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無恙

魔界。

“小七，別來無恙啊。”他的三哥見到他之後，仍然雲淡風輕，好像從前一樣，仍然不把他放在眼裏。

“三哥，一別多年，你還是這句話。聽說你當年把其餘幾個弟兄都流放了，逼得父王退位，也是本事不小啊。”

“我魔界尊主的位子，向來是有能力者居之。”他的三哥手持酒杯，目光落到華顏身上，“仙子到底，還是跟了小七。我魔族自誕生以來千年，終於攀上了仙族的血統，真是可喜啊——只是小七啊，你過來找我麻煩也就算了，還讓她跟你一起過來，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啊。”

七尋也不理睬，他解下披風，鋪在一塊看上去還算幹凈的石凳上，小心地扶著華顏坐下。

“顏兒，你在這邊休息，等我打完這一架，很快的。”

“好大的膽子，當我們魔界是隨便進出的地方麽？”魔界的長老呵斥道。“當年七公子叛出魔界，如今想要回來，可沒那麽容易了。”

“這個地方，很快就要換主人了。”

“好狂妄的口氣——”

“慢著，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家務事，你們都給我站一邊去。”他的三哥擺了擺手，屏退了隨從。

七尋緩緩地拔出劍，他的眼中射出血紅的光，“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從來就不會認命——”

兩人在一起纏鬥著，卻是他占了上風。

最終，他用劍刺穿了三哥的右邊胸膛。

“三哥，你現在該知道，這個位子到底是屬於誰的了。”

“幾百年沒見，你，你做了什麽？竟然功力如此大增。”三哥的嘴角滲出黑色的血珠。

“三哥，你這麽聰明，難道不記得當年那個預言了麽？”

“當年，父王說你是魔珠降世，本來還對你寄予厚望，結果你為了百花仙子，墮入輪回，他老人家早就對你失望透頂了，你竟然真的——”這人忽然仰頭大笑，“也罷，這都是命，我魔界能有你這樣的主子，也是命中註定——”

整個大殿裏齊刷刷跪下一排排長老和士兵，喊聲此起彼伏。

“拜見大王，王後——”

“拜見大王，王後——”

忠心固然可嘉，但識時務顯然更重要。

他終於披上了印著金線花紋的黑色長袍。他不再是少年小七，而是新的魔界之主七尋。

****

幾天後。

“如今，你已經是這裏的王了。你想讓我怎麽稱呼你？”華顏一邊給他梳頭，一邊打趣他道。

“叫夫君。”七尋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有你在這裏，我才覺得安心。”

“你怎麽了？已經是王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我怕你會離開我，你要知道，我走上這條路，斷無可能與天界和好。你若跟了我，從此這名聲——”

華顏伸出纖纖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不要說了，我何曾在意這些東西。”

“我願生生世世為魔，只求能夠擁有心中所愛。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華顏笑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抱住她，額頭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怎麽了？”

“我終於有些理解那些昏君了，什麽紂王，周幽王，再好的天下，也比不上美人一笑。如今我才明白，大權在握，哪裏比得上上美人在懷，紅袖添香。”

“你現在倒學會嘴貧了。”

“都說懷孕的女子最嬌貴了，來，嘗一口。”他端了一個盤子過來，上面的幾個桃子倒是香氣撲鼻，水靈靈的，煞是可愛。

“哪裏來的蟠桃 ”

“我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為你取來。來，嘗嘗味道如何？”

“你——不會去天庭做了一回小偷吧 ”

他笑得溫文爾雅，人畜無害。“那又如何——想吃什麽和我說，哪怕是上天入地，我也會為你取來。”

“我想喝你以前做的那種魚湯。”

“好——”

於是魔界眾人，看到他們的王在院子裏搭了一個架子，用三味真火在煮魚湯。

“王上實在是太寵王後了——”

“果然是紅顏禍水—— ”

另一個小妖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胡說什麽呢？你不想要命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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