石頭上。

北玄商沒退讓半分,抵著池棲雁的膝蓋, 一鼓作氣送劍入身。

一股巨大力量猛烈撞擊肩胛骨, 如燒紅的鐵棍強行刺進身體翻攪, 皮肉破裂聲響在耳畔, 尖銳的痛意從局部蔓延至全身。

鮮血順著劍鋒滑落衣襟,每次呼吸都裹夾著灼熱劇痛,池棲雁眉一顫, 這幅身子似乎被北泗養得嬌嫩了,這點疼痛若放在以前根本不夠他看,此番卻疼得難忍。

他怎變得這樣受不了疼了。

池棲雁死死盯著北玄商,那兩個猜想他不承認,北泗與北玄商的劍相同, 定是巧合, 又或者那劍根本沒落到北泗手中過。

一定是這樣的!

眼見為實, 他什麽都沒有看到,不能亂想。

池棲雁偏執地忽略所有細節。

一道磁性暗啞的聲音乍落地。

“你有看見……”北玄商厭惡地看了邪物一眼,不願對話,但憶起什麽,眼神染上焦慮不安, 他抿唇, 開口:“同你一般高的少年嗎?”

一般高的少年?

池棲雁強忍著痛意,握著劍鋒的手抖動著, 輕蔑地給了對方一眼,呵道:“這樣的凡人不知凡幾。”

這些話不過是虛張聲勢,他心裏頭忍不住敲起鼓來。

這樣的少年有那麽多, 不可能是指他。

天底下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是他過於敏感了。

池棲雁咬緊牙關,後退數步。

“噗嗤”!

嵌入體內的劍成功拔出。

池棲雁半刻也不想呆在這裏,他轉身就要離開戰場,卻被拉扯住,扭頭一看,北玄商正抓著他的衣擺,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刃,刺向他。

“我未曾提及他是凡人。”北玄商握劍的骨節用力到泛白,騰騰殺意燃燒著,道:“你怎知?”

池棲雁咯噔一下,睫毛一顫,他剛剛確實說了凡人……

無從辯駁。

“你碰見他了。”北玄商語氣肯定,劍震去黃沙,露出鋒芒,鋥亮劍面倒映出池棲雁驚恐的紅眸。

額頭青筋暴起,北玄商揪住池棲雁的衣襟,迫使對方揚起頭,他強抑住洶湧的殺意,逼問:“他在哪?”

池棲雁被迫與北玄商對視,脖頸被勒住的感覺不好受,他沒管,不死心地問:“這的凡人有那麽多,你說的……是哪個呢?”

進坤撼宗的凡人不止有他,還有別人呢。

他固執地盯視著對方,勾起唇,輕聲如私語,道:“你不給我看,我怎麽知道?”

北玄商擰眉,這邪物殺人不眨眼,或許都不記得死在他手下的人的臉。

況且,他不願意把愛人的臉給邪物看,看一眼,似乎都是對愛人的玷汙。

池棲雁看清對方明晃晃的嫌惡,就知道對方根本不想給他看,喉間滾了滾,忽而喚道:“北泗。”

剎那,他渾身發毛。

對方盯著他的眼神,宛如野獸獵物的目光,下一秒就要進攻,危險警惕。

這反應恰恰證明了那個猜想。

池棲雁手控制不住地想握住掐著他衣襟的手,卻被對方如看垃圾的眼神狠狠傷到,手僵硬地停在半空。

所以,北泗就是……北玄商嗎?

他一直在跟北玄商談戀愛?

牽他,吻他,上他的,一直以來都是北玄商?

每一處被溫柔啄吻過的肌膚,密密麻麻發疼,從灼熱墜入冰窟,寒氣直侵骨髓。

“你怎麽知道的?”北玄商壓低音,手中力氣愈重,雙目對峙。

池棲雁齒尖用力,喉間溢出血腥味,他顫著唇,“他在喚你……”

說完,他驚覺,自己竟下意識地將凡人的他與現在的他撇清關系。

大腦深處叫囂著,絕不能讓北泗知道!絕不能暴露!

池棲雁細細描摹過那雙眼,與北泗的眼睛一樣,一如既往地漂亮迷人。

外形能改,可眼眸中的神采世間僅一,無法覆刻。

這雙眼,他最是喜歡了,滿滿的全是他的身影,包容住所有的他,在註視他時暗色綻出炫彩,光彩奪人。

此刻,北玄商眼中的他如瘋子般,滿頭白發,赤紅眸子,可怕駭人。

池棲雁只覺全身血液逆流,他閉上眼,不看那“瘋子”,深深吸口氣,喃道:“一直喚你……”

“在哪聽見的?”北玄商情緒激動,幾縷紅血絲爬上眼珠。

池棲雁腦子亂成麻,唯有一個認知清晰異常。

他不想讓北玄商發現他就是池棲雁!

