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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真亦假時假亦真 俗話說夫妻床頭吵架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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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真亦假時假亦真 俗話說夫妻床頭吵架床……

這張臉再熟悉不過了, 一想到自己方才認錯了背影,池棲雁心中就劃過一絲厭惡。

他頓住腳步,眼神警惕地看著對方, 下意識想要召出自己的本命武器龍骨鞭, 驀然意識到早就被毀掉了。

這是幻象還是現實?

北玄商逼近一步, 眼神浮現殺意, 那雙肖似北泗眼形的眸子此刻寒冷刺骨。

池棲雁眼神不避讓分毫,步步趨近,管他是真是假, 一通滅了就是。

輕風徐來,卷起發絲。

池棲雁觀到白絲,才知自己也現形了。

一句寒暄也沒有,對方提劍就率先進攻,劍氣淩厲, 裹夾寒風。

池棲雁邊運氣, 邊靈敏地閃過, 腹部卻異常滾燙灼痛,他右手按住,閉眼一感受,就算再冷靜的人都忍不住想爆粗口了。

清透的氣息在丹田盤繞,中心一股濃烈的紅氣直沖而出, 如熊熊烈火想要燃遍全身, 奈何被白色清氣一直追逐壓制,兩向對沖, 遲早要爆體而亡。

該死。

是艾幽草的鍋。

池棲雁咬牙,知曉方才不留情面的運氣,沒平衡好體內的兩股氣息, 才導致如今的局面。

北玄商反應速度很快,早就料到他會躲,劍鋒偏轉。

池棲雁拳頭握緊,要是以前,他可以不管一切與人同歸於盡,但現在……

他腦海中劃過北泗的身影,憶起對方落在他身上輕柔的觸感。

如果死了,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少見地,池棲雁眼裏溢出了恐懼。

北玄商觀著對方的瞳孔,雙瞳剪水,因恐懼而泛起漣漪,不知為何想起了自己的道侶,一時楞神,竟讓對方躲開了。

真是瘋了,居然把自己的乖乖道侶跟這等邪物聯系在一起,他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池棲雁打架從沒逃過,這次情形不得不逼人了。

他的身姿跟兔子般矯健,趁北玄商走神的時候奪得了幾分先機,隱於霧氣中。

池棲雁回頭只餘白色的霧氣。

內裏的兩股氣息還沒有消停,打得膠著。

池棲雁觀察著四周,現在顯然不是適合梳理的時候,保不準北玄商什麽時候跳出來。

池棲雁浮出殺意,等訓化了這兩股氣,他定要北玄商好看,這輩子打架就沒有如此狼狽過。

像是知道主人所想,體內兩股氣鬧騰開了,池棲雁喉間瀉出一聲咳嗽。

下一秒,霧氣被劈開,鋒銳的劍鋒直刺面門,聲音被聽見了。

池棲雁瞳孔頓縮,只能避開,劍尖斬落銀絲,然而這次不夠幸運,他的肩膀被另一只手掣肘住,他反抗,二人雙雙跌落在地。

池棲雁的背狠狠砸落在地上,脖子被對方掐住,瞬間收緊,空氣被阻斷,他的兩耳嗡嗡作響。

對方要置他於死地。

池棲雁內心平靜地閃過這個想法,他擡手,得拼一把,裏頭醞了氣。

掀飛,掀飛就好。

這樣,有生的希望,也不至於爆體。

那巴掌離北玄商的臉很近了,一偏頭就能夠碰到。

對方舉起空閑的手就要制止,卻莫名停下了動作。

那雙眼眸直逼著池棲雁,藏滿不可思議和恐慌。

“棲棲?!”

池棲雁身軀一震,掌臉只有一分時,不加思索,他吞回了那道氣,喉嚨差點吐出一口血。

哪怕及時收回了法術,可這架勢不是蓋的,一巴掌下去發出了脆生生的響聲,對方直接被打偏了臉,因卸去了防備,臉上浮現出清晰的紅掌印。

對方楞楞地偏著頭。

池棲雁脖子上的手顫抖著松開了,他天生沒有名字,“池棲雁”這三個字只有北泗和小方知道。

而“棲棲”唯有北泗才能稱呼。

他的呼吸透過來了,看著那張北玄商的臉他默然失語。

腦海裏飛快思索發生的事情,發現自己沒在北泗面前用法術,松了口氣。

至於,脖子上的傷,小事。

北泗跪在一邊的地上,雙手顫抖,悔痛道:“對不起……怪我沒認出來……”

池棲雁知道不能怪他,畢竟他也沒認出來北泗,幻象居然把北泗的臉給搞成北玄商的了。

要不是氣息不平穩,他也定會對北玄商下死手的。

將心比心,能理解。

這幻象把北泗的臉化成他討厭的人的,而把自己的臉化成北泗討厭的人的,殊不知自己真正的臉就是這張幻化出來的臉。

看見自己的道侶對自己真正身份毫不留情的厭惡,池棲雁便五味雜陳,心中也不舒坦。

對方一向挺立的腰,此刻塌下,雙眉皺起,眼睫垂下,心知對方心如刀絞,悔不當初。

北泗垂下腦袋,等候池棲雁的發落,那雙手小心翼翼地靠過來。

空氣中一片寂靜。

“你是如何發現的?”池棲雁聲音嗡嗡,臨門一腳,北泗卻認出了他。

“手。”北泗乖乖地解釋。

池棲雁先是眉一蹩,自己的這雙手?腦海一閃,想通了,是手上的香味。

剛剛一巴掌過去,花香味舞到了北泗鼻尖處,看來,還得慶幸自己隨便捏的花留香持久。

池棲雁註視著那張臉,那張曾把他傷的遍體鱗傷的臉,他咽下卻仍是開口問道:“你能變回去嗎?”