再睜眼,他趁對方不留意,幹脆利落地拍走衣襟的手,撤退好幾步,在對方殺過來前,他喊:“你若近前,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對方停下步子,肌肉緊繃著,隨時準備攻擊他。

這個結果意外又不意外。

“他在這,”池棲雁手指向地,撒謊道:“在極惡之地。”

極惡之地,就算是坤撼宗宗主來了,也不敢輕易踏足,這群修真人靠靈氣修煉,進入這裏靈氣無從施展,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而已。

從古至今,有幾個修真人敢自願進入極惡之地,又能安然無恙全身撤退呢?

池棲雁現下的想法很簡單,他想讓北玄商知難而退,離開這裏。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北泗,之後又該何去何從,他迫切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冷靜。

北玄商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神情沒有絲毫害怕,決絕地飛向那,不帶絲毫猶豫。

背影堅定。

“你瘋了嗎?!”池棲雁傻楞住,隨後怒罵道,“極惡之地根本用不了靈氣!你去送死?!”

他萬萬沒想到北泗竟敢為了他跳進極惡之地,這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而且,而且!他不是邪物嗎?邪物的話能相信嗎?北泗就為了這麽個不確定的答案,置自己於險境?!

他直奔過去,想牽住對方的手,餘光瞥見那個人的身影,再多的話語也咽了回去。

北泗,會被盯上的……

北玄商頭也沒回,冷冷道:“人與邪物不同。”

人有心,邪物只有殺戮。

此話,深深刺透池棲雁的心。

對方跳了下去,徒留下池棲雁呆立在原地,他知道北玄商的話說的沒錯,他作惡多端,手下亡魂不知多少。

膝蓋已彎下,可強撐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不能跪下。

眼前有點模糊,他眨眨眼,眼淚順著風墜落沙地,無影無蹤。

明明,他最討厭北玄商,恨不得親手殺死他。

為什麽要哭?

為什麽北泗會是北玄商?

這就是報應嗎?

自己最愛的人是敵人,而北泗最愛的人是他,最為厭惡的人也是他。

池棲雁察覺到那個人靠近,快速收斂情緒,面上雲淡風輕,唯餘眼尾泛紅。

“幹的好!”那個人戴著黑色帷帽,看不清面容身形,笑呵呵道:“看來掉進情絲池也沒讓你生出半點心,下手還是那麽利落,裏面的小崽子可餓了很久,坤撼宗最寶貝的天才……怕是連渣也不會剩了。”

他仰頭大笑,不知道在對誰說話,“你一定會很喜歡我這份大禮吧!”

帷帽男笑完,對池棲雁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坤撼宗的事就交給你,隨時與我聯系。”

池棲雁應下,貼著大腿的手微微顫抖,他要去救北泗。

他想著怎麽支走帷帽男,卻見帷帽男憑空消失了蹤影。

他掃視一圈,那些個弟子這會兒才敢探出腦袋觀察,從表情上看出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帷帽男藏於人後,這會兒離開怕是擔心被發現蹤跡。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沙,黃沙重新彌漫,天地連為混沌一體

北泗的靈氣消失了。

時間刻不容緩,池棲雁臨跳下去,頓住步子,施法,黑發黑眸的清秀少年郎兒憑空出現,原先的人不見了。

重回黑暗中,黑氣親密地貼合過來,他釋放出點邪氣,融進黑氣中,往外滲透,以便快速找到北泗的方向。

遲遲找不到,他焦急地加快速度,差點被黑氣奪走了主導權。

終於,他查到一處異樣,域外嬰很興奮地擠成一團,嚶嚶嚶叫著。

池棲雁心重重一沈,往那地方游去。

千萬不能有事。

明明平時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偏偏這個時候犯傻?

越靠近黑氣越濃厚,有幾只域外嬰試圖趴在他身上,他掃袖揮去。

亮光一現,池棲雁瞇眼看去,重重黑霧中,北玄商劈開了一道光,退去圍成球的域外嬰。

北玄商藏回黑暗中,池棲雁知道這是怕他看見他現在的臉,現在北玄商沒有靈力換臉。

這康莊大道就鋪在池棲雁面前,只要走上去,他就能鉆進北泗懷抱中,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他不知道北泗的真實身份,兩人一如平常甜甜蜜蜜。

腦海中,那雙眼睛溢滿厭惡。

池棲雁心臟發緊,後退一步,一下撞進溫熱的懷抱,一動不敢動。

對方繞到了他的背後。

池棲雁不敢轉身,不敢說話,成了個怯弱的膽小鬼。

他瞥見對方從腰際伸出的手,這動作他太熟悉了,對方想環住他的腰,出於肌肉記憶,他的身子骨軟下。

“不!”池棲雁一激靈,推開北泗小臂一分,因驚慌聲音不自覺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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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怎麽能缺少漢堡寶寶的地雷[星星眼]

謝謝今天有點不開心寶寶,怎麽能缺少漢堡寶寶,祝餘寶寶,朝朝祈年寶寶,白榆寶寶的營養液[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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