北泗一怔,道:“試試。”

下一秒,北泗就變回去了那張臉,池棲雁支起了身子,用手挑起北泗的臉,看見北泗的瞳孔閃過他不明白的悲戚。

為何?

是因為自己頂著這張他討厭的臉觸碰他而感到難受嗎?

池棲雁一向知道自己惡劣沒良心,殺人放火無所不幹,他很清楚地知道北泗心裏不比他好過,可是,那又怎樣?

他幾乎是強扯出一抹笑,命令道:“吻我。”

用這雙眼睛看著他真正的臉,親他吻他,而不是跟他的面具親吻。

北泗瞳孔倒影中的他,昳麗美艷,眼尾上翹,好看的不得方物,比之那張面具臉好看了不止十倍。

二人維持這樣的動作不變,最終北泗動了,壓下身子,閉上了眼,二唇相貼,一觸就要後退。

池棲雁眼疾手快,雙手圈住了對方的脖頸,強硬的壓住了對方,迫使二人離得更近,他面上展出委屈,“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所以想要……”

池棲雁跨坐在了北泗的腰上,拉住對方的手放在自己脖頸處,那裏紅色的指印觸目驚心,還沒碰到地方,對方的手就不敢再前進了。

“沒有。”北泗斬釘截鐵。

池棲雁當然曉得,他俯下了身子,直接吻下,撕吮著對方的下唇,對方僵硬了一瞬,卻還是伸出了右手扣住了池棲雁的腦袋,兩唇交相廝磨,水聲嘖嘖作響,沒有任何技巧,憑著一腔野性撫慰著自己的愛人。

銀絲垂下,纏繞著北泗的身子,親密無間。

池棲雁身心都投入,吻得酣暢淋漓,控制不住地情動了,他想跟北泗做那檔子事,就以現在的樣貌,以後亦或者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用真正的樣子跟北泗做了。

他手指搭在對方的脖頸處,微涼的觸感慢慢劃沿下去,最後停在了胸膛處,下面是一顆滾燙的心臟。

池棲雁止步,擡起了腦袋。

他心絞痛,終是不忍心,不願利用北泗的愧疚感,去滿足自己的私心。

他施法把自己變了回來,銀絲染回了黑發,黑發從他的指尖滑落,垂在了北泗的身上,他狀作驚訝,道:“變回來了?”

他起身,就要離開,反被抓住了手腕,坐在了大腿處,北泗撐起了身子,撈住了他的青絲,吻著吻著向他靠近,道:“怪我……對不起……”

池棲雁笑開了眼,道:“我現在一點兒也不疼,俗話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他抱住了北泗,湊在了他的耳邊,輕輕道:“回去做一頓就……好了。”

他的聲音,停住了。

脖頸處睫毛剮蹭過的地方有點濡濕。

池棲雁摸摸北泗的腦袋,心道這個人白長那麽大個子了,他不就受點小傷嗎。

他催促道:“霧要散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這個。”對方嗓音嘶啞,取出了藥瓶,示意池棲雁吃。

池棲雁不假思索就拿了吃下,身體經脈舒通了不少,脖子也沒了火辣辣的感覺,他知道脖子上的痕跡好了。

池棲雁站起身,身上沾了草葉,北泗默默地幫忙掃掉了。

霧氣散開,道路變得格外清晰。

池棲雁不等北泗反應,就抓住了他的手,對方的嘴唇都被他咬破了,他自己吃了藥,嘴唇圓潤沒傷。

他反思自己是咬過頭了,他戳戳自己的唇,又想起上次這樣被北泗捉弄了,趕快放下手,有點點不好意思,道:“唇破了。”

北泗抿唇,道:“不必理會。”

“那,走吧。”池棲雁隱下嘴角的笑。

北泗背轉回身,引領池棲雁前進。

北泗在察覺身邊的人消失後,就已知進入幻象,他率先碰見的就是那邪物,二人一言不發就開始打起來,畢竟是幻象,沒幾下那邪物便消失了蹤影,下一秒又從霧裏現出身形。

萬萬沒想到是池棲雁。

怪他,都怪他。

他收緊了手,感受著手中的溫軟。

池棲雁讓他換臉,他感受到池棲雁對自己真實身份的不喜,便難忍心痛。

“到了?”池棲雁出聲,北泗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遠處的鎮子錯落有致,一座高大的建築很是顯眼,就像是指引行人的路標。

北泗回神,點頭回應。

剩下的路很快走到。

兩人進到了鎮子裏,裏頭的人還挺多。

那座高樓佇立在鎮中間,細看之下足有七層。

“這樓是幹嘛用的?建那麽大。”有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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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比老婆巴掌先來的是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